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叫封神book18.org
第九章鐵劍門 book18.org
趙靈起身下床，這才感到全身上下奇癢無比，原來經過一夜的洗筋伐髓，他體內的五年間積攢的五穀六畜輪迴之氣全部被掃出體外，全部淤積在肌膚表面，穢不可聞。 book18.org
趙靈想起此地背後山澗里有一處深泉，當下便脫了個精光，五六歲的小屁孩兒也不臊人看見，徑直奔向山後，跑著跑著竟是足下生風，一跳便有幾丈高。 book18.org
好在四下里無人，否則這麼個光屁股娃兒蹦蹦跳跳地場面實在令人捧腹。 book18.org
轉過一處山腳，趙靈便看見那汪深泉，離地足有幾十丈深，但猶覺寒氣逼人，清澈見底，飛無鳥，游無魚，正似山間一塊渾然天成的碧幽美玉。 book18.org
趙靈看得心喜，一個猛子紮下去，白花花的浪頭足有十丈高。 book18.org
他在潭中洗了個盡興，又覺兩邊翠綠掩映，山枝橫斜，鳥語花香，景色甚是宜人，不由得又貪看了一會兒，這才爬上高崖，奔回屋內，換了身乾淨衣服，前去彤靈峰水房上早課。 book18.org
鐵劍門位於琅嬛山脈，山脈主體南北走行一萬零四百里，最南端又向西折三千里，共有大小一百零八座山頭，幾百萬記名弟子，彤靈峰乃是其中第三大峰，亦是其丹房所在。 book18.org
彤靈峰上丹房又分金木水火土五房，每一房皆由一位香主統領其事；香主之上並不設官職，五房香主互相平等，平日裡也少有往來，皆由鐵劍門門主調遣。 book18.org
趙靈一走進水房大門，一股子濃郁的藥味兒撲鼻而來。 book18.org
「這裡就水房嗎……」 book18.org
傳說，鐵劍門剛立宗時，金木水火土五房確實是「五間房子」，只不過後來一再擴建，設立新房，此時已是如一座小城一般，四周由牆垣圍起，大大小小的煙囪林立，每間廂房裡都傳出「呼哧呼哧」的不絕於耳的扇風聲，看上去確實是很有人氣。 book18.org
趙靈一邊走在被方方正正的各個煉丹房劃分出來、縱橫交錯的道路上，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景象，一邊發出讚嘆。 book18.org
他上輩子跟煉丹幾乎沒有半點瓜葛，也從沒見過別人煉丹，因此水房的煉丹盛況還是頗為令他感興趣。 book18.org
沒走過一座煉丹房，從房門中撲面而來的熱浪遮地他幾乎睜不開眼睛，趙靈正享受著這番「異域風情」，突然…… book18.org
嘭！ book18.org
「著火啦，著火啦！」 book18.org
「又哪兒爆炸了？」 book18.org
「好像是乙字四十七號房，唉，向師兄又失敗了……」 book18.org
「啊？這是他煉土紋丹第七次炸爐了吧？你說他今年還會繼續嗎？」 book18.org
「嗨，多半沒機會了吧？我可是聽說，向師兄為了進甲字房，早早地就開始衝擊土紋丹了，上次多少還堅持了七個月，這次……唉，不到半個月就炸爐了，估計那種半成品多半也沒人要；想來失敗了這麼多次，他這麼多年來攢下的積蓄也都花完了吧？要我說，他還是老老實實地回去煉他的土靈丹去吧，人哪，沒那個命，就可別瞎折騰嘍……」 book18.org
「得了吧，你還有那個心情替人家瞎操心？人家哪怕賠光了家底兒也就是一時的，外邊求著他煉土靈丹的人可還排著老長的隊呢，他想回本兒不是早晚能回？哪像咱倆，練出個回氣貼就高興地不得了，想練成築基丹都不知道猴年馬月呢！……對了，你月初那爐藥，到底能不能成啊？」 book18.org
「嘿嘿，不瞞你說，昨兒我看的時候，爐子裡邊兒都熟了八成了，不出意外的話，過兩天就能開爐，估計能成十七八顆呢！」 book18.org
「我靠，你小子也太牛了吧？！不行，這你必須得請我喝酒，得去醉仙樓開壇最好的女兒紅，還得請個唱清調的！」 book18.org
「去去去去，請客可以，地方我定，這一爐子靜心丹我還打算給我弟在老家討房媳婦呢，送完彩禮我下一爐的原料都得精打細算……」 book18.org
趙靈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目送著身旁兩位水房的煉丹師一邊聊天一邊走了過去，仿佛在這麼個地方，對於爆炸這種「小事」早就習以為常了。 book18.org
他在心中感嘆不已。 book18.org
