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與我】（4） book18.org
作者：zwzbook18.org
2024年2月11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四章 book18.org
作第二天，母親凌晨三點半就要起來幫姥姥準備做早餐的材料，雖然姥姥請的有幫手，但是不幫忙顯得不像話。這時候我還在蒙頭大睡呢。 book18.org
「利利，六點了，起來吃飯」母親說道「嗯？」我有點迷瞪母親用手指搗了搗我的背，說「起來了，都六點多了」「哦」我低著頭磨磨蹭蹭的穿著衣服，我不敢看母親。 book18.org
「利利，媽媽有些困，先睡會，飯在桌子上，你姥姥姥爺都吃過了，吃完記得把東西收拾乾淨，碗放到廚房裡，媽媽一會去洗」我聽見母親輕躺在床上的聲音。 book18.org
「嗯……」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偷偷瞥了母親一眼，母親臉色有些蒼白，一隻手搭在雙眼上，胸腹一起一伏的。 book18.org
我吸了吸鼻子，越下床，逃了出去。 book18.org
我一出門就看見姥爺在院裡打太極，行雲流水，一點也不含糊，不過我不大感興趣。打了個招呼，便大口吃起包子喝起豆漿來，我突然想起母親含著笑看我吃飯的樣子，母親喜歡看我大快朵頤的樣子，我也熱衷於這樣的表演，母親吃飯斯斯文文的，很少發出聲響來，往往我吃完兩個饅頭，母親才吃完一個，這種有趣的反差，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到了黑白相間的條紋衣。 book18.org
正這樣想著，背後突然響起姥爺渾厚的聲音來「背挺直，塌著腰像什麼話」我確實被嚇了一跳，嘴裡剛灌滿的一大口豆漿，一下子湧進氣管，噴的桌子面目全非。 book18.org
「吃飯要細嚼慢咽，知不知道？你看你這弄的，你媽怎麼教你的？」「……，」我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到廚房找塊抹布，把這收拾乾淨，以後吃飯時要坐姿端正，細嚼慢咽，儘量不要發出聲音，懂了吧？」「嗯，懂了」我點了點頭這時母親正好出來，扶著門框往這看，早晨六點多鐘的太陽散發著柔和的金光融在母親的身上，勾勒出金亮亮一條由上而下的優美曲線，動人心魄。然而我只能低著頭，暗暗的看著，我不敢直視母親。 book18.org
「我來收拾吧，利利你去整理一下書包等下去上學」母親說我嗯了一聲，便溜走了。 book18.org
不過半里路，母親還要叮囑我路上不要亂跑，小心車，真的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過我終於鼓起勇氣看了母親一眼，黑色的眼睛溫暖的閃動著光輝，和往常一樣。我鬆了一口氣，覺得愉快起來。 book18.org
一條破柏油路，到處都是裂開縫隙，有的猛然缺失一大塊，誰欠了它是的。 book18.org
路上幹著的爛泥這一塊，那一堆，是前幾天天下雨被行人或車帶來的？或許多少年前就有，多少個塑料袋，方便麵袋，癟煙盒亂扔一氣，有的都朽在地上，路上零零碎碎幾個色彩單調的行人慢吞吞的走著，空氣中瀰漫著一中說不上來的氣味，叫人活潑不起來。 book18.org
我想起了母親，母親現在幹什麼呢？８ 點母親才上班，現在還不到七點，我想母親現在還躺在床上睡回籠覺吧，她的眉應該還微微蹙著……，昨夜的事情一下湧上心頭，我有些喘，呼出些的熱氣，口裡分泌出水來。 book18.org
馬路靠左側，一坨白晶晶的東西扎進我的眼球，我有些奇怪，下雪了？走過去一看，一堆透明碎碎的晶狀物，有些泛黃，這是誰扔掉的冰塊？我用手指捅了捅，軟軟的像果凍，我將捅的手指對著太陽光照了起來，上面粘連的晶狀物體，透出些詭異的黃光來，我有些生氣。靠近聞了聞，有些騷騷的，又伸出舌頭舔了舔，沒什麼味，立馬又吐了出來，我怕不是得了什麼病，舔這莫名其妙的東西，真噁心，又趕緊連呸了幾口。 book18.org
到學校，我的腿有些發軟，提不上精神來。實在沒什麼可說的，無聊的要命。 book18.org
上午第三節下課，我特意等到快上課時去廁所，結果還是有幾個混子搶著個煙屁股，輪著吸，臭騷的空氣中扭曲著幾縷青煙，沒由來一陣噁心。 book18.org
