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叫封神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無邪 book18.org
就這樣，趙靈過上了每天煉煉丹，殺殺人的悠閒日子，實力也是四平八穩地一點一滴積累著。 book18.org
一轉眼，趙靈已經八歲了。 book18.org
八歲，凡靈境九階，差一步抵達玄靈境，這個成績，就算放眼整個修真界……也只能算是中規中矩。 book18.org
如果再考慮到是與那些修仙世家豪門的後代們相比較的話，甚至是有些差勁。 book18.org
再加上趙靈本身加倍地小心謹慎，因此什麼波瀾也沒掀起過，日子就這麼平淡如水地過著。 book18.org
而這，正是趙靈最想要的結果。 book18.org
穩住發育，別浪，是目前趙靈立身處世的座右銘。 book18.org
…… book18.org
「誒？少爺，這隻發簪是你的嗎？喜娘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子的簪子啊。」 book18.org
陪著趙靈長大的喜娘，與趙靈的關係愈發親密，有什麼問題也是想問就問，絲毫沒有考慮到，從趙靈的舊衣物中突然搜出一件從未見過的神秘首飾，而其結果是「某位與少爺私定了終身的富家小姐的定情信物但天意之下這對苦命鴛鴦終究天各一方謹以此物聊寄相思之情」的可能性。 book18.org
「啊，那個啊，那個是澤州產的簪子，是我一位朋友送給我的……喜娘想要簪子嗎？明兒我陪你上街買去。」 book18.org
按理說，對於這種意義比較敏感的主人的隨身飾物，下人本不該多嘴，但趙靈也是從來沒擺過架子，畢竟他過去都是獨來獨往，從沒有對人呼來喝去的習慣。 book18.org
當然，那種「可能性」是不存在的；在趙靈的記憶中，那只不過是蕭若雪臨別時為了表示謝意送給自己留作紀念的，並不存在什麼別的意思。 book18.org
畢竟，誰會對一個連臉都不肯露的身份不明的男子表露心意呢？況且甚至連是不是男人都不知道。 book18.org
趙靈仍然是輕輕地接過那枚簪子，重又打量了一番。 book18.org
那枚簪子比起青城山一帶的總體要粗一圈，簪頭略微鼓起，通體呈黃綠色，看到它讓趙靈又想起澤州壯觀遼遠的大荒丘澤，與圍繞著荒連城所展開，多方勢力糾纏在一起的暗流涌動。 book18.org
但那些東西對於「凡靈境九階」的趙靈來說，都還有些遙遠，因此趙靈決定暫時不去想它們。 book18.org
但思緒一但擺脫了那些錯綜複雜盤根錯節的利益糾紛，腦子裡頓時浮現出來的卻是一道揮之不去的美麗倩影。 book18.org
趙靈還記得送別那天，那個女孩兒一把摘下了髮髻上的簪子，纖纖素手拽著那根簪子，在空中輕輕划過一條悠揚迴旋的曲線，一頭飽滿的烏瀑頓時如水銀瀉地般滑散，三千青絲輕柔地搭在肩上，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動人。 book18.org
趙靈將它簡單包裹一下，放進了柜子里；他這個人總體上還是比較講義氣的，所交的朋友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真心相待。 book18.org
「好呀！那喜娘先謝過少爺了！」 book18.org
喜娘的歡欣是真心的，她彎腰摟住九歲的趙靈，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book18.org
趙靈感到右頰上溫潤柔軟地一貼，同時襲來一股動人的香氣。 book18.org
剛過豆蔻的少女，顯然還不太能理解這個動作其中蘊含著怎樣的意味，在她眼中趙靈始終還是那個無論何時都要她照顧的孩子。 book18.org
而表面上還是個小屁孩兒的趙靈，其實心理年齡可能已經接近九十歲了，在他眼中，喜娘無非是他孫女……不，重孫女那一輩兒的。 book18.org
「重孫女」一頭撲倒在「曾祖父」的懷裡撒嬌……對於這日常的一幕，趙靈在心裡大致就是這樣一種感覺。 book18.org
「喜娘，我出門了。」 book18.org
「嗯，路上小心……」 book18.org
…… book18.org
以上，便是趙靈躲在黃家後廚旁的茅草垛里時，心中回憶起早上發生的事情。 book18.org
