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英雄傳 (1-5)作者:戲如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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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戲如懿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七月正午驕陽似火,鄉野小路上行人稀少。路邊茶館旁的涼棚下幾個路人歇息乘涼,屋檐下的陰涼里一條黃狗不斷地吐著舌頭。小二從屋裡出來吆喝道:「一碗清茶,一碗水酒,半斤花生,兩個饃饃,四兩牛肉來了……您還要點什麼?」「這麼大熱的天,哪裡有胃口,不要了。」一個年輕人答著,「是啊,今年夏天真格是熱的出奇,以往二十年多來都不曾如此炎熱。」旁邊一個年長的人說道。book18.org

  「千萬不要大旱才好。」book18.org

  ……book18.org

  客人中一個公子衣著儒雅整潔,頭帶方巾,鼻直臉正,略顯清瘦,濃眉下面眼中無限風情,手中拿著扇子,顯得很是俊秀文雅,風流倜儻。在這荒郊野外與周圍的情景人物顯得極不相稱。如果再細心一點觀察,在別人揮汗如雨的三伏天氣中,這個年輕人臉上卻不見一滴汗珠。book18.org

  遠處漸漸走來一隊人,為首的一個軍官打扮,騎在馬上,其餘人均身著布衣,趕著一輛馬車,慢慢走近茶館,大約有一二十人。為首的喝道:「在這裡喝點茶酒,然後到前面的樹林裡歇息一下。」話音剛落,呼呼拉拉,這群人一下子沖了過來,小二和老闆急忙招待,一時間叫喚聲音嘈雜。這些人都要了茶水,咕咚咚一口乾了,接著再喝,看來都渴的不行。一個下人喝飽了拿了碗茶走到一邊陰涼的地方坐在地上敞開胸襟,一邊用手扇乎著一邊小聲罵道:「媽的,這大熱天的,只兩個時辰的路,為何非要在正午趕路,催命啊。」帶頭的軍官模樣的人也脫了帽子,要了一碗茶,邊喝邊用眼睛打量四周,一碗喝完徑直走向馬車,馬車旁仍站著兩個人沒有離開,軍官走上前說了幾句,馬車旁邊的兩個手下人點點頭,回身打開馬車小門鑽了進去,軍官則回身走來,又要了碗茶水,坐在凳子上。book18.org

  下面發生的一幕讓先前這裡的幾個客人全都驚呆了:只見兩個布衣人從馬車上架出一個女人,大約十八九歲左右的樣子,渾身五花大綁,雖然頭髮凌亂,仍然可以看出相貌出眾,從衣著看應該是富家女子。兩人架著女子走了過來,按在一個凳子上坐下。book18.org

  汗水不斷地從姑娘清秀的臉龐流下,滴在胸前,胸前的薄衫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姑娘凸凹的胸脯上,當胸一道繩索穿過腋下,勒出薄衫下凸起的雙峰輪廓愈發挺拔誘人,額頭垂下的幾屢頭髮貼在臉上,稍稍擋住了已經發紅的一雙淒楚秀美的眼睛,白凈透紅的臉蛋和微微顫抖的鼻翼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楚楚可憐的樣子直讓人心動。一雙手被高吊在身後,手腕以上已經變成紅色,繩子在背後和雙臂上縱橫交錯,綁的結結實實,幾乎無法移動手臂。book18.org

  幾個客人心下疑慮,怎麼這樣對待一個弱女子呢,難道怕她飛了不成,但看看軍官模樣的人又不敢做聲。book18.org

  軍官模樣的人對茶館老闆說:「此乃朝廷犯人,休要與她講話。」拿了一碗茶水走到女人面前。「姑娘,車裡太悶熱,喝碗水吧,否則暈在路上可不好救你。」女子頭轉向一邊,沒有言語。軍官嘿嘿笑了兩聲,給旁邊的手下人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個人過來,一個從後面按住女人的雙肩,一個捏開下巴,軍官托住女人腦袋就往嘴裡灌水。女人雙腳亂踢,身子和頭使勁搖擺掙扎,可是被三個人按住,很難動彈,即是這樣,一碗水也灑了一半,女人被嗆得直咳嗽。軍官往女人額頭上扇了一巴掌,罵道:「小賤人,敬酒不吃吃罰酒。」幾個客人看得直搖頭。book18.org

  軍官又拿了一碗,正準備再灌,突然旁邊一個聲音傳來,「如此對待一個女孩家,也不覺得羞愧嗎?」軍官大怒:「誰?」眼睛盯著那個身著儒雅的公子。那公子笑了一笑,「這位軍爺,即是官府之人,為何手下不穿差服和軍服?只你一人穿成這樣是何原因?怎知不是冒充官府的強盜?」book18.org

  軍官看著公子,沒有發作,因為這公子衣著雖不華麗,但整潔俊雅,尚不知來歷,軍官剛才曾注意到他,但並未放在心上。「這位公子尊姓大名。」那公子又微微一笑:「在下張三,敢問軍爺姓名,在哪裡任職?這女子又是何人,所犯何罪?」軍官陰著臉乾笑了兩聲,「不敢報名,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我們的事情為何要告訴你?尊駕想怎樣?」公子怪道:「本人張三,千真萬確,將軍如何不信?想怎樣嘛……」他看了看被綁在一邊的女子,那女子淒楚可憐的大眼睛正望著他,眼睛裡面充滿了期待的神色。book18.org

  張三心裡一動,對女人問道:「姑娘可是朝廷犯人?」那女人突然大喊:「我不是犯人,這群強盜把我搶來,他們……啪!……嗚……嗚……」原來是軍官一巴掌扇在女人臉上,一手抄起懷中一塊破布塞入女人口中。兩個手下急忙按住女人,女人臉上慢慢腫起一片巴掌印,眼中淚水盈盈,顯然是吃了痛。book18.org

  張三臉上泛起一絲慍色,「軍爺太粗魯了,是不是打仗經常吃虧只會拿弱女子撒氣?」軍官忍住怒氣,笑了兩聲,「弱女子,哈哈,這群小廝被她打翻了5,6個,最後費了吃奶的力氣才合力將她擒住,只怕你這書生吃不住她三拳。」張三笑道:「一群飯桶,哼哼,怪不得你們把她綁得這麼緊。將軍剛才說什麼來著,小廝?果然不是官府的,本公子沒有看錯。」軍官這才意識到自己說走了嘴,不過他已經認定這張三無甚來歷,此刻被張三恥笑心中早已暴怒,大喝一聲,「刁民找死!上。」呼拉一下旁邊的小廝圍了上來,雨點般的拳頭向張三砸來!張三卻拿起茶水,身體動都沒動,就在拳頭即將落在身上之時,拿扇子的手突然一抖,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周圍的小廝一下子彈了出去!,撲通撲通,前面的把後面撞在地上,倒下一片。張三泯了一口茶,慢慢放下茶碗。book18.org

  軍官大驚,知道遇上了勁敵,倉啷一聲拔出腰刀,「刁民報上來路!」張三沒有應答,站起身來向女子走去,軍官一瞪牛眼,揮刀便上,一刀劈向張三面門。book18.org

  「有點本事。」張三說話中側身伸左手搭住刀側,軍官只覺得刀在半空中象劈到了棉花堆,登時停在半空,大驚之下想抽刀,卻哪裡抽的動!刀象鑄在張三手上一樣,不能抽動半分!book18.org

  軍官心裡發涼,卻不肯撒手,突然張三右手向一旁指了兩下,軍官扭頭一看,兩個小廝倒在被綁女子身後,不省人事。軍官哪見過這等功夫,正驚駭間突然手上一輕,咔的一聲,手中的刀抽了回來,但只剩下半截,另外半截不知飛到哪裡去了。軍官拿著半截腰刀呆若木雞,腿下竟然不能邁動一步!book18.org

  「軍爺在想什麼呢,我看不如把這女子留下,軍爺回家自己慢慢想吧。」張三微笑的面容讓軍官不寒而慄。「……大……大俠帶走……便是……在下……告辭……」張三微笑著一頷首,軍官扭頭就跑,小廝們或一瘸一拐,或抬著昏在地上的同伴也跟著逃了。張三再看做在凳子上的女子,那女子也睜著大眼睛望著張三,汗水仍然不停地流下落在胸前,口中還塞著破布,胸口不斷地起伏。女子見張三定睛望著自己,目光似有異樣,低頭看了一下胸口,羞氣交加,把頭扭向一邊。book18.org

  張三上前拿掉女子口中的破布,呆了呆,卻不解開她身上的綁繩,臉上含笑,問道:「姑娘何人?因何遭此劫難?」book18.org

  那女子喘了幾口氣,道:「小女子梅琳,一日跟隨娘親上香被知府孫大人兒子撞見,這潑皮當眾糾纏,被斥責後仍不死心,第二天知府就派人提親,我爹以各種理由搪塞了,誰知惹惱了那潑皮知府兒子,他平日結交了一些江湖匪盜,八日前遣人半夜殺了我父親,管家也被殺,家丁們知道我家惹了麻煩都逃走了,母親本來就有病在身,一時氣滯也撒手歸西,只剩下我和兩個丫環,還有一個年邁的家丁。知府又派人來提親,想乘我無依無靠之際得逞,被我罵退。我懷疑兇手乃知府兒子,可是縣令以無憑無據,且知府兒子現已出門不在為由草草了結此案。」女子頓了頓,臉上露出悲憤之色。「可憐我爹處處行善,母親日日念佛吃齋,卻早早冤死。」張三道:「殺你爹的卻也未必是那知府兒子。」book18.org

  梅琳憤然道:「一定是他,剛才抓我來的那些家丁中有個曾說,『想和我們公子作對,先想想自己有幾條命!』,而我依稀記得這個家丁就是那天跟著那潑皮糾纏我的隨從之一。」張三哦了一聲,嘆了口氣,「那個當兵的是誰?」梅琳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張三,「張三公子,請問是何出身,欲將小女子如何處置?」張三一怔,馬上明白,笑道:「女娃性急,我跟你開個小玩笑罷了。」原來這女子見張三一直不給自己鬆綁,且看他眼神有異,心下狐疑。book18.org

  張三看她臉頰上的汗仍在不斷地向下淌,心中恍悟:「她氣喘稍顯急促,汗流浹背,也不儘是酷熱所致。因為綁繩加身,手被吊在後面,時間長了必然疼痛。」於是用手在女子身上一胡擼,繩子倏然委地。梅琳雙手垂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慢慢地用手揉捏胳膊。梅琳低頭道,「公子相救之恩,小女子無以報答,小女子現無依無靠,身無長技,連知府家幾個家丁都不能對付,還請公子替小女子伸冤解困,小女子做牛做馬願為公子效勞。」張三搖頭道:「官府之人不要輕易去惹,世上不平之事太多,我哪管得了。」梅琳聞言低頭飲泣,張三不忍,柔聲道:「你可去我家安頓起來,我家人都會喜歡你的,如果我日後能遇到那個姓孫的潑皮,定會為你報仇,只是我現在有事在身……」梅琳抬頭道:「張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永世不忘,我家還有兩名丫環和一名老家丁,請公子幫助安置,我會盡心伺候你的家人。」張三一笑,「我不會讓你去做丫環的,你一個大小姐怎麼一下做得了丫環呢。我家也需要丫環和家丁,象你家那幾個忠心丫環和家丁我家人怕是求之不得呢,但是你千萬不要對我爹說是我帶你去的,我會安排人把你們送進我家,此事稍後再說,先去你家裡吧。」梅琳不明所以,點點頭,但見張三含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遊歷,心中氣惱,又不好發作,只低頭說,「公子,小女子蒙受大恩,任憑公子差喚,只願公子莫要象那潑皮一樣。」張三哈哈一笑,忙定了定眼神,道:「我去給你買件衣服。」書房裡,一個軍官裝扮的人正和一個老者說著什麼,俄頃,那老者問道:「許參將,他可曾報與來歷?」孫知府沉吟良久,說,「這樣便好,他有家人在柳州,應該不敢亂來吧。」許參將道:「知府大人,我要回京城了,蒙大人舉薦我才能到尚書府當參將,但在下小技實在低微不能報大人之恩。」「許參將何必如此客氣,這本是區區小事,都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惹的,他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擔著吧,許參將不必在意,不遠送了。」「知府大人留步。」book18.org

