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與我】（5） book18.org
作者：zwzbook18.org
2024年2月13日發表於第一會所 book18.org
第五章 book18.org
人有時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就正如現在的我盯著電視上體操運動員，準確的說是那兩條修長的雙腿，在雙槓上靈活飛舞。我夾著褲襠，咬著手指頭想，乳房太小，簡直跟沒有似的，長的也不怎麼樣，像鄉下的丫頭片子，感覺和我差不多大，稚嫩還未脫去，讓人提不起多大興趣。 book18.org
突然那兩條有勁的腿用力一蹬，飛火輪般的翻了幾翻，後又張著臂穩穩的落在些許晃動的雙槓上，兩圈還是三圈？ book18.org
我想打開電視聲音聽聽解說員的講解。手按在控制聲音的旋鈕上，頓了頓還是沒有打開。母親還在補覺，更何況我姥爺還在院子打太極，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 book18.org
還沒看一會，就聽見姥爺的腳步聲，我趕緊扭到下一個台，新聞頻道正在報道一個某官員利用職務之便，與多名女性發生關係。我皺起眉來，又扭了扭，戲劇頻道，正放著《武松打虎》，可能是手出了汗，手一滑，將調聲音的旋鈕扭了個大半。 book18.org
「俺這裡趨前退後忙，這孽畜舞爪張牙橫……」武松唱聲把黑色電視機殼都震的抖起來，我耳朵往後稍了稍，又扭小了些。 book18.org
「大早上就看電視啊，出去活動活動，遛遛大黑去」姥爺聲音在我身後響起，我背有些發毛，吐了口氣，小聲「嗯」了一聲，關了電視，搶著幫姥爺倒了杯茶。 book18.org
走到母親屋裡，母親還在輕輕的睡著，我想跑過去親親母親的臉，猶豫了一會，還是慢慢合上了門。 book18.org
說是遛狗，真不知道是我它遛我還是我遛它，一解開鏈子，一股勁往外竄，拽都拽不住，黑銹的鐵鏈勒的手疼。 book18.org
我儘量把它往人少的地方帶，鎮子的最南邊就是一條波光粼粼的河流，上面有一條窄窄的水泥橋，滿是污泥，裂痕，小小的，顯得可憐。 book18.org
到了河邊，我望了望沒有什麼人，便靠在電線桿上，脫了手中的鏈子，狗便奔了出去，鏈子騰在空中久久沒有下落。風很大，一陣陣灌個滿懷，靠在冰涼的電線桿上，說不上來的舒服。 book18.org
手順著水泥鑄成的杆子摸了起來，光滑帶著點寒涼。我不禁想到了早上體操演員彈簧似的雙腿。我有點衝動，衝動著想把雞巴貼在冰涼的水泥杆上攝取那天夜裡從母親身上取得快感。我咬了咬嘴唇，望向天空，太陽很亮，眼睛有些睜不開，一隻鳥張著翅膀從天空中斜斜滑過，一切都像夢一樣不真實。 book18.org
大黑狗興奮在河邊橫衝直撞，它在樂些什麼呢？我看著它從遠方狂奔而來，裹挾著股股煙塵，身上沾滿了碎草，枯葉，嘴裡流些涎液，大口哈著熱氣。它到了我身邊便打起滾來，仰面躺著，紅色長舌吐個不停，我伸出腳輕輕蹭著它的身體，逗弄它。 book18.org
它突然停止了七扭八扭，愣了一會，好像意識到了什麼，挺起身來，嚴肅的掃視了周圍，然後哈著舌頭用身體拱開了我，叉開腿，一泡濃黃的尿水沖在電線桿上。我一隻手捧著頭瞪了它一會，一腳踢在它的滿是毛屁股上，它加起尾巴，尿流抖成波浪線，把杆子右側也淋了個遍，黃色尿珠子順著水泥面往下滑。 book18.org
我又來了一腳，罵了句「死狗」，它嗯嘰了一聲，扭過頭瞪一雙大眼無辜的看著我。 book18.org
這泡狗尿可夠長的，長的我坐在草叢中，捧著頭髮起呆來。 book18.org
