綠帽武林之杏林花開 (13-16)作者:文學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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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book18.org

  長春宮的議事廳。皇城中的后妃佳麗像往常一樣早早就聚在此處準備開早會,因為冷宮的妃嬪被全部放出,所以現在的早會比往常熱鬧了許多,鶯鶯燕燕,紅紅綠綠。嚴貴妃、慧妃、麗嬪、莊嬪、淑嬪、貞嬪、常貴人、趙貴人、陳貴人以及數個美人皆按按位分坐定,大家寒暄一番,各自交頭接耳閒聊起來,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太監過來道:「娘娘說了,今日免朝,大家都散了吧。」這太監不是別人,正是胡芳,自從林季成為皇后身邊的大紅人之後,連帶著他也受了重用,很快被提拔為執事太監,身份地位倒還在其次,最主要是能在主子面前活動,也就有了表現機會,將來升遷就有了保證。不像那些在外頭累死累活連正殿都進不去的低等太監,再怎麼努力都得不到提升。他也不知林季用了什麼手段驟然得寵,更不好去相問,而且他秉性也不是多事之人。不過無論如何,他都替林季高興,心甘情願受他驅使。book18.org

  然而他話音剛落,眾妃譁然,畢竟皇后已經連續五日沒有開早會,這可是從未有過的現象,慧妃連忙對胡芳道:「娘娘鳳體如何?為何不來主持早會?」胡芳陪笑道:「回娘娘的話,主子鳳體安好,這幾日她忙著研習五禽戲,等忙過了這段時間,自然會與大家相見。」book18.org

  慧妃笑道:「五禽戲?這是什麼玩意,說來我聽聽?」胡芳道:「不瞞娘娘,說來奴才也不太清楚,這是林管事教娘娘強身健體的一個法門。」嚴貴妃質疑道:「是嗎?本宮怎麼沒聽說過這玩意,若是娘娘病了,不能識事,就該給皇上告假,讓大家再選一個妃子來總懾六宮事宜,這樣亂糟糟的成何體統?」胡芳笑道:「奴才說了,主子沒病。」嚴貴妃上前拉了拉慧妃的手,然後笑道:「即是如此,我們明日再來,那就拜託這位公公替我們向皇后娘娘問安。」胡芳笑道:「貴妃娘娘的話,奴才一定轉達給主子。」book18.org

  於是嚴貴妃領著眾妃嬪對著李皇后常日所坐的位置行三跪六拜,這才起身準備散去,誰知胡芳走到麗嬪面前道:「請麗嬪娘娘留步,娘娘有旨,請你到內房一敘。」麗嬪未料到皇后會見她,一時愣在原地。慧妃素來好爽,只怕李皇后對她不利,連忙站在胡芳面前道:「娘娘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這會子叫她過去做什麼?」胡芳陪笑道:「這奴才就不清楚了,不過娘娘懿旨不容反駁,還請慧妃娘娘理解。」慧妃道:「這可不行,托娘娘的福,紀妹妹前幾日受了驚嚇,現在身上有病,恐怕不能見娘娘。」莊嬪也道:「沒錯,有什麼事娘娘大可在早會上說,何必遮遮掩掩的私下。」book18.org

  胡芳沒想到李皇后一個旨意引起眾妃如此劇烈的反應,一時手足無措。正鬧的厲害,一人過來道:「娘娘不過是召見一次麗嬪,或許有話要問她,你們一個個像炸毛的公雞,這是要造反嗎?這可是長春宮,豈能容你們放肆?」諸女一看,原來說話的是貞嬪,別人倒也罷了,嚴貴妃冷哼一聲,大有不悅之態。原來這貞嬪、淑嬪向來是皇后一黨,與嚴貴妃、慧妃向來是水火不容,先前這兩人一直病著,一直未曾謀面,如今病勢剛好,便來參與早會。眼見慧妃等人咄咄逼人,忍不住出言彈壓。book18.org

  慧妃冷笑道:「說的好聽是問話,誰知道會不會用些下三濫手段?皇后一向視我等為仇敵,恨不能除之而後快,正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有什麼話要問,咱們正大光明地說,絕不會輕入險地,免受她設計暗算。」貞嬪怒道:「好大的膽子,你竟敢如此詆毀娘娘,你從何處聽說娘娘要害麗嬪,分明是想挑事,才剛從幸園出來,難道又想回去?我勸你省著點力氣吧,我要是你,就守著好日子好好享受才是,偏沒什麼本事,給人衝鋒陷陣,圖的是個什麼?」book18.org

  一語未了,嚴貴妃拍桌道:「放肆!慧妃畢竟高居妃位,豈容你一個小小嬪位之人如此當面頂撞,宮中規矩都忘了嗎?貞嬪,還不快給慧妃賠罪?」貞嬪正要答言,一直沉默的淑嬪卻忽然拍掌笑道:「貴妃娘娘審的好案子,說起宮規來頭頭是道,只可惜那心卻長偏了,要是真讓你去民間審案,只怕冤案無數啊,我且問你,慧妃如此詆毀堂堂國母,你不說犯上不敬,貞嬪看不過出言相勸,說的也都是煌煌之言,你這會子倒想起宮規來了,拿起妃位來壓人,這般公然偏袒,真是可笑之極。」嚴貴妃從未被當眾如此奚落,登時大怒,正要命左右將二人拿下,忽然聽外邊有人道:「太子駕到。」book18.org

  既然太子來了,也不好再起爭鬥,她只得剜了一眼淑嬪,冷哼道:「你先給我等著!」說話間,十三歲的皇太子賀蘭祥已進了房間,看見眾妃都在這邊,連忙向諸女行禮。嚴貴妃迎上前道:「太子今日來得不巧,皇后娘娘最近有事忙著呢,沒空理會咱們這些人。」賀蘭祥奇道:「母后這是怎麼了?有沒有請太醫來瞧過?」胡芳連忙上前道:「主子無恙,請太子爺放心。」book18.org

  賀蘭祥怒道:「既然無恙,如何不肯出來見人,我這便要去給母后請安,看你們誰敢攔著?」book18.org

  原來他來之時已聽太監們說了李皇后的近況,說她專寵新來的太監林季,整日與之相伴,片刻不能離,宴遊嬉戲,調笑無度。因此來之前他便惹了一肚子氣,此時一點便著。book18.org

  當下用力推開胡芳,徑直往裡面走去,那些宮女那裡攔得住?一路上無人可擋。嚴貴妃等人正要看好戲,也就留在議事廳遲遲不肯離去。book18.org

  彼時李皇后在內房與林季剛剛激戰完畢,兩人在寬大的鳳床上緊緊相擁,耳鬢廝磨,其樂融融,這幾日兩人食髓知味,如膠似漆,恰如新婚燕爾的新人,片刻也不想分開,忽然聽宮人進來道:「啟稟主子,太子闖進來了。奴才們怎麼也攔不住。」一席話嚇得林季連忙鑽到鳳床下躲藏,李皇后也連忙披衣而起,剛穿上衣服,賀蘭祥便闖進來,跪在地上大聲道:「兒臣給母后請安。」book18.org

  李皇后羞惱道:「我衣服還沒穿好,誰許你進來的,越大越沒規矩,還不快出去。」賀蘭祥先還滿腔怒氣,被他母親這麼一吼,立刻失了魂魄,連忙退出,那股子怒氣就轟走了一般,只得在門口候著,一直等了半個時辰,才聽他母親道:「進來吧。」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躬身進去,眼見母親正在梳妝檯前,四處打量一番,並沒有發現有太監的身影。正要往床下尋找,只聽李皇后沒好氣道:「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麼?有什麼話趕緊說。」賀蘭祥只得小心翼翼走過去道:「聽外頭奴才說,母親已是五日沒出門,孩兒擔心母親鳳體違和,特來請安。」李皇后轉過頭道:「請安就請安,誰許你不通報一聲就闖進來?再則你進來後只管東張西望的做什麼?敢是忘了什麼東西在我房間裡?」賀蘭祥連忙就坡下驢,笑道:「前兒來的時候落了個手竄,母后是否看見?」此話怎能騙過李皇后,只聽她拍案怒道:「既是如此,就該正大光明與本宮說,又何必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你是不是外頭聽了什麼讒言,居然敢搜檢起本宮來了,放肆!」book18.org

  賀蘭祥見遮掩不住,只得道:「母后息怒,那林季在何處,我要找他說說話。」李皇后冷笑道:「你沒事找他做什麼?他現在又不在此處。」賀蘭祥見母親臉色不好,那敢再多問?只得跪道:「既如此,孩兒便沒什麼事了,給母后跪安。」李皇后這才收了怒容,冷哼道:「你如今年紀也大了,別聽風就是雨,本宮不過是對一個小太監好一些,那起奴才就拈酸吃醋,編排出許多名堂來。」賀蘭祥道:「母后說的是,只是母后也該和往常一樣主持早會,你不在這幾日,後宮中就像失去了頂樑柱,那些后妃都鬧翻了天。」李皇后道:「本宮知道了,你身為太子,多該關注天下大事才是,幫著你父皇料理軍務,駕馭朝臣,分擔他肩頭的擔子,這些後宮小事豈是皇子能參與的,出去吧,記得以後進來要通報。」book18.org

  賀蘭祥唯唯諾諾,退了出去,迎面碰見大宮女端宜,只聽她道:「都叫你不要進去了,你還往裡面撞,到底吃了教訓才知道厲害呢。」賀蘭祥沒好氣道:「那林季蠱惑母后,你們不知勸阻,還來取笑,那天鬧出大事來,你才知道厲害呢,可別得意太早。」端宜笑道:「他一個太監,能鬧出什麼大事來?娘娘之前也寵過不少太監,興頭一過還不是就丟開手來,也未曾見你如此懊惱過,放心吧,有我呢。」book18.org

  賀蘭祥這才道:「也罷,我是相信你的,只是叫我別碰見那林季,否則以後有他好果子吃。」book18.org

  端宜道:「這又奇了,林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如何得罪了你?」賀蘭祥道:「怎麼不能得罪?我去七妹妹那邊玩,她時常就提起林季,誇他如何聰明有才,我就不服氣了,那人不過一閹人而已,如何值得她如此誇讚?這倒也罷了,連母后也對他恩寵有加,我當然更不服了。」book18.org

  端宜笑道:「哎呀我的太子爺,天下有才的人多了去,你要是都不服的話,只怕也沒那時間去理會,快聽我一句勸,好好去讀書吧,改日聖上考校起來,也好從容應對。」賀蘭祥聽了『讀書』二字,如刺在心,登時垂頭喪氣,灰溜溜地走開。端宜搖了搖頭,這母子兩個脾氣都不大好,虧得她居中調停。book18.org

  那邊林季見太子走開,這才從床下爬了出來,哭喪著臉對李皇后道:「我說好姐姐,你可聽我一句勸吧,再這麼玩下去,我將來會死無葬身之地。」李皇后見了他,立刻浮起柔情蜜意,嬌嗔道:「好沒臉的,他再怎麼鬧也是我兒子,你怕他做什麼?」林季拍手道:「沒錯,他是你兒子,可也是將來天下的共主,我得罪了他,這不是自找死路嗎?」李皇后走過去依偎著他道:「說的也是,不過他現在還小,小孩子性情,過不了多久就會忘的。以後我會多多勸他,你也要跟他處好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只是長春宮人多嘴雜,我才寵了你五天,就鬧出這麼多么蛾子來,看來是該下重手整理一回了。」林季見她眼中殺光一現,心也跟著猛縮了一下,遲疑道:「如何整頓?你倒是說說。」book18.org

  李皇后道:「你只管看著便是。」兩人重新穿戴一番,只聽外面有人道:「啟稟娘娘,麗嬪帶來了。」李皇后道:「帶她進來。」說畢端坐在椅子上,看著麗嬪從門外小心翼翼地進來,再恭恭敬敬地叩首道:「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李皇后道:「起來吧,本宮有話對你說,其餘人都退出去。」於是跟來的眾人都退出,只留林季在旁侍立。book18.org

  李皇后見人都走開,這才道:「本宮也不跟你多廢話,此次叫你來,就是讓你知道,你跟林季的事,本宮已然知曉,不但如此,本宮還知道林季的男兒身猶在。」說到這裡,她厲聲道:「你們兩個背著皇上的乾的好事!」她這麼一喝,身後林季也連忙跪在地上。book18.org

  麗嬪本就心裡有鬼,整日擔驚受怕,此時被皇后一聲喝破,嚇得面無臉色,不過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驚懼之心稍去,便抬起臉,用堅毅的眼神看著李皇后道:「既然娘娘都知道了,臣妾不過有死而已,還望娘娘放過林季和臣妾家人。」book18.org

  李皇后沒料到她如此剛強,反而笑道:「如此大事,本宮豈能輕易放過?本宮聽聞你父親今年已六十歲,母親也有五十歲,還有一個弟弟在家,原本這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轉眼就要上刑場,真是令人可惜啊。」book18.org

  麗嬪登時心神大亂,連忙跪在地上求饒道:「皇后娘娘若能饒了臣妾的家人,臣妾來生願為娘娘做牛做馬,以報答你的天恩浩蕩。」李皇后見她涕淚滿面,目腫筋浮,已知火候已到,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做牛做馬大可不必,不過你必須搬到長春宮來,與本宮住在一起,遠離嚴貴妃、慧妃等人,你可願意?」麗嬪猶豫起來,住進長春宮相當於加入皇后一黨,從此和慧妃、嚴貴妃等人形同水火,這相當於背叛朋友。她雖然和嚴貴妃交情不算親厚,但慧妃在幸園時曾對她多加照顧,尤其與莊嬪更是情同姐妹,實在下不了決心。想到這裡,她將目光投向了林季。林季對李皇后道:「啟稟娘娘,容奴才與麗嬪娘娘談一談。」李皇后嘆口氣道:「也罷,你們早些做決定。」說畢徑直走了出去。book18.org

  李皇后一出房門,便喚來端宜道:「給本宮細細地查,最近誰在太子耳邊進讒言,一旦查出,不必回話,立刻杖斃。」端宜從未見李皇后發如此大的火,也不敢多問,立刻帶了人去,一時查出五個小太監來,他們個個生的清秀俊雅,從前都是李皇后身邊的紅人,因見林季得了新寵,那裡受得住忽然冷落,嫉恨之下挑唆太子生事,端宜本就憎恨這類人,當下也不容情,領著侍衛捆去宮外,亂棍打死在樹林裡,然後將屍首丟在亂葬崗。死訊傳來,長春宮登時為之一靜,連太子也嚇得心肝亂顫,從此對林季是又恨又怕。book18.org

  且說林季與麗嬪雖然不過才數日不見,卻已是如隔三秋,麗嬪對他道:「我知道你為了救我們,所以才與皇后歡好,可現在咱們該怎麼辦?難不成就聽憑她發落?」林季道:「不如此又該如何?她可是皇后,取你我性命不過是旦夕之間,嚴貴妃雖然人也不錯,可她連孩子都生不出,自顧不暇,那裡還有能耐保住我們的命。現在我是想通了,在這皇宮之中,就得找顆 大樹依靠,不然一事無成不說,還容易丟了性命。那天幸園裡發生的事都是明證,眼看著你我受難,嚴貴妃雖然請來了皇帝,可皇帝也拿皇后沒辦法。這裡畢竟不是前朝,皇帝不可能插手太多,否則那還有精力打理國事。再說皇后生有二子二女,現在地位穩固,輕易不能撼動,我們又何苦置身險境,為嚴貴妃作馬前卒。」book18.org