  送走許參將,知府又問洪教頭,「這張家還有什麼人?」洪教頭道:「張老爺子的兩個夫人,崔玉鳳和紀芙,大兒子張靖鴻,二兒子張靖飛,還有個尚未成年的四兒子張靖雄,兩個女兒張月依和張月影。同是習練家傳武功,這老三張靖英武功竟然比老大和老二高出許多,已經成為當今武林第一流的高手。大人,如果他真的與我們為難……」孫知府點點頭,嘆了口氣,「是禍躲不過,這些年來我跟著尚書大人乾的這些事,哪個不是冒著掉腦袋的危險,也不在乎多一件出來,何況我看他未必會與我為難。」小路上,一男一女並排走著,男的一身儒裝,手拿扇子,清瘦的臉俊秀端正,他面帶微笑,時不時側頭看身邊的女子一眼,那女子面容淒楚憔悴,左臉腫起一片巴掌印,但仍然掩不住天生的秀麗。這一男一女便是張靖英和梅琳。book18.org

  梅琳胸前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透,張靖英的眼光讓他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把雙臂交叉在胸前,雙手搭住對側的肩膀。張靖英見狀,怪道:「姑娘冷嗎?」梅琳瞥了他一眼,半晌才說,「冷,公子的目光很冷。」張靖英哈哈一笑,「原來我的玄陰功真是厲害,連眼光也是如此冰冷,剛才還大漢淋漓,現在卻冷了,我借給姑娘一件衣服穿吧。」說著解下自己的長衫,遞給梅琳。梅琳頭一扭,沒去接,「公子又在捉弄人。」但轉念一想,自己這樣走回家的確不妥,胸口尚能遮住,但背後腰腿上也出了不少汗,走在街上多有不雅。於是轉頭感激地望了張靖英一眼,接過長衫穿在身上。長衫穿在她的身上顯得很是肥大,把腰間的衣衫挽了幾層系上才使下面不會拖在地上,袖口也挽了一截才勉強露處手掌。book18.org

  梅琳穿著張靖英寬大的長衫,心裡湧起一種異樣的感覺,衣衫沒有濃烈的汗味,散發出一股獨特的男子氣息。雖然更熱了,但是一下踏實了不少。轉頭看張靖英,已是一身短小打扮,梅琳問道:「公子穿這麼多不熱嗎?為何不見出汗?」「此問題不易解釋,該如何呢。」張靖英皺眉道,「這樣,借你肩頭一用。」說著伸手搭住梅琳的肩膀,梅琳一驚,卻也沒有避讓。漸漸地,梅林感到渾身燥熱漸漸退去,一陣陣清涼襲來,好不清爽。梅琳嘆了口氣,「如果我能有公子一半功夫,也不會任那潑皮撒野,弄得我家破人亡。」張靖英笑了笑,「一個人武功再高,也有自己的弱點,況且強中更有強中手,誰也難保自己會不會有一天陳屍荒野。我經常面對的對手要比這潑皮厲害不知多少倍。」「你爹娘剛剛去世,你為何沒穿戴孝裝?」張靖英問道,「我爹娘的後事都是我們家那個老家丁丁老伯打理的,丁老伯說天氣酷熱,爹娘應該早日入土為安,安葬我爹娘後,在家裡設了靈堂,丁老伯怕天氣熱我哭壞了身子,白天讓我們身著平日素裝,只在頭上和腰上纏上孝帶便可,我被捉住後,孝帶都給他們扯下來了。」「丁老伯是個好人。」book18.org

  「張公子,你的大名真的叫張三嗎?」book18.org

  「我叫張靖英。」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梅琳推開家們,院內一片狼籍,院子北側有一座靈堂,靈堂台階下躺著一個人,梅琳急忙奔了過去,翻開一看,驚叫一聲:「丁老伯。」張靖英跟了上去,只見地上躺著一位五六十歲的老者,臉色慘白,雙眼緊閉,鼻孔和嘴角流出的血跡已經風乾,顯然已經死去多時。梅琳驚呼道,「翠娘,小紅!」話音剛落,張靖英道:「那邊屋裡有人。」說話間已從院子中穿過,掠進一間廂房,屋內房樑上果然吊著兩個女子,口中塞著白布,被用孝帶四馬倒攢蹄捆綁。其中一個抬頭看著張靖英,口中嗚嗚作響,而另一個低垂著頭,沒有一點聲息。book18.org

  張靖英手一揮,兩根懸繩齊斷,兩個女子落了下來,張靖英竄上接住兩人,放在地上,沒有馬上為口中嗚嗚作響的女子鬆綁,一手Cao斷了另一個女子身上的綁繩,扶坐起來,手抵住後心,一股真氣輸入體內,雙手和額頭漸漸發出白光。梅琳也跟了進來,見此情景呆了一下,旋即過來為躺在地上的女子鬆綁,那女子脫綁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姐,你還好吧。」「我沒事,小紅。」梅琳緊張地望著張靖英,過了許久,只見他的額頭已經出現了少見的汗珠。張靖英慢慢地睜開眼睛搖了搖頭,「如果能早到一刻,也許還有救,她的腦部受了傷,加上長時間捆綁倒吊……我已盡力了。」梅琳的眼中盈滿了淚水,小紅嗚嗚地哭了出來。book18.org

  良久,小紅斷斷續續地嗚咽,「那些惡賊把小姐按在地上惡狠狠地捆綁,丁老伯按奈不住想撲過去相救,被那領頭的一腳踢到心口上,當時便口鼻流血,氣絕身亡。他們把小姐綁起來後堵上嘴,還用袋子套上的時候,翠娘悄悄對我說,等他們出門我們就馬上出去喊人,結果領頭的看我們倆嘀咕,便起了疑心,把我們倆也綁起來吊在這裡,他們綁翠娘時,翠娘掙扎的厲害,一下子跌倒頭撞在石階上……」張靖英緩緩說道,「梅姑娘,我會為你報仇的,但是這件事只有我們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以後你們也不要提此事,如果姑娘相信我,等我殺了那潑皮我會告訴姑娘的。」樹林中,兩個男人正在纏鬥,其中一個身著黃衣,面如冠玉,鼻直口闊,舉手之間從容自若,另一個年輕一些,身著藍色短衫,出招兇狠,呼呼生風,一雙鐵掌上下紛飛,招招不離黃衣男人要害。旁邊一個身著華艷的女人手捂著胸口,神情有點驚慌地看著兩人。book18.org

  黃衣男人睨了一旁的女人,微微笑道,「雲妹莫要擔心,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藍衫人眼中殺氣隱現,突然後撤一步,張開大口吞了一口氣,身形暴進,雙掌推出,一股巨大的掌力直撲黃衣男人,身邊的樹葉飛風吹的暴起。book18.org

  黃衣男人神情一肅,「好。」身子側開,右手向前一劈,劈開迎面的氣浪,左手一抖,「呲。」的一聲,一道寒氣直射出去。樹葉紛紛落下,兩個男人相對而立,黃衣人面帶微笑,左手負起,神態自若。藍衫青年雙掌垂下,不住地顫抖,右肩鮮血湧出,滴滴落入草中,眼中充滿了驚訝、憤怒。呆立良久,青年恨恨地說道,「多謝手下留情,後會有期。」說罷縱身離去。book18.org

  旁邊的女子突然如釋重負,拍著巴掌走來,格格笑道,「張大公子真是手段非凡,剛才那玄陰指端的利害,若是你早出這一指頭,怕是早把他趕跑了。」黃衣男人哈哈大笑,很是得意,「即使我不用這指頭,也能輕易打敗他,我只想逗逗他,最後那一指是讓他見識見識。」「張大公子不費吹灰之力就把赫赫有名的鐵掌何彪打敗,玄陰指功夫更是厲害,這手功夫怕是能在武林首屈一指。」女人繼續拍著馬屁。book18.org

  黃衣男人笑了笑,「休要恭維我,我這手功夫照我那三弟還差得遠,且那何彪不過是個黃毛小子,怎談得上赫赫有名。」說著嘆了口氣,「你這哄人的功夫怕是武林第一,何彪這個毛頭小子怕是被你哄得神魂顛倒了。」那女子笑得更厲害了,胸前的兩團不住地亂顫,腰肢隨著笑聲扭來扭去。這女子長的很美,也很媚,一雙丹鳳眼,兩片白凈的臉頰,笑起來兩邊淺淺的酒窩,尤其是那不長不短的小鼻子甚是可愛,身穿淺色連衣長裙,雖然衣裙稍稍寬大,胸前兩處凸起顫抖的事物仍顯而易見,從上到下掛滿了首飾和佩物,腰間的鈴鐺隨著她的搖擺叮噹作響。如此妖麗艷美,怪不得那麼多平時看來無比正派的人都與她勾搭成賤。book18.org

  這女人名叫裴惠雲,丈夫早年在江湖爭鬥中死於非命,很多色咪咪的眼睛都盯著她,而她也看穿了男人們的心思,她知道他們需要什麼,而她也從他們身上獲得了她想要的,這滿身的佩物就是憑證。慢慢地大家都知道了這麼一個女人,和她勾搭的男人也知道如何與她親近,他們都不會認真,更不會娶這樣一個老婆。如果偶爾兩個前來吃腥的男人撞到一起,後來的那個都會知趣地走掉。book18.org

  那個黃衣男人,大家恐怕都猜到了,他就是張海龍老爺子的大公子張靖鴻。book18.org

  裴惠雲走到張靖鴻身邊,勾住張靖鴻的脖子,「公子真會取笑人。」幽蘭般的香氣吹在張靖鴻的臉頰和耳朵上,張靖鴻心中一盪,摟住了她的腰肢,「雲妹,我勸你要小心些,不要哄人哄過了頭,讓人當了真,一旦他們覺得自己受騙,你可要有麻煩了。所以對於何彪這種沒見過世面的黃毛小子,你可要掌握分寸,事先讓他明白。」裴惠雲格格笑道,「我對你可是真心真意的,如果你能娶我回家,我會盡心盡意地跟著你。」「真的嗎?我可不信。」張靖鴻笑了笑,「就算我肯,我們家老爺子也不會同意的,我可不敢得罪老爺子,我吃的穿的都得靠家裡,我要是被趕出來,可就不能給你買這些首飾了,我家老三前些日子惹惱了老爺子,被趕了出去,別看他武功那麼高,又風流倜儻,離了老爺子也不行,隔些時日便偷偷回家向娘和大妹要些銀兩。要說以他的本事,該不愁銀兩花,但是老三不屑做小事,人也高傲的很,更不偷不搶不拿,整天遊玩風流,只好吃老爺子的。」「聽說張三公子本領高的很,人也俊雅風流,可惜至今無緣得見。」裴惠雲道「怎麼,你想勾引他了。」張靖鴻側頭問道「呦,你吃醋了,格格格格……」裴惠雲說著用指頭搓張靖鴻的腦袋「他的本事確實大,但不久前他曾說大話『武林中已知武功不在他之下的不會超過十人』,我卻不信。」張靖鴻頓了一下,「雲妹,我要走了,我已經十多天沒有回家,老爺子要生氣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人家可要想你。」裴惠雲可憐兮兮道。book18.org

  張靖鴻摟住裴惠雲,在她的小嘴上親了一口,「很快,不會讓你久等的。」說罷身形一縱出去十丈,揮了揮手,回頭便走。裴惠雲目送張靖鴻遠去,捋了捋飄在額頭的秀髮,慢慢走去。book18.org

  裴惠雲行走間突然抬頭看見身前站著一人,眼裡怨毒的目光讓裴惠雲不寒而慄,那人正是被張靖鴻打敗的何彪。裴惠雲一驚,馬上格格笑道,「還沒走啊,我的小寶貝。」何彪嘿嘿冷笑,「賤人,你要勾搭多少男人。」裴惠雲看他的眼神心裡害怕,「你想怎麼樣?」「怎麼樣?你如此玩弄我,我也要好好玩弄玩弄你。」何彪冷冷地笑道。book18.org