我突然想拉屎，摸摸口袋，掏出來，４ 截皺巴巴的衛生紙，倒還夠用，跑到最後一個坑位，蹲了起來，我一抬頭，尿蜇黃的牆壁上畫有幾條畸形的線條，從那誇張的乳房，勉強可以看出是個女人，大腿根部被幾十根又粗又黑的線條亂塗一氣，亂麻一般，我一口唾沫吐在了上面，看著唾液在那堆黑線上漸漸下滑，我深深低下了頭，干放了幾個響屁，排水箱一口氣將水從下面坑道沖了過來，帶來一陣風，把屁股上的陰毛都吹起來，他媽的屁股上怎麼會有陰毛？我真想給自己兩巴掌，有什麼東西卻伸展開來，我又將頭埋了埋。我在涼嗖嗖的茅坑上至少蹲了半個小時，一滴也沒拉出來，有夠憋屈的。扶著腿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刺眼的陽光差點沒把我撂倒在地。 book18.org
到教室門口，我扶著門框，有氣無力的喊了聲報告，禿頭老驢打量了我一眼，問「去幹啥了？」「上廁所」 book18.org
「上廁所？哈哈」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有人也歡快的附和上。「你看看現在還幾分鐘！你長廁所里了！」隨後全班便爆發出一陣長久的大笑，把我耳膜都要炸碎。下課鈴聲就在這陣歡笑中結束，我低著頭，真想把門框都扣爛。 book18.org
今天是星期五，下午４ 點半就放學，洶湧的人流把我擠了出去，回到家，姥爺侍弄他養的幾盆花花草草，姥姥正在熱水盆里褪雞毛。見到我回來，姥姥就高興的喊到「乖孫，回來了，星期了？今天殺雞吃，做你愛吃的西紅柿炒蛋」「嗯，星期了，謝謝姥姥，姥姥辛苦了」「乖乖，嘴真甜，不像你姥爺就會弄他那幾盆破花，活是一點都不幹，天天得要你伺候著他」我看見姥姥出了不少汗，便問「姥姥，你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還是乖孫會疼人，姥姥不渴，你去歇著玩吧，櫥櫃里有雲片膏自己拿著吃哈」回屋路上，姥爺錘了錘腰站起身，問道「星期了？留的作業帶了嗎？按時完成別磨磨唧唧的，知道沒有？」我連連點頭稱是，到堂屋倒了杯開水，混著涼白開，溫溫的，端給姥姥，姥姥正在廚房剁雞，案板震的直響。我便喂給姥姥，姥姥幾口喝完了，感動的又連叫了幾句乖孫，真叫我有點不好意思。 book18.org
姥爺住的是平房，大狼狗就栓在樓梯和房子之間的一個兩米寬，三米長的地方，它瞪著個大眼珠好奇的瞅著我，我便伸手去摸它的頭，它亂蹦亂跳不讓我摸，它在跟我鬧著玩呢，我嚴肅的叫了一聲「爬哪」它便老老實實的臥那，大大的狗頭抵在兩個爪子上，我便一頓亂摸，臨走又輕輕拍了拍狗頭。 book18.org
洗了洗手，在屋裡看了會書，看了看錶已經六點了，我從櫃里拿了三個雲片膏，嘴裡塞了一個嚼著，紙包著剩餘的倆，和姥姥打了個招呼，便出找母親去了，母親工作的鄉鎮府在學校西邊１００ 多米處，姥爺的家則在學校的東邊。每個星期不出意外的話，我都是要去等母親下班的，主要是我閒的無聊，等母親下班倒也是無聊中的一種樂趣。 book18.org
到了鄉政府，說實話我並沒有貶低它的意思，除了兩個五六米的羅馬柱倒還使其顯的氣派些，門口那塊水泥地，被壓的露出大片青黑色石子來，有著四五個大坑，長年儲存著些發黑的臭水，自行車進去都要拐好幾彎，生怕一頭扎進去摔個狗吃屎或者濺一褲腿臭水。大門後面就更不用提，一律的紅磚小矮房，白漆標語在上面噴了個遍，最後面甚至還有幾間草泥土房，歪在一邊，裡面還住著些看不清長相的人。 book18.org
看門的老頭，倒還與我有些相熟，他老的不成樣子，叫人可憐，一隻眼半開一條縫，露出黃濁的眼白，滿臉的黑黃的皺紋扭在一起，看著生硬，乾澀。他蹲在門口活像個乞丐，嘬著個破煙槍一蹲就是一天，連個板凳也沒有。很多個星期五，我等著母親下班，便與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題是相當無味，且讓我心噎的難受，他闡述其過去那些苦難事跡的繪聲繪色，常讓想起我爺爺，他們述說悲痛時的情感波動，才叫我感到他們也是個活人。但是我卻害怕面對這樣的人，想遠遠的躲著他們。他有時會激動的用手摸摸我的頭，掐掐我的臉蛋，他的手滿是裂痕，黑黑的泥擁擠在那裂痕中，參差不齊的指甲蓋中自然也不能倖免。手像砂紙一樣刮的我臉生疼。我不喜歡他摸我，但我又可憐他，所以只能默默忍受，說實話，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人。 book18.org