  麗嬪道:「可是慧妃、莊嬪她們待我很好,我豈能背叛她們,只顧自己?」林季笑道:「誰說你要背叛她們?只要你在長春宮不與她們作對,她們也未必會誤會你,若你不搬進長春宮,皇后勢必不能放心,再說你我日日相守,豈不比從前兩邊分離好過許多?」麗嬪紅著臉低了頭道:「你跟皇后是不是已經……」林季嘆道:「若不如此,那日我早就死了,又豈能保得了你們?」麗嬪只得道:「既然如此,那我搬來便是,只是以後宮中的事我都不想參與,只要和你一起已經足夠。」林季摟過她道:「其實皇后也沒你想的那麼壞,她就是欲求不滿,性子才有些極端,如今被我疼了幾日,說起話來都柔氣了許多。」麗嬪道:「難怪如此,方才我進來的時候,就覺得她跟以前不一樣,眼睛裡少了一些從前的狠勁,看來你的功勞不小,只是這幾日你可受得了,她都不讓你早起。」book18.org

  林季笑道:「是她受不了才是,你沒看她方才走路都扭扭捏捏了,不過你搬來後,要多忍讓一些,她那脾氣一時半會還真不好改,在她面前我也得小心翼翼說話。」麗嬪含淚道:「我已經想通了,在這宮中本就是寄人籬下,住在長春宮與別處也沒什麼不同,只盼這輩子能離開這囚籠,那時我死了也高興。」林季笑道:「世事變化無常,並無定數,你又何必悲觀。你快去快回,我在這邊等著你。」兩人於是依依相別。book18.org

  此後麗嬪果然搬入長春宮,林季滿心歡喜,卻沒高興多久,就又開始煩惱起來,原來李皇后吃醋了,儘管她知道林季與麗嬪早就歡好過,但還是不允許兩個人再次同床。林季自己倒無所謂,只怕麗嬪受委屈,想來想去也別無他法,只得在床上大發神威,使出百般手段,肏的李皇后高潮不斷,以至於哀聲求饒。李皇后伸手抓住他胸膛的一小塊肉,下死力捏了一把,疼的林季呲牙咧嘴,喘息道:「好沒良心的,有了我還不夠,心裡卻還惦記著那賤貨。」林季揉著胸口苦笑道:「此話怎講?」李皇后嬌嗔道:「你還裝蒜,這般拚命,還不是想讓我屈服,以全了你那共享二女的春秋大夢,偏我就不依你,看你奈我何?!」林季訕笑道:「好姐姐,你知道我本事的,實話講,你一個人滿足不了我的,這幾天下面都腫了,我看著也心疼。」book18.org

  李皇后冷哼道:「滿足不了就憋著,再不然給你找個宮女出火,也比你跟那賤貨好。」林季道:「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嗎?她一來長春宮,那邊嚴貴妃已經將她罵的狗血淋頭,若是連你也不對她好,那可真就是寒了人心,以後誰還敢投奔你?」李皇后道:「我不管,我只好吃好喝供著她,就是不許她用我的男人。」林季不料她堂堂皇后說出如此小女兒的話來,笑道:「也罷,那就讓你嘗嘗我的九鞭十八插!」說畢下身連連聳動,連插五百來下,插的皇后哎呀亂叫不停,只覺頭目森森然,上氣不接下氣,底下冰涼一片,最後只得哀聲道:「饒了我吧,好人兒。我答應你便是了。」林季大喜,抱住她亂啃一氣。李皇后無奈,於是親自披衣去請來麗嬪。林季能得二女服侍,喜的眉開眼笑。然而讓他始料未及的是,二女同仇敵愾,也不知李皇后給麗嬪說了什麼話,竟連起來對付他。book18.org

  此時麗嬪已是多日未與他行房,甚至不嫌二人殘留之物,將他肉莖上精痕騷氣舔舐乾淨,剛丟開來,這時肉棒又入了另一雙紅唇之中。原來李皇后跪在了他的身前,托起兩顆卵蛋,溫柔撫弄,噙住龜首輕柔吮吻。麗嬪也跪在了李皇后身邊。二女一般的絕妙口技,配合得天衣無縫。肉莖輪流在身下兩名美女口中交替,一個含住肉棒的時候,另一個就去嘬吸卵蛋,很快林季陽物上就布滿了兩個美女的香津。book18.org

  林季一直緊盯著雙女奉上唇舌伺候,眼見粗壯肉棒不停在鮮艷紅唇中進進出出,從身到心都是舒爽無比。柔軟的嘴唇,濕嫩的香舌,給林季帶來了莫大的享受。他已然飄飄欲仙,宛若升入雲中。book18.org

  李皇后白了林季一眼,嬌嗔道:「能得我們兩個一起來服侍,你可得意?」麗嬪笑笑著在林季口上輕吻一下,遞個眼色給他:「去親娘娘。」擺在眼前的香唇,林季一側頭就把李皇后嬌艷欲滴的香唇吻住了,舌頭向前送去,李皇后早已張開小嘴恭候多時,一下子就和林季糾纏在一起,相互吮吸挑逗。兩人甜蜜親嘴,麗嬪也沒有閒著,幫著李皇后寬衣解帶,又為林季甩下束縛。見兩人都清潔溜溜了,麗嬪自己也脫得一絲不掛。在二人耳旁輕聲道:「去床上吧。」book18.org

  吻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二人這才堪堪分開,三人同戲,林季將目光瞄向李皇后,只見這美婦人身材當真惹火,比之青春少女的身材稍微顯得豐腴了一些,經過這些日子的澆灌,處處顯出成熟風情,乳房高聳豐滿,美臀渾圓碩大,皮膚晶瑩剔透絲毫不顯鬆弛。圓潤白皙的大腿微微分開,內中水草豐美,誘人遐思。book18.org

  李皇后也愛憐地打量著林季,越瞧越是喜歡,尤其那條大雞巴,真是世間少有。多日來摸過親過無數遍,可是仍然叫她喜愛的無以復加,這可是後宮中的稀有之物,伸出手去,又將林季陽具握住,輕柔前後擼動,色痴痴對麗嬪道:「這壞人這雞巴這般大,你在幸園的時候可真美死了,偏你獨享,竟然藏私,好在我及早發現。」一句話說得麗嬪有些不好意思。book18.org

  誰知話音一落,林季那邊已經受不住誘惑,一下子就撲進了李皇后懷中,張開嘴巴叼住了一顆殷虹蓓蕾大口吮吸,一隻手揉在屁股上來回撫摸,另一隻手卻探到了麗嬪胸前,揉搓起麗嬪香峰。李皇后嘆息道:「這小子,還真會玩。」由著林季吸遍了四顆美乳,摸足了兩個美臀。book18.org

  二美都已經是面紅耳赤,嬌軀躁動。三人圍成個圈,對坐互視,林季左右看看,咪咪笑著道:「今日難得相聚,你們想怎麼玩?我奉陪到底。」「嗯……」麗嬪無語,不過床笫歡娛,還能怎麼玩?林季笑道:「男歡女愛,花樣繁多。若是二人,身體無一處不可用,無一洞不可入。今日我們一龍雙鳳,兩人六洞,都要被我肏干。」「六個洞?」二女不免一陣驚奇。book18.org

  林季才道:「後竅也可以進的,只是今日未有準備,恐怕不便。」book18.org

  「什麼準備?」二女打破砂鍋問到底。林季笑道:「還能什麼準備,就是沒洗後庭!可惜現在不能肏屁眼。」二女聽他說的粗俗,大窘,四個粉拳同時打來,慌的林季左躲右閃。book18.org

  最後鑽到兩人身體中間,左一口右一口,又叭叭有聲的嘬弄兩人美乳。他那手更不老實,划過白皙美腿,肆無忌憚地鑽入兩個香胯中間,任意妄為。book18.org

  二人皆是美女,身材樣貌各有千秋,但是胯間香穴竟然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一般的肉厚多汁,都是一般敏感至極。親吻胸乳尚不能讓二女顫慄,可一碰到肥膩花瓣,都是一樣的嬌吟起來。紛紛雙臂撐在身後,各自大開雙腿,任憑秘處暴露在林季視線之下,嬌哼呻吟,享受著林季奇巧詭異又略顯生疏的調情手法。book18.org

  他這手法早已精熟於胸,令女人產生種種酸酥麻癢如火如荼侵遍全身,身子變得愈加火燙,熾熱情慾魔火燒得她心神不寧,再難忍受。李皇后艷美臉龐露出嬌痴媚態,又似不堪蹂躪,又似欣然享受,當真風情萬種,妖艷迷人。她水草豐滿的嬌柔私處,book18.org

  每一根毛髮都已經被蜜液沾濕,滑落股間,滴在床褥上,浸濕大片。和她並肩同受林季侵襲的麗嬪,也只比皇后強了些一些而已。也是難以抵擋。幽谷裡頭外頭,已然濕的一塌糊塗,book18.org

  汩汩清泉噴涌而出,清晰可見。嫩滑白皙腿上,神秘幽深臀縫間,都被沾染濕潤。book18.org

  豐腴熟婦,窈窕淑女,俱是絕色佳人。一個妖艷風騷,一個明媚動人,各具風情。book18.org

  原本她們都是皇帝的女人,此時卻赤身裸體全無保留任其把玩搔弄。浪處淫汁只為林季而流,book18.org

  酥胸美乳只為林季而挺。口中咿呀喘息帶出的淫媚浪啼也全都是呼喚著林季的名字。book18.org

  「弟弟,不可以了,受不了了……嗯……玩壞了……啊……啊……啊……」李皇后肆無忌憚浪叫一聲高似一聲。麗嬪卻不似李皇后那般奔放,她的嬌憨顫音低沉壓抑了許多,「嗯……嗯……啊……啊……唔……唔……呀……呀」口中嘶嘶哀吟,爭春鬥豔似婉轉呻吟,穿入林季耳中,更讓林季胸中成就感油然而生。向前欺了欺身子,吻過李皇后嘴巴,又親麗嬪小嘴。兩女無不伸出香舌和他糾纏。不約而同伸出藕臂,一手去擁林季健美背脊,book18.org

  另一手把持住林季男根。好在林季陽物夠粗夠長,被兩個嬌娃同時握住也綽綽有餘,一般的溫暖柔滑,一般的精細呵護,肉棒在兩名佳人手中愈發挺拔壯大。輪番依次親吻已經不能滿足兩女需要,林季和麗嬪蜜吻時候,李皇后也將螓首湊來,三條舌頭各自吐出,凌空追逐嬉戲。同時和兩名美女接吻,可把林季美得不亦樂乎。激情愈加激盪,室內淫靡春意愈加濃烈。等三人停了親吻,book18.org

  林季摳挖挑弄二女的手也止住了,把手指頭抽了出來,帶著二女騷汁蜜液,將二女擁入懷中。book18.org

  短暫的平靜預示著另一場更加狂暴的風雨即將到來。book18.org

  就見李皇后也媚眼如絲將兩道熱情似火的目光印在她臉上。只和林季凝視片刻就纏了上去,book18.org

  提起粗長肉莖在李皇后泥濘肥美肉屄上來回研磨幾下,輕輕一送,龜首撐開蜜唇,插入了李皇后饑渴已久的腔道。仿佛泡入一團棉絮之中,四面八方都被緊緊包裹著,李皇后柔軟多肉的花徑火熱濕滑,汁液充盈。毫不費力一槍入洞,盡根而沒,輕重緩急交替抽送,讓李皇后美上雲霄。快的時候,疾風驟雨,狂暴猛烈,撞得李皇后兩股通紅;慢的時候和風細雨,溫柔體貼,細膩入微。這廂麗嬪眼看著愛郎肏干別的女人,雖然幽谷空虛,盼著大棒充實進來,她心中微有醋意,不敢表露出來,只得一會兒小嘴伸過去,和愛郎接吻,一會兒又彎著身子替二人抹去跨間污穢之物。兩隻小手不停忙碌,要麼去捏捏的奶子,要麼伸到交合處,愛撫林季卵蛋。畢竟她也從未見過李皇后如此放浪的心態,倒也有些作弄的意思。book18.org

  季粗大的雞巴被李皇后美屄緊緊箍著,猛烈穿送,汩汩淫水止不住的從交合處擠出。麗嬪book18.org

  趴下身去,伸出香舌,一遍又一遍地舔舐林季沾染了李皇后淫汁的卵蛋。book18.org

  受了這等刺激,林季爽得幾乎要射,急忙叫停:「莫鬧,我可受不了了,快讓你弄射了……」book18.org

  「別……別停……要……要到了……」只被抽插片刻就已經飄入半空。嬌美身體越來越酥軟,越來越火熱,終於將花心綻放,任憑體內情慾洪流盡情奔放發泄,將一股股陰精淋撒在林季直搗在花心的龜首上。book18.org

  李皇后幽谷裡頭另有一個妙處,花心一開,吸力大增,如同小嘴一般緊緊吸住男根,任是鐵打的漢子,也經不住如此嘬吸,瞬間便要噴發出來。book18.org

  林季若是行忍精吐納之術,或可扛過這股吸力。可是雙女在側,盡歸他一人隨意欺凌侵犯,他迷得神魂顛倒,只顧貪歡,哪裡還記得忍精。被李皇后一嘬一吸,立時噴涌,陰陽精水混在一起,和李皇后雙雙泄身。情迷意亂,同攀頂峰。相擁著大口喘息,心神一定還要熱烈親吻。book18.org

  林季只休息了片刻,又怪自己冷落了麗嬪,於是撐開她的雙腿,低首在她跨間,如此近距離接近麗嬪幽谷,將妙人兒最是令人神魂顛倒的秘處看得更加清楚。book18.org

  只見茸毛上都掛著晶瑩水珠,兩片色澤粉潤的鮮美嬌唇掩住內中春色,微微顫著煞是可愛。book18.org

  林季玩心大起,忍不住深處二指,將唇瓣撥開,惹得佳人嬌呼無恥,卻不夾緊雙腿拒絕他一覽秘境。鮮紅嫩肉現了出來,洞孔細小如豆,一張一翕顫動不止,麗嬪純美容顏暈紅嬌羞,妙目中含著春水柔情,林季俯首伸舌,美美地舔上麗嬪迷人花瓣,滴滴蜜露入口,甘之如飴,大口舔吸。恥骨溝壑,秘縫間細小櫻豆,誘惑嬌柔唇瓣,乃至內中美肉,林季將麗嬪美穴里里外外親了個遍。舌尖勾挑,嘴唇嘬吸,以舌代棒入內穿梭,諸般淫技使出,把麗嬪弄得香汗淋漓,四肢嬌慵,花枝亂顫,軟癱在床。book18.org

  不經意間竟然美美地小泄了一回。自幽谷深處,瀝瀝清泉撒了出來,林季連忙用口去接,咕嚕嚕一滴不拉全咽下了肚。麗嬪聽得林季吃他騷水,又是感動又是莫名興奮。book18.org

  李皇后則鑽到林季身下,一口吻住林季肉棒,將渾身解數使出,盡心盡力嘬咂林季陽物。book18.org

  將一條壯碩男根吃得油光水滑,怒漲如鐵,又親手將這肉棒送入麗嬪幽谷口,林季挺身一壓,擠開花瓣,全根而入,開始暢快縱送。book18.org

  麗嬪嬌挺玉峰一會兒被林季含住,一會兒又被李皇后舔咬。香胯間兩處最敏感的地方,book18.org

  既有偉岸男根奮力衝殺,也有纖纖玉指靈巧挑逗。是甘是苦已然無法分辨,唯一能做的便是嬌喘呻吟。沒過多久麗嬪就陰精狂瀉,進入極樂之境。book18.org

  林季又從李皇后身後飽覽美穴春光,奮然而起,抱起肥白屁股,挺粗長巨物,「嘰」地一聲盡根而沒。只把李皇后衝撞得悶哼一聲, 「啪啪」重擊響徹香閨,李皇后在林季大力抽送下,臀股被撞得通紅。後入狗交之勢,入體最深,交合最猛,美熟婦人苦力支撐身體,奶光晃晃,臀浪涌涌,面色暈紅,美目失神,口鼻扭曲。book18.org