  張老爺子最近心情不好,原因是他的幾個兒子,大兒子三十幾歲還沒成家,卻被一個狐狸精迷住了。二兒子從小不喜歡習武,學問也沒搞出來什麼名堂。三兒子是老頭子一度引以為豪的驕傲,老三天資聰穎,不到二十歲就小有名氣,未出江湖便在一次比武中打敗了中原赫赫有名的高手,被卜斗道人認為是武林新一輩中最傑出的七名後起之秀中的一個。而現在的武功更是一躍千里,成為當今武林第一流的高手。可是這逆子生性風流,惹了一屁股風流債,這倒沒什麼,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老爺子作為長輩當然要說兩句,沒想到他竟出言頂撞,強詞奪理,說「爹不也是娶了兩個嗎?」老爺子最不容自己的兒子揭短,要動手打兒子,這逆子武功太高,躲閃時讓自己的氣沒吃住跌了個跟頭,盛怒之下,老爺子就把他趕出了家門,還說斷絕父子關係。如今老爺子對自己五十八歲得到的兒子寄予厚望,雖然當成寶貝,卻不敢溺愛,對之嚴加管教。book18.org

  張家的產業是老爺子一手創下的,年輕時壓鏢攢了些積蓄,後來買了田地和店鋪,開始靠剝削農民和倒買賣積累財富,家業也越來越大。家業大了就人丁興旺,先後娶了兩個老婆,生了六個兒女。book18.org

  老爺子這家傳的武功授於一位道人。老爺子的父親年輕時,曾相助過一位道人,這道人便傳他幾項絕學:「玄陰指、混元無極功,和神伐咒。」張靖英天賦過人,靠著家傳的武功成為武林中第一流的高手,顯然是領悟到更高的境界。這小子從小就很聰明,老爺子也很喜歡他,現在老爺子有點後悔當時那麼衝動了。book18.org

  老爺子坐在房內正煩悶間,管家走進屋裡,「老爺,有客人來訪。」「誰?」book18.org

  「不知道,大夫人要你去。」book18.org

  「哦,對了,靖鴻回來沒有?」張海龍問「大公子還沒有回來。」管家答道「哼!這個不爭氣的,怕是又去找那個狐狸精了,哎,他的事情我也不想管了,由他去吧。」張家客廳里,一個中年女子執著一個年輕女子的手,一邊打量一邊嘖嘖道:「姑娘長的真是標誌,樣子也乖巧,可憐這麼小便失去雙親,孤身一人。」張海龍走了進來,「夫人,何人來訪?」book18.org

  張夫人和年輕女子站起身,張夫人來到張海龍面前,說道,「我今天出去,路上碰到兩個衣衫襤褸的女孩流落街頭,我看她們可憐,這個女孩樣貌清秀,便把她們帶了回來,給她們換洗,再看這姑娘長的多秀氣。」說著指了指那個年輕女孩,張夫人繼續說,「和她聊天才知道,她叫梅琳,這姑娘雙親被強盜殺害,她和丫環要去投奔登州的親戚,只知道那親戚的祖上是她娘親的表舅,叫張瑞德,這可怎麼找啊,也許那張瑞德的後人已不在登州,我打算把她收留下來。」張海龍點了點頭,問那姑娘,「你娘親的表舅叫張瑞德?」梅琳點點頭,低頭小聲道,「是,聽娘說的。」說著臉已經紅了,張靖英教她撒的這個謊讓她感覺很局措。book18.org

  張海龍道:「我父親犯『瑞』字,早年也在登州,說不定我們還是遠房親戚,這樣吧,你就留在我府上,就住在西邊的廂房,我再給你一個丫環。」梅琳紅著臉盈盈拜倒,「多謝伯父。」book18.org

  張夫人看著梅琳詭異地笑了笑,「那好吧,咱們先去看看你的房間。」正在這時一個姑娘領著一個男孩走了進來,「娘,哪來的這麼漂亮的姑娘。」梅琳抬頭一看,眼前這姑娘真是美貌異常,短小打扮,兩道彎彎的柳葉眉婀娜地落在一雙美麗清澈含笑的眼睛上,白玉般的肌膚晶瑩無瑕,似乎要順著筆直嬌嫩的鼻子滴下水來,兩片丹唇開啟間雪白的牙齒整整齊齊,一笑中眼角和嘴角似有無限的柔情,烏黑的長髮在頭上扣盤幾道後向下披去,在肩頭有幾縷飄向前來貼在粉頸上。腰腿處起伏著令人心動的曲線,兩條修長的秀腿走動起來顯得輕柔而矯健。book18.org

  梅琳心中一動,已知她是何人,這女子和張靖英有頗多神似之處,即使在大街上遇見,也要懷疑她和張靖英是否有淵源。她就是張海龍的大女兒張月依。book18.org

  張月依走到梅琳面前,上下打量一番,「這妹子張得真水靈。」張夫人道:「她叫梅琳,可能是咱們的遠房親戚,以後你可要多照應著。」張月依叫道:「梅琳妹妹,我叫張月依,你以後叫我大姐就行了。」「大姐。」梅琳叫道。book18.org

  「靖雄,叫姐姐。」張夫人對這旁邊的小男孩說道小男孩十四五歲,圓圓的臉蛋,一雙清澈有神的眼睛望著梅琳叫道:「梅琳姐姐。」「咱們先去看看你的房子吧。」張夫人拉著梅琳的手說道。book18.org

  樹林中,何彪狠狠地瞪著裴惠雲,裴惠雲心知不妙,撒腿就跑,何彪一個縱身落在裴惠雲身後,一手拉住裴惠雲衣領,「呲拉」一聲,裴惠雲長裙被扯了下去,露出姣美動人的身軀。因為天氣炎熱,裴惠雲裡面只穿了貼身的淺黃色緊身內衣和透明的絲內褲,內衣緊緊裹住兩隻巨大乳房,豐滿肥碩的臀部在輕絲的籠罩下隱約可見。book18.org

  「果然是賤人。」何彪惡狠狠唾了一口。book18.org

  抓住裴惠雲的雙臂扭在後面,用一隻手抓牢,一手從身後拉出長長的腰帶先把裴惠雲雙腕捆在一起,裴惠雲使勁地掙扎,兩隻乳房隨著她掙扎的身體劇烈地抖動,何彪夾住裴惠雲走了幾步,將腰帶拋在一顆樹的樹枝上垂下,然後一拉,把裴惠雲吊了起來,雙腳離地一尺。裴惠雲雙臂吃痛,「啊--」地叫了一聲,何彪將腰帶另一頭系在樹幹上。回身一把扯下裴惠雲的內褲,雙手隔著內衣不斷地揉搓裴惠雲兩個豐滿的乳房。裴惠雲被他揉搓的慾火漸起,口中開始唔啊做響。裴惠雲漸漸興奮,感到體內火熱,神志慢慢飄然起來。突然感覺身下劇痛,裴惠雲一聲慘叫昏了過去,原來何彪順手拾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插入裴惠雲下體,一插到底。book18.org

  何彪恨恨地呸了一聲,「賤人。」一巴掌扇在裴惠雲豐滿的乳房上,那木棍在裴惠雲下體悠蕩不止。何彪看著昏死過去的裴惠雲,仍然覺得不解氣,眼珠轉了轉,一把拔出木棍,解下裴惠雲,挾在腰間,奔向樹林深處。book18.org

  到了樹林深處人跡罕至之地,何彪放下裴惠雲,用腰帶捆縛,藍色的腰帶在裴惠雲身上遊走,轉眼間捆了結結實實,何彪把裴惠雲雙腿叉開疊起,用腰帶餘下的部分從兩邊捆住雙腳腳腕,扯下一根樹藤把裴惠雲吊在一顆樹的樹杈上,身體離地二尺,隨後點了裴惠雲人中和腦際幾個穴位,裴惠雲悠悠轉醒,發現自己被四馬倒攢蹄捆綁,兩腿叉開,下身完全暴露。book18.org

  何彪脫下褲子趴在裴惠雲身上一頓抽插,裴惠雲身體隨著抖動,兩隻巨大的乳房蕩來蕩去,裴惠雲只覺下體疼痛異常,發出痛苦的叫聲。何彪干累了,抄起一根稍細的木棍對準裴惠雲下體進進出出,木棍上沾上斑斑血跡。裴惠雲再次昏了過去。book18.org

  裴惠雲再次轉醒,發現自己眼睛被蒙住,嘴也被布堵住,一條帶子勒嘴到腦後繫上。她什麼也看不到,身體上好像有蟲子爬來爬去,想動一動,綁在身體上的腰帶越掙越緊。想喊出來,口中只會嗚嗚作響。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裴惠雲聽到歌聲,心想大概是樵夫,口中嗚嗚作響起來。歌聲到近處突然停下,想必是樵夫看到了自己,裴惠雲心下稍寬。只聽腳步聲漸漸向自己走來,到了自己身邊,裴惠雲嗚嗚地叫了幾聲,可是良久也不見動靜。裴惠雲正疑惑間,聽到悉索的聲音,隨後感到來人到了身邊,突然自己兩隻乳房被兩隻大手抓住揉搓起來。「啊,這個色狼。」裴惠雲心中暗暗罵道,兩隻大手揉搓速度加快,雖然渾身疼痛,裴惠雲扔按奈不住體內的慾火,口中嗚嗚起來,這聲音好像刺激了那人,揉搓乳房的兩手越來越快,越來越有力「嗚……嗚……嗚……」那人也發住「啊,啊。」的輕微聲音揉搓了一陣兩隻大手離開裴惠雲的乳房,裴惠雲感到下體有東西進入抽插起來,速度也越來越快,那人呼吸急促加重,口中聲音從無到有,越來越大。裴惠雲剛剛下體受傷,此刻又被侵犯,感到疼痛異常,已經毫無快感可言了。只盼那人事後能放下自己。book18.org

  那人終於停止,口中喘著粗氣,呼吸稍勻之後又是悉索之聲,俄傾,腳步聲漸漸遠去,裴惠雲心中絕望,想大叫出來,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book18.org

  又過了很長時間,腳步聲再次響起,裴惠雲心中升起希望,那腳步聲由遠及進徑直奔了過來,裴惠雲口中嗚嗚了幾聲。來人走到裴惠雲身前,裴惠雲一陣驚喜,哪知自己的兩隻乳房被大手突然抓住揉搓起來,裴惠雲心中一涼,原來這人還是先前的那個樵夫。那人再次揉搓雲雨了一番,徑直離去。裴惠雲心裡慢慢沉下,「難道我就要被弔死在這裡嗎?」再次昏暈過去。book18.org

  迷迷忽忽中裴惠雲感到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跳到自己身上,驚得她一下子清醒過來,身體左右扭動,想嚇跑那東西,誰知那東西靈活異常,仍然留在自己背上。裴惠雲感到下身被什麼東西摸了幾下,突然有異物進入,東西不大,開始抽插起來。裴惠雲大驚,心想那東西一定是猴子,猴子聰明且有靈性,它看到了樵夫的舉動,也來效仿。裴惠雲心中悲涼,她雖然風騷,卻也從來沒有遭受動物的賤淫,心下苦楚悲痛,眼淚涌了出來。book18.org

  天色已經晚了,酒館中的客人漸漸稀少,一個光頭闖進酒館樓上,「店家,拿酒菜來。」光頭一屁股坐下來,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這光頭生的魁梧雄壯,一雙大手象浦扇一般,眼中精光內聚,身上的衣裳破爛油膩,一雙破鞋,大腳丫子露了出來。「來一罐好酒,再上幾個下酒菜。」小二忙過來招呼,先拿出一罐酒放在桌子上。book18.org

  「你這光頭,聲音這麼大,哭喪啊,看你這副窮酸樣,這銀子準是偷來或是搶來的。」旁邊桌子上一個公差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對著光頭嚷道光頭看了他一眼,「老子嗓門天生就這麼大,你難道是泥捏的人嗎?」「他賤的找打。」公差衝上去,哪知身體象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那公差使出吃奶的勁,卻一步也前進不得。光頭逕自倒了碗酒,咕咚咚喝了下去。book18.org

  公差知道遇到了高手,正想退卻,突然身子被凌空彈起,摔出丈遠。book18.org

  「唉呦。」公差半天才爬了起來,另一個公差趕上扶住他,踉踉蹌蹌跑了出去。book18.org

  「當年武林七秀之一的龍千度,練就一身護身罡氣,去年一人力斃江洋大盜渾水三雄,但模樣也太醜了點,我看著一點都不『秀』。」坐在一旁的窗戶邊的男童的聲音。book18.org