今天，老頭還算沉默，嘬著個煙槍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就在那裡傻站著，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著些什麼，就這麼乾熬。過了一會，我對他說「爺爺，給你」他用一隻眼看了我一下，有些猶豫。 book18.org
我手晃了一下，用眼神示意著他他伸出手有些顫抖的接著了，咬了一半，他看著剩餘的雲片糕邊嚼著說「雲片膏啊，好多年沒吃了，我記得……」他又開始敘述起往事來，我心不在焉的聽著，終於看見母親出來的身影，我向老頭打了個招呼，準備迎接母親，老頭突然拉著我的手，低聲說道「孩子，當心點，保護好你媽媽」我激出一身冷汗，雙手緊緊握住，問道「誰？」「還能是誰？不幹人事」我腦海中浮現出瘦高個作嘔的笑聲和拍肚皮聲，真讓人糟心。 book18.org
我跑向母親，母親微笑著向我走來。 book18.org
我低著頭喊了聲「媽媽……」 book18.org
母親用手敲了敲我的頭，說「你這孩子，不知道說幾次了不讓你等，你當媽媽還小啊」我把被我捏成一團的雲片糕遞了上去，突然感到一陣害羞。 book18.org
母親接了過去，疑惑的問「這是啥？」 book18.org
「雲片糕，剛才捏的太緊，就成這樣了……」我的臉有些紅。 book18.org
母親摸了摸我的頭，吃了起來。 book18.org
「媽媽，好吃嗎？」我問「嗯，好吃，利利沒吃嗎？」「吃了……櫥櫃還有不少呢，其實我拿了兩片，還一片給了門衛爺爺了」我扣起手指頭來，母親「嗯」了一聲，笑著看了我一眼。 book18.org
走到學校附近，旁邊二樓一扇透露出些昏黃燈光的窗戶「子呀」一聲打開，拋出來一個沉甸甸的白色條狀物，「ｐｉａ 」摔在地上，我走過去看了看，白色條狀物被摔炸了，蹦出來些透明晶狀物體，我一下呆住了，母親問咋了，過來良久，我才若有若無的說道「媽媽，這是啥？」「這是尿不濕啊……」 book18.org
「我知道」 book18.org
「知道你還問我？」母親有些生氣的用手指捅了捅我的腰。 book18.org
我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隨後大口的吐起口水來，「呸，呸，呸」響徹一路。 book18.org
回去我姥爺家裡，我立馬舀了一瓢水，漱起口來，母親在旁邊急切的問道「你到底咋了，剛才問你一路，都不吭聲，是不是吃什麼髒東西了」「沒咋，我沒事」我又舀了一瓢水漱起口了。 book18.org
「沒事你漱口乾什麼？你這孩子」 book18.org
「真沒事」說著我吐出了最後一口水，站起身來，目光撞上了母親的眼睛，滿含著親切與溫柔，在昏暗的天色下照的我赤身裸體，身上火熱熱的。 book18.org
母親深黑的眸子閃著光亮，盯了我一會，有些害羞的轉到一旁，又轉了回來瞪了瞪我，隨後脖子扭到一邊，露出玉白的側筋來，問道「咋了」我愣了一會，嚅囁的說道「沒……咋……」旋即一個彎身舀起滿滿一瓢水，劈頭蓋臉的倒在頭上。 book18.org
母親生氣的喊了起來「你這是幹嘛？要洗頭用溫水洗啊，激感冒了怎麼辦」說著一塊干毛巾便捂在我的頭上。 book18.org
飯桌上姥姥可做了不少菜，燉雞湯，西紅柿炒蛋，肉炒木耳等，五六個菜。 book18.org
口水便在口中翻江倒海，但是要姥爺先動筷後才能吃，這是規矩。 book18.org
姥姥看見我頭髮濕漉漉的，問「洗頭了？那曬的有熱水，吃完飯帶洗澡一塊洗，不好啊」「媽，你不用管他，一天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母親說我只能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book18.org
一吃飯，我全身心投入到乾飯中，全然忘了他人。突然一個炸雷在我耳邊響起「挺直腰！慢點吃！早上怎麼跟你說的」我干忙挺直腰，口裡被飯塞的鼓鼓的，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母親抬起頭看向我，小聲的說「吃飯慢點，噎著了就不好了」我連連點頭。 book18.org
姥姥說「糟老頭子，管天管地，還管怎麼別人怎麼吃飯了，乖孫，別理你姥爺，想怎麼吃怎麼吃」「你閉嘴！婆娘什麼都不懂」姥爺看了我一眼，又說「老劉送我的馬肉乾呢？ book18.org