  麗嬪開始還在兩人身邊穿插助興,可看著二人猛烈交合,體中需要如火如荼般強烈,一個忍不住,學著李皇后樣子,翹起香臀乞求恩澤。林季瞧見,掛著蜜汁愛露的硬物從李皇后體內抽離,轉瞬又深入到麗嬪濕滑嫩穴深處。弓著身子,把持住麗嬪美乳,腰肢挺動,亦在麗嬪體內孟浪縱送。book18.org

  這兩個尤物,不但姿容樣貌各具風情,美妙花徑中也是別有洞天,或是緊緻火熱,或是溫軟肥美,都叫林季不忍割捨,難以選擇。他既然得了二女群戲的甜頭,索性不辭勞苦,輾轉與二女雙洞之間,肏干幾下這個,抽插幾下那個。當真忙得不亦樂乎。兩女趴伏在床上,也不計較彼此淫汁愛液混雜一處,各自隆著嬌臀,任由林季依次肏弄。否則面對這兩個貪食嬌娘,他還真是力有不逮。林季實在是愛這一御雙女滋味,連忍了幾次精,都不捨得射出,直到把麗嬪乾得氣若遊絲幾欲昏厥,才抱著李皇后屁股猛挺衝刺,將精液噴洒。可不要以為李皇后能強悍多少,她固然貪歡,可也最不耐肏干,林季鬆開她豐腴腰肢,立刻便軟綿綿倒在床上,氣息虛弱。 book18.org

  第十四章 book18.org

  長春宮的小小寓所里,林季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收拾行囊,他經過這幾天辛勤服侍,終於得了皇后的特許,允許他出宮五日去外頭遊玩,順便接收一下皇后贈送他的豪宅和店鋪,一想到終於要離開這個死氣沉沉的後宮,他的心情格外高興。要不是惦記著皇后贈送的產業,他都想藉此機會溜之大吉,徹底成為一個自由人。book18.org

  正哼唱的起勁,忽然有人敲門,林季不耐煩道:「誰啊?」外頭那人道:「林公公,小的是御膳房的管事張來喜,特來拜見林公公。」林季跟此人沒什麼交情,也不知來者何意,只得開門迎了進來。只見一個穿著六品服色的太監進來納頭便拜,林季連忙扶住,訝異道:「我不過才領七品銜,你為何拜我?這可是壞了規矩。」那張太監陪笑道:「一見林公公玉樹臨風,真是我輩楷模,小的被你的風度所折服,因此忍不住行大禮。」林季雖然見慣了宮中眾人的阿諛奉承,此時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只得讓座看茶,笑道:「那裡那裡,張公公謙遜了。」book18.org

  那張太監謙虛一回,方用半邊屁股挨在椅子上,胡天海地誇讚了一番,林季自然免不了也是恭維一番,那張公公見氣氛到位了,這才拿出一個小盒子來遞給林季道:「前兒因為一些事,忙的昏天暗地,小的並不知林公公移到長春宮當差,因此多有得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book18.org

  林季推辭一番,只得收下,那張太監便告辭,林季送了出去,回來後打開那小盒子,一道亮光忽然綻開,只得用手擋住,那亮光仍然從手縫裡傳來,林季將珠子拿在手裡,只覺冰涼滑膩,擱在桌子上,照的整個房間亮堂堂的,他看的入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夜明珠啊。book18.org

  這御膳房的人果然富庶,一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筆,心中正感概,又有人敲門,來的是起居處的管事,也送了千兩銀票,接著又是倉房管事,送十五個龍鳳純金做的杯盞一套……眾人好像約好了一般,一齊來送禮,最後連王乘風也來了,此人臉皮極厚,全然不顧先前對林季的冷落嘲諷,一進門便以老哥自稱,送的禮物也別出心裁,乃是絕色美女一名,外加美婢兩名。book18.org

  林季心中暗罵無恥,李皇后本來就是個醋罈子,要是知道他亂搞女人,只怕又要頗費一番口舌去調解,畢竟連麗嬪的事都頗非一番周折。有心要婉拒,誰知王乘風道:「你是不是怕美人兒來歷不明,那可想錯了,我敢以我的名義保證,那美人兒絕對是千挑萬選的黃花大閨女,出身正經人家,身子絕對乾淨,連伺候她的婢女也是乾淨的。」見林季發愣,他又笑道:「你試過之後必然知道的,我可沒騙你。」book18.org

  林季尷尬道:「你這不是胡鬧嗎?咱們都是沒了命根的人,還要收美女作甚?這不是放在房裡看著找不自在?」王乘風哈哈笑道:「小老弟這就不懂了吧,你那頭兒曹漁就公然娶了兩房媳婦放在宮外的大宅子裡,這還是皇上賜婚呢,咱們這些人雖然都是乾淨身子,但成家的念頭比誰都強,不瞞你說,我也有媳婦,還有兩個養子,只要回了家,那就跟正常人一樣有天倫之樂,這再舒服不過了,小老弟還太年輕,不知有家的好處。」book18.org

  林季哈哈一笑道:「多謝王公公美意,我入宮才幾天?哪能跟你們這些老前輩相提並論,再說宮禁森嚴,哪能隨便出宮,此時成家還為時尚早,只怕消受不起。」王乘風嘻嘻笑道:「小老弟謙虛了,如今整個宮裡誰不知你是娘娘身邊的大紅人,我們這些老匹夫看著位高權重,其實不過憑著一點資歷熬過來而已,你可就不一樣,深得娘娘聖心,飛黃騰達不過指日可待,更難得是年紀輕輕,前途不可估量啊。」王乘風嘴裡說著,心裡卻也十分嫉妒,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皇后為了寵臣,一下就殺了五個宮人,還贈送了那麼多的房子土地,要知道他服侍皇后數十年,最大的賞賜也不過才封銀數百兩,那內務府的差事還是自己賄賂多方,使出種種手段付出巨大的代價才當上的。book18.org

  林季不過只是一個略微清秀的小太監,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竟然很快就得了如此恩寵,實在是對他多年的付出赤裸裸的羞辱,不過他在宮中呆久了,深知恩寵就是一切,即便book18.org

  再怎麼討厭林季,也不得不打點起禮物,堆起笑臉來討好這個得寵後生,不求他為自己蒙什麼好處,但求混個臉熟而已。要知道這種當紅之人,往往一句話就能決定別人的生死,賣個好總歸沒錯。book18.org

  當下林季推辭再三不受,王乘風卻知年輕人往往心熱,有時候善心泛濫,於是故作不悅道:「若是你都不收那美人,別人誰還敢收?留著無用,徒增開銷,我也只好將她處死。」林季一聽果然泛起同情心,連聲道:「不過一點小事,何至於此?若是因我之故而傷到人命,那也是作孽了,既如此,晚輩便收下了,只是宮禁森嚴,你是如何帶她們進來的?」王乘風笑道:「我知小老弟今日外出,一大早就準備了一輛香車停在宮門口,那美人兒此時已在車上候著你呢。」虧他色色想的周到,現在連車駕都齊全了,林季只得又謝了一回,王乘風便告辭出去。book18.org

  林季送他出門後,心知此事一定瞞不過李皇后,於是折路來到她寢宮裡,將王乘風送美女一事說了,李皇后果然大為不悅,怒斥道:「這狗才什麼東西不好送,竟送些歪門邪道的東西,你難道答應收下了?」林季只得道:「不收能行嗎?他威脅要處死那美人,總不能為了這點小事就弄出人命來吧。」李皇后道:「處死便處死,這種妖貨就該少一點,就算他不處死,本宮也要處死,難道任由那美人榨乾你身子不成,你又是個色鬼不知饑飽的貨色。本宮先前還擔心你出去亂來,誰知還沒出門,就惹上風流債。」book18.org

  林季聽得咂舌,心中對李皇后觀感大減,料想此人顯然久居高位,早被權力腐蝕的沒了絲毫的同情心,視人命如草芥,將來若是自己也觸怒了她,只怕下場也會不妙,趁早還是想辦法擺脫才對。當下道:「如今你身子也不大好,正該行善積德,何苦又多造殺業?依我的意思,不如將那美人送進那親王府住下,反正那邊空著也是空著,時間久了難免荒蕪,有了人氣之後自然不一樣。」book18.org

  李皇后笑道:「罷了,你既這麼說,自然是好的,只是一件,辦完事立刻給我滾回來,膽敢在外面招三惹四,眠花宿柳,我定派人將你捉拿歸案,屁股打爛。」林季連連點頭,李皇后又囑咐良多,末了又道:「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終究不放心,端宜服侍我多年,聰明靈巧十分妥貼,把你交給她我才能放心讓你出去。」林季心中不喜,這分明就是派了個人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於是陪笑道:「這可不妥,將她給了我,你也沒人服侍了。」李皇后搖頭道:「長春宮有兩百多個奴才服侍我,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你不用擔心我。」說畢拍了拍手,那端宜紅著臉從簾後轉出來,向林季行禮。林季見她生的嬌俏嫵媚,也就沒了別的怨言,於是向李皇后告辭,李皇后一直送他出了大門方才依依不捨回去。book18.org

  這邊李皇后前腳剛走,麗嬪卻又跟了出來,拉著林季要說貼心話,只忌憚那端宜在身邊不好下嘴,林季會意,便讓端宜先回房收拾行囊。麗嬪見端宜走開,便含淚哽咽道:「你如今出去了,就別再回來了罷。」林季大為感動,比之許多甜言蜜語更貼心,於是沉聲道:「我怎肯獨留你在這火坑裡煎熬,要走的話大家一起走。」麗嬪搖頭道:「我有親戚家人在京城,人口眾多,一旦事發,牽連甚廣,不比你家在鄉下,出了事逃入深山,誰能找到?」林季道:「此事你不用擔心,我遲早也要離開這皇城,只不過是光明正大的離開,絕不會偷偷摸摸,你不用擔心我,還是想想自己才是,如今投在皇后帳下,那邊嚴貴妃必定恨毒了你,沒事別離開長春宮,謹防她來害你。」麗嬪心中甜蜜,點頭道:「你也要多加小心,前幾日那事你已經得罪了太子,在宮裡有娘娘護著你,他暫且不敢如何,一旦出了宮,他只怕要來生事,再者皇上用兵西北,有許多流民進京,搞得外頭如今也不大太平,你千萬要小心再小心。」林季答應著,麗嬪又給了他一件首飾道:「若是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你拿著這個信物去找我母親,她必定好好安置你。」林季推辭再三,見她執意如此,只得收下。book18.org

  兩人又說了許多貼心話,直到看見端宜拿著包裹走來才分開,端宜便道:「能帶的都帶了,你看看還缺什麼?」林季陪笑道:「季姑娘辦事我放心,方才差遣你是迫不得已,還望姑娘海涵。」林季知道端宜姓季,往往以季姑娘稱呼。端宜笑道:「這有什麼?娘娘將我賜給你,本就是讓你來差遣的。」林季笑道:「我哪敢差遣季姑娘,以後有什麼事你差遣我便是。」book18.org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正陽門走去,只要過了這道門,便是出皇宮,林季遠遠便看見一個女子站在那邊等她,等到走近才看清原來是七公主身邊的丫頭曉離。端宜便笑道:「看來你在這宮裡挺受歡迎的,也罷,我去宮外等你。」book18.org

  林季尷尬地笑了一笑,那曉離見了她,連忙走過來道:「等了你半日,現在才來。」林季笑道:「七公主有什麼話要吩咐?」曉離道:「咱們公主聽見你要出去,不知有多羨慕呢,可惜求了皇上許久,還是沒有答應讓她出宮,她便派我來告訴你,讓你多帶一些宮外的玩意兒進來,無論野史還是雜記,凡事新鮮的玩意兒,都要細細搜羅,不要吝惜錢財,只管找來便是。」book18.org

  說畢掏出一疊厚厚的金葉子道:「這是公主賜你的金子,若是還不夠,就讓你先墊付,回來與她報帳。」林季現在已算資產雄厚,自然看不上公主的金子,於是連忙推辭道:「這又是何必?留著給公主買水粉吧,她積攢一些家底也不容易,再說我現在已經不缺銀子。」book18.org

  曉離道:「這是公主給你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否則回去我無法交差。」因此硬塞在林季手裡,回頭便走。林季連忙又將她喊回來道:「七公主就沒別的跟我說?」曉離道:「再沒別的了,就是囑託你小心行事,太子現在正惱你呢,別撞在他手裡,你有什麼話你以後直接問她便是。」說畢頭也不回地走了。林季不由苦笑,看來這七公主還是小孩兒心性,只知道一味找樂子。book18.org

  在經過層層搜檢後,林季終於走出正陽門,算來入宮已有半年多,這期間就像做夢一般,差點跌入萬丈深淵,又瞬間崛起,經歷實在讓人心驚肉跳,此時一旦脫出牢籠,感覺外面的陽光如此耀眼,連空氣都是自由的,下意識深呼吸了一下,候在外面的端宜走過來道:「你還沒告訴我,接下來要去那裡呢。」林季看見前面一架馬車停在路邊,嘆息道:「先把人安置妥當再說別的。」book18.org

  兩人於是走了過去,那趕車的馬夫見了林季,便過來行禮道:「這位可是林公子?」林季點頭道:「你是王公公派來的?」那馬夫道:「沒錯,王公公已經將奴才賜給了林公子,以後你就是奴才的主子,只管使喚奴才便是。」正說著,從車裡下來三個女子,兩個是婢女打扮,年紀尚小,另一個則是纖細身材,清秀臉龐,令人觀之可親,三人齊齊行禮,脆生生地道:「妾身見過林公子。」林季便知這便是王乘風獻上的美人,當真是未語臉先紅,那羞怯模樣兒讓人立刻生出強烈的保護欲來。林季有些尷尬,只得問道:「不知幾位姑娘如何稱呼?」book18.org

  那清秀美人兒便道:「妾賤姓紀,這兩個丫頭一個叫若容,一個叫洺珮,公子若不喜,可以給她們取個名兒。」林季搖手道:「這名字很好聽,不用改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上車吧。」諸女答應一聲,紛紛上了馬車,只是這個車廂有些小,只能容納四人,林季勉強擠進去也還可以,只是這樣一來難免有些憋屈。book18.org

  要換做以往,林季是做夢都想與美人們擠在一起,但現在他被李皇后折騰的夠戧,這點便宜還不屑於來占,於是去前面跟車夫擠著坐。book18.org

  忠親王府就在西郊,離皇城有點距離,馬車走了一上午才到達,這地方簡直就是一處皇家園林,橫跨兩山之間,中間山溪潺潺,兩岸花木繁盛,亭台樓閣依山而建,儼然一副山居圖。book18.org

  林季心中有事,也就沒心情欣賞這些景色。只顧跟留守此處的管事太監交接。book18.org

  一番查問下來,原來這王府雖然沒有主人,依舊留有二十多個太監負責日常打掃,與鼎盛時期的兩百多人相比規模算小的,許多地方已經失於維護,已顯頹象,周圍民戶越牆偷盜財物現象也有不少。若要全部恢復先前氣象,非砸個幾百萬兩銀子不可,林季顯然不願將銀子花在此處,對他來講,能住人就行了,所謂庭院之樂可有可無。book18.org

  其餘諸女見此芳園,則喜之不盡,四處遊逛。那紀小姐顯然把端宜當做正房,十分籠絡,一路上姐姐叫個不停。端宜是皇后近侍,一般王公大臣見了她都要低頭巴結,因此身份敏感,不好與她明說,只得由她去了。book18.org