  光頭斜了男孩一眼,「小孩見識還好。」book18.org

  小男孩繼續說:「就是長的太醜,和我們家的牛差不多。」光頭有點惱怒,「誰家的小孩這麼無理。」說著一縱身,揮起一片掌影,罩住男孩,倏地抓了下去,眼看小男孩躲不過這一抓,忽然側面人影一晃,伸來一隻手,直奔光頭的肩膀而來,光頭豈是等閒之輩,馬上判斷出來人武功不弱,不敢怠慢,身形一轉,右手一撥,左手拳頭用足力氣打了出去,這一拳頭雖然聲勢並不大,卻暗藏排山倒海之力,光頭瞬間便能變換招式並運足了功力,內氣已經到了收發自如的境地。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來人身體後仰,抬起右掌擋在臉前,輕輕地接住了這一拳。光頭的感到拳頭象是打在棉花堆上,自己全身的力氣頃刻消於無形,心中一驚,向後跳去,定睛一看來人,脫口而出:「張三兒!」來人正是張靖英,張靖英笑道,「龍兄怎的這般不長進,竟和一個小孩計較起來。」光頭臉一紅,「我是和他鬧著玩。」光頭剛才的那種霸氣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張老弟也到了此地,幸會,我那裡還有要事,咱們後會有期。」說著一轉身溜了出去,自己要的一罈子酒也沒顧著拿。book18.org

  張靖英回頭看了看小男孩,問:「這麼點小孩就知道不少事,卜斗老道是你什麼人。」「是家師,我知道你是誰,當年被稱為武林七秀的人中,只有三個人後來成為武林第一流高手,其中就有你一個。」小男孩嘻嘻直笑,「那龍千度好像很懼怕你。」張靖英對面坐下,對小男孩說,「你家老頭我好長時間沒有看到了,最近沒得什麼癆病吧。」小男孩一撇嘴,「家師身體十分康健,前日還一口氣喝了一罈子好酒。」「怕是被酒毒壞了腦子,他身體好好的怎麼沒顧上你,把你一個人放了出來。」張靖英道。book18.org

  「師傅說這裡最近要出大事,自己跑到這裡來了,我隨後也跟來,卻沒見師傅。」小男孩道。book18.org

  「哦,這牛鼻子也來湊熱鬧。」張靖英自言自語。book18.org

  張靖英和小孩嘻嘻哈哈聊了很久,除了兩人,酒館中已經沒有客人,酒喝了三壺,張靖英還沒有走的意思,似乎在等什麼人。book18.org

  「也許今天不會來了。」張靖英想。book18.org

  夜色中酒館窗外樓下幾個人抬著一頂轎子匆匆而過,張靖英看了一眼,對小男孩說,「快回去吧,不要亂跑,我有點事。」說罷起身而去。book18.org

  轎子抬到一家大戶後門停了下來,幾個人匆忙從轎中台出抬出一個布袋,進了院門。最後一個身著黑色衣裝的人在門口望了望,對門口家丁耳語了幾句,旋即也走進院子內,到了一間屋門旁,低聲說,「事情辦妥了。」聲音很小,卻清清楚楚地飄進屋內,顯然有很深的內功。book18.org

  先前幾個人把布袋抬到一間臥室,俄傾,外面走進一個人,身材高大,面如紫銅,一臉威嚴,後面跟著那個黑衣人。book18.org

  「你們都出去吧。」那黑衣人一揮手,幾個人退了出去,黑衣人低頭道,「老爺,我也出去了。」紫臉人點點頭,黑衣人也走了出去,把屋門關好。book18.org

  紫臉人解開布袋,從裡面抱出一個女子,女子雙手反綁,雙眼微閉,呼吸勻稱,想是被封了睡穴。紫臉人將女子抱到床上躺下,回身將屋門插緊,回頭看了看床上的女子,臉上泛起一絲微笑。手一揮,凌空解開女子身上的穴道。book18.org

  女子轉醒,眼睛睜開,看見自己被綁躺在床上,剛想大叫,感到臉頰一麻,啞穴被制,立時張口結舌叫不出聲來。那紫臉人走到床前,貪婪地望著床上的女子,手伸向女子的腰間。女子驚恐地看著他欲要掙扎,無奈雙手被綁,且哪敵得過紫臉人一雙有力的大手。紫臉人慢慢解開女子身上衣服,看著掙扎的女子,表情變得興奮,眼中目光越來越淫邪。這時窗外傳來一個聲音,「童大俠做事也太不光明磊落,干這種卑鄙的勾當,不敢親自出面,真是偽君子。」紫臉人一驚,大喊一聲「誰?」揮手封了床上女人的穴道,起身來到窗前。book18.org

  「老朋友都聽不出來了。」book18.org

  只聽撲通一聲,好像有人跌倒,紫臉人按耐不住,身形暴掠,衝出門外,只見一個書生模樣的人站在院子當中,三丈外黑衣人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來。book18.org

  紫臉人心中暗驚,報拳道,「原來是張三公子,怎麼有空屈尊寒舍?」「來看看童大俠如何賤淫良家女子。」book18.org

  紫臉人訕訕一笑,沒有回話。book18.org

  張靖英見他不說話,徑直走上前去,「我想帶走屋裡頭的姑娘,童大俠沒有意見罷。」紫臉人悶了半晌,才悻悻地說,「張三公子帶走便是。」張靖英微微一笑,「多謝。」邁步走進屋內。book18.org

  原來張靖英剛才在酒館樓上看到那轎子有些古怪,便跟了過來。他在屋外雖然沒有看見被裝在布袋中女子的臉面,但他是風流高手,憑著一股獨特的嗅覺,感覺那姑娘必定是個美女,於是決心救她。book18.org

  張靖英來到床前,驚呆了。一個絕世美女躺在床上,這女子滿臉是淚,梨花帶雨;一雙妙目似秋水泛波,兩道彎眉勝春柳抽葉,淺紅的嘴唇不住地顫抖,嬌嫩的臉龐靜靜地綻羞。兩臂盤繞著幾道繩索,雙手反背在身後。外面衣衫已被解開,內衣被除去,兩點幼嫩的乳頭嵌在一對的蓮花般雪白的乳房上。腰間兩道優美的曲線劃向雪白豐腴的大腿,濃密的私處隨著小腹的起伏似乎微微蠕動。book18.org

  張靖英呆了,僵在那裡,他閱女無數,卻從沒見過這樣的美女。人們常說貌若天仙,可天仙到底長的什麼樣子,誰也不知道。現在張靖英要說:「如果誰不知道天仙什麼樣子,來看看眼前的美女就知道了。」張靖英腦袋中一片空白,這個世界凝固了,從來沒有一個女子讓他如此心神搖曳,從來沒有什麼讓他忘乎所以。book18.org

  就這樣,張靖英足足站了半頓飯的功夫,神志才從爪哇國飛了回來,他意識到剛才自己非常危險,如果對手從後面偷襲,自己將凶多吉少。幸虧對方不明所以,且忌憚自己的武功,才沒有貿然出手。這女子如此美貌,若是對手心有不甘賭命一搏,怕是已經得手。心念及此,心中驚懼,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張靖英定了定神,收起紛亂的思緒,扯過褥布裹在女子身上,抱起女子,一轉頭,看也沒看紫臉人一眼,一個閃身縱了出去。book18.org

  「就這麼讓他走了?」黑衣人站在紫臉人身旁,心又不甘。book18.org

  紫臉人臉上抽搐,無比怨毒地從嘴迸出一句話,「張靖英,難道天下的美女你都想占盡嗎?如果有一天落在我的手裡,我會讓你好看!」張靖英抱著女子疾奔,懷中的女子呼吸讓他感到陣陣眩暈,他能感到她心跳。來到一處四處無人的荒野,把女子放在地上,這才想起還沒有給女子鬆綁解穴,於是撩起褥布一手抄斷繩索,用手搭住女子手腕,確認了被封的穴位,蓋上褥布,手一揮,解開女子穴位。book18.org

  那女子拉住褥布坐了起來,忐忑地望著張靖英,美麗的臉龐在月光下愈發神聖。張靖英沒有說話,那個風流倜儻的張三公子從不如此木訥,此刻他只會靜靜地呆在一旁,靜靜地等待……月色清涼,月色迷人,月亮此刻正在看著地上的兩個人,兩個人都靜靜地看著對方,沒有任何言語。book18.org

  良久良久,那女子開口,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顫抖,「你是什麼人,救我來要幹什麼?」「我叫張靖英,剛才看到有人行色詭異,便跟蹤過去,把姑娘救了下來,我不會侵犯姑娘。」張靖英聽到女子舒了一口氣,「多謝公子相救。」又是沉默,兩人繼續注視著對方……book18.org

  東方露出魚肚白,那女子微微低下了頭,「我的身體被那淫賊和公子看見,我必須嫁給你們兩人當中的一個,我不想嫁給那淫賊,那樣我生不如死。如果公子不嫌棄,我願跟隨公子終身。」張靖英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又在懷疑自己是否在做夢。想不到這個天仙般的女子腦袋還這般古董,必是受到三從四德貞節守身的教化太多了。張靖英正發楞間,那女子又說,「如果公子不願意,我死在這裡便好。」張靖英心中一熱,氣往上沖,把世界上所有的東西拋在腦後,說出了自己從未承諾過的一句話「我會和你一輩子相守的。」那女子抬起頭來,看著張靖英,好像如釋重負,「公子,我叫柳香香,我們回家吧。」張靖英這才想起自己身在人世,為什麼來到這裡,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book18.org

  張靖英脫下自己的長衫遞給女子,「先穿上我的衣服,回到鎮里再換。」一間小屋內,張靖英和柳香香環顧四周,屋內凌亂不堪,空無一人。book18.org

  柳香香頭戴斗笠,面紗遮住了她天仙般的容顏,「劉婆婆不知在哪裡,那天我被抓走時,劉婆婆不在家。」「劉婆婆是你什麼人。」book18.org

  「劉婆婆是外婆家的一個奶媽,我十三歲前和外婆在一起,後來外婆病死。外婆臨死前把我託付給劉婆婆,劉婆婆繼續在外婆家裡拉扯了我四年,我從沒有出過家門。後來家道中落,去年家鄉那裡流行瘟疫,劉婆婆領著我搬到這來,靠著以前的積蓄生活。劉婆婆讓我戴上一個很逼真的面具,說我的面貌不可輕易示人,否則我的美貌會惹來麻煩,只有將來的丈夫才能看我的面容。昨天我摘掉面具正在屋內梳妝,外面颳風,我跑出去關門,沒想到正好被那個淫賊看到,當天晚上就出事了,昨天傍晚劉婆婆出去買菜一直沒有回來。」張靖英目光一沉,「恐怕你的劉婆婆已經被人害死了。」深夜,客棧的一間下房內,化妝成老頭子張靖英正在看著柳香香沉思:「自己此次來這裡,怕是免不了一場惡戰,香香在自己身邊不安全。但自己不在她身邊,一個弱女子孤身一人,又怕她有危險,那個童楓被自己搶走了這樣貌若天仙的女子,不知道恨成什麼樣子,說不定正伺機下手。現在送她回家再趕回來已經來不及。若是丟下朋友走掉,那決不是我張靖英所為。自己平生第一次化妝掩人耳目,為的是柳香香的安全,任兄會不會因為我化了裝不認得我了……」正苦惱間外面陰風颯起,真氣破空之聲隱隱傳來,張靖英心中一凜,「會不會是任兄來了。」張靖英站起身來猶豫了一下,「香香,你在房中不要動,我出去看看。」說罷一縱身跳了出去。book18.org

  屋頂上三個人正在激鬥,三個人武功都是很高,一個瘦高個子對打兩個錦衣人。張靖英一眼便認出他們,裡面沒有自己想找的任兄,於是悄悄回身縱回客房。book18.org

  柳香香問「張公子,什麼事。」神情言語中流露著關切。book18.org

  張靖英心中一熱,「沒事,在找一位朋友。」book18.org

  話音剛落,張靖英突然神色一肅,一手拉住柳香香,站到牆角,把柳香香護在身後。book18.org

  「屋內是哪位高人,不要鬼鬼祟祟。」一聲不高不底的聲音傳了進來,第一個字剛說了一半,柳香香感到話音刺耳,頭上一暈。張靖英立刻搭住柳香香的肩膀,柳香香感到一股氣流傳遍周身,立時覺得聲音已不再刺耳。book18.org