這都是個什麼奇葩的地方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趙靈依照吩咐，去找了昨天領他到住房去的清風，清風仍然是面無表情地領著他去了一間煉丹房。 book18.org
「己字四百三十三號！這就是你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要待的地方了。」 book18.org
清風不無諷刺地說道，「鑰匙就是你的令牌，這是你的位置！」 book18.org
趙靈被領到了一間地處偏遠、破陋不堪、四面漏風的房子裡，推開搖搖欲墜的房門，一陣吱呀呀的響動之後，便是一股子霉味混合著藥味撲面而來。 book18.org
在這間「採光良好」的房間裡，趙靈發現，他甚至都不是唯一的一人，還有另外的三個人要與他分享這間最底層的屋子。 book18.org
三張被焦炭熏得烏黑的臉抬起頭象徵性地看了看來人，隨即就垂下去繼續看他們的火候，仿佛對周遭的一切事物都沒了興趣一般。 book18.org
「這是你的『丹爐券』和『資源券』，憑這些可以領到一鼎『免費的』煉丹爐和你的第一份煉丹原材料，足夠煉五爐回氣貼或者一爐築基丹——我相信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book18.org
清風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隨後又簡單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便匆匆離去，仿佛一刻也不想再在這最底層的地方待下去。 book18.org
「明白了，謝謝師兄。」 book18.org
送走了清風後，趙靈也不急這就去換藥開工。 book18.org
他先是簡單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逐漸體會著自己現在的處境。 book18.org
一陣滑膩陰涼的感覺從自己腳邊一掃而過，趙靈低頭一看，一隻長尾褐鼠從他腳邊跑過。 book18.org
「甲乙丙丁戊己……我這是被分到最低一等了啊……」 book18.org
趙靈看左右沒自己什麼事情，索性今天也不開工了，畢竟剛熬了一晚上，徑直回到房間，倒頭便睡。 book18.org
講課？ book18.org
水房香主譚練兵的丹道授課，一向只給甲字房的學徒能聽得到；雖然收了李有松的十株靈參拜師費，但看起來他絲毫沒有打破自己規矩的意思。 book18.org
所以，趙靈認為，與其啥都不明白地瞎練一通，白白浪費了藥材，還不如回去先把那本《五行丹元訣》看明白了再說。 book18.org
畢竟，他可不是那種可以隨意失敗也有源源不斷機會的世家子弟，要是也學那「向師兄」炸上一次爐，說不定他真的一次就無藥可煉了。 book18.org
第十章五行丹元訣 book18.org
「嗯，嗯，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麼……」 book18.org
庭前小院中，只見一株大槐樹之下，一石桌，四把石椅，其上坐著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正搖頭晃腦，顛著兩隻小腳丫，聚精會神地看著一本極舊的古籍。 book18.org
這部《五行丹元訣》共分上下兩部，上部約占三分之一，是講怎樣修煉的一部功法，下部則是一本煉丹總訣。 book18.org
所謂各種「丹訣」，無論是偏向哪種屬性的，還是像《五行丹元訣》這種全屬性的，都是所謂的「總訣」，並不涉及到某種具體丹藥的煉製方式。 book18.org
至於「築基丹」「回氣貼」之類的具體丹藥種類，則另有其獨自的「丹方」。 book18.org
也就是說，每一位煉丹師的「煉藥過程」，都是按照要煉製的丹藥的「丹方」的基礎上，充分發揮自己所修習的「總訣」，形成自己獨有的一套煉丹方式。 book18.org
這也就意味著，一位煉丹師所修習的「煉丹總訣」，與他想要煉製的丹藥是否想「匹配」，就是訣定煉丹是否成功以及成丹後的品質高低的重要一環。 book18.org