  此時又臨近午飯時間,那管事太監勉強湊了一桌菜招待林季等人,雖沒有大魚大肉,一些野菜時令還是不錯,擺在臨河的亭子邊,一邊賞景一邊用餐倒也別有風味。林季用完飯便先給諸女安排房間住下,自己就要出門辦事。端宜卻道:「娘娘讓我時時刻刻留在你身邊服侍,你這會子丟下我不管那是不行的。」林季好說歹說,保證很快就回來,這才讓她打消了跟隨的念頭。book18.org

  終於擺脫了這些女人,林季心懷大暢,坐上馬車後,讓那馬夫縱馬狂奔,一路上遇到不少關卡盤查,不過只要插上宮裡的小黃旗,便無人敢攔阻。至天黑時,方才來到一戶小村莊。好在秋收時節,村民多晚歸,林季不費力就打聽到馮剛家的住址,摸黑前去。book18.org

  說起這馮剛也算倒霉,偏巧遇到林季要尋替死鬼,死的時候也稀里糊塗的,算是為林季而死。當日差點被人定為謀逆,牽連家屬。好在事後有許多太監怕事情鬧大,牽連到自己,硬是將他定為瘋子,性起殺人,這才免了家人的禍事。不過林季心裡卻十分過意不去,因此特意過來看看,方才問路的時候,打聽到馮剛家徒四壁,只有一個瞎眼的母親和妹妹在世,很是可憐,平常得到村民一些救濟才勉強過活。book18.org

  依村民所說,林季來到馮剛家裡,果然只有一間小小茅草房,敲門之後,是個小女孩開的門。book18.org

  那小女孩渾身髒兮兮的,約有十一二歲左右,在黑夜之中勉強看見兩個眼珠子還在轉,屋子裡也是臭烘烘的十分刺鼻,房間裡竟然沒點煤油燈。林季便問道:「你這孩子,大黑天為何不點燈?」那小女孩道:「油錢太貴,得省著一點用。」林季心中感嘆,便道:「你媽媽在嗎?」那小女孩便向裡面道:「媽媽,有人來找你。」裡面一個婆子回道:「是那位?」林季道:「我是馮剛的朋友,特地過來看看你們。」說完這句話,不禁面上發熱。book18.org

  那婆子摸摸索索走過來道:「原來是來了客人,這位公子去院子裡說罷,我們家裡亂糟糟的實在不能留人。」林季便道:「不了,我來送你們一些銀子,讓你們日子好過一些。」說畢從懷裡掏出五錠白花花的元寶來,送到那婆子手裡。來之前林季考慮到鄉下人不會認字,特意去錢莊將銀票兌換成了現銀,鄉下人平常都只用一些銅錢,連碎銀都極難用得到,那婆子雖然是瞎子,一摸便知是貨真價實的銀元寶,每個足有二十兩重,慌得連忙跪下道:「大官人,這可使不得,我們鄉下人那裡用得著這麼多銀子,福沒享到,只怕招來禍事。」林季想一想也對,這孤兒寡母的,驟然得了這麼多銀子,只怕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反而不妙。可是若是只拿一些碎銀子救濟,也定然改善不了多少生活。book18.org

  他心裡一煩躁,於是道:「你家裡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那婆子道:「回大官人的話,原來我家也有幾畝薄田種,後來我眼睛瞎了,只得讓給別人,平日靠織布和鄰居救濟維持生活,雖說拮据了一點,總歸還能熬下去。」book18.org

  林季笑道:「你瞎了還能織布?」那婆子笑道:「已經習慣了,就是動作比別人慢一些。」林季便道:「這樣吧,我家裡正好缺一些下人使喚,你和女兒來我家做活,我每月給你一些月錢,總比現在好一些。」那婆子忙道:「這可使不得,我一個瞎子,如何做活,沒得去丟人現眼,浪費了大官人的銀錢,小女兒也太小,更指望不了多少。」林季見這老人樸實,便道:「不瞞老太太,馮剛生前幫過我一個大忙,簡直是讓我死裡逃生,如今他人沒了,我也只好回報你們,既然你不願要銀子,就跟我走吧,這破茅草屋實在是住不得。」book18.org

  那婆子仍是百般推拒,林季不耐煩道:「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你女兒著想,難道就一直讓她跟著你受窮吃苦?」那婆子聽他這麼一說,這才鬆了口風,林季連忙喚來車夫,趕著女孩和婆子都上了車,那婆子還嚷道:「大官人別急啊,老身家裡還有很多東西沒收拾呢。」book18.org

  林季笑道:「只管放心,我那邊應有盡有,缺什麼只管跟我提,你那些東西能值幾個錢?」那婆子只得千恩萬謝,把林季視為大恩人。book18.org

  路上一番攀談,林季才知道這婆子姓盧,小女孩叫馮月,只因馮剛突然死去,家裡沒了頂樑柱,盧婆子便哭瞎了眼睛,養的兩頭豬也被賊人偷去,日子越發難過,雖有鄉人救濟,到底是杯水車薪,夏天還好說,靠著野菜能撐下去,若是到了冬季,只怕凍餓致死都有可能,林季的到來無疑是雪中送炭。book18.org

  林季做成這一樁心愿,壓在心裡的愧疚感終於少了許多,當日將這一老一少連夜送到王府住下,端宜見此笑道:「你出去就為這個?神神秘秘的我當你有什麼大事要辦。」林季笑道:「朋友囑託,不敢相忘。」端宜也不多說,便帶著一老一小去洗澡,換乾淨衣服。那邊紀小姐便不舒服了,拉著林季道:「你何處去尋了兩個花子來。賞幾文錢便是,偏要拉家裡來住下,將來你給他養老啊。」book18.org

  林季有些詫異,這才半天功夫,紀小姐已經有了女主人的心態,只得拱手道:「還未請教姑娘芳名。」紀小姐笑道:「奴家叫嫣然。公子叫林季吧,以後還須公子多多關照才是。」林季便問起她的身世來,原來這紀嫣然乃罪臣紀奉天之女,他爹官至兵部主事,因受賄而獲罪死在獄中,母親憂鬱生病也死掉,她本人被朝廷充為官妓,結果還沒來得及送到青樓,便被王乘風買下來,又轉送給林季,實實在在的千金小姐,難怪身上有股傲嬌之氣。紀嫣然一直說他爹是被朝廷冤枉,林季也不過聽聽而已,誰知道是真是假。book18.org

  當下林季又道:「原來是紀大小姐,失禮失禮,往後你便住在此處,錢糧脂粉我都會命人定時供給,你只管放心住下來,千萬別到外面亂走,如今朝廷正在打仗,外頭兵荒馬亂的,你一個女子千萬要當心才是。」紀嫣然道:「聽公子的口氣,似乎將來不會長住此處?」林季笑道:「我在宮裡當差,怎能在此處長住?也不過偶爾回來一次,你要是覺得悶的慌,就在園子裡逛逛,此處看起來景點頗多,一時半會還逛不膩。」book18.org

  紀嫣然心中有些悽苦,她本就痛恨王乘風將她送給太監,將來夫妻之事就沒指望了,如今又聽聞林季又不能常回,那不成了守活寡?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沒去成青樓,否則面對眾多男人,她只怕會生不如死。兩人正說著話,端宜進來道:「可累死我了,好不容易收拾好這兩位,你們也去洗一洗。」book18.org

  林季一看她身後的馮月,驚掉了下巴,這女孩在經過梳洗打扮後與先前的模樣簡直是判若雲泥,生的粉雕玉琢,秀氣的眉毛下有一雙水淋淋大眼睛,就是頭髮有些乾枯發黃,假以時日調養,儼然一個美人胚子。林季一個勁夸道:「好本事,真會打扮人。」一時盧婆子也進來謝恩,她也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衣,頭上還戴了昭君套,若是再富態一些,儼然就是地主婆。book18.org

  晚飯的時候,一老一少都是狼吞虎咽,吃了好幾大碗飯。那馮月還哭了起來,眾人問起時,原來她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麼多白米飯。端宜本就心善,此時憐伶之心大起,便笑道:「好孩子,以後跟著哥哥姐姐頓頓就能吃到白米飯,那還用得著哭。」馮月哽咽道:「要是哥哥和父親也在就好了,也讓他們嘗嘗白米飯的滋味。」book18.org

  端宜正要問她身世,林季連忙插嘴道:「既然你們如此情投意合,不如認作姐妹如何?」那馮月聽了,連忙起身納頭便拜:「姐姐在上,受妹子一拜。」端宜笑道:「好妹子,快起來,明兒我帶你到城裡,買鞋買衣服好不好?」馮月卻十分懂事,躊躇道:「已經吃了這麼好的東西,又換了這麼好的衣裳,怎可花費姐姐許多?」端宜笑道:「說的好,你姐姐是窮光蛋沒錯,可你哥哥是個大財主,明天咱們就花他的錢好不好?」那邊紀嫣然也連忙湊趣道:「我也要買衣服。」book18.org

  林季縱然心疼錢包,然而美人相求,又當著小孩子,哪敢不從,只得硬著頭皮道:「好吧好吧,買就買,誰怕誰?不過明天去城裡我有正經事要辦,你們逛街不要給我惹事就好。」諸女開心道:「這是當然,多謝大財主。」林季又道:「既是吃我的用我的,你們也該付出一點什麼,老爺我也要人伺候,今晚孤枕難眠,你們誰來自告奮勇?」book18.org

  話音剛落,四處一看,這幾個人居然都跑的沒了蹤影,林季不禁懊惱道:「果然我沒看錯,這幫女人真是可恨!」是夜,只得去上房睡了,不過這王府房間太多,一到晚上陰森森,又傳聞當年忠親王造反失敗後被禁衛軍勒死在房間裡,一向不懼鬼神的林季竟然有些害怕,不敢去那王爺睡過的正房,只得選了一個挨著諸女的房間裡住下,美名其曰護花使者。book18.org

  第二日用過早膳,眾人趕了兩倆馬車去城裡,一路上歡聲笑語,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林季先得去辦正事。開玩笑,李皇后一口氣送了他五家店鋪,作為老闆必須得去接收一下,順便在員工面前露一下臉。還好那五家店鋪都擠靠在一條街上,挨個過去拜訪就成了,不用東奔西走。這五家店鋪分別是裁縫店、當鋪、賭場、茶樓、米店。原本林季想讓五女在客棧候著,可紀嫣然等不及,一定要跟去,只得遂了她的意,帶著五女直奔過去。book18.org

  然而他一個男人,帶著五個姿色出眾的女子出行,簡直跟楚留香一樣頗為扎眼,登時引起路人各種嫉妒,看他的眼神都不怎麼友善。林季心知不妙,連忙加快腳步,未料這禍事還是惹了上來。幾個城中的青皮混混很快就盯上了他,在一處角落將他攔了下來。book18.org

  一個領頭的刀疤臉湊了過來,看也不看林季,只對他身後的端宜道:「好姑娘,哥們那邊有新進的胭脂,成色很好,你跟我去,我送給你用好不好?」端宜也不答言,只笑著看林季。book18.org

  林季直呼倒霉,他現在明明是戰五渣,別說做護花使者,能自己逃脫都成困難,可在諸美面前可不能落了面子吧,否則將來以後怎麼混社會?只怕傳到宮裡,連李皇后也會瞧不起他。book18.org

  想來想去硬來占不到便宜,還是送錢買路吧,於是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道:「今天我有事情,這點東西算咱們交個朋友。」book18.org

  那刀疤臉接過銀子,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收入懷裡,緩緩湊過來照臉吐了林季滿臉唾沫,呸了一聲道:「有錢就了不起了?咱老子最討厭你這種有錢人!」林季此時只覺兩腿發顫,也不知是發怒還是恐懼,每到激動的時候,他兩條腿總是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就在他剛拔出匕首的時候,身邊的端宜卻動了,呼的一拳打過去,直接打在那刀疤臉的太陽穴上,打的他眼冒金星,整個人都蒙了圈,還未回過神來,端宜又飛起一腳,踢在刀疤臉下身,疼的那人在地上翻滾亂叫。那些嘍囉這時才回過神來,大喊道:「小婦養的,竟敢對我們老大動手!」一起圍了過去。端宜雙拳難敵四手,登時落了下風,這邊紀嫣然一吼,領著兩個婢女也沖了過去,對著那群嘍囉拳打腳踢。只有馮月留在林季身邊,瑟瑟發抖。book18.org

  林季見女人們都如此厲害,自己怎肯躲在後面,揮著匕首也沖了過去,刀刀往致命處捅,這一下眾嘍囉慌了神,他們不過只是街頭鬥毆,沒想著跟人拚命,也不占據正理,眼見一人身上中了一刀,血水四濺,各自大喊殺人拉,慌忙逃竄。book18.org

  林季猶自舉刀追趕,諸女見他青筋鼓起,滿臉通紅,也都嚇了一跳,三個人一起按住才奪了他的刀。事後林季回想起來,就像跟做夢一樣,滿腦子只知道用刀亂刺亂砍,渾然不知身上已經挨了好幾腳,現在才覺得肚子疼痛難當。諸女也都抱怨他太過莽撞,不該如此拚命。book18.org

  不過總歸沒在美人們面前丟臉,看來以後還得多學習一些格鬥之術。方才那群混混顯然剛出道不久,還沒有與人下死手的覺悟,要是碰到老道的混混,回過神再反殺過來,他必定當場殞命。這就叫裝逼不成反送命。book18.org

  這場風波讓林季大受刺激,練武健身以後再說,現在必須得讓自己安全,因此一切事情辦妥後,他將諸女送回了王府,向那王府的管事太監問道:「那裡去招好用的護院?」那太監笑道:「若說護院,當然是鏢局的最好,武功又高,只是價格不菲。」林季搖了搖頭,那些鏢師走南闖北,過於油滑了一些。那太監又道:「江湖遊俠也不錯,他們多愛在酒樓扎堆,常年在刀口上舔血,打起架來不要命。」林季又搖了搖頭道:「有沒有那種老實巴交能吃苦的人?」book18.org

  那太監便道:「這個……容我想一想。」林季便遞過一塊銀子道:「好好想,我急用!」那太監接過銀子,拍腿道:「城東運河有許多縴夫,力氣好又壯實,大多都是老實巴交的鄉下人組成,只是武功不高,不過訓練之後,應該可以。」book18.org

  林季拍手道:「挺好!我這就去招!」那太監道:「那地方是碼頭,各種幫派林立,打架滋事的天天有,林管事要是傷到了,我怎好給娘娘交代?還是我們一起帶了人去把。」林季一聽正合此意,又吩咐道:「都給老子換了太監的衣服,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們招太監,嚇跑了他們可不大好。」book18.org

  那太監笑道:「這是自然,何須吩咐。」林季笑道:「給眾兄弟們說,事成之後人人有賞,他媽的,今天早上就該帶著你們一起進城,雖然都是空架子,總也能糊弄人。」當夜又商量了許久,第二日眾人飽餐一頓,來到運河碼頭,果然見許多赤裸著上身的縴夫,一個個精瘦漆黑的身材,腱子肉隆起,東一堆、西一堆紮起,林季便知這些人都按鄉鄰聚集。他便留了心眼,記住這些人模樣。book18.org

  那王府管事便舉起一個牌子道:「來來來,此處要招護院家丁,要應聘的都趕緊的,別錯過時機,限額二十名。」book18.org

  眾縴夫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此處招人,連忙都迎了過來,指著招牌指指點點,就是沒人前來應聘,大家都是看熱鬧的心理,似乎等著誰是第一個去趟水。book18.org

  林季便大聲道:「若做了我的護院,每月一兩銀子,包吃住,若有傷亡,還會給家裡補貼,誰願意來!」喊了半天無人應,林季怒道:「一個個縮頭縮腦,根本不適合做護院,走,咱們去別處。」話音剛落,一人道:「我來應聘!」林季一打量,此人廋黑身材,像個猴子。連忙使眼色給王府管事。那王府管事便道:「既來應聘,報上名號,年齡,家庭住址,有無子女和疾病!」book18.org