  張靖英心叫不好,來人內功極高,怕是遇上了勁敵,自己剛才出去時已倍加小心,但還是被人看到。張靖英感到這個鎮子已經殺機四布,風雨欲來。book18.org

  張靖英沒有回話,那聲音又傳來,「閣下不說話,我就要進去了。」話音沒落,窗戶啪的一聲被震的粉碎,一股狂風卷了進來,旋即一道黑影閃電般掠了進來,接著又一道黑影。book18.org

  張靖英看清來人,一個面如黑炭,一個骨瘦如柴「原來是神鳳教的兩位使者。」張靖英冷冷地說道。book18.org

  瘦子打量著張靖英,「閣下是誰,看來武功不弱,但我並不認識閣下,身後的這位姑娘又是誰。」張靖英道:「我是誰並不重要,我知道我們之間並無過節。」瘦子陰陰地一笑,「既然閣下來到此地,就和我們有關係了。」黑臉人面無表情,「我們只想知道閣下的底細。」說罷抬起手掌,緩緩向前推去,突然身形暴進,挾著凌厲的掌風向張靖英撲來。book18.org

  若是平時,面對這種對手,張靖英不會與他拼氣力,他會利用柔勁和躲閃化解掌力,但是現在身後有柳香香,他不能躲,他別無選擇,他已經開始後悔把柳香香帶在身邊了,現在他只有儘自己最大的力量保護柳香香。book18.org

  張靖英手劃了個圈,向前一送。只聽「波」的一聲,張靖英送出的混元真力與黑臉人的掌力相撞四散開來,屋子裡的桌凳被震的粉碎,牆也塌了一大面。張靖英只覺得體內氣血翻騰,「這沌地使者的內功極為剛猛深厚,不能這麼硬拼。」張靖英想張靖英決定冒險,否則決無出路,他和身後的香香將馬上死在二人手下。只見他身體原地一轉,猛地竄出迎了上去右手食指一甩,直射黑臉人,黑臉人猝不及防,被玄陰指真氣迫的暴退,幾乎退出窗外,雙掌一划方才化解了這股真氣。book18.org

  瘦子見機身形掠到柳香香面前,伸手扣住了柳香香的脈門,嘿嘿一笑,「原來是張三公子,為何裝成小老頭?張三公子果然風流,到這裡還不忘帶一位紅粉知己。」那瘦子真是念如閃電,見張靖英出招便已明白,眼前這個老頭是張靖英喬裝,而他身後護住的女子多半武功不濟,於是出手,沒想到那女子卻一點武功也不會,讓自己手到擒來。book18.org

  張靖英未予以理會,趁著黑臉人立足未穩連連出招,黑臉人失了先機,被迫處處招架那瘦子見張靖英沒有理他,手上一運氣,準備折磨柳香香,哪知道,剛一運氣,突然渾身劇痛,慘叫一聲倒在地上。book18.org

  原來剛才張靖英認準,那瘦子武功要遜一籌,於是先下手用玄陰指逼迫黑臉人後退,打他個猝不及防,然後趁機對瘦子下手。就在迫退黑臉人的同時,張靖英正準備對瘦子動手,瘦子卻掠向柳香香身旁,但這正巧讓張靖英有了更好的機會:玄陰指中有一招手指向後出招的「柔勁」是用來對付身後來襲的敵人,這裡正好派上用場,就在瘦子撲向柳香香時,張靖英頭也不迴向後指了一指,然後繼續逼向黑臉人。這「柔勁」悄無聲息,瘦子一心去拿柳香香,心中暗喜得手之時,竟然沒有注意自己中了招。一旦被「柔勁」點中,若想發力運功,就會渾身劇痛,功力稍弱者便會暈倒。book18.org

  張靖英與黑臉人拆了四十多招,心想,不能這樣糾纏下去,否則瘦子醒過來就麻煩了,於是打定主意,伸出一掌劈向黑臉人,黑臉人側身接掌,張靖英回身便走,直奔瘦子的方向而去,黑臉人身形立即跟進,伸掌拍向張靖英,張靖英猛地一回頭,沒有避讓,早已經運足了混元真氣護體,手一抖,一股寒氣直射黑臉人,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黑臉人急忙側身,用另一隻手掌化解這股玄陰真氣,拍向張靖英的那隻手掌力道隨之減弱,這一掌正拍在張靖英的胸口,張靖英噴出一道血箭,但他早有準備,左腳旋即踢出詭異的一腳,這一腳無法運足力氣,但卻正中黑臉人的心窩,黑臉人張口哇地吐了一口血,向後打了個滾站起來。book18.org

  張靖英頭也不回上前拉起柳香香便走。黑臉人站在身後瞪著張靖英,晃了兩晃,一頭栽到在地。book18.org

  此時瘦子從地上爬了起來,驚叫到,「黑頭!」張靖英拉住柳香香出了鎮子,柳香香關切地望著張靖英,問道:「你怎麼樣?」張靖英笑了笑,抹下嘴角的血跡,說,「沒事。」忽然張開嘴,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啊--」柳香香驚叫了一聲。book18.org

  張靖英說「不要做聲,身後有人,別回頭,我們找個地方先躲起來,我要療一下傷。」說著又吐了一口血。book18.org

  柳香香嚇得花容失色,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張靖英覺得天旋地轉,一個踉蹌,正準備爬起來,聽見後面腳步聲逼近自己,心道「糟糕。」卻沒有回頭,低聲對柳香香說,「你到我前面來。」然後一下子跪在地上,柳香香忙來摻扶,張靖英聽得身後風聲疾掠,轉眼到了近前,呼的一道勁風劈來。張靖英身體向後一滾,因為身受重傷,身形已然遲緩,只覺肩頭遭到一記重擊,張靖英頓覺心頭氣涌,在他昏過去之前,看清來人是抓走柳香香的黑衣人,用盡最後的力氣向上一指,一指插入黑衣人的下身要害。book18.org

  原來張靖英惡戰之後,臉上的化妝已經脫落,他們走出鎮子時,被一直觀察動靜的童楓看到,他發現張靖英吐血,顯然是身受重傷,正是下手的好機會,於是讓手下那個黑衣人襲擊,黑衣人被擊斃,但張靖英也昏了過去。book18.org

  張靖英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雙手被精剛鐵鏈拴住分在兩邊,胸上也被鐵鏈捆住,鐵鏈兩頭鎖在兩邊。身體內氣血翻滾,用不上半點力氣。周圍牆壁沒有窗戶,室內幾支巨燭燃燒,看來身處地下。book18.org

  門吱呀一聲打開,童楓走了進來,紫銅色的臉上微微抽搐,眼裡有說不出的興奮,「張靖英,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要和我搶女人嗎?我今天就當著的面讓你看看我和她怎麼親熱。你喜歡她?我就讓你看看她怎麼在我手上掙扎痛苦,看看你這憐香惜玉的公子哥有什麼辦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童楓說完回身一把拉過柳香香,柳香香雙手反綁吊在背後,肩頭和手臂纏上了蛇一樣的繩子,口中被塞了塊布。柳香香望著張靖英,美麗的眼中滿是悲楚。book18.org

  童楓一把抓住柳香香的頭髮,拎到張靖英面前,「你看好了,這個美人讓你很心動是吧,哈哈哈哈。」說著一把扯開柳香香的衣服,柳香香雪白的酥胸袒露出來,童楓一雙大手放在上面,柳香香無助地望著張靖英,口中嗚嗚地響著,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張靖英心中涼到了冰點,眼睛閉上,他不想看這幕人間悲劇。book18.org

  忽然一聲長嘯遠處傳來,這嘯聲雄厚持久,連綿不斷,可見功力雄厚,聲音竟然穿到地下室來。童楓身體一抖,眼中露出驚懼的神色。他扭頭看著張靖英,張靖英睜開眼睛對著童楓笑了笑,他這一笑讓童楓毛骨悚然。呆立半晌,揮手封了柳香香的穴道扔在牆角,縱身出去。book18.org

  嘯聲響過一段時間之後停了下來張精英知道,這是自己的朋友任兄在呼喚他,任兄定是趕到遇見了與他惡鬥過的兩個神鳳教使者,知道他受了重傷,如果呼喚得不到回應,任兄便知道出事了,於是便會去尋找他。童楓擔心自己的行為被別人知道,讓任兄查到,這樣童楓如果真的殺了他,任兄找不到人就會找童楓算帳,所以童楓要先去看看動靜。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自己這傷勢嚴重,即使在平時要人幫助也要修養半月有餘才能恢復六成,而現在手不能動,身不能起,無人能幫助療傷,只能等著別人來救了。book18.org

  張靖英用低沉微弱的聲音說:「香香,不要害怕,我們或許還有救。」柳香香躺在牆角口中嗚嗚地叫了兩聲。book18.org

  「香香,我給你講我這些年行走江湖的故事吧……」時間過去了大概整整一天,仍不見任何動靜,牆角的柳香香居然慢慢動了起來。原來童楓慌張間出手沒了準頭,穴道點的不重,一天過去了穴道慢慢自動解開。book18.org

  柳香香掙扎著站了起來,美麗的眼睛望著張靖英,胸口被童楓撕開的衣服此刻稍稍合起,豐滿的胸脯半遮半掩。張靖英向她笑了笑,「你過來,把嘴伸到我的手邊,我替你拿去口中的布。」柳香香走過來,雙腿跪下,用嘴靠近張靖英被扯在一邊的手,張靖英把柳香香口中塞的布拿了出來。book18.org

  柳香香挪到張靖英的身邊,問,「你的身體怎麼樣了?」「死不了。」張靖英衝著她微笑。book18.org

  「你背過身去,我把你的繩索咬開。」柳香香背靠張靖英坐在地上,張靖英用嘴去咬柳香香手上的繩索,可是他發現自己錯了,捆綁柳香香的繩索是用堅韌的牛筋繩索,死結打得很緊,而且正好打在內側靠背的位置,張靖英氣力不濟,咬了半天也沒咬開,終於放棄了。book18.org

  「你的手臂吊時間長了會痛的。」張靖英說。book18.org

  「我倒不覺得痛。」柳香香低著頭哭道,「但如果我受到了那淫賊的玷污,我便去死……都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你有什麼不測,我也不活了。」張靖英柔聲安慰道,「不要這樣想,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還有很多美好的東西等著你呢。」柳香香低著頭,半晌,低聲說道,「我已決意跟隨你,我不想讓那淫賊先碰我。我們倆現在就拜堂成親吧。如果我們還能活著出去,我們一定會相伴終生的。」張靖英一證,「這樣怎麼拜堂呢?」book18.org

  「我們只要起誓,我們結為夫妻,相伴終生,讓天地作證。」張靖英望著柳香香美麗的臉龐,幾根快燃盡巨燭照在柳香香的臉上,愈發嬌艷動人。在這生死攸關之際,還能與天仙一般的姑娘海誓山盟,張靖英感到人生是這樣的美好,即使這美好是在自己生命最後的時刻,這美好是如此地短暫,他也沒有任何遺憾了。book18.org

  「我願意,我願意與你結為夫妻,我們這就拜堂吧。」……book18.org

  兩個人在昏暗的地下室相對起誓,結為夫妻。book18.org

  張靖英眼中無限柔情,望著柳香香,「我們怎麼入洞房呢?」柳香香的臉更加紅了,她轉頭看了看即將燃盡的蠟燭,堅定靠近張靖英,俯下身來用嘴咬開張靖英的腰帶,扯到一邊,然後一點點退下張靖英的上衣,因為張靖英的胸前被鐵鏈纏繞,扯開胸前的衣衫很費勁,蠟燭已經滅了兩支,柳香香顯得有點焦急。book18.org

  張靖英啞然,「原來這個傻姑娘並不盡知道男歡女愛之事,大概只是朦朧的感覺,加上她被童楓撫摸過上身,以為……」張靖英哈哈一笑,「傻姑娘,我告訴你怎麼辦……」張靖英的下身衣服被柳香香用嘴退下,柳香香的臉紅的象紅色的鮮花一樣,但仍沒有遲疑。book18.org