我想我從小便是十足的蠢貨，這是毫無疑問的，我仍記得第一次懷著忐忑的心去找同村的孩子玩，他們遠遠打量著我，露出好奇而又冷漠的表情。他們頭，是個黑瘦大個，耳朵又肥又厚，一到冬天便爛的流膿流水，他在我們中間比誰都高，沒人打的過他，自然他就是老大，他們都聽他的。我迎著他的目光走去，他警惕的兩隻小眼眯了又眯。 book18.org
我突然發現我與他們是多麼不同，我穿著藍白的運動服，白色回力球鞋，一切都乾乾淨淨的。他們則清一色的灰色或藍色帶補丁舊褂子，褲子，布鞋，或大或小，少有合身。他們的臉大多是黑黃，且發瘦。我則是白白嫩嫩，甚至有發胖。 book18.org
我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身上的衣裝從沒有如此讓人抬不起頭，我想回去換一身和他們一樣的衣服，可是我哪有？最終我在他們頭的注視下低了頭，突然有種戰敗的恥辱感湧上我的心頭。 book18.org
我曾多次回憶起這件事情，如果我沒有低頭或許情況就大不一樣，或許我不會在被他們戲弄，排擠在外，和一個連話都說不全的低能兒淪落為一起。「一個呆子，一個愣子」這是他們對我倆的尊稱。 book18.org
可是我低下了頭，對於他們來說這是臣服。更要命的是我與他們是如此格格不入，他們要是不捉弄我簡直對不起我這副蠢樣，可是小時候我哪裡懂的這麼多，我只是不解，委屈。我多少次發誓再也不跟他們玩了，可是不過十天半個月我就忍不住又隨著「愣子」跟在他們屁股後面。媽的，不跟他們玩，我還能跟誰玩？ book18.org
在屋裡干悶？我那時畢竟還是一個小屁孩，放到現在我在家裡發霉都沒一點問題。 book18.org
村裡的小女孩倒喜歡與我一起玩過家家，跳皮筋這類輕鬆的活動，說實話和女孩玩我覺得丟人，我也不懂為啥，就像當他們一伙人知道我和女孩玩時鄙夷的喊著「不只是呆子還特麼是娘炮」一樣。 book18.org
我清晰的記著有一次，大概是夏天吧，他們赤身裸體在溝里洗澡，相互對比著雞巴的大小，打鬧叫聲不停，我和「愣子」站在溝邊默默看著他們。 book18.org
「呆子，下來洗洗，看看你屌多大，不會沒有吧」他們的頭邊撲騰邊喊著說「說不定真沒有雞巴，天天跟丫頭片子玩，誰知道是男是女」一個人附和道，他們大笑起來。 book18.org
我紅了臉，小聲嘀咕著說「我媽不讓我下水，再說我也不會游泳……」「艹，天天你媽你媽，乾脆你跟你媽結婚得了，不會游泳算個屁，你下來就會了，快點，麻溜的」他們的頭喊著，游到我的旁邊看著我。 book18.org
我看了看他，搖了搖頭。 book18.org
「艹，慫逼，那你就跟愣子玩吧」他說著又一頭扎進了水裡。 book18.org
終於，他們玩到盡興，光著腚站在或蹲在岸邊吹起風來，我低著頭害羞的不敢看他們，我至今不明白這種害羞是從何而來。 book18.org
他們頭突然站到我的旁邊說「呆子，我的彈弓拉水裡面了，你去幫我撈撈」「我不會游泳……」「就在溝邊，一伸手就能拿到，快去」他說著推了我一下。 book18.org
我站起回頭看了他一眼，肋骨突出的黑黃肚子下面，小雞巴上幾根稀疏黑色毛髮，看著可笑。 book18.org
說不清為啥我還是去拿了，撈了一會，扣了一指甲泥，我聽見他笑著走過來的聲音。 book18.org
「呆子，彈弓在這呢！下去吧你」我剛準備扭頭，就被一腳蹬下溝里。我是一頭扎進溝里的，兩眼一抹黑，嗆了一鼻泥水。在水裡撲騰著我曾一度懷疑我要死了，當我從剛從埋沒半腰的水中站起來時，鬨堂的大笑聲響破天際，就連「愣子」都笑的合不攏嘴。 book18.org
我站水裡吼了起來，泥水順著臉流進了嘴裡。 book18.org
「你有病吧！」 book18.org
「啊？我有，病啊，我有病，你能拿我怎麼樣？」他笑的喘不過來氣。 book18.org