  那人朗聲道:「我叫劉貴子,東川麻坡鎮槐樹村人,今年十八歲,身體健康,一直單身!」那管事看看林季,林季點了點頭,他便用筆記下來。林季便給了劉貴子一串銅錢道:「這是賞你的,先去那邊等著,不許亂跑!」那劉貴子大喜,領著賞錢一邊謝恩一邊跑了過去。book18.org

  眾人一見真有錢拿,嘩啦一聲全擁擠過來,個個高呼道:「我應聘,我報名,收了我吧!」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梳妝檯前,紀嫣然望著鏡子裡的花容月貌,不禁有些悵然,她有些摸不准林季對她的態度,到底是要娶她為妻還是拿來當使喚丫頭用?是家奴還是主人?是朋友還是客人?一切都是那麼混沌模糊,讓她對自己的身份定位產生了懷疑。林季始終也沒有發話,她更不好意思去追著問,就這麼不尷不尬地住進王府,心裡七上八下的,如同懸了一塊石頭,始終不能落下。book18.org

  她那貼身婢女若容與她自小相處,如何不知小姐心思?於是笑道:「小姐若非當真看上了這個太監,要嫁給他為妻?」紀嫣然嗔道:「我都這個樣子,你經得起你還來打趣?」book18.org

  若容便道:「那小姐心中到底是怎樣的想法?」紀嫣然沉聲道:「我倒是想嫁給一個文武雙全、英俊瀟洒的大才子,可那能行嗎?咱們現在的身份是什麼?就是一件禮物而已,沒有流落到煙花巷也算是運氣好的,再奢望別的,只怕是痴人說夢。」若容道:「話也不能說滿,我看那林太監與別人不同,若是咱們去求他,讓他放你出去,說不定他心一軟就同意了,反正他也是一個太監,要美女來做什麼?沒得白白耗費了你的青春。」紀嫣然道:「他又不是菩薩,為何要放走我們,就算他同意了,咱們出去投靠誰?我爹娘出事後,那幫所謂親戚朋友恨不得離我們越遠越好,只恐沾染了霉運,你我又沒什麼謀生的本事,只怕是要活活餓死在街頭。」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眼圈也紅了。若容也跟著傷感流淚道:「我就不信,咱們女子離了男人們就活不下去,縱然是挑水劈材,潑糞種田,也是一門生計,總歸比靠著男人強一百倍。」book18.org

  紀嫣然聽她這麼一說,忍不住噗嗤又笑了,若容怒道:「小姐為何發笑?」紀嫣然道:「你果然年紀還小了一些,不知這泥里刨食的辛酸,不過想法值得肯定,也罷,你去替我探探口風,看那林太監到底是何想法,千萬別把話說的太過,等你問清楚了,我再跟他提一提。對了,這幾日他到底在幹什麼,連個人影兒也不見?」book18.org

  正說著,婢女洺珮端著茶進來笑道:「說來也有趣,從那天咱們進城遇襲之後,那林太監就受了刺激,招來上百個護院,天天在野地里操練。成日鬼哭狼嚎的,也不知如何個操練法?」book18.org

  紀嫣然笑道:「也是哈,他那麼有錢,家裡竟沒有請師父演習武藝,那天要不是靠著咱們幾個幫忙,他只怕要吃虧。」若容笑道:「也就是咱們家有尚武之風,豈是家家如此?提到這個,也算是個謀生的手段,若是那林太監肯放小姐出去,咱們就做女俠,行走江湖,劫富濟貧,專管那世間不平之事。」洺珮笑道:「罷了,什麼女俠?說的好聽點是女俠,難聽點就是女賊而已,你去做賊我可不奉陪,還要第一個去官府投告。」book18.org

  若容道:「既不願做女賊,去表演胸口碎大石也不錯,只管往那人多的街頭一擺,你耍大刀,我耍長矛,小姐就耍那鞭子,找人頭上頂個蘋果,一鞭子打爛,眾人紛紛大聲叫好,自然滾滾銅錢撒來,那日子就好過了。」一番話引的洺珮笑彎了腰,紀嫣然也強忍著笑踢她道:「快滾,還不去辦正事。」book18.org

  若容擠了個鬼臉,只得去了廚房。問那廚娘道:「周嫂子,我上午燉的雞湯好了沒有?」那廚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大腳婆子,因見紀嫣然這等不主不仆的尷尬身份,背地裡就十分鄙夷,此時對若容也沒好臉色,冷笑道:「不巧了,昨日因為下了場暴雨,把山路都沖壞了,所以耽擱了進城採購,咱們這裡偏只剩下一隻老母雞,如今也被你燉了雞湯,原本留著給當家的享用,也就委屈你們主子,這回可就用不成了。」若容原本就是拿來給林季燉的雞,聽廚娘這麼一說,反倒來了氣,朗聲道:「我們主子用又怎麼了?你不給她,我還偏要來拿。」周廚娘連忙護著那雞湯道:「你個小娃娃怎麼如此不講道理?咱們家主都沒吃上,你們主子還好意思吃?」若容一把將她推開,正色道:「你有能耐去跟主子告狀去,今兒這雞湯我還偏要拿了。」book18.org

  於是強行用布包了瓷罐子,一路提了出去,她年輕力壯,那周廚娘沒法阻攔,只得跟在後面罵道:「小娼婦養的,你主子可不是咱主子,咱為什麼要服侍她,她算什麼東西?連個名頭都沒賺上來,只在這裡混吃混喝,也就看著咱們家主心善,換作別人早攆了出去。」雜七雜八一頓好罵。book18.org

  若容紅著臉哭了一會,又擔心雞湯涼了,只得擦掉眼淚,提著一路來到後山,正見林季坐在涼亭里搖扇,對面的草地上則列著二十來個漢子,皆是精赤著上身,烈日下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悄無聲息,甚是怪異。若容來到林季跟前笑道:「你們這是做什麼,學門神站崗嗎?」林季笑道:「原來是容姑娘來了,手裡提的什麼?聞著好香,我來嘗嘗。」book18.org

  若容笑道:「餓了吧,我早上用枸杞燉的雞湯,你嘗嘗味道。」一邊說一邊揭開蓋頭,那雞湯的香味立即瀰漫開來,底下的那群漢子齊刷刷看向這邊,喉頭不停地聳動,有人甚至流出口水來。若容也是個小美女,其實她出現的時候已經引得眾人側目,這雞湯香味飄來,這群人更是有些騷動,只是大家雖然小有騷動,還是苦心忍住了,立在原地保持挺立的姿勢。book18.org

  若容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漢子盯著,不免臉紅耳赤地低了頭,忍著羞取出勺子將雞湯舀在小碗里,林季正要拿著碗喝一口,若容連忙道:「小心燙。」一邊說一邊用嘴吹著熱氣。book18.org

  正吹著,一個太監跑過來道:「不用容姑娘操勞,我來服侍當家的。」說著便奪過碗來,張嘴要吹,林季見此人是王府的留守太監候榮,人稱榮胖子,一向管著王府的錢糧,他因為得知林季是皇后身邊的紅人,極力巴結,就盼著脫離王府,回到宮裡去當差,不過這次的馬屁算是拍到馬腿上,只聽林季喝道:「放下!」榮胖子下了一跳,只得將碗放回原處,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林季擺手道:「這裡很是不用你來服侍。趕緊回去當你的差。」榮胖子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book18.org

  眾太監取笑道:「咱們當家的也不好男風,怎容得你去吹湯?再說他就算好男風,也瞧不起你這模樣的,聽說那些黃花大閨女的唾沫都是香的,我們怎能與她們相比,省省心吧你。」榮胖子也不惱怒,笑道:「好歹方才我在主子跟前露了個面,也比你們這些呆坐在原地的要強。」book18.org

  正說著,榮胖子忽然見一個漢子用手甩了一下手臂上的蒼蠅,他登時跳了起來大聲道:「那個叫宋……什麼的,你方才違抗當家的命令,私自亂動,這可叫我瞧見了。」book18.org

  那漢子滿臉緊張,只得撓頭道:「回管事的,俺叫宋多福,那個……蒼蠅爬的太癢了……俺只是甩了一下。」book18.org

  榮胖子怒道:「當家的命令就是軍令,就是你被蒼蠅咬死了也不能動。動了就是違規!」說畢扭頭去看正在喝湯的林季,眼見林季點了點頭,他便帶著兩個小太監過去,將宋多福捆了,放在凳子上打了二十棍。那宋多福雖然吃痛,卻不敢坑一聲。因為喊叫只會被認為懦弱,被林季淘汰出來,一旦被淘汰,他便拿不到每月三兩的月俸,原本跟他一起來的有一百人,現在經過各種考驗淘汰的只剩二十多人。book18.org

  那邊若容詫異道:「這是什麼道理,動一動就要挨棍子?」林季便道:「小丫頭懂什麼?紀律就是這樣被錘鍊出來的。跟著我的人,第一個就是要忠心,第二個就是要遵紀。」若容似有所悟,只是道:「這雞湯味道如何?」林季拿著空空如也的碗晃了一晃道:「一滴未剩,還用我多說嗎?當然是極好了。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若容便道:「可惜公子以後再也吃不到奴婢熬的雞湯了。」林季詫異道:「此話怎講?」若容便道:「我們小姐說了,她很感謝你收留了她,可是無緣無故住在你家,白吃白喝的終究不是個道理,我們小姐再怎麼說也是出身官宦世家,絕不會為了占你的便宜而死皮賴臉留著不走。她叫我給你說,過幾日她便要收拾行裝,投奔遠房的親戚去,她一走,我自然也要跟她去的,所以不能給你熬雞湯了。」book18.org

  林季不料有此一事,連聲道:「你們小姐是王公公送給我的,賣身契都在我手裡,怎麼可以說走就走,這行不通,我不答應。」若容便道:「林公子若是拿賣身契來說事,我們小姐自然是沒無話可講。只是她的心不在此處,留在此處又有何益?不過徒增煩惱而已,再說我也覺得你跟別人不同,就憑你能收留那瞎眼婆子和黃毛丫頭,就不會做出困人終身,害人前途的事來,你說我說的對不對?」book18.org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林季有些慌了神,忙道:「你們小姐當真要走?如此大事,她怎麼不親自過來跟我說,只派你來是什麼意思?」若容道:「我們小姐臉淺,怎好跟你說這些事?就算說起來也遮遮掩掩的弄不明白。」林季便冷哼道:「你是不是聽見有人在背後說你們的壞話?」若容道:「我的林大公子,總算猜對了,我們現在這個處境,不主不仆的像個什麼樣子?也難怪那些下人會嘀咕幾句,就拿今天早上給你煲雞湯吧,那廚娘還以為這雞湯是給小姐用的,就說我們跟著你白吃白喝,沒皮沒臊,我差點沒氣死,就這種情況,我們小姐若是不主動離開,難道還要讓別人來趕啊?」一邊說一邊眼圈也紅了。book18.org

  林季也有些頭疼起來,他現在還沒娶妻的意向,再則李皇后也說過不許他跟別的女子亂來,紀嫣然的名分可真不好定,想來想去道:「你們小姐會識字計數嗎?」若容笑道:「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要請我們小姐當帳房?」林季拍手道:「正是這個理兒,如今我手裡有五家店鋪,每日的收入和開銷都不能匯總,正缺一個大掌柜來替我做事。你家小姐要是能看懂帳本,我便聘她做大掌柜,替我管理這些店鋪的,每月還有十兩銀子的工錢。」book18.org

  若容也笑道:「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我們小姐不但會天元術,還會四腳記帳法,當掌柜的絕沒問題。」林季疑惑道:「這可奇了,你家小姐是官宦世家出身,又怎會這些商家本領?」若容只得含糊道:「我們老爺在外頭收了帳,都是小姐記下,收的多了就熟練了。」林季便笑道:「看來你們家老爺真是貪的不少啊,連四腳記帳法都用上了,你家小姐還跟說他是冤枉的。這都能冤枉,天下就沒好官了。」book18.org

  若容忙岔開話題道:「那你可說好了,我這就去回稟小姐。」林季點頭道:「去吧,等會你叫她到我房間裡,要當大掌柜可不是會記帳那麼簡單,我還得多教導教導才行。」正說著,有人喊道:「當家的不好了,王貴成暈過去了。」林季嘆了一口氣道:「行了,都散了吧,那暈倒的扶去喝綠豆粥。」眾人如蒙大赦,立刻跑的跑,跳的跳,精神好了許多。book18.org

  林季看得直搖頭,他其實也不知如何培訓護院家丁,只好按後世的軍法來摸著石頭過河,本著一條原則來,就是訓練這些人畏懼軍法,直到畏懼軍法大於畏懼敵人,那就應該成功了。book18.org

  為此他還特意挑選的都是識字的人,每日除了訓練之外,還得背熟軍法。那軍法的內容很多,都是林季臨時想起來的,無非就是臨敵不准逃,不准奸淫擄掠,不准抗拒上命等老套內容。不過讓這些人一字不差地背出來還是很是困難,林季也不心急,日子長著呢,慢慢來。book18.org

  誰知就在他準備繼續訓練護院的時候,皇后一道詔書下來,讓他即刻回宮。匆忙間,林季只得招來端宜和紀嫣然,讓她倆共同主持忠王府的局面,兩人分工不同,紀嫣然管錢糧,端宜管人事。book18.org

  林季一開始還以為李皇后耐不住寂寞,所以才如此急切招他回來,誰知進宮一打聽,才知有大事發生,只得馬不停蹄地趕到長春宮,一進門便見李皇后正在訓話,太子、皇四子、六公主、七公主恭恭敬敬地站了一地,氣氛似乎不好,只得先在外邊候著,等皇子皇女們散了,他才摸了進去,李後原本面有怒色,一見他過來,立刻眉開眼笑道:「總算回來了,快過來,讓本宮看看。」 林季眼見太監侍女站了一屋子,臉皮再厚此時也漲的通紅。book18.org

  李後見他如此,這才想起避諱,自悔驚喜之下竟失了方寸,竟在眾人面前露出如此親熱之態,連忙冷著臉將左右都打發出去。這才換了一副笑臉拉著林季過來,周身打量了一下,問道:「我送你的刻絲彈墨蟒袍,為何不穿?竟穿的如此樸素。」林季笑道:「宮外不比宮裡,還是不要張揚的好。」李後便道:「那你趕緊換上。」林季便道:「方才急著來見你,也就忘了。」李後聽他如此說,心中甜蜜,見他轉身要走,拉住他道:「罷了,等會你要面聖的時候再穿,先就這樣吧。」林季詫異道:「皇上要見我?」李後正色道:「沒錯,這次急召你回來就是因為皇上要見你。」林季登時有些發虛,畢竟他給皇帝戴了綠帽子,一聽說要特意召見他,各種忐忑不安,只得問道:「他見我幹嘛?」book18.org

  皇后笑道:「你現在也知道怕了?我還以為誰都不怕呢。」林季心說能不怕嗎,畢竟是皇帝,別說是我,就連你的生死也操持在他手裡。於是嘆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找我什麼事?」book18.org

  李後皺眉道:「好像是西北出了禍事,我也不大清楚,你自個去問吧,不過看樣子並沒有拿你問罪的意思。」林季這才鬆了一口氣,瞥見李皇后水汪汪的眼睛,胸口乳溝深邃,一下動了火氣,伸手插進胸口,大力揉捏起來,入手依舊是那麼柔軟滑膩,柔聲道:「好姐姐,這些日子可曾想我?」李後登時紅了臉,按住他的手道:「莫要作怪,晚些的時候再問你話。」book18.org

  林季不理,另一隻手插入單裙里,在裡面摳挖幾下,登時勾起跨間滑膩膩水汪汪一片汪洋。李後忍不住嬌吟出聲,下意識緊緊夾住雙腿,這幾日林季不在身邊,她日想夜想,早已饑渴難耐,如今被他這麼一挑逗,那還忍得住,只得膩聲道:「作踐人的壞蛋,你快些完事。別讓皇上等久了。」book18.org