  張靖英望著柳香香,「行了,該我來脫你的衣服了。」柳香香趴在張靖頭上,張靖英咬下腰帶,一點點脫掉柳香香的裙子,內褲,「好了,你趴在我的身上。」柳香香柔軟的身軀顫抖地貼到了張靖英的身體上,這時最後一支蠟燭滅了……3.book18.org

  山腳下,十幾個身穿相同的藍色衣衫,頭巾上帶有鳳凰圖案的人正圍著一個姑娘激鬥,姑娘手中一口長劍上下翻飛,片片白光籠罩在周身。這些藍衣人武功不弱,個個身手不凡,手中刀劍如箭雨般向姑娘身上射去,那姑娘並不慌張,閃轉揮舞中一一化解了對手的招式。猛然,姑娘嬌叱一聲,騰空而起,手中長劍在空中一轉,一道劍氣向四周散去,這一劍甚是凌厲,周圍的對手急忙閃避。「蓬」的一聲,劍氣刺地,崩起三尺高的沙石,泥土簌簌落下,待到塵埃落定,藍衣人滾爬起來,已然有幾名身上挂彩,有的頭巾脫落,灰頭土臉,顯得狼狽不堪,地上翻起的焦土仍冒著屢屢白煙。姑娘傲立中間,冷冷地看著。book18.org

  藍衣人知是遇到了勁敵,各自危然而立,其中一人一聲尖銳的長哨,遠處山口轉彎處又出現了十幾個身著同樣藍色衣衫之人,很快便來到了近前,團團圍住了姑娘。book18.org

  這二十幾個藍衣人正準備群起圍毆,一個不高不低的聲音傳來,「姑娘已手下留情,各位不要自取其辱。」「誰!」一個藍衣人喊道一個人影在樹林中一閃,眨眼便到了近前,這人生的魁梧高大,眉濃眼明,眼光中含著一股威然正氣,古銅色的臉龐微微發亮,健壯的臂膀似有千鈞之力。book18.org

  領頭模樣的藍衣人正要發問,身後有人叫出:「任大勇!」二十幾個藍衣人似乎同時身上一抖,任大勇的厲害他們都知道,心中不免畏懼。只一個姑娘便很難對付,如果再加上任大勇,他們根本沒有機會。book18.org

  「任大俠認識這位姑娘?」領頭的藍衣人問道「並不認識,我只是奉勸各位不要自取其辱罷了。」「我知道你。」那姑娘突然開口說話,「當年號稱武林七秀中年紀最大的一個,據說也是如今七人中武功最高的一個,哥哥常誇你英雄俠膽,武功蓋世。」任大勇眉頭一掠,「你哥哥是誰?」book18.org

  「我哥哥陳奇,我是他的妹妹陳玉嬌。」book18.org

  「啊--」任大勇喜上眉梢,「早就聽說陳奇有一個妹妹自幼便進山跟隨一尼姑學藝,平日極少回家,今天方才得見。」說話間仔細打量這姑娘,那姑娘一身綠裝,夾帶著白色相間的條紋,頭髮簡單地在腦後紮上幾道垂下,紅唇皓齒,膚白如玉,一雙冷峻的明眸,美麗中帶著英武,兩道細眉間颯颯英氣逼人。book18.org

  任大勇喜道:「陳姑娘的武功真是令人讚嘆,剛才你並未盡全力,否則這些人早已不是你的對手,如果我沒看走眼,姑娘可算是當今武林一等的高手,比你那哥哥強不知多少倍。姑娘年紀尚輕,日後前途不可限量。」陳玉嬌微微一笑,「真的嗎?我要向任大哥討教一番呢。」任大勇哈哈大笑,「想不到陳奇有這樣一個妹妹,不但武功非凡,人也這麼爽快,若要討教,今天不行,等我辦完了事情再說。姑娘這是去哪裡?怎麼與人動起手來?」「我從山上下來,路上碰到這些奇怪鬼祟的人多看了兩眼,他們便動起手來。任大哥這是要去哪裡?」任大勇道「我們先離開這裡,我慢慢跟你說。」陳玉嬌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撇下一群藍衣人飛速離去。book18.org

  兩人奔行了一段時間,任大勇見陳玉嬌步伐平穩輕盈,氣息均勻,不由得贊道,「姑娘身為女兒家,卻有如此精深沉厚的內力,著實讓人佩服。」陳玉嬌微微一笑,並不答話,半晌問道,「任大哥這是要去哪裡?」任大勇沉吟了一下說:「最近我聽到一個消息,說是原神鳳教的聖典《鳳舞神功》將現身九華山東南一百里的南坡鎮附近。那鳳舞神功傳為神鳳教第二代教主所創,當年這個教主挾此神功打遍天下無敵手,但他的脾氣變得異常古怪,野心也極度膨脹,當年神鳳教在武林中曾掀起一陣血雨腥風。後來神鳳教遭到中原武林的合殲,教主也死於中原八大高手設下的圈套中,鳳舞神功從此絕跡。消息說:今年七月十五月圓之夜,裝著聖典的神器便會發出鳳鳴之音,於是江湖人士紛紛趨之小鎮,一些武功並不如何的也會有人趕去湊熱鬧,即使不能坐收漁利,也要看看是否真的在七月十五夜晚鳳鳴之聲引出那神秘的鳳舞神功。也不知道這消息是怎麼傳出來的,我和靖英都覺得蹊蹺,決定去探個究竟。神鳳教對本教的聖典志在必得,各地的神鳳教高手都趕往南坡鎮,剛才和你交手的便是神鳳教之人。除了神鳳教,江湖中對鳳舞神功感興趣的大有人在,這次鳳舞神功重現江湖,怕是要引起一場風暴。book18.org

  今天距七月十五還有七天,靖英兄弟大概已經到了,正在等我。我因故耽誤了時日,幸好這邊事端及時得到解決,否則還要晚上兩日。神鳳教對此次去往南坡鎮的高手必然懷有敵意,但以靖英的武功,求自保應該不難。」陳玉嬌問道「任大哥說的靖英就是我哥哥說的那個風流種張三公子吧。」「不錯,靖英為人雖然風流不羈,但性情俠義豪爽,與我甚是談得來,且天賦過人,將來有望成為武林中首屈一指的人物。」陳玉嬌哼了一下,沒有作聲。片刻說道「任大哥,我也去助你一臂之力。」「此去若是想插手事端,可能免不了惡戰,姑娘不必犯險。」「任大哥是看不上我的薄技了。」陳玉嬌道,「我學藝十八年,一直沒有機會一試身手,如今正好有了機會,任大哥不帶上小妹,我自己去便是。」任大勇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姑娘應該是初涉江湖,江湖經驗尚欠,……哎,好吧,但姑娘要時刻小心,依我行事。」任大勇和陳玉嬌來到鎮外,遠遠地看見鎮上幾點燈火。「到了,就是這裡。」任大勇道。book18.org

  遠處影影綽綽幾個黑影閃過,一個黑影背著人,還有幾個跟在後面。後面的人有個問道,「是誰把地使傷成這樣?」背人的那個人答道:「張靖英,我們在客棧里和他交了手。」話音清清楚楚地落到任大勇的耳朵里。這任大勇耳眼似能通神,眼力可在黑夜中通過一點點亮光看見百丈之外的蠅頭小字,雙耳能辯十丈外樹葉飄落之聲。這聲音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book18.org

  任大勇借月光仔細看去,「是神鳳教的平人使者,背後背著的是沌地使者,這沌地使者乃武林中一流的高手,能把他打成這樣,對手定是端的厲害,剛才人使說是靖英兄弟,不知道靖英兄弟有沒有受傷,按理說靖英兄弟目前該不會和地使硬拼。」任大勇低聲說道。book18.org

  任大勇正思索間,那背人的平人使者說,「聽黑頭說,張靖英也該是受傷不輕,怕是躲起來療傷了。」任大勇心裡一驚,「不好,靖英出事了。」忙對陳玉嬌說,「我們得趕緊去找靖英,你跟在我後面,路上不要與人糾纏,我們現在要找人。」太陽漸漸升起,任大勇已經找了兩個時辰,心裡暗自焦急。於是來到離鎮外二里處,對陳玉嬌說:「我要招喚一下靖英,但這樣可能會引來勁敵,你要有準備,不要與他們糾纏,我們現在要找人。」陳玉嬌點點頭。book18.org

  任大勇一聲長嘯,嘯聲雄厚悠長,餘音不衰。book18.org

  任大勇知道,只要張靖英還有兩成功力,便會用自家的獨門秘籍回答自己。book18.org

  任大勇止住嘯聲,他知道張靖英出事了,此刻張靖英處靖一定非常兇險,如果是張靖英主動藏了起來,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通知自己,而現在半點線索也找不到,也不見他回答自己,說明真的是出事了。任大勇心頭髮涼,這時他想起一個人:童楓。張靖英曾說起,這個童楓很可疑。他放著城裡的大宅子不住,卻要到這鎮子外蓋了個大院來住,且南坡鎮的傳說和他這個鎮子裡唯一的武林中人會不會有關係?張靖英現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在這個鎮子裡,能夠藏住一個人的只有童楓。book18.org

  任大勇正思索間覺到後面有人,只覺幾個人身形快如閃電,卻並不急於靠近。任大勇暗忖:「看來神鳳教主尚未到此。」轉頭對陳玉嬌說,「我們這就去童楓家裡。」此時童楓異常驚慌,張靖英對他的一笑讓他確認,來人必是任大勇。他暗忖:「不是說任大勇至少兩天後才能到嗎?怎麼這麼快就來了?」他知道,任大勇可能很快就會找上門來,他必須立刻趕回家中應付任大勇。他現在不能逃,因為自己家在鎮外曠野,聽嘯聲可能離得不遠,自己一跑便會暴露在任大勇能通鬼神的耳目之下。也不能呆在地下,自己進來之時,不知機關是否留下痕跡,半點的蛛絲馬跡在任大勇這樣的對手面前,也可能是非常危險的。且自己的行為一旦被人發現,讓任大勇探了出來,任大勇必會到家裡拆牆斷壁,掘地三尺。那樣密室定會暴露。但要他現在放了張靖英,他實在是心有不甘,他想等待機會,最好是任大勇和張靖英一樣與人交手身受重傷,他就可以放心地殺掉張靖英後逃掉。如果實在沒有辦法,也只好交出張靖英,張靖英自命俠義,非嗜殺之人,念在自己沒有加害於他,應該會放過自己。book18.org

  童楓急匆匆地把機關掩好,趕回庭院,鬆了口氣,正準備回到臥室,只見眼前人影一晃,一個漢子站在面前。book18.org

  童楓一頓,抱拳道,「任大俠到此有何貴幹?」「我向你打聽一個人。」book18.org

  「誰?」book18.org

  「我的一個朋友,名叫張靖英。」book18.org

  「你說張三公子呀,他不曾到過寒舍。」book18.org

  「童大俠能否讓我四處看看。」book18.org

  「任大俠請便。」book18.org

  地下室內,伸手不見五指,一對新婚夫婦完成了獨特的「洞房之夜。」兩個人的手都沒有自由,一個雙手被鎖鏈扯在兩邊,一個雙手被繩索反綁吊在背後。book18.org

  柳香香趴在張靖英的身上睡了過去,張靖英聞著柳香香誘人的體香,身上感觸著柳香香柔軟的嬌軀,心中仍然久久不能平靜。他感到愜意和幸福,也為自己和柳香香的命運擔憂,如果這次真的能逃過此劫,他願意和柳香香廝守終生,不再沾花惹草,不再風流快活……。腦袋中開始胡思亂想起來。book18.org

  柳香香在他身上動了一下,喃喃地問道,「想什麼呢?」「你醒了,該多睡會兒,這兩天來你都擔驚受怕,沒睡過覺。」「你胸口的鐵鏈涼,我睡不踏實。」book18.org

  「餓不餓?」book18.org

  「不餓。」book18.org

  「現在還疼不疼。」book18.org

  「……疼……」book18.org

  「對不起……我……」張靖英嘿嘿地笑了起來柳香香在他頸上咬了一口張靖英呵呵笑了笑,「我在想,任兄能不能找到我們,這地下室不會很深,否則時間長了人會感到氣窒,但聽童楓跑出去的腳步聲,應該是向旁側挖了很遠,這裡正上方不是童楓的家院。book18.org