比如說，修習偏木屬性的《青木丹訣》的煉丹師，拿著「木靈丹」的丹方去煉製木靈丹，往往事半功倍，即容易煉出，而且最終成色也比較好；但如果給他一張「水靈丹」或者「火靈丹」的丹方，那麼他就很難成功，十有八九的都要炸爐。 book18.org
而且，修習不同的煉丹總訣的煉丹師，即使是同一屬性的煉丹總訣，且煉製同一屬性的丹藥，其效果也往往大有不同。 book18.org
比如，比起基礎的《青木丹訣》，公認的木屬性丹訣的一個上位替代是《槁木歸陽訣》。 book18.org
《槁木歸陽訣》不僅在木屬性丹決的造詣上更勝《青木丹決》，而且在此基礎上還糅合進了一定的火屬性，取「木能生火」之意；因此修習這本丹決的煉丹師不僅能夠煉製木屬性的丹藥，就連火屬性的丹藥也能煉製，且由於五行「相生相剋」的特點，這種「雙屬性」的煉丹師煉製出丹藥的成色往往要高於單一屬性的煉丹師，所謂「孤陰不生，孤陽不長」是也。 book18.org
當然，煉丹師本就資質稀缺，可謂萬里挑一，而這種「雙屬性」的煉丹師可謂是在「煉丹師里萬里挑一」，因為它不僅要求煉丹師具備木、火雙屬性的靈根，而且《槁木歸陽訣》本身就是一本相當深奧的功法，要求修習者有極高的悟性，煉丹師在修習總訣之前還需要先修煉出這本《槁木歸陽訣》所要求獨特的「枯榮真氣」才行。 book18.org
因此，重重門檻之下，整座彤靈峰數萬幾名弟子中，修成此功法的也不過區區一兩人而已。 book18.org
「這大概也就是這本《五行丹元訣》數千年來無人修成的原因了……」 book18.org
趙靈心想。 book18.org
是的，兩種屬性的丹決就要求是「萬里挑一中的萬里挑一」了，那這五種屬性的丹決，要求得逆天到什麼地步？ book18.org
難怪那天清風把這本書交到自己手上的時候，目光中竟是破天荒地流露出可憐之情，想來他也是覺得自己頂多就是靠著那三分之一的「修煉功法」，把這堪稱極品的廢靈根，勉勉強強修出個凡靈境，他趙靈這輩子也就頂天了，將來陪清風扇爐子的時候也能多出點力。 book18.org
光是上三分之一的修煉部分，要求煉丹師修煉出該總訣獨特的「五行真氣」，趙靈猜光這一步就足夠攔住所有煉丹師了。 book18.org
但這「五行真氣」卻似乎正適合他趙靈修煉，畢竟「五行真氣」修煉中最難的一步「五行平衡」，對他來說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 book18.org
不過，趙靈心想，他現在可是有著更為神奇的「無相真氣」在，說不定還不用再多費工夫修煉這「五行真氣」。 book18.org
畢竟無相神功的種種神奇之處已經徹底震撼了趙靈，現在他對自己的師弟以及師弟創立的功法已經到了一種盲目崇拜的地步。 book18.org
是的，現在在趙靈眼中，「無相真氣」就是無敵的，他不接受任何反駁。 book18.org
「嗯，嗯，所謂五行真氣是這麼一回事麼，貌似也沒什麼難的嘛……」 book18.org
趙靈閉上雙眼，心中默念無相神功的要訣，心意所至，無相真氣便隨之發生種種神妙的變化…… book18.org
他在睜開眼的時候，指尖上已是蓬出了一團無形無狀無色無味的靈氣。 book18.org
那團靈氣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正在趙靈的指尖上緩緩旋轉，它存在的地方光線似是水柱那樣扭曲，是故可以用雙眼捕捉到它的存在。 book18.org
凡靈境，靈氣外放。 book18.org
「這就是五行真氣嗎……看上去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趙靈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但這並非是他就「修煉出」了五行真氣，這其實是他用「無相真氣」演化而來的。 book18.org
無相真氣，本無一相，是以能演化天地萬象。 book18.org
但如果這驚人的一幕，還有趙靈一臉無所謂的表情，此刻恰好被譚練兵看到，他絕對會忍不住衝動一把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兔崽子。 book18.org
要知道，堂堂水房香主，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心高氣傲的性子，前人越說不可行的道路，他越是要爭強好勝，非得證明自己才是天下第一，古今第一，因此不知天高地厚地也曾經挑戰過這部《五行丹元訣》。 book18.org