明明剛出門的時候，還給人一種「我是出去辦正事」的正經感，真不知道要是讓喜娘知道自己早早地出門離府，就是為了現在和這麼個黃毛丫頭縮在茅草垛李，真不知道會怎麼想。 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要躲起來……那當然是因為犯了事啊。 book18.org
趙靈低頭看著懷裡這個身為「罪魁禍首」還洋洋得意的黃毛丫頭，氣喘吁吁，雙頰紅撲撲地，腰上、膝蓋彎兒、胳膊肘里被茅草刺撓得，止不住地亂動，簡直是生怕外面的不知道這裡面躲著人。 book18.org
天哪，就算你要玩兒捉迷藏，起碼也有點對捉迷藏的尊重好伐？ book18.org
作為老江湖過來人，趙靈實在是恨鐵不成鋼。 book18.org
突然，黃雲苓「咯咯」笑了兩聲，在趙靈的懷裡「欲拒還迎」，本來就不大的茅草垛更是被她蹬得快原形畢露了。 book18.org
趙靈總感覺自己被整得跟個猥褻犯似的。 book18.org
就在這時，視野一下子明亮了起來，趙靈下意識眯縫起眼。 book18.org
「黃雲苓，你給我出來！」 book18.org
趙靈打量著眼前叉腰站立的女子，雖然身處逆光的剪影里，但一身絳紅色的雲裳仍是瞧得分明，兩臂上垂下兩條長長的霓練。 book18.org
雲苓在這個人面前終於不敢胡鬧了，吐了吐舌頭，低著腦袋乖乖站在一邊。 book18.org
趙靈也乖乖縮著脖子，跟在雲苓後面。 book18.org
…… book18.org
雲苓是趙靈的未婚妻，也和趙靈差不多歲數。 book18.org
而那名身著絳紅色雲裳的姑娘，名叫雲麝，是雲苓的同胞姐姐，年紀與喜娘相仿。 book18.org
所謂「長姐如母」，雲苓這個調皮搗蛋的混世魔王，在雲麝面前也不敢造次。 book18.org
兩人剛從茅草垛里出來，渾身上下跟個刺蝟似的，雲麝彎下腰，一雙柔荑仔細地在趙靈身上挑揀，把趙靈渾身收拾乾淨之後，再去收拾雲苓身上。 book18.org
先賓後己，趙靈以「九十歲」高齡的眼光評價，雲麝這妮子也算是「待人有道」。 book18.org
等把兩人收拾出個「人模樣」之後，雲麝右手一攤。 book18.org
「交出來。」 book18.org
雲苓「糊裡糊塗」地問道：「交什麼啊？」 book18.org
「還裝！父親書房裡那支雲州的雪毫彩雲筆，不是你拿了，還能有誰？」 book18.org
「嗯，是我拿了。」 book18.org
雲苓一反常態，爽快地回答道。 book18.org
雲麝一時也沒料到這丫頭竟然招得如此痛快，下意識說道：「那筆呢？」 book18.org
沒想到雲苓嘿嘿一笑：「『筆』還能在哪兒呢？當然是和『紙』在一塊兒啊。」 book18.org
雲麝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我一會兒不看著你，靈台宣也讓你拿了去！」 book18.org
雲苓的這一招「調虎離山」之計，趙靈在旁邊是看得一清二楚，心想，這算啥，後邊兒能氣死你爹的事兒還多著呢。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聯姻 book18.org
趙靈見過，雲麝雲苓所說的「紙」和「筆」，必然是指黃叔叔的書房裡最寶貝的那「文房四寶」。 book18.org
雲苓雲麝的父親，黃賈用除了是個地道的商人外，還是個頗有些講究的讀書人，因此也有湊集一套「文房四寶」的習慣。 book18.org
雪毫筆，靈台宣，青玉硯和武帝墨，全是黃賈用的心頭肉，平時根本捨不得用。 book18.org
不過今天碰上了混世魔王，算是全倒了血霉了。 book18.org
「那些宣紙，你又藏到哪裡去了？！」 book18.org
雲麝也是慍怒，不由得聲色嚴厲了起來。 book18.org
「嗯——姊姊，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book18.org
雲苓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book18.org
「後院兒的那些『荷花』，開得漂不漂亮？」 book18.org
雲麝先是一愣，這就將近年關，哪兒還開得有荷花？ book18.org
旋即她便明白過來，頓時氣得嘴唇發抖：「你，你……你怎麼干出這種事？！」 book18.org
雲麝撫了撫起伏不定的胸脯，努力克制地說道：「那用的，想必也是爹爹的『墨』和『硯』了？」 book18.org