  且牆壁和頂棚都是用很厚的岩石砌成,外面決難聽到響動。如果你嗓門大喊一喊或者有力氣使勁撞撞牆,任兄或許會聽到,但看你這麼嬌弱,怕是不成了,我也沒有力氣。……應該還另有通風口……「「別想了,我們這樣死在一起也好。」柳香香輕輕地說道。book18.org

  張靖英兩腿抬了一下,把柳香香的身體向上送了一點,用嘴輕吻著柳香香耳朵臉頰和鬢間的秀髮,柳香香嗯嗚地應著。book18.org

  童楓送走任大勇後,一天半的時間過去了,童楓焦躁不安地等著。book18.org

  一個人走了進來,低聲說:「任大勇和神鳳教的人在鎮那頭打起來了,一時過不來。」「真的,確實看清了嗎?」book18.org

  「雖然離的稍遠,但能肯定,那漢子便是任大勇,尤其那一身武功不會有假,神鳳教幾十個高手被他打得亂七八糟。」童楓一個跨步越出門外,直奔密室的入口機關而去。book18.org

  童楓打開機關,拿了火摺子,剛要進去,忽然一個女子聲音飄來:「果然不出所料,童大俠家中有蹊蹺。」童楓大驚,回頭望去,只見一個綠衣姑娘站在身後,腰間一口長劍,目光冰冷,看得他毛骨悚然。那綠衣姑娘便是陳玉嬌。book18.org

  童楓見只姑娘一個人,忙定了定神,「姑娘何人。」說話間身形一縱,一掌劈向陳玉嬌面門。book18.org

  陳玉嬌並未躲閃,瞅准來勢單掌一順化解了招式,接著向前一推,童楓只覺得一股熾熱迎面而來,他沒想到這個自己從沒見過的姑娘如此厲害,急忙向後躍去,哪知陳玉嬌如影隨形般地跟了上去。童楓大驚,雙腿瞬間連環踢出七八腳,向旁一滾,縱身欲逃,這是他看家的本事,只想求稍得片刻緩解趁機逃走。陳玉嬌武功雖高出童楓很多,但經驗不足,猝不及防,眼看童楓就要逃走,腰間長劍「倉。」地拔出,一道白光直奔童楓背後,童楓悶哼一聲倒地。book18.org

  陳玉嬌上前點了童楓身上幾大穴道,一把將童楓扔進機關門口,抄起他身上的火摺子,在密道石壁上拿了一個熄滅的火把用火摺子點燃,拖著童楓走向密道深處。走了很長一段路,來到一扇鐵門前,鐵門上了鎖,陳玉嬌手起劍落,劈開鐵鎖,走進屋內。一轉頭,看到牆邊有人,眼前的情景讓她面紅耳赤,立即轉過頭去,「你們……」竟一時語塞。book18.org

  牆邊一男一女,幾乎赤身裸體,女人雙手反綁,上衣還有一部分遮在背後,男人雙手被鐵鏈扯到一邊,這一男一女歪頭望著她。他們就是張靖英和柳香香張靖英見她回頭,便在柳香香耳邊悄悄地說,「她應該是來救我們的,你過去讓她把你身上的繩子解開。」柳香香掙扎著站了起來,走到陳玉嬌面前,還沒等柳香香開口,陳玉嬌伸手拉住柳香香身上的繩子斬斷。柳香香活動了一陣胳膊拉住上衣遮住胸前和下身說道,「多謝姑娘相救。」躺在地上的張靖英叫道,「娘子,快把你夫君的衣衫穿好,你夫君不能這樣見人啊。」柳香香忙過去拾起張靖英的衣衫,為張靖英一點點穿好,神色中依然帶著嬌羞。隨後柳香香穿好自己的下衣,坐在張靖英身邊。book18.org

  張靖英對陳玉嬌說:「好了,姑娘,在下張靖英,請問姑娘何人,可否救我們出去。」陳玉嬌仍然沒有回頭,「張公子果然名不虛傳,如此境地仍能快活風流。」張靖英笑道:「姑娘見笑了,我現在功力盡失,雙手被困,如何快活?」話音剛落,陳玉嬌回手一劍,只見白光一閃,張靖英一隻手的鎖鏈已被砍斷。張靖英脫口而出:「好劍!」陳玉嬌回過頭來一笑,「真的,是劍好還是劍法好。」「劍和劍法一樣好,劍是寶劍,劍法當世一流。」張靖英覺得這姑娘目光冰冷,即使臉上帶著微笑,目光仍是冷的。book18.org

  「我名叫陳玉嬌,任大勇的朋友,任大哥讓我看到你後先看看你的傷勢。」陳玉嬌說著來到張靖英面前,揮手斬斷了張靖英另外一隻手和胸前的鐵鏈。張靖英起身正想問話,陳玉嬌把火把插到地上,走到張靖英身後,雙手抵住張靖英背後開始運功。張靖英忙閉目凝神,只覺一股熾熱之氣從陳玉嬌雙手進入自己體內,在經絡中遊走。張靖英不自覺地藉助這股真氣調動了一下內息,運起玄陰內功。登時這玄陰真氣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幫助,飛速遊走全身經絡,與陳玉嬌那股熾熱的真氣不但沒有相剋,而且你來我往相行默契,互助互長,在張靖英體內川流不息,通達四肢百骸。book18.org

  約有一柱香的功夫,陳玉嬌收起雙掌,看著張靖英。張靖英只覺得體內傷痛明顯減輕,功力竟也恢復三四成!張靖英心中大奇,他雖不明所以,但他天資聰慧,知道陳玉嬌發出的真氣與自己的玄陰功定有著某種淵源。同樣感到驚奇的還有陳玉嬌,但她沒有回答,起身對張靖英說:「張公子在這裡歇息調養,我去外面找任大哥,童楓被我點了穴道,躺在門外,我們很快就回來。」說完摸著黑走了出去。book18.org

  張靖英拿起火把走到屋子門口,只見童楓一動不動趴在地上,張靖英將他翻過身來,但見他雙目緊閉,口鼻流血,四肢僵硬,已經死去。張靖英叫了一聲「可惜。」柳香香走到張靖英身邊,望著張靖英「我們得救了嗎?」「嗯,我們會終生相守的。」張靖英看著柳香香美麗的眼睛,伸手摸著柳香香的胸脯,「你這裡被鐵鏈涼了好長時間,幸好天氣不涼。」張靖英第一次摸著柳香香柔軟豐滿的胸脯,心中又是一陣激盪,手在柳香香胸口遊動,愛不釋手。book18.org

  柳香香任由張靖英撫摸,靠了靠身子,「我們會終生相守的。」沒多久,腳步聲想起,任大勇和陳玉嬌走了進來。book18.org

  「靖英。」任大勇一把拉住張靖英,「總算找到你了,謝天謝地,你還活著,是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任兄,哪裡的話,我要謝謝任兄和陳姑娘的救命之恩呢。」任大勇看看柳香香,「這位是……」book18.org

  「我娘子。」張靖英得意地一笑。book18.org

  ……book18.org

  地下室內,任大勇和張靖英嘮了起來「靖英,你怎麼會和神鳳教的沌地使者碰起硬來?不會等我來後再作打算嗎?」張靖英笑了笑,「此事一言難盡,那神鳳教的地使果然內力過人,只怕比你任兄也相差不多,也不知道這神鳳教主的武功如何。」「什麼地使人使的,這神鳳教還有些什麼使者。」陳玉嬌在一旁插話。book18.org

  張靖英道「神鳳教有天地人三個使者,分別是飛天使者,沌地使者,平人使者。沌地使者是教中除了教主外武功最高的,也許不比教主的武功差,平人使者負責處理教中大小事務,幫助教主掌管教會。和我交手的便是地使和人使。而飛天使者,我們從未得見,據說每任飛天使者都是美貌非常的女子,神鳳教的圖騰是飛天的鳳凰,教中舉行大型祭天活動時,在祭壇中央的就是飛天使者。」「靖英老弟是不是很想見見那飛天使者呀。」任大勇哈哈笑道。book18.org

  張靖英一撇嘴,「神鳳教的天使還能有我娘子美嗎?」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樹林中裴惠雲仍然被四馬倒攢蹄地吊在樹上,已經過了兩天兩夜,裴惠雲已經絕望,這難道是報應?裴惠雲發誓,如果再給她一次生存的機會,她一定會洗心革面,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相伴,不再過那種逢場作戲,用肉體來換取金錢的生活了。裴惠雲神志漸漸模糊,她覺得痛苦,悲哀和屈辱都隨著自己的靈魂慢慢地遠離自己的軀體……裴惠雲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看周圍的擺設象是在客棧里。身體各處雖隱隱作痛,但已大大緩解。裴惠雲猶似在夢中一般,看著這安靜明亮的四周,怔怔地發獃。book18.org

  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裴惠雲看去,來人竟是張靖鴻。book18.org

  張靖鴻走到床前,「你感覺如何?」book18.org

  「靖鴻,是你嗎,是你救了我。」book18.org

  張靖鴻道:「那天我準備回家,路上發現自己腰裡還揣著一塊準備送給你的玉佩,便回去找你,在樹林裡看見你的衣物,知道你定是出了事,於是到處找你,整整找了兩天兩夜,終於把你給找到了。」說著摟住裴惠雲的肩膀。book18.org

  裴惠雲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在張靖鴻的懷裡,雙肩不住地顫抖,身體在張靖鴻的懷中起伏,眼淚嘩嘩地流下。她這次的眼淚可不是假的,所有曾經的屈辱,痛苦和絕望的都隨著淚水湧出,她決定告別過去,一心一意地跟著張靖鴻,跟著這個找了自己兩天兩夜的男人。book18.org

  張靖鴻把裴惠雲摟在懷裡,不斷地撫慰,「沒事了,都過去了。」地下室內,兩支火把掛在牆壁上,任大勇和張靖英相對而談。book18.org

  張靖英問:「這位陳姑娘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任大勇道:「童楓那廝狡猾的緊,且城府極深,我並沒有看出什麼破綻,但心中總有懷疑,於是和陳姑娘輪流暗中監視。過了快一天半的功夫,仍不見他有動靜,卻更讓我懷疑了,童楓平時不可能就這樣在自己的家裡呆上一天半的時間足不出戶,顯然他也在焦急地等待著什麼。book18.org

  於是我和陳姑娘商量了一個辦法,我去找神鳳教的人動手,讓童楓知道,這小子果然上鉤。book18.org

  幸好頭次進他家時,我留了個心眼,讓陳姑娘等在外面,沒讓童楓見到,否則還真難說。」張靖英對著陳玉嬌拱手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難以報答,若有差遣,定為姑娘盡綿薄之力。」陳玉嬌目光如冰,「公子怎地不如此謝謝任大哥,卻這般承諾與我,我怕擔待不起。」張靖英看了一眼任大勇,「我與任兄肝膽相照,是過命的朋友,無須過多言謝。」任大勇哈哈一笑,「靖英兄弟總喜歡討女人的歡心,所以只會對你巧言令色,當然不會對我這個大男人花言巧語了。」張靖英推了任大勇一掌,「任兄莫要開玩笑,我這新婚的娘子聽了可要誤會。」任大勇哈哈大笑起來,「我這靖英兄弟總是沒大沒小,對我這個比他大六歲的大哥也這麼不尊敬。」說著看了柳香香一眼,柳香香站在張靖英身邊低頭笑了一下,沒有搭話。book18.org

  陳玉嬌看著張靖英,「那我現在有一件事情問張公子,能否如實相告。」張靖英頷首:「姑娘儘管說。」book18.org

  「你練得是什麼內功。」book18.org

  「哦,我知道姑娘想問什麼。」張靖英一笑,「我練得是家傳的玄陰指內功和混元功,姑娘為我療傷之時我運動的便是玄陰功,我家的內功是爺爺從一個道人那裡學得,這道人的名號我的確不知,爹爹不曾說起。」任大勇一撇嘴:「姑娘這點小事問我便可,這樣讓他還了個人情多不合適。」陳玉嬌見威嚴爽朗的任大勇此刻顯得有些調皮,不免也露齒一笑,「張公子莫怪小妹,傳我內功之人我的確不能說出,望張公子見諒。」張靖英搖搖頭,「江湖中此乃常情,我怎會怪你。」任大勇問:「靖英兄弟,距七月十五夜晚還有不到五天的時間,你這傷……」張靖英看看陳玉嬌,「沒問題,有陳姑娘相助,到時我一定恢復得八九不離十。」一直很少說話的柳香香問道:「靖英,你們要去做什麼,你說過是為了什麼東西?那兩個人才找你麻煩。」5.book18.org