  林季大喜,於是將她抱起放在炕上,正要褪下裙子,李後攔住道:「先不脫了,等會撞見人可不好。」林季只得將她褻褲褪到腿彎處,然後側臥在身後,撈起裙子,扶著堅硬的肉棒在臀後挑了幾下,聳腰頂入,只覺裡面濕熱緊湊,滋味真箇銷魂。只是側臥著究竟不能盡情插入,只得大幅度弓著身子聳動,一邊動一邊悶聲道:「你這屁股越發大了,以後要多走動走動才是。」李後道:「難不成坐的太久的緣故?」林季笑道:「其實也無妨,我也喜歡大屁股的女人,尤其是你這種水蜜桃形狀的大屁股。」李後哼哼道:「丑東西這麼硬,你果然聽話,沒有在外邊亂來,憋壞了吧。」book18.org

  林季道:「我無所謂拉,只怕有些人憋壞了,方才就逗了一下,你下面騷水都快成河。」李後嬌嗔道:「還不是怪你,我從沒想過現在會變成這樣,都是被你引誘的成了壞女人。」正說著,林季猛地一插,插的她大聲啊了一聲,連忙捂住嘴,然後回過頭用粉拳打了一下,道:「輕一點。」book18.org

  林季嘻嘻一笑,翻身騎在她屁股上,兩隻手撐在炕上,身子一起一落像是在做伏地挺身。低頭一看,粗長的肉棍在她兩股之間進進出出,臀肉顫巍巍地抖動,上身衣物卻依舊完好,兩下對比實在有趣,動作便加快了許多,發出啪啪啪的撞肉聲起。他也不刻意忍耐,只顧東沖西撞,肏的那片肉逐漸發紅髮亮,李後被這一輪衝撞弄得雲里霧裡,在顧不得別的,只是心肝兒、好弟弟亂叫,身子時而麻的寒毛豎立,時而癢的骨子酥透,很快花心一翻,就丟了身子,艷紅的淫穴吐出大量花蜜來,林季被這花蜜沖了馬眼,身子一抖,也跟著一瀉千里,兩個人摟著喘息了好一會兒才起身。book18.org

  林季爽完之後,直接回去換了身衣服,途中又碰到麗嬪,兩人不免又說了一些貼心話,這才一路往中極殿趕去,先去見了曹漁,交談一番後,這才得知朝廷經營多年的西北聯軍遭到重創,圖拉、高羅兩國衝破朝廷精心組織的雪山防線,在宛城大肆劫掠,繼而向落日城進軍,只要破了落日城,西北局勢就全面崩盤了。曹漁還特意提醒他道:「最近這幾日皇上心情不好,你千萬可要當心一些。」林季感謝一番,便進了東暖閣,果然見皇帝似乎蒼老了許多,擰著眉頭正看奏摺,不時還罵罵咧咧的。book18.org

  林季在地上拜了幾拜,皇帝見他進來,便扔下手中的奏疏,站起來道:「自己找個凳子坐下吧。」林季受寵若驚,按本朝舊例一般只有重臣閣老才有資格賜坐,他一個太監被賜坐簡直是極大的殊榮。連忙磕頭道:「奴才不敢!」賀蘭炆便笑道:「有什麼不敢,這坐兒不是白賜你的,那是因為你之前成功預言了西北的戰事,楊宇烈的雪山防線在高羅面前果然不堪一擊,可恨錢思寬那幫人還說他軍事韜略卓爾不群,朕看不過就是廢物一個,當不得如此大任。」一面說一面氣的臉色發紅,咳嗽起來。林季一面安慰皇帝,一面在凳子上側身坐下。book18.org

  他也曾聽過錢思寬,就是本朝的宰相,他在朝野的名聲都很好,但名聲好歸好,就是沒什麼宰相之才。話雖如此說,他可不敢輕易議論這些重臣,只說:「錢相既然極力推薦楊宇烈都督,說明他肯定還是有些過人之處。」賀蘭炆嘆道:「他確實有些才能,曾經只用了三月就鎮壓了苗人叛亂,可是應對比苗人兇猛百倍的高羅,那就落了下乘,謹慎有餘而膽魄不足。今天咱不談這些,朕要問問你,如果你是我軍主帥,如何平定西北亂局?」book18.org

  林季又下了一跳,難不成皇帝要派他這個太監去當統帥,去平定西北亂局?他立刻搖了搖頭,他現在既無從政經驗,也沒有統軍資歷,年齡還小,不過進獻幾句良言,皇帝怎可能輕易讓他這種三無人員去主持西北局勢,就算皇帝得了失心瘋,讓他領兵,那些朝野大臣還不炸了窩,對他是群起而攻之,軍隊裡面的人更不可能聽他指揮。這是要把他放在火上烤啊。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不禁埋怨皇后來,只怕是她的枕頭風吹的太厲害,才讓皇帝起了這個念頭。book18.org

  賀蘭炆卻道:「發什麼愣,先讓你說說看,又不是真讓你去當主帥。」林季這才鬆了口氣,朗聲道:「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若奴才當了主帥,必定在各個要塞據點訓練民兵,組織他們守城,目的就是要遲滯敵軍的進攻,而我軍精銳主力則繞道深入敵境,切斷補給是其次,主要是震懾敵國君臣民心,敵軍有了後患,遲早撤軍,我軍再以逸待勞,在險要處設伏,一舉殲滅他們的主力。」book18.org

  林季一番話讓賀蘭祥聽的心神蕩漾,只是忐忑道:「說的雖然很好,只怕是紙上談兵,深入敵國境內?那糧草補給如何運送,要知道萬人以上的大軍,每日消耗糧草數十車。」林季笑道:「陛下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就食於敵,只要願意,高羅國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們軍隊的糧食。」賀蘭炆滿意地點點道:「倒也不失為一個良策,只是實施起來還是很困難,也很冒險,讓那幫文官聽見了,只怕是要罵的你狗血淋頭。」林季笑道:「奴才一點淺見而已。那些大臣還瞧不起奴才的身份呢,才不屑來罵奴才。」book18.org

  賀蘭炆點頭嘆息道:「回去吧,不許亂跑,等著朕給你個差事,若是辦好了,朕大大有賞。」林季喜得連聲謝恩,正要告辭,忽然闖進來一個女孩子,拉著賀蘭炆哭道:「父皇,我不想這麼早就嫁人。」賀蘭炆笑道:「這是從何說起,你不嫁人難道一輩子呆在宮裡?」那女孩子道:「一輩子呆在宮裡也好,我可不想遠嫁他國。」賀蘭炆皺眉道:「又胡說,快回去好好呆著,若羌使者那邊朕還沒答應下來,你就急成這個樣子?當心你母后知道了又罵你。」book18.org

  那女孩兒哭道:「方才母后已經罵過我,可這又如何?若要我嫁給那若羌王子,我只有一死而已。我先把話放在這裡,若是你答應了使者的求婚,你就會永遠失去你的女兒。」賀蘭炆沒奈何,只得安慰道:「好!朕先答應你,決不讓你們姊妹遠嫁他鄉。」那女孩兒聽了,這才喜滋滋地抱著皇帝親了一口道:「這可是你說的,金口玉言不許反悔。咱們擊掌為誓。」book18.org

  賀蘭炆眼見林季還在這邊,只得道:「胡鬧,看奴才們笑話,回去吧,別打擾朕批閱奏章。」那女孩兒看了看林季,不由好奇道:「你是那房的奴才,本公主怎麼沒見過?」賀蘭炆道:「他便是林季,是你母后的奴才,你怎麼會不認識?」book18.org

  女孩兒便走到林季身邊道:「原來你就是林季,最近六妹妹常在我面前念叨你,我有事要問你,你跟我來吧。」林季這才知道這個女孩兒便是六公主賀蘭喜,只得亦步亦趨地跟著她走了出去。兩人一言不發,就這麼走了半天,抬頭看時,天都快黑了,宮裡外都打起紅紅的燈籠來。林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公主說話,可她愛答不理的,眼看氣氛有些不對勁,便沉聲道:「天色也晚了,娘娘還等著奴才回宮呢。」book18.org

  六公主便笑道:「你怕什麼,母后那邊我自會應付,你只跟我走便是了,我又不是惡鬼,又不會吃人,你怕個什麼勁兒?」林季素聞六公主賢惠,不像七公主那樣頑皮,只得跟她一起進了房間。誰知忽然從左右冒出幾個侍女來,只聽賀蘭喜喝道:「把這死太監捆了。」book18.org

  林季嚇得魂飛天外,連忙道:「六公主這是做什麼?快放了奴才。」那賀蘭喜理也不理,冷著臉坐在炕上,看著侍女們將林季五花大綁。林季便喊道:「奴才與六公主素未謀面,不知什麼時候得罪了你,還求你讓奴才死個明白。」book18.org

  六公主揮揮手,眾侍女便嬉笑著關門退去,只留林季和賀蘭喜在房中。賀蘭喜從炕上拿出一把剪刀,邪笑著走到林季面前,用剪刀在他臉上划來划去,道:「你果然生的有些俊俏,難怪母后會喜歡你。」林季尷尬道:「公主過獎了,奴才其實很愚鈍。」賀蘭喜忽然變臉道:「只怕母后喜歡的不只是你的容貌,宮中比你俊俏的太監多了去。」一邊說一邊忽然出手,只聽那剪刀咔嚓一聲,林季的褲帶應聲而斷,只這一個動作,嚇得他臉色都白了,只覺跨間涼颼颼的。尖聲道:「公主你這是做什麼?」book18.org

  賀蘭喜笑道:「我要做什麼,你心裡很明白,這幾天多虧你照顧啊,我們的母后氣色好了許多,真是個清水出芙蓉,嬌艷欲滴,不但如此,連脾性也變了,變的比原來柔和了,看起來就像那思春少女,所謂知母莫若女,你對他做了什麼,難道本公主看不出來嗎?這可是太監永遠也做不到的效果。」book18.org

  一邊說一邊用剪刀在林季的胯下比划著,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一刀剪去,那褲子就裂了開來,露出林季那根軟趴趴的肉棒。賀蘭喜像是發現寶藏一般,眼睛裡發出奪目的光芒,沉聲道:「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原來真是個假太監!」book18.org

  林季大呼糟糕,他算來算去也沒料到這個六公主居然如此聰慧,居然一眼就識破了他跟李後的姦情,而且行動也如此果絕,只一個照面,就將他治的服服帖帖。算來這個六公主只比七公主大了兩三歲,今年也不過是十七歲左右。林季在她面前竟然生出無力的感覺。此時也沒辦法跟李後報信,只能任人宰割了。早知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就不該回來,如今碰道網裡,再後悔也沒辦法了,好在六公主有些年輕,若是用花言巧語誆騙一番,或許能逃過這一劫也說不定。book18.org

  正想著,賀蘭喜將剪刀移到他的肉棒面前,扒拉了幾下,忍著羞澀紅臉道:「老實交代,你還跟誰亂來了?不然我一剪刀下去,讓你成真太監。」林季只得交代他跟麗嬪的事,又笑道:「公主何必執迷於世俗之禮,男歡女愛本就是上天所賜。」賀蘭喜怒道:「你毀了母后和麗嬪的清白,竟然還有理了?真是可笑!」林季連忙道:「非也,她們兩個都是自願與我共效魚水之歡,我從沒強迫過任何人,所謂毀清白之說純屬無稽之談。」賀蘭喜冷哼道:「巧言令色,你當我是七妹妹,由得你隨意誆騙,今番無論你說翻了天,我定要替你減去這煩惱根,不只是為了保住她們二人的清譽,而是為了抱住我們整個皇家的顏面。只須一剪子下去,所有危機都會消除,你也能保一條命。」林季聽了,心中暗喜,這個丫頭顯然還是有破綻可循,她看起來很心善,還想著保存自己的性命,而只要是善良之人,林季就會從中找到弱點,於是他便閉目道:「既然你說的如此有理,那你剪吧。不過事先我可提醒,你這一剪子下去,不但會有鮮血四濺,還會有黃的白的屎尿流出來,我也會被活活痛死。」book18.org

  六公主堂堂公主,養尊處優慣了,聽得十分反胃,拿剪子的手也顫了起來,皺眉道:「真有你說的這麼噁心?」林季笑道:「怎麼不會?太監凈身的時候事先都要服下麻藥,還要餓幾天凈空肚子,事後還要有最好的外傷大夫仔細包紮,休養足月才能勉強下床,你什麼都不懂,貿貿然就來剪命根子,怎可能會成功?我只會痛死,如果我一死,皇后追問起來,你們母女之間的關係可就危險了。」book18.org

  六公主咬牙含淚道:「我不信母后為了你一個小太監,會斷了我們母女之情!」林季笑道:「你不信就試試,娘娘曾經為了我一口氣殺了五個人,你的太子哥哥平時最受寵,他也曾想來管我們之間的事,結果被娘娘一頓申飭。連你太子哥哥都不能動搖我在她心中地位,就憑你?」book18.org

  這事六公主聽太子抱怨過,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起了疑心來調查林季。此時聽林季這麼一說,手裡的剪刀拿的就不穩了,淚水不停流出。她有心讓別人來閹了林季,可又怕這些宮人不可靠,哪怕有一點流言傳出去的話,她這番努力一切都是白費。book18.org

  林季見她如此,又笑道:「六公主又何必為難我一個小小太監,只要大家都不說,這秘密永遠只有幾個人知道。」賀蘭喜道:「你胡說,宮裡嫉妒你的人多了去,遲早你們的醜事會曝光,等到了那個時候,父皇只怕要被你們氣死,單單就是為了父皇,我也要廢了你。」book18.org

  林季見她如此,只得嘆息道:「奴才一看就知六公主心底善良,不忍心下此毒手,可為了皇家顏面,你又不得不如此,真是為難你了,既然如此,奴才就如你的願,奴才決定揮刀自宮,決不讓公主為難!」book18.org

  六公主聽他如此說,終於鬆了口氣道:「這番話還有些道理,你需要什麼藥我讓人去採辦,你放心,絕不會讓你痛死。」林季道:「不用,奴才認識御藥房的管事,回去之後開一副藥就行了。」六公主又道:「那事後母問起來你如何說?」林季道:「這很簡單,奴才只說自己不願意再禍害後宮,所以主動自宮,從此就全了娘娘的清譽,娘娘想必也只能責怪幾句。無可奈何。」book18.org

  六公主開心道:「很好,你能幡然悔悟,終不失為一個堅貞的好奴才。事成之後就算母后不再恩寵於你,我也會恩寵你。」book18.org

  林季便道:「既然如此,還請公主鬆開繩索,我好動手。」六公主自小在宮裡長大,她說的話從來不敢有奴才違拗,因此也認定林季也是這般,於是用剪子剪開了林季身上的繩索。那裡料到林季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王,既然敢以假太監的身份闖後宮,那就已經準備了使用任何手段保命。book18.org