雲苓嘿嘿笑道：「嗯，沒錯，『荷花』開『墨池』，寶硯鎮池底，嘻嘻，有趣，有趣！」 book18.org
「你，你，你要氣死我啊……」 book18.org
雲麝一把揪住雲苓的耳朵，把她往廚房裡拽。 book18.org
「你……進來！」 book18.org
趙靈瞥了瞥嘴，也跟著溜了進去；只不過，進房門的時候，他偷偷瞧了一眼，只見雲麝緊咬著嘴唇，神色複雜。 book18.org
…… book18.org
雲麝回身栓住房門，雲苓仍是笑得沒臉沒皮，趙靈則依舊是一幅「陪太子讀書」的模樣。 book18.org
當然了，這種事情，以趙靈的「高齡」肯定是干不出來的，不過他也沒阻止過就是了，就算真問起來，也頂多問一個「知情不報」的罪狀。 book18.org
雲麝掀開青石灶台上的竹篾，切下半個巴掌大小的一塊兒雲片糕，用小碟盛了，端了過來。 book18.org
「靈……趙公子，不管你的事，來，吃些糕點吧，讓您見笑了。」 book18.org
雲苓在一旁趕忙說道：「怎麼不管他的事，那些宣紙還有墨都是他幫我運出來的，還有那些『荷花』都是他鋪到池子裡……」 book18.org
雲麝瞪了她一眼：「呿！趙公子本分守己，怎麼會幹出這種事！定是你這個小混蛋，在從旁攛掇指示，威逼利誘！」 book18.org
雲苓朝兩人吐舌頭，扮了個大大的鬼臉，轉身對著牆壁，倔強地昂著下巴。 book18.org
不過，趙靈從他的角度還是看得分明，這鬼丫頭明面是面壁思過，實則兩顆烏黑的眼珠子正悄咪咪盯著趙靈手中的雲片糕，喉嚨的肌肉悄悄地上下運動…… book18.org
這等小孩子的心性，趙靈也是暗暗想笑。 book18.org
他「躡手躡腳」地挪到雲苓身邊，用三根指頭掰下一大塊雲片糕，悄悄塞進雲苓嘴裡。 book18.org
在嘴癮終於得償所願之後，雲苓喜得眉開眼笑，兩隻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方才還有些梨花帶雨的面龐，轉眼便撥雲見日了。 book18.org
趙靈又拉起衣袖，給雲苓擦了擦嘴角的渣子，兩人相視一笑；這一切，全被雲麝看在眼裡，嘴邊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微笑。 book18.org
一股，說不上是欣慰還是羨慕，亦或是清苦的複雜情感，粘稠混合，模模糊糊地湧上心頭。 book18.org
…… book18.org
黃家，會客廳。 book18.org
一名身著華服，丰姿俊朗的中年男人負手而立，雖已不似年輕時那般英俊風流，眉眼間填上了幾許深深的皺紋，這些年為了家族大計日夜操勞，兩鬢也是早早華白，但卻是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這種類型的男士，最受稍稍上了些年紀的女性群體歡迎。 book18.org
此刻，他眉頭緊鎖，憂心忡忡的模樣，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廳堂正中的影壁，有時也傳出一聲低低的嘆息。 book18.org
聞聽見走廊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男人一拋憂慮的神情，急走兩步，出門迎客。 book18.org
「尹兄，好久不見！」 book18.org
「哈哈，黃兄，一別經年，黃兄還是風采依舊啊！」 book18.org
「哪裡哪裡，黃某這幾年，實是毛血日益衰，志氣日益微，蒼蒼者或化為白矣了。」 book18.org
「誒，黃兄，你這可就太謙虛了，依我看那，黃兄的魅力，這幾年是不退反進，現在出去，准能迷倒一大片小姑娘那，啊哈哈哈……」 book18.org
「見笑見笑……」 book18.org
眾人分主客坐定，只見大廳之上，上首的分別是黃家家主黃衍君，與虢州臨淵城尹家家主的堂弟，尹臣。 book18.org
黃衍君借著喝茶的工夫，淡淡瞥了一眼；在今天的眾來客之中，他最在意的主角並非坐在自己右手邊、在臨淵城舉足輕重的大人物尹臣，而是那個坐在下首第一人，二十幾的年紀，錦服佩劍，面如冠玉，舉止得體的年輕人。 book18.org
「來，大侄子，見過你黃叔叔。」 book18.org
「是，黃叔叔在上，晚輩尹貫甲有禮了。」 book18.org
黃衍君微笑著點頭，擺擺手示意他坐下。 book18.org