給利利拿一點，別拿太多，不好消化」 book18.org
「哎，你看我都忘了，那是人家給你姥爺下酒用的」姥姥笑著說便起身去了。 book18.org
大半個巴掌馬肉乾，深紅色的有些發黑，我撕成兩半，大的一塊遞給了母親。 book18.org
「你吃你的，不用管你媽」姥爺瞥了母親一眼說母親抿了抿嘴看向我，笑著說「媽媽不吃，你自己吃吧」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垂著頭嚼起了小的一片馬肉乾。 book18.org
馬肉乾和牛肉乾味道差不多，就是更硬些，夾牙，沒什麼稀奇的。 book18.org
吃完飯，母親自然包攬了洗涮的活，我趁著母親端碗進廚房的空，將藏在手心的馬肉乾，伸到母親嘴上，母親的小臉輕輕後稍了一下。 book18.org
「媽媽，快吃」 book18.org
我聽見母親輕聲笑了一下，鼻子呼出的氣體暖暖噴在我的手指上，隨後馬肉便被輕輕的抽走，母親溫軟的舌頭濕潤了我的時指尖。 book18.org
我懷著忐忑的心走出了廚房，姥爺姥姥都遛彎去了。我咽了口口水，猶豫了一會，緩緩將時指塞進嘴裡吸吮起來，我的身體有些抖……把帶著熱氣的手指拿了出來，平復了一下心情，我剛轉過身準備洗澡，一雙發光的大眼嚇的我一個趔趄，大黑狗正搖著尾巴吐著舌頭看著我。我瞪了它一眼，這狗仿佛不懂似的，高興的亂蹦躂，傻狗。 book18.org
用了三分鐘沖完澡，我叫母親去洗洗，在床上躺了一會，悶的慌，便到院裡渡起步來，我聽見洗漱間裡嘩嘩的撩水聲，那是母親在洗澡，我有些煩躁的加快了步伐。院中茉莉花散發出淡雅的香味，甜絲絲的。 book18.org
我把鼻子拱在上面大口吸了起來，我突然想拿摘下小小一朵戴在母親的頭上，扭過頭看見洗漱間的門縫透出黃亮的光來，我吸了吸鼻子，又在院裡渡起步來。 book18.org
門縫裡透出的光亮扎的我眼痛，母親為什麼不關了燈洗？我有些犯嘀咕，鼻子熱了起來，我又加快了些步伐。撩水的聲音真響亮，仿佛就在我的耳邊，母親不會沒穿衣服吧，這不是屁話嘛，我有些喘。 book18.org
我慢下了下來，大步子走了起來，抬頭望起了天空，深黑色的空中，滿綴著閃亮的繁星。我想起了母親的眼睛，不知道這些星星倒映在母親黑色的眸子裡，會是怎樣光景。我以前怎麼沒好好觀察過呢？ book18.org
我拍了一下腦門，低下頭來，猛地發現離洗漱間的門不過兩步遠，縫中透出的燈光讓我有些恍惚，我的心跳了起來，向前慢慢挪動了一步，就還剩一步，我的脖頸流出汗來，順著胸膛滑了下去，痒痒的，讓人心燥。 book18.org
突然，兇惡的狗吠，硬生生斬斷了我剛抬起腳下落的勢頭，我一個沒站穩，癱倒在旁邊的牆上，姥姥姥爺回來了？幾個大踏步走到院子中央，動不了一點，慘澹的月光劈在我發白的臉上，腳底剛才走出的熱熱汗，現在冰涼冰涼的。 book18.org
涼颼颼的站了一會，啥也沒有，我三兩步走到大黑狗的面前，蹲下來，雙手將它狗臉擠在一起，狗口中的噴出的熱氣，腥臭腥臭的。我轉過頭，用力的扭起它的臉來，叫著「你個大傻狗，我扭死你個大傻狗」隨後站起身來，狠狠賞了它幾個暴栗，邊敲邊說「傻狗，傻狗，夠傻的你」躺到床上，眼皮有些抬不起來，我將肚皮貼在牆壁上，打起了瞌睡。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母親親切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book18.org
「利利……利利……」我轉過身來，母親的白嫩的乳溝，映入我的眼帘，母親是半爬在我的面前，雙手支撐身體，我眨了眨眼，又緊緊閉了起來。 book18.org
「你貼著牆睡，不怕漆病了啊」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嗯啥嗯啊，你不蓋被子啊，著涼了怎麼辦？」母親說著便把毛巾毯搭在了我的肚子上，又仔細掖了掖。 book18.org
隨後燈「啪」一下滅了，一切又陷入了沉靜，我緩緩掙開眼，看見母親側身背對著我，一頭秀髮散落在在床上，我伸出手想去摸摸，還沒觸到又縮了回來，另一隻手張開，掌心貼著冰涼的牆壁，閉上了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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