  當下林季見她傻乎乎地鬆了自己的繩索,喜的扭動身子,鬆了松筋骨,從她手裡接過剪子來,道:「這過程太過血腥,公主還是轉過身去吧。」book18.org

  賀蘭喜果然依言轉了過去,誰知她剛剛轉了過去,林季便忽然從背後將她抱住,嚇得她正要尖叫,誰知嘴巴一張,聲音還沒發出來,就被塞進去了一塊破布,只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賀蘭喜拚命扭動身子,無奈手腳被制,動彈不得,又被林季用膝蓋死死地頂在後背,如泰山壓頂絲毫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困難,嗆的咳嗽了一陣,她從未受過如此委屈,登時嗚嗚地哭了起來。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面對林季的突然發難,賀蘭喜驚怒交加的同時,更想不通為何一個小太監竟然對她如此無禮。從小在深宮裡長大的她,見慣了太監們的卑躬屈膝,別說對她動粗,就是連大聲說話也不敢,朝野內外的王公大臣都會竭力巴結她,拼了命的討好她,父皇母后將她視作掌上明珠,兩個長兄愛護她照顧她,就連妹妹也是對她言聽計從,她就是蜜罐子裡長大的人,何曾與林季這種在江湖上摸爬滾打的漢子打過交道?此時栽在他手裡也不算冤枉。最後只能理解為林季是刺客行刺,又或則發了瘋要造反。有心要喊救命,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林季為了保下命根子,也就顧不得許多,再次鋌而走險,鐵了心要將她制住,用方才捆自己的繩子將她的手腳都綁起來,緊張之下不免力氣用的有些過度,可惜公主那嬌嫩的皮膚都被繩子勒的發紅。book18.org

  可制服了公主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林季只覺腦瓜子嗡嗡嗡的,若是傳出去,這可是明目張胆造反,誰也保不了他,千刀萬剮是免不了的。他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心亂如麻,腦子裡就剩一個荒謬的念頭:是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最後還是呸呸呸道:「方才所有人都見過我跟公主獨處,一旦她死了,老子可就遭殃了,這小妖女跟她老娘一樣,極難對付,這回我死定了!」想到這裡,怒從心頭起:「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拿起剪子要刺,可始終下不了決心,一旦刺出,覆水難收。跌足嘆道:「這小妖女可真會給老子惹事!」又怕有人此時闖進來,因此連忙將門窗都反鎖,再將公主抱到裡間臥房,拉下幔子來。book18.org

  坐在桌前冥思苦想脫身之計,卻始終苦無良策,又聽她嗚嗚叫著,叫的人心煩意亂,只得拿著剪子頂在她背後,沉聲道:「我先給去了口塞,你若是敢亂叫,老子立馬就宰了你。」賀蘭喜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只等林季給她拿去口中的破布,迫不及待地深呼一口氣,方才那破布也不知是何處的弄來的,差點沒把她熏死,咳嗽了一陣之後,方才連聲道:「手腳麻了,你捆的我好疼。」book18.org

  林季沒想到她這麼怕疼,冷哼道:「 你只要答應我的條件,我不但會給你去了麻繩,還會重新捧你為公主。」賀蘭喜迫不及待地點頭道:「我答應,全都答應。」book18.org

  林季心想這小妞學習能力還真強,這麼快就學會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只怕他一解開繩索,就會跑出去大呼救命。只要驚動了眾人,他就再無翻盤的可能。想到這裡呵呵一笑道:「你先別那麼快答應,我還沒說條件呢。」賀蘭喜連聲道:「我保證不把你的事講出去,你要是缺錢,我就把父皇賞我的好東西都給你,你要是想當官,我就讓父皇升你為內務府總管。」book18.org

  林季冷笑道:「我不信!你說什麼皇上都聽你的?」賀蘭喜道:「這也不是什麼國家大事,只要我提的多了,父皇肯定會同意的,你進宮這麼久難道不知道?這些子女之中,父皇最寵我。」book18.org

  說完便滿臉期望地看著林季。卻見他看自己的眼色有些不對,總是在胸口、手臂等肌膚露出的地方留連,連忙下意識地縮成一團。book18.org

  林季冷哼道:「說實話,我對你這種小屁孩真的一點也不感興趣,也從沒想過招惹你,可你自己送上門來,今番少不得要在我手裡吃點苦頭。」賀蘭喜驚慌道:「你待怎樣?我可是公主。」book18.org

  林季不屑道:「我知道你是公主,得罪了你十有八九會活不成,但我也知道你是還未出閣的姑娘,名聲比性命還要重要,若是被我破了身子,你就會跟你母后一樣,永遠守住這個秘密。」book18.org

  賀蘭喜羞憤之際,大聲喝道:「無恥!大膽!你要敢碰我一下,本公主立刻死給你看。」正說著,忽然有人敲門:「主子,你在裡面嗎?」林季嚇了一跳,連忙用剪子抵在她喉嚨上道:「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不許亂講話。」賀蘭喜威逼之下,狠狠瞪了林季一眼,只得對外面的人沉聲道:「我在,有什麼事?」book18.org

  外面那人道:「皇后娘娘派人來了,說要請林管事回宮商量要事。還請公主放行。」賀蘭喜便道:「知道了,我問他幾句話而已,過一會兒自然就會放他回去。」外面回了一聲是,便沒了動靜。賀蘭喜便對林季道:「母后可是真寵你啊,一會兒不見就四處找你。」book18.org

  林季卻沒回話,眼前這小妖女的姿勢看起來竟有些動人,只見她趴在床上,手腳都被捆綁,衣衫凌亂,露出一截雪白小腹,羅裙斜擺,盡顯修長雙腿,褻褲若隱若現,若是在腿上套上白色蕾絲邊絲襪,看著就像後世的日系萌娘,內心不禁有些小激動,下意識便將手按到她的腿上摩挲了起來。book18.org

  賀蘭喜既羞且怒:「快放開你的髒手,碰一下我都覺得噁心。」林季在宮裡受盡女人喜歡,還第一次被人如此嫌棄,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也有點不服氣道:「那要怎樣你才答應我的提議?」book18.org

  賀蘭喜怒道:「別白日做夢了,我可不像母后那樣被你花言巧語所蒙蔽,就算你是真男人又如何,在我眼裡不過是個搖尾乞憐的奴才,我就算死也不會和你苟且,你趁早收了這份心思。」book18.org

  林季被激怒了,一把將她按住,狠狠地在那嬌翹臀部拍了一巴掌,道:「要不是你逼我,老子才不會想肏你這個小屁孩呢,老子女人多的是,根本不稀罕你這種,你這種要身材沒身材,要胸沒胸,筆直的就跟個高粱杆一般的人,只怕拿到青樓去,也是最次的貨色!一兩銀子陪男人一晚,別人還嫌棄貴。」book18.org

  賀蘭喜被罵的俏臉通紅,怒道:「你竟敢拿我跟青樓女子相比?」林季道:「沒錯,說實話青樓姐兒可比你會來事多了,男人一來便拉著叫爺,動動手指頭就知道該舔還是該吸,拍拍屁股就知道換個姿勢,你這種雛兒老子還要費力教導,完了將來那駙馬爺還得罵我摘了你的紅丸,占了便宜還賣乖,完全是吃力不討好,真箇沒趣。」賀蘭喜氣的胸脯一起一落:「我是一國堂堂公主,你這無恥的淫賊,我要殺了你。」林季道:「有能耐你就叫,只要你敢出聲,老子先就割了你的喉嚨,反正老子爛命一條,搭上個公主來給我抵命,這輩子也算是值了。」book18.org

  賀蘭喜說不過,嗚嗚哭了起來。林季便道:「你哭吧,就是哭破了嗓子,老子該肏你還得肏你,再說被男人肏了又怎樣?你遲早被人肏,晚肏不如早肏,該肏還得是肏,我要是不肏你,明日老子就要去跟閻王爺打牌,我要是肏了你,你不過失去貞操而已,大家都能活命,豈不是相得益彰?萬一你要是迷戀上挨肏,老子還得吃虧服侍你們母女兩個,身子都被掏空了,你們母女應該多給營養費。」book18.org

  賀蘭喜沒怎麼聽明白,滿腦都是他的肏啊肏的,真是這輩子聽過最多的髒話。最可恨的,林季的手也不老實,一邊說還一邊打她屁股,用的力道也很大,打的啪啪作響,若是掀開裙子看,屁股已經紅了起來,還留下了五道指印。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已經表現的很是成熟,也未曾犯下什麼重大過錯,眾人夸還來不及,何曾有人敢打過她?book18.org

  其實疼也不要緊,最可怕的是一種屈辱感襲上心頭,將她往日的驕傲、故作的威嚴和賢惠,踩的稀爛粉碎,所謂物極必反,一旦心防破碎之後,崩斷的神經再難以復原,身心為了維持不受損,竟處於一種莫名的放鬆狀態,就像將死之人一樣,大腦為了減少痛苦,用盡所有能量來製造幻覺,以迴避人世間最殘忍的真相。book18.org

  賀蘭喜就像從天堂墜落地獄的仙子,不惜釋放出荷爾蒙,製造幻覺來麻痹自己的處境,被林季這個淫賊打了幾巴掌後,反而產生了莫名的快感,這快感侵襲的她輕飄飄的如置身雲海。她也未曾想到,林季的這幾巴掌竟然有如此奇效,這種感覺她從未體驗過,既心慌又有些好奇,嘴裡忍不住發出嗯啊嗯啊的聲音。book18.org

  林季聽了也覺奇怪,按理說人被打疼了應該啼哭啊,這小妮子發出的聲音怎麼如此奇怪?這種恩啊嗯啊的聲音他倒是常聽皇后和麗嬪叫,不過那都是在床上被肏爽的時候才發出來的,這時候小妮子怎麼也發出來了?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便去看賀蘭喜的臉,此女滿面通紅,連脖子也紅了,眼角淚痕猶在,可眼神卻不似方才那般淒楚,竟有些嫵媚的味道。林季心道:「難不成是個賤貨,讓人越打越爽快?」book18.org

  想到這裡,為了驗證心中所想,他再次用力打在那翹臀上,打的臀肉如浪泛起漣漪,發出清脆地啪一聲。心中不禁感嘆道:這妮子的臀部就是柔軟,摸起來就像棉花團,打起來更是如墮雲中,手感極佳,使人忍不住想多打幾下。book18.org

  誰知打完以後,林季果然又聽到她啊了一聲,綿延悠長,如泣似歌。林季心神蕩漾,心想這小娘皮有點意思啊,難不成有受虐潛質?這讓他想起後世某家超大企業的千金,也是吃穿不愁,生活無憂,平時也是一副高材生、職業幹練的形象示人,可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她偏暗地裡去拍了A片,拍就拍吧,還全是重口味調教,深喉、毆打、捆綁樣樣玩的有聲有色,使人觀之側目。難不成這六公主也是這般秉性?林季一陣激動,為了進一步驗證心中所想,他忽然掀開裙擺,將手往褻褲裡面插,果然裡面已經完全濕透了,也不知是尿水還是春水,拔出來的時候整個手掌濕淋淋的,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伸出一支手指在鼻間聞了聞,沒有任何騷味,不過荷爾蒙的味道卻很濃厚,直衝腦門,胯下肉棒立刻腫脹了許多。book18.org

  他將濕淋淋的手放在賀蘭喜臉前道:「你看看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大還尿床?」賀蘭喜連忙轉過頭去,像是發了高燒,連呼吸都有些炙熱。那屈辱的感覺更濃烈了,實在是太過丟臉,過度羞恥之下,她的嬌軀竟有些微微發抖。book18.org

  林季見她如此,乾脆將那繩索都解開,細看之下手腕腳腕已經被勒的發紅,印記短時間難以消除,不由有些後悔起來,要是被她那些乳母、奴僕看見,只怕不好自圓其說。當下便拿起她的一雙腳腕放在懷裡,用手來回揉捏,但見她那繡鞋很小,薄綢所制,幾乎透明,隱約可見羅襪藏玉趾,忍不住脫去,露出裡面羅襪來,那羅襪薄如蟬翼,輕似毫毛,正是皇家織造府所制,尋常百姓家可見不到如此精品。林季輕輕褪去羅襪,露出一對小小玉足來,肥嫩而不見青筋,白皙若吹彈可破,輕輕撫摸,入手滑膩,五根肥膩的玉趾受到刺激,緊緊並列在一起,看起來很是嬌羞可愛。book18.org

  林季雖談不上的女人足有多偏愛,不過見此美足也是怦然心動,忍不住細細把玩,低頭親了幾口,嘖嘖稱讚。賀蘭喜早就覺得手腳酸麻不堪,林季解開後終於好受一些,此時玉足被他放在懷裡把玩,羞惱之餘,又有些不解林季為何突然對她溫柔起來,芳心竟有些小小感動。book18.org

  誰知男人下一句話又嚇得她萬分緊張,只聽他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快點完事,你好好配合,也好免受一些疼痛。」那口氣不容置疑,仿佛理應如此。一邊說一邊還褪她的褻褲。book18.org

  少女十分害怕,待要掙扎,手腳酸麻,沒有任何力氣,待要服從,又怕男人胡來,只得伸手緊緊抓住褻褲,不讓他褪下來,林季見她如此,沉聲道:「事到如今,你都被我摸遍了,誰還願意娶你?堅持有什麼用,不如大家痛樂一會,保准你爽翻天。」少女再次嗚嗚哭了起來,真箇梨花帶淚,可憐可嘆。book18.org

  林季狠起心腸,一把扯下褻褲,少女最嬌羞處一下映入眼帘,陰毛長而不密,寥寥數根掩映著如丘肉唇,肉唇小而不張,掩護著一線粉紅,可那粉紅卻掛了一滴水珠兒,似乎迫不及待引男人來訪問。林季看得血脈噴張,抱住公主死命吻了起來,用力將舌頭頂開貝齒,在裡面胡亂攪拌著,搜集她的瓊漿玉液。book18.org

  賀蘭喜沒想到他突然來這麼一下,從未與人接過吻的她根本不知如何反應,羞惱之下一口咬了下去,那力道只怕會將人的舌頭咬斷,誰知卻咬了個空,原來林季就防著她突然發難,一見不對立刻撤了舌頭。賀蘭喜正要將他推開,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掌,打的她心兒一顫,心中暗道:「為何他一打我,我就軟綿綿的沒了力氣。」林季呸了一口道:「不打不成器。」book18.org

  又一把扯開她的衣衫,露出裡面的抹胸來,男人冰涼的大手長驅直入,抓住她的酥乳,一頓揉捏。不過她年歲尚小,此時也不過是小荷才露尖尖角,遠沒有皇后那樣豐滿碩大,林季只捏了一會兒便沒了興趣,於是分開她的腿,將頭埋入她的雙股之間。book18.org

  賀蘭喜大驚,不知他要做什麼,正遲疑中,忽覺敏感處被熱熱的東西給堵住了,失聲叫了一聲,下意識地用雙腿緊緊夾住男人的腦袋。然而那熱熱軟軟的東西卻非常靈活,不時刮蹭著她的嫩芽兒,連帶著蜜穴口也被掠過,伴有粗糲的肉粒兒,此時她這才明白過來,那是男人粗糙的舌頭,未經人事的她從未想過男人居然會給女人舔那裡,不嫌髒嗎?可又覺得刺激萬分,每刮一下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心兒,酥麻到了骨子裡,刮的她魂飛天外,身不由己地發出如泣似歌的呻吟。book18.org

  林季見她呻吟聲太大,連忙停止了侵襲,示意她小聲一些。賀蘭喜只得捂住嘴,又用手掐了他一把。林季嘻嘻一笑,將她雙腿抗在肩上,堅硬的肉棒正要挺入,忽然外面有人敲門道:「好姐姐,快開門!」林季一聽是七公主的聲音,連忙停止了動作,拿眼去看賀蘭喜,賀蘭喜卻依舊沉侵在快敢中沒反應過來,林季只得慌慌忙忙替她穿上褻褲,整理衣裳。七公主見無人應答,敲的更急了,大聲道:「你睡了嗎?怎麼裡面還亮著燈兒。」賀蘭喜這才反應過來,只拿眼去看林季,林季低聲道:「去開門啊。」賀蘭喜低頭扭捏道:「身上沒力氣,你去吧。」book18.org

  此話似有撒嬌之意,林季也顧不得許多,吩咐道:「快去打理你的頭髮。別讓她看出什麼不對來。」賀蘭喜聽了,只得勉力支起身子,挪到梳妝抬前。林季便去開了門。book18.org