尹貫甲，臨淵城四大年輕俊彥之首，也是尹家這一輩最傑出的年輕人。據說，就在前不久，尹貫甲剛剛被與鐵劍門齊名的凌霄宗五大長老之一收為關門弟子，連帶著也一手促成了尹家與凌霄宗的合作關係，使得前者在臨淵城中的地位水漲船高，隱隱有成為臨淵城第一大家族之勢。 book18.org
此等身份，比起趙靈的那個「彤靈峰水房乙字房弟子」的身份，都要高了不止一籌。 book18.org
真要說起來，雲麝與貫甲的這門親戚，還是他黃家高攀了。 book18.org
黃衍君在心中苦笑。 book18.org
若非家境敗落到如此田地，他身為父親，又何嘗不想第一位考慮女兒的終身幸福？ book18.org
但即便如此，黃衍君也想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儘量為雲麝謀一門品行優良的夫君。 book18.org
不過目前看來，黃衍君似乎也不必太過憂慮。他挑中的這門尹家的婚事，看上去也是最優之選。 book18.org
想當初，尹貫甲第一次見到雲麝的時候便驚為天人，更是立誓此生非她不娶；而就這些年臨淵城流出來的風評來看，僅從品行這方面，尹似乎也當得起四大年輕俊彥之首的稱號。 book18.org
若事實果真如此，黃尹兩家聯姻，倒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book18.org
大女兒雲麝的婚事是由他定的，二女兒雲苓的大媒，則是夫人眼光獨到，兩人竟分別選中了兩位乘龍快婿，黃衍君終於覺得，家族振興的大業，在自己手上有望了。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拜藥（上） book18.org
「走，你個小妮子，少在這兒和我耍滑頭……跟我去見父親，自己向他賠罪！」 book18.org
「知道啦，噗——」 book18.org
雲苓朝雲麝一吐舌頭，扮了個鬼臉，絲毫看不出她認罪伏法的真心。 book18.org
「趙公子，讓您見笑了。」 book18.org
雲麝對趙靈微微一福，然後拉起雲苓的手，向會客廳走去。 book18.org
…… book18.org
趙靈雖然「人微言輕」，哪怕有什麼大事兒，家裡人也不會跟他說；但也正因為他年紀小，裝得又比較像，是以旁人說話的時候也不避著他。 book18.org
因此，關於尹大公子與雲麝的親事，趙靈也是略有耳聞。 book18.org
傳聞中，這位號稱臨淵城四大俊彥之首的尹貫甲，趙靈今日也算是終於得以一見。 book18.org
至於雲麝剛一出現在會客廳的時候，尹貫甲微微一怔的失魂落魄，隨即回神眼神左右搖晃，拘謹地起身，略帶青澀與一絲羞赧的躬身行禮，言語間掩蓋不住的思念愛慕之情，讓趙靈也一時間分不清楚，這小子到底是個真性情之人，還是與他一樣深耕於這條演技之道。 book18.org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趙靈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對；畢竟，最容易識破一個演員演技的，往往是另一個演員。 book18.org
交談之間，趙靈得知，原來今天是尹家來下聘禮的日子，至於回禮趙靈也能猜到一二，多半就是那套被雲苓糟踐到難以見人的文房四寶。 book18.org
尹臣一揮手，門外八名壯漢便挑了兩擔看上去沉甸甸的箱子走上廳前。 book18.org
趙靈看時，那兩隻箱子通體用油浸得發光的檀香木打造而成，邊角處飾以金鑲，做工考究，雕刻精細，一看便造價不菲。 book18.org
只見八人將箱子放在大堂正中，尹貫甲身旁一名四五十歲，精明瘦削的男子掏出兩串鑰匙，分別打開了兩個箱子。 book18.org
卻見，那兩個大箱子裡面又是兩個小箱子，做工又勝大箱子十倍不止。 book18.org
管事繼續開箱，結果又是兩個更小的箱子，起打造的工藝繁複程度，令趙靈也為之咋舌。 book18.org
趙靈認識這種箱子，它們一般都放在彤靈峰一些他可望而不可即的地方，其功能一般是密封一些極其稀有的珍貴藥材，防止其藥力外泄。 book18.org
管事打開最後一層箱子的時候，連趙靈也激動地咽了一口唾沫。 book18.org
箱子打開的那一瞬間，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噴涌而出；一股令人通體清涼，靈台清明；另一股則讓人渾身血脈噴張，熱血沸騰。 book18.org