「呆子，真惱了？生氣起來像個小女生似的，不會真的是女的吧？」一人笑道，引來更為貫徹到底的笑聲。 book18.org
我氣的肩膀直抖，腦子嗡嗡作響。撞開幾個躬著腰笑的人，一步一步往家裡走，水順著褲腿滴了一路。 book18.org
到家，母親正在做飯，不知道為什麼見到母親我的眼就紅了，淚水直想往外冒。 book18.org
母親正切著黃瓜，說「利利回來了，馬上飯就做好了」「嗯……」我有些哽咽。 book18.org
母親扭過頭看了我一眼，皺起了眉頭，走過來用手擦我臉上的泥水。 book18.org
「咋弄的？」 book18.org
「他們叫我去溝邊撿東西……結果……結果就被他們推進溝里了……」「咋跟你說的？叫你別跟他們玩，你又跟他們玩不到一塊，不讓你去溝邊，非要去，你會游泳嗎？掉溝里誰救你？你咋這麼不聽話？」「我以後在再也不和他們玩了，再也不玩了……」母親嘆了口氣，捋了捋我貼在額頭的濕發，說「待這別動」「嗯……」隨後母親端來一盆溫水，那是用茶瓶里的熱水勾兌的。母親讓我脫光衣服，拿著毛巾給我擦起身體起來，我傻站著任由母親擺布，擦了一會，母親瞪了我一眼，「啪」一聲將毛巾甩在我的肚子上。 book18.org
「自己沒長手啊，羞不羞？」我趕緊用毛巾捂著我的二弟。 book18.org
「我去燒點熱水，給你洗洗頭，擦完去穿衣服，別著涼了哈」「嗯」一切都弄完，我做在床邊，母親坐在我旁邊，用毛巾揉著我剛洗完的頭髮。 book18.org
「好了，媽媽，我自己來」 book18.org
「你還知道自己有手啊？下回不能在跑到溝邊知不知道？聽媽媽的話」「好，我知道」「你知道，你知道還亂跑？天天給你能耐的」 book18.org
我低著頭說不出話來，過來一會，我小聲的問道「媽媽，是不是沒有人喜歡我」母親噗嗤一聲笑了，摸著我的頭說「利利這麼可愛怎麼會沒有人喜歡呢？」我有些不信任的看向母親母親又說「傻孩子，就算沒人喜歡利利，媽媽不是喜歡利利嗎？你還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媽媽就喜歡上你了」我又抬頭看了看母親，母親眼裡閃著親切而又柔和的光芒。我一頭鑽進母親的懷裡，緊緊抱著母親，感受著那溫暖幸福的洋流。 book18.org
媽媽是世界上第一個喜歡我的女人。在母親懷裡，我沉默著，那是獨屬於我的權利。 book18.org
遠方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我從往事中回過神來，大黑狗正爬在我的身旁，注視緩緩流淌的河流，耳朵直直的豎著，時不時的抖動兩下。 book18.org
我摸了摸毛茸茸的狗頭，握著狗鏈，站起身來，迎著風往回走。 book18.org
好在人流密集的街道，遠離我所選擇的道路，倒不用擔心大黑狗去咬人或者嚇到別人。我遠遠看著那亂鬨哄的街道，各色各樣人，各種各樣的買賣，人好像是無窮無盡的從四面八方的湧進來又湧出去，吆喝聲，爭吵聲，敲鑼聲等雜亂在一起，肆意宣洩著今日的熱鬧。 book18.org
一個熟悉的出現在我的視線中，我眯起眼來，沒錯，是那個上門要債的瘦高個，他正帶著四五個人與一個賣蔬菜的小販爭論著什麼，他從攤位上拿起一個番茄咬了一口，又一口吐在地上，將番茄砸在地上，我想那可憐的番茄一定被摔的肝膽盡碎，汁水四濺。 book18.org
我突然感到一陣悶燥，憋的慌，我想鬆開狗鏈，讓大黑狗像飛火輪一般當眾來個三連翻……提示一下，慢熱文，只要突破母子禁忌這一條線，後面會爆肉。問一下大家，是一章一章的發好，還是攢個一兩萬字發好？ 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