然後，絲毫不出所料的是，他也成為了無數失敗的挑戰者的其中一員，乖乖躺在了「五行真氣」這一關上。 book18.org
但與其他氣得只想跳腳罵娘、問候那個寫了這部經書的作者十八輩祖宗的人不同，譚練兵越是深入了解，越是覺得這部經書不凡；雖然乍看之下平平無奇，但背後其實隱藏著極深的智慧；年輕時他頗為書著迷，也曾在上面投注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book18.org
只可惜，他譚練兵「不幸」沒有趙靈的白靈根，否則他現在真有可能順著《五行丹元訣》這條道一路走到黑了。 book18.org
當然，關於這些陳年密辛，趙靈是一概不知的，他現在唯一關心的事情是，自己既然已經渡過了《五行丹元訣》修煉的第一關，那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靠這本書煉出自己的第一爐丹來。 book18.org
第十一章彤靈峰 book18.org
趙靈也算是久歷仙海、見多識廣的人了；按理說，什麼樣兒的功法他沒見過？ book18.org
所謂觸類旁通，他就是從一個世界穿到另一個世界，雖然連修真體系甚至都大有不同，但各式各樣的功法一路瞧下來，他不說一眼就看懂吧，但也沒有讓他看超過兩眼的。 book18.org
然而，就是這樣一位眼光毒辣、經驗老到的修真界老手，現在的情況卻是…… book18.org
「我XX你XX的XXXX，你XX不會寫就不要寫，沒有人逼著你XXX的寫，我XXXXXXXXXXX……」 book18.org
哪怕是渡過了修煉之途上「艱難坎坷」的第一關，但這也不意味著接下來等待著趙靈的便是一條光明平坦的康莊大道。 book18.org
……這麼說吧，用趙靈他自己的話就是，「這本書XXX根本就沒寫完！」 book18.org
是的，從第二部分的煉丹總訣開始，趙靈從艷陽高懸開始看，一直看到日薄西山，看到天黑得他都認不清上面寫的字了，趙靈同學還沒搞明白，這第一頁總訣上到底說了個什麼。 book18.org
要知道，趙靈為人也是很謙虛的，他也清楚「煉丹」這個領域是自己過去所從來沒有涉及過的全新世界，所以在正式開始《五行丹元訣》的修煉之前，他也是在藏經閣泡了好幾天，如饑似渴地讀了海量的煉丹師入門級書籍，積累了不少的基礎知識，就像「總訣」和「丹方」的區別，就是在那個時候掌握的。 book18.org
但饒是如此，這本《五行丹元訣》到底說了個什麼事，他還是完全看不明白！ book18.org
在經過慎重又慎重的推理之後，秉燭夜讀的趙靈以自己無與倫比的經驗，終於還是下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book18.org
這本書根本XXX就沒寫完！ book18.org
在得出這樣一個結論之後，趙靈也難以倖免地加入到了「跳腳罵娘，問候祖先」的光榮行列之中，以至於光罵作者還不過癮，連著李有松和譚練兵兩人的母親也未能倖免。 book18.org
……狠出了一口惡氣之後，趙靈還是冷靜下來，思考起關於這本經書的問題。 book18.org
平心而論，趙靈也不得不承認，寫這本書的人是個天才，至少是個很「有想法」的人——以至於這本書上，可以說幾乎全是他的「想法」。 book18.org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趙靈終於意識到，自己之所以沒法讀懂這本書，就是因為，這本書上所記的內容，全是作者的「靈光一閃」，而幾乎從未將其付諸過實踐。 book18.org
沒錯，這本書的作者，以一個無比「吹牛」的口氣，騙了所有人進來，讀他的這一本偽裝成經書的作品，但哪怕他偽裝地再好，也無法掩蓋他眼中脫離實踐的這個事實。 book18.org
換句話說，這本書上所記錄的，都是那個作者留下的「猜想」，但如果有人按著書上說的去做，卻根本不可能取得「結果」。 book18.org
說得通俗點就是，按他的話說，只要做到了他說的「倒數第二步」，那麼就一定能達成他所謂的「最後一步」，也就是他口中「神乎其技的成功」。 book18.org
但問題是，從一無所有的「第一步」，到他所說的「倒數第二步」之間，可能還有著「九十九步」的存在；而至於這中間「九十九步」的做法，他是隻字未提。 book18.org