「尹家的一點心意，十斤寒魄精，十斤赤陽玉，還請叔叔笑納。」 book18.org
尹貫甲略帶得意地介紹道。 book18.org
大廳之中，除了帶來這批貨的尹家和趙靈之外，最識貨的，當屬常年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黃衍君了。 book18.org
望著那兩隻箱子內，一方赤彤如火，一方清藍似水，黃衍君也不免暗暗心驚。 book18.org
僅就黃家來說，這份聘禮，著實是有些過分豐厚。 book18.org
「多謝尹家主厚意，只是這等厚禮……」 book18.org
「呵呵，」尹貫甲笑道，「黃叔叔不必多言，這是家父的意思，一來為做聘禮之事，二來也是希望與黃家結成同盟，共同進退，況且小侄……」 book18.org
尹貫甲轉向雲麝，瀟洒一笑，雲麝不敢直視他的目光，將頭深深低了下去。 book18.org
「相比於小侄我對雲麝姑娘的一片心意，這些東西也不能及十分之一……」 book18.org
尹臣這番話聽得哈哈大笑，趙靈暗自撇嘴；在這麼個年代裡，這種程度的表白，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可謂是相當肉麻了。 book18.org
果不其然，雲麝聽了這番直指向她的真情告白，頭埋得更深了，扭過半個身子去，趙靈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book18.org
一直待在趙靈身邊的雲苓，此刻正氣呼呼地張牙舞爪，仿佛要不是父親在場，她這就要撲過去一口咬在尹貫甲頭上。 book18.org
「這兩樣東西，都需要由檀香木通體打造的特殊箱子才能保存不至其藥力流失，按理說，現在就該蓋起來……」 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眼神略帶玩味地看向趙靈。 book18.org
趙靈心裡咯噔一下，生怕自己已經被他看出什麼端倪。 book18.org
「……只不過，晚輩聽說，我的這位『妹夫』已是深得彤靈峰水房房主卻陣子的真傳，小小年紀便大有作為啊！」 book18.org
尹貫甲這話說得很「真誠」，趙靈也「相信」他的真誠。 book18.org
畢竟這世道，誰還不想「真誠」地巴結個「前途無量」的煉丹師呢？ book18.org
況且他們還有「連襟」這層關係在裡頭，對於尹貫甲來說，最好是能跳過黃家，直接把趙靈收歸己用；如果再考慮到黃家主至今膝下無子，加上尹家雄厚的實力，這一點對尹來說貌似也不難實現。 book18.org
「哪裡哪裡，尹公子謬讚了，趙靈只不過走了大運，不知為何入了譚房主法眼，這才僥倖得以提拔而已，尹公子切莫放在心上。」 book18.org
這種客套話當然不能指望趙靈來說，因此在場的黃衍君也就自然而然地充當起了「長輩」的角色。 book18.org
這同時也是無形之中傳達出了一個信號，有意將趙靈划進自己這一邊，暗中也是提醒對方，不要打這樣的念頭。 book18.org
「黃叔叔哪裡的話，『盛名之下無虛士』，晚輩聽聞，那彤靈峰煉丹房治下極其嚴格，而水房尤甚其他各房十倍！能被譚房主看上的，無一不是人中龍鳳，麒麟之才，叔叔就不要過謙了。」 book18.org
不等黃衍君開口，尹接著說道：「聽聞譚房主的『拜藥』之術宇內獨步，世所罕見，不知晚輩今日是否有這個薄面，讓妹夫露上一手，開一開眼呢？」 book18.org
此言一出，在座諸人知道內情的，皆是驚訝不已。 book18.org
尹臣也忍不住出聲道：「貫甲，不許胡鬧！」 book18.org
趙靈也是心裡微微一驚。 book18.org
「拜藥」之術，乃是煉丹術中極為高級的一種處理藥材的手段，處理的對象也都是一些通了靈性的藥材，至少也要到煉製天級丹藥的時候才會用得上。 book18.org
因此，在座諸人的驚訝，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book18.org
不到十歲，得譚練兵青眼，進乙字房也就罷了。 book18.org
不到十歲煉製天級丹藥？ 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 book18.org
趙靈也是一驚，因為雖然他目前也煉不出天級丹藥來，但那「拜藥」之術，譚練兵確確實實曾授予過他！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