  七公主一進來便笑道:「你果然在這裡。話說你什麼時候認識我姐姐的,來找她幹嘛?」林季便躬身道:「七公主明見,不是奴才要找六公主,是六公主要找奴才啊。」book18.org

  六公主便走到賀蘭喜身邊,見她正在梳理頭髮,也不奇怪她為什麼臨睡的時候還要梳妝,只是道:「你到底查出來沒有?害我等了這半天。」賀蘭喜一聽,立刻又紅了臉,支支吾吾道:「你胡說什麼?」六公主便指著林季笑道:「我還以為你真要查他呢,原來不過是一個玩笑話,可恨我當真了,太沒意思了。既然如此,你叫他過來做什麼?」book18.org

  賀蘭喜道:「沒什麼,就是問問他母后的情況。」林季心想,敢情這兩個小妮子原來早就計劃好要算計我呢,好在方才使出絕門秘籍,弄舒服了姐姐,現在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問題。於是躬身道:「二位公主沒什麼事交代的話,奴才這就退下了。」七公主卻道:「死太監,你是不是忘了離宮前我交代給你的事?」林季笑道:「公主之命,奴才怎敢忘卻,只是東西太多,還沒來得及搬來。」七公主大喜道:「如此甚好,我這就帶人跟你一起去取。」賀蘭喜見妹妹如此單純,只怕她也落入林季的魔掌,連聲道:「這黑天瞎地的,你不老老實實呆著,跟著他亂跑做什麼?」七公主拉著她的手撒嬌道:「好姐姐,我去去就來,他跟我都是老熟人了,你還怕他把我吃了不成?」賀蘭喜心想,怕的就是你被他吃了,連老姐我也方才差點淪陷。更何況你如此單純。想到此際,耳朵也紅了,故意板著臉道:「不許去就是不許去,過來給我梳頭,今天就睡在這邊,否則有你好受的。」七公主自小最怕這個姐姐,聽她如此說,便知今晚去不成了,只得對林季道:「你給我好好存著,不許損壞了我的東西。」林季笑著承諾了好幾遍,這才被放出來。book18.org

  林季一踏出公主府,就覺神清氣爽,今天還真有意外收穫啊,雖然沒肏到公主,那不過是時間問題,如是不出意外的話,終究逃不脫他的手掌心,到時候來個母女雙收,再來個母女同床,他越想越淫蕩,越想越得意。當晚回到長春宮,與李皇后、麗嬪兩個盤腸大戰一晚。肏的二女走路不穩,行動遲緩才作罷。正準備施行下一步計劃,誰知皇帝一道詔書讓他徹底蒙了圈。book18.org

  當日他被召入中極殿之後,卻見一個鬚髮近白的老頭也在殿里,還被皇帝賜坐,此人雖年紀頗大,可聲音洪亮,目光銳利,軍人氣息一覽無餘。經過皇帝一通介紹,林季才知此人是沙場老將杜嚴,今年已近六十,在前朝就屢有戰功,爵至鎮國將軍,本來已經在家中養老,後來聽說西北局勢糜爛,於是自請上陣殺敵。內閣那幫文官自然不願意這種人上前線,搞不好半路上水土不服就死了。只有皇帝器重老將,於是力排眾議,讓他取代楊宇烈的征西大將軍一職。當下林季連忙向杜嚴行禮道:「小人拜見大將軍。」book18.org

  杜嚴根本不理會他,只向皇帝道:「老臣此次出征,糧草為關鍵,須得有人統籌謀劃,不知皇上派何人送糧?」賀蘭炆道:「朕已經定好了,此事由護國公李昭元負責。」杜嚴不悅道:「那李昭元風評向來不佳,皇上怎能將此重任交到他手裡?」賀蘭炆有些頭疼,其實他也不喜歡李昭元,無奈他是皇后哥哥,也是自己的大舅子,在朝中聲望頗高,此次若要杜嚴來當主將,就必須答應大臣們推薦的李昭元作為妥協。當下皺眉道:「杜愛卿就別管這些了,你只管負責打勝仗,糧草之事不用擔心,朕一定讓李昭元辦妥。」book18.org

  杜嚴生性耿直且傲,雖然打仗勇猛,人情世故卻不大懂,因此出言極力反對,沉聲道:「臣聞李昭元仗著國舅身份,常在民間巧取豪奪,屢有不法之事,御史多有參劾,皇上若有治國決心,當不避親疏,即刻拿辦才是,怎可將此軍國重任寄托在此宵小之徒身上,若是由他來督辦糧草,西北用兵之事危也,即知如此,臣這個征西將軍不當也罷。」book18.org

  賀蘭炆聽他如此說,氣的一口氣噎在胸口,大咳起來。他不是不知道帝國豢養的許多勛貴已成蛀蟲,處理一個護國公李昭元雖然容易,但牽一髮而動全身,勛貴集團從太祖之時就已經成了氣候,到了今日已勢大難治,豈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當年先帝處置忠親王謀反,差點就皇位不保,還是靠護國公的支持才平息了這場叛亂。為了拉攏護國公等人,他為此還娶了護國公的女兒李氏為後,因此才坐穩了皇位。杜嚴不明就裡,竟要他廢了護國公。而且還是在外患深重的時候,叫他如何不惱怒?book18.org

  林季深知此時正是自己表現的機會,連忙拍手冷笑道:「杜大將軍真是好威風,勝仗還沒打,倒先擺起了功臣的譜來,若是讓你贏了幾場仗,你是不是要逼著皇上退位,自己來穿龍袍,登寶座?」杜嚴被他這番話嚇得面如土色,連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跪在地上磕頭流涕道:「皇上明鑑,臣一門三代服侍聖朝,從未有過絲毫不臣之心,千萬別聽豎閹之言。」賀蘭炆見他被林季懟的氣勢全無,心中大悅,卻故意板著臉轉過身去。杜嚴明確感受到皇帝的不滿,心中更加惶恐,對林季怒道:「小小閹豎,竟敢口出狂言,如此誣衊忠臣,挑撥君臣關係,居心何在?」林季滿不在乎道:「老將軍既是軍人,可知軍中規矩?」杜嚴驕傲道:「吾乃沙場宿將,軍中律法自然是倒背如流,要你這個小子來多說?」林季道:「那很好,所謂軍令如山,若是你下了軍令,手下大將拒不執行,該當如何?」杜嚴正色道:「不管任何人違反軍令,其罪當誅。」林季道:「老將軍果然是執法如山,只可惜是嚴於律人,寬於律己,未免有失偏頗。」杜嚴大怒道:「你我素不相識,你怎知我為人,可知是無端構陷。」book18.org

  林季搖頭晃腦道:「非也非也,我再問你,若是兩相比較,是你的軍令大還是聖旨大?」杜嚴愣了一會兒,只得回道:「那還用問,當然是聖旨。」林季勃然變色道:「既知聖旨比軍令管用,你為何敢公然抗旨?你知不知道,聖上為了讓你順利去西北領兵,駁斥了多少大臣的反對,受到了多少人的質疑,更賭上了萬千將士的性命,你不欣然謝恩,還仗著從前有點資歷微功,以辭職為要挾,無端指責聖上的用人,如此無識無知,將陷聖上於何地?虧你活了這麼大歲數,這就是你所謂的忠義之心?若真有此心,還是不要的好。」 杜嚴聽了這番話,就是再愚鈍固執也開解了,老淚縱橫地匍匐在地上道:「老臣錯了,還望聖上寬恕老臣無知。」book18.org

  賀蘭炆這才轉過身來,笑著親自將杜嚴扶起來,連聲道:「老將軍何罪之有?快坐快坐。」book18.org

  又駁斥林季道:「你糊塗啊,老將軍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已經立功做了千夫長,你有何資格說他?快給老將軍謝罪。」林季只得跪在地上道:「小子淺薄,冒犯了老將軍。」book18.org

  那杜嚴有了台階下,自然也不好跟林季這般人物斤斤計較,又當著皇帝的面,只得拱手道:「好了,老夫也得你當頭棒喝,這才知道皇上也有皇上的不易。」賀蘭炆又道:「那西征之事,朕可就拜託老將軍了。」杜嚴義正言辭道:「臣既身負重託,自然全力以赴,此戰若不勝,提頭來見陛下。」賀蘭炆大喜道:「有老將軍此言,朕可貼衣而臥矣!」君臣攜手而笑,杜嚴便告辭,回去做準備。他走後,賀蘭炆便對林季道:「方才你表現不錯,足可以擔當重任。」於是喚來曹漁道:「宣旨吧。」book18.org

  林季連忙跪下接旨,曹漁便展開聖旨念道:「上諭:今西賊入寇,肆行兵戈,軍民陷於水火,特命內侍管事太監林季代帝出巡西域,安靖地方,撫牧庶民,監察軍紀,震懾西賊。」林季沒想到皇帝要將他送到西域去,那邊可是黃沙漫天,戰火紛飛,一個不小心,自己就嗝屁了,心中一百個不情願,但不好表露出來,反而裝著欣喜道:「奴才接旨,吾皇萬歲萬萬歲。」曹漁笑道:「你小子可走運了,本朝還從未有過太監外出執事之例。此次西北之行,你一舉一動都代表了皇上,須得盡心盡職,謹言慎行,千萬可別出了簍子。」林季連忙道:「那是自然,何須曹公公吩咐,奴才能得皇上委以重任,自當全力以赴,為皇上爭面子,為國家謀福利。」book18.org

  賀蘭炆笑道:「你知道便好,這次出行,朕但凡聽到你哪怕有一絲不法之事,一經查實,必定重處,你可當心著。」林季點頭答應著,又拿著聖旨反覆看了看。book18.org

  賀蘭炆見他面露疑色,便道:「怎麼著,你還有那些事情不如意?」林季陪笑道:「奴才滿意的不得了,那還敢有半點不滿?只是奴才尋思,這聖旨若再加一些內容,那就更完美了。」曹漁聽他如此說,嚇得趕忙使眼色,林季卻裝作不知。賀蘭炆便奇道:「哦?那你說說還得加什麼內容?」林季正色道:「首先,奴才這次出巡代表了天子,也該有個正式官職在身,才好與軍隊和地方的官員接洽,再有,奴才還得求皇上賜一件寶物,代表天子的權力。」book18.org

  曹漁聽了連忙道:「好你個林季,沒想到這麼官迷,剛才你還說杜老將軍倚老賣老,現在你自己藉機索官,羞也不羞?」林季昂首道:「奴才一片忠心,只為天子顏面作想,還望聖上明鑑。」book18.org

  賀蘭炆點頭笑道:「也對,你這次出去畢竟代表了朕,千萬不能被那些地方官員壓下去,正所謂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即日起,朕在內侍監特增設監軍一職,由你任監軍太監,領正一品銜,賞穿四爪袍,凡一切地方軍務,都可通過快馬密奏給朕,無需通過內閣。不過此職是臨時增設,事畢即撤,你可滿意?」林季笑道:「皇上的安排甚是妥貼。」曹漁卻驚的口瞪目呆,他做太監這麼多年,四品已是極限,沒想到林季一夜之間做到了正一品,還有獨奏權力,簡直是聳人聽聞。連忙道:「皇上,此事雖好,可有違祖制,只怕那幫文官不同意。」賀蘭炆搖頭道:「放心,你們都朕的奴才,俸祿都是由朕的內帑出,不花國庫一分一毫,朕要怎麼賞賜你們,他們也管不著。」說畢又對林季道:「你方才說要朕賞你一件貼身之物,朕有玉佩、御筆、寶墨、寶劍等物,不知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林季連忙道:「奴才既然領了監軍一職,自然是要寶劍。只要有此劍在手,臣就是膽子再小,也有勇氣上斬逆臣,下斬賊寇,為陛下分憂。」賀蘭炆哈哈大笑道:「好一個上斬逆臣,下斬賊寇,天子權柄,理該如此。」說畢招了招手,一個小宦便雙手捧著一把寶劍遞了過來,賀蘭炆便神色肅穆地將那寶劍遞給林季道:「千萬慎用。」林季取劍在手,看了一看,劍鞘富麗堂皇,木質大漆油漆鮮艷,依稀可照見人影,鏨花刻有黃道四象,鑲嵌北斗七星圖,銅飾鏨刻「上命於天」四個字,拔出一看,劍身寒氣逼人,彈之清脆之聲若流水,果然是一把好劍。book18.org

  因此笑道:「皇上,這寶劍可有名字?」賀蘭炆道:「此乃鴻道真人送給朕的北斗七星劍。傳說曾斬妖降魔,由天地正氣所鑄,你可要行的端走的正,不要被這寶劍反噬自身。」book18.org

  皇帝此話大有深意,林季不以為意,笑道:「回稟皇上,如今此劍已是天子之劍,不好再叫原名,不如叫尚方寶劍如何?」賀蘭炆點頭道:「尚方寶劍?不錯,此名甚妙!如今你官職也有了,寶劍也有了,該讓朕提要求了吧。」book18.org

  林季連忙磕頭道:「皇上折煞奴才了。」賀蘭炆哈哈笑道:「起來吧,此次西北之行,你任務繁重,一定要好好輔佐杜嚴打一場漂亮的勝仗,好好收拾那幫野蠻人,給咱們大漢子民出口鳥氣,再有就是安撫地方百姓,使其安居樂業,不要因為兵禍而發生動亂。還有則是暗暗調查李元昭,他雖然是朕的國舅,可朕始終放心不下,總之遇到大事不決,你就上書給朕,小事自行決斷,多請教軍中老前輩,切忌盲目行事。」 林季耳中聽他一番叮囑,心中不免有些愧疚,自己畢竟睡了他兩個老婆,還猥褻了他的一個女兒,他卻如此信任自己。可知這個皇帝還不賴。殊不知正是因為林季睡了皇后,皇后才在賀蘭炆麵前屢次提到林季,否則賀蘭炆不會對他這個入宮不久的小太監委以重用。book18.org

  當日君臣二人談妥一切,林季告辭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換上了御賜的四爪行龍大紅蟒袍,手裡捧著尚方寶劍,連曹漁、王乘風見了也要對他行大禮。自是人人羨慕,威風八面,出盡了風頭,一時轟動後宮,連熙太妃、嚴貴妃等人也過來賀喜。李後、麗嬪見他得了高官厚祿,更是喜之不盡。只有一個人例外,那便是太子賀蘭祥。那日李後為了林季一連杖殺了五個太監的事讓他記憶深刻,又被人撮竄,總覺得此人是個大禍害,如今不但沒有被人搞垮,還越來越有了權勢。book18.org

  原本懼怕打仗的他,破天荒地自請監軍西北,似乎要與林季一爭高下。賀蘭炆心中雖然高興,可是也不願讓兒子甘冒奇險,駁斥了他的請求,可賀蘭祥卻依舊不肯罷休,於是鼓動御史上書,聲稱不可違反祖宗家法,讓一個閹人干預軍事。book18.org

  其實賀蘭炆也開始後悔起來,細細回想林季畢竟才十七歲左右,讓他這樣年輕的人擔當重任,似乎確乎不妥,由於西北的事鬧的太大,當日他也有些心急了,可皇帝詔書已經下了,連尚方寶劍都賜出去了,內朝外朝鬧的人盡皆知,再撤回詔書只會讓人覺得他怕了那幫文官,因此咬牙挺了下來,將所有的彈劾奏章按住不發,還是決意讓林季當了監軍。book18.org

  一石激起千層浪,滿朝文武都在打聽林季的來歷,可此人除了在杏園當過管事,似乎沒有別的事跡,過往的一切都是兩眼一抹黑。知道的最多的人,也不過認為他是皇后跟前的紅人,其餘再沒別的。那些想藉此機會往上爬的人,絞盡腦汁也想和林季取得聯繫,只可惜林季住在深宮裡,豈是尋常人隨意能出入的?只得守在宮門口,等他出來那天再尋機巴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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