這就好比說： book18.org
「你看我這個想法牛逼嗎？」 book18.org
「好牛逼啊，那你應該怎麼做到它呢？」 book18.org
「我也沒有辦法，跟你說只是想讓你覺得好牛逼。」 book18.org
所以，就真不能怪趙靈涵養差了，這換哪一個費勁吧啦好不容易修成了「五行真氣」的人來，不都得問候他十八輩祖宗？ book18.org
……但是，逐漸冷靜下來、認識到問題癥結所在的趙靈，逐漸進入到一個和譚練兵類似的狀態。 book18.org
一開始的罵娘過後，趙靈也漸漸意識到，這本古籍，可能確實很不凡。 book18.org
畢竟是久歷仙海、心智成熟之人，在初期的暴躁過後，趙靈還是態度恭敬地重新拾起了這部經書，一個字一個字地從頭認真看起。 book18.org
不看不知道，這一次重讀，趙靈終於看清楚了，那深埋在輕浮與不靠譜的文字背後，作者所表現出的難以遮掩的銳利鋒芒與逼人才氣。 book18.org
「既然還沒人來當這『實驗小白鼠』，那就由我來作第一個吧。」 book18.org
…… book18.org
「卯」字號兌換所，建立在一處綠水青山，翠竹掩映的仙境一般的地方。 book18.org
與按照「天干」從高到低排列的煉丹房「字號」不同，兌換所的字號是按「十二地支」的順序命名的，不同字號的兌換所之間沒有上下高低之分，只是可能一些珍稀的材料有的兌換所有，有的兌換所沒有，僅此而已。 book18.org
趙靈第一次走卯字兌換所的那天，大廳里還是一如往常那般人潮洶湧，熱鬧非凡。 book18.org
「一百一十年龍血參，忍痛大甩賣，忍痛大甩賣！僅有三棵，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book18.org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新摘的兔耳草，現采的雪木茸，都是一等一的好貨色，瞧一瞧看一看了啊……」 book18.org
「兄弟，昨天爆炸聽見了嗎？嘿，我偷偷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向師兄昨兒糊了的爐底兒，眼下就在我這兒！哎呦，您可別說您沒聽說過向師兄；那傢伙，為了煉成土紋丹，什麼好材料不敢用？那是真叫一個砸鍋賣鐵、不惜血本！您再瞧瞧這成色，喝，這還能叫糊？煉成了的土紋丹也就這成shai了吧？我跟你講，這土紋丹我現在就收你半成的原料費，現在購買我還贈你一本向師兄煉丹心得限量版……」 book18.org
趙靈看著那個頭圍汗巾、身穿馬褂，正努力推銷「糊爐丹」的小販，以一個唯恐全世界不知道的分貝「小聲密謀」，對面站著的那個託兒還一臉認真地賣力表演的樣子，眼角就忍不住地抽搐，不禁再一次感嘆起人類的物種多樣性。 book18.org
「誒誒，你看那人，糊了的丹藥也敢拿出來賣，可真有意思！」 book18.org
路過趙靈身旁的女修，正自挽著男伴的胳膊，掩嘴輕笑，小嘴彎成一彎輕盈的月牙，腮邊兩個淺淺的酒窩煞是好看。 book18.org
但與她同行的男修卻是眉頭緊皺，露出一半不耐煩，一半不可思議的表情。 book18.org
「這姓向的也忒……忒……忒不要臉了些，這種事情也做得出來，虧他還是仙家弟子，莫不是還想再炸第八次爐子？」 book18.org
聞聽此言，方才還言笑晏晏、饒有興致的漂亮女修此刻也是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櫻桃小口幾乎張成了一個「O」形。 book18.org
「你你你你你……你說什麼？他他他他他他就是那個什麼向師兄？」 book18.org
女修指著那正自賣力吆喝的小販，難以置信地問道。 book18.org
男修立刻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噓，小聲點！……咱們快走，這種人的事情就不要管他了。」 book18.org
「哦哦……」 book18.org
趙靈呆呆地目送著那一男一女漸行漸遠，留下他一人獨自在風中凌亂。 book18.org
這個世界，未免也太神奇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