  張靖英搖搖頭,「鳳舞神功我們倒不稀罕,畢竟是神鳳教的東西,搶別人的東西總不是好事,我和任兄都不是那種貪婪之人。但我們覺得事情蹊蹺,而且……」張靖英頓了頓,「有一個人,不能讓他得到這鳳舞神功。」陳玉嬌在一邊問道:「誰?」book18.org

  任大勇接過話,「這個人是原來青風幫的幫主,原名叫司徒明空,十五年前在武林大會中大顯神威,無人能敵。被認為是當今武林第一高手,他也自負的很,自稱聖武明王。從那以後,他逐漸顯露野心,四處擴充,明搶暗吞了不少幫派勢力,把幫派改名為聖武幫,是當今武林中勢力最大的幫派。他的野心越來越大,一年前為了名正言順地吞併河西第一大幫派天河幫設了個圈套,靖英兄弟當時便認定那是個圈套:聖武明王讓手下惹惱天河幫副幫主,然後宣稱賤情敗露,摩靈護法帶人趕去天河幫總壇算帳,掌斃了天河幫正副兩個幫主,繼任的幫主可能是他們事先安排在那裡的人,很快就投靠了聖武幫,事後聖武明王還假意懲戒了摩靈護法。如果讓聖武明王得到了鳳舞神功,將來聖武幫怕是要比當年的神鳳教更恐怖,江湖將再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其實這鳳舞神功未必有多麼神奇,或許是那原來的神鳳教主天賦過人武功才恁的厲害,但最好不要讓聖武明王得了去。」「聖武明王的武功究竟有多高。」陳玉嬌問。book18.org

  張靖英笑道:「聖武明王近年來大概寢食難安,眼見任大哥的武功日益精進,只怕已趕上他了。」任大勇道:「武功到了一定境界,再想有大的突破便殊為不易,想要擊敗聖武明王也十分困難。book18.org

  兩年前我與他交過手,感覺已經與他非常接近,高手之間的較量,勝負只在毫釐之間一瞬決定,他想贏我並無把握,此次來到這裡,如果有機會,我還想會會他。他手下有四個護法,其中摩靈護法武功最高,是當今一流的高手。聖武教的人應該已經到了鎮子附近,只是沒有聲張「張靖英道:「聖武明王狡猾的很,但我在客棧時,看到聖武幫鐵手護法和神力護法與石平交手,不知道怎麼回事。」張靖英頓了頓,「可惜我打傷了沌地使者,讓聖武明王少了一個對手。」任大勇道:「陳姑娘比那沌地使者至少不差。」「我看得出來。」張靖英看著陳玉嬌點點頭。book18.org

  張靖英回頭望著柳香香,「香香,我不會有事的,老天會保佑我們,保佑我們終生相伴。」七月十五,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人們都在等待著,等待那神秘的鳳鳴之聲響起。傳說中並沒有說明鳳舞神功究竟藏在鎮子的哪個方向,鎮里還是鎮外,離鎮子有多遠,屋中,地下、洞裡或是河流裡面,且這鳳鳴之聲是大是小,都不知道。所以鎮子周圍方圓五里,不斷地有人影出現,來來往往,於是免不了不同夥的人碰在一起。但是在這個時刻,卻無人動手,都怕錯過聽到鳳鳴之聲的機會。只待鳳鳴之聲一起,一片混戰便不可避免了。book18.org

  三更天已經過了一多半,仍不見任何響動,南坡鎮似乎躁動起來。book18.org

  突然,鎮子東邊一支火信升上天,呼嘯聲劃破夜空。很快,那邊聚了一大群人,打鬥之聲愈來愈烈。book18.org

  一大群人混戰在一起,一半以上身穿藍衣,頭扎鳳凰頭巾,是神鳳教的人。另外大部分橙衣黃褲,身披黑甲,頭戴青盔。人群當中兩個人很是顯眼,一個身著黑袍,頭髮披散,雙目深陷,嘴唇發紫,年齡看來不算老,枯瘦的臉上卻滿是皺紋,懷中抱著一個五寸見方的盒子。book18.org

  另一個身穿錦衣,五官端正,兩道劍眉,雙目沉水,鬢間白髮微散,幾縷長髯飄起,頗有些宗師的風範。只見那錦衣老者出招穩狠,雙掌揮舞中帶著雄厚的勁氣,揮動間隱隱有風雷之聲,那黑袍怪人手中拿著盒子,多有不便,很快就落在下風。錦衣老者看準機會雙掌錯開連發幾掌,黑袍人縱身躲閃,錦衣老者一欺身雙掌猛出,黑袍怪人急忙側身,已是躲閃不及,肩頭被掌風帶上,一個跟頭翻倒在地,隨即一滾,爬起時只見氣喘深重,顯然是受了傷。錦衣老者一縱身,一片掌影罩向黑袍怪人,那黑袍怪人瞪著眼睛,雙腿下蹲,準備拼力一搏,眼看錦衣老者雙掌就要拍到,黑袍怪人側後方一個人影疾射過來,直奔錦衣老者,錦衣老者單掌一轉,迎向來人,一聲悶響,雙掌相撞,錦衣老者被震得向後翻去,落在三丈開外,落下時隨手打翻了幾個神鳳教徒,老者睜目喝道:「任大勇,你也來跟老夫搶鳳舞神功。」來人正是任大勇。book18.org

  任大勇拱手道:「兩年前交手,十分仰慕聖武明王的武功,至今仍難以忘懷,今天特來討教。」原來那黃衣老者便是聖武明王,與神鳳教徒混戰在一起的便是聖武幫眾。book18.org

  聖武明王知道來了勁敵,剛才被任大勇旁里襲擊,自己沒有足夠的準備,落了一式下風,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任大俠功力果真又有精進。」聖武明王說著向旁看了一眼,一個清瘦的錦衣人轉眼便到跟前,直撲任大勇,任大勇叫道「摩靈護法好快的身手。」舉掌相迎。聖武明王正待隨後上前準備聯手對付任大勇,看準機會搶下黑袍怪人手中的盒,突覺身後一道寒氣逼來,聖武明王急忙翻身讓開,喝道:「張三公子果然也來了。」說罷一掌劈了過去,張靖英閃身一扭,單掌借力化解了來式,下面接著就是兩腿。聖武明王一縱身,空中運足了功力,揮掌拍下,張靖英貼地疾掠,翻起後便對背後上方一指。掌氣轟地,蓬的一聲,聖武明王身形又借力縱起,他在空中忽感一道柔力飄來,悄然已到身前,心中一驚,忙揮掌化開。book18.org

  聖武明王雙腳落地還沒有站穩,一道白光夾帶著熾熱之氣從旁邊襲至面門。聖武明王閃開身子便是一掌,來人輕巧躲開,手中一口長劍化起一片片劍影罩住聖武明王,張靖英一邊看準機會,揮手一抖,「滋。」的一聲,玄陰指寒氣直射而出。聖武明王大驚,眼前的綠衣女人不知何人,竟這等厲害,加上張靖英兩人聯手,自己恐難以對付。book18.org

  綠衣女子正是陳玉嬌。兩人正圍斗聖武明王,旁邊旋即又殺來兩個錦衣人,張靖英對陳玉嬌叫到:「你去收拾那兩個人,我來對付這個老的。」幾個人纏鬥在一起,陳玉嬌的一口長劍對兩個錦衣人很快占了上風,不多時,又一個錦衣人和一群聖武幫的幫眾過來加入戰團,圍攻陳玉嬌。聖武幫的人武功整體上明顯高出神鳳教許多,不消多時,地上橫了不少神鳳教徒的屍體,神鳳教的人紛紛逃掉,黑袍怪人被一群聖武幫眾圍住,神鳳教的平人使者護在黑袍怪人身邊,其他聖武幫的人開始紛紛圍攻任大勇三人,任大勇眉頭皺起:「神鳳教的人怎地這麼不堪一擊,竟然扔下教主逃走。」掠眼看向聖武明王,正和張靖英斗在一處,神色並不著急。任大勇知道,神鳳教出人意料地早早敗退,讓他們三個人處於非常被動的局面。再看陳玉嬌,一口長劍白光閃閃,力敵聖武幫三大護法和一群聖武幫幫眾,絲毫不見危險。心下稍寬,叫道:「靖英兄弟,我來對付那老頭。」說罷揮掌逼開兩個聖武幫高手,一個縱身,跳向張靖英,揮掌劈翻了一個正準備偷襲張靖英的聖武幫人,即覺得背後幾道勁風襲來,摩靈護法和幾個聖武幫眾已然殺到。任大勇不敢怠慢,回身迎戰。book18.org

  張靖英凝神接招,沒有答話,他知道,和聖武明王這樣的高手過招,來不得半點閃失。book18.org

  聖武明王感到張靖英身法靈活,出招詭異,變化多端,一手玄陰指功夫更是厲害,讓自己不敢有絲毫大意。張靖英並不與自己正面交手,身形經常出沒於自己幫眾的身影之間,讓自己下手困難,幾次出手險些招呼到自己人身上,已有兩個幫眾被自己的掌力打倒,可待自己要離開去對付神鳳教主時,張靖英又逼上前來與自己過上兩招干擾。book18.org

  於是聖武明王一聲大喝:「都給我讓開!」他自信自己一個人能夠打敗張靖英。book18.org

  聖武明王欺身逼近張靖英,張靖英向後躲閃,身邊聖武幫的人早跑的遠遠的,聖武明王如影隨形地跟了上來,張靖英知道,這場生死硬仗無法避免了。不過他心下很平靜,並不慌張害怕,他知道,上天會保佑他平安回去與柳香香相聚的,一定會的。那聖武明王既不是魔鬼也不是神仙,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釐之間的一瞬,他未必會輸。book18.org

  聖武明王一片掌影籠罩張靖英,不長的時間,已經過了一百多招,聖武明王暗暗吃驚,揮掌時風雷之聲愈來愈濃,愈來愈響,又過了三百餘招。眼看張靖英越來越危險,聖武明王幾次掌風都要擊中他,卻都被他險險避開。聖武明王卻越斗越心驚,自己感覺武功要高出張靖英一籌,可四百餘招下來竟占不到絲毫便宜,他對張靖英的壓力旁人看來是顯而易見的,但張靖英對他構成的危險也是時時刻刻暗暗地存在。張靖英出招極端詭異,身形靈活異常,自己的絕殺往往就在即將成功之際被他化解,而後出其不意地反擊雖然沒有得手,卻讓自己感到驚險非常。book18.org

  任大勇對摩靈護法已盡占上風,若不是聖武幫眾多高手合圍干擾讓摩靈護法時而得到喘息之機,怕是早已敗落,地上躺著一片被任大勇打倒的聖武幫高手。book18.org

  陳玉嬌那裡越戰越勇,絲毫不見敗落的跡象,雪白的臉上紅光隱隱,出招越來越凌厲。book18.org

  陳玉嬌忽地一聲嬌叱,內力灌劍,寶劍發出刺眼的光芒,就在周圍的對手眨眼的一瞬,一道白光掃向三個護法,三個護法急忙閃避,但因猝不及防,且與陳玉嬌激鬥多時,氣力消耗不少,一個錦衣護法身形稍慢,被劍氣掃中肩頭,還沒來得及哼出聲音,被陳玉嬌又是一劍當胸穿過,倒地而亡。book18.org

  形勢發生了逆轉,陳玉嬌勇不可擋,周圍的聖武幫眾被陳玉嬌剛才那耀眼的白光嚇得心膽俱裂,加上自己這邊三個護法已去其一,轉眼間便被砍翻了幾個。book18.org

  聖武明王心裡暗急,想不到自己和四大護法,加上本幫二百多高手竟然拿不下區區幾個人。book18.org

  心下打定主意,連出幾掌,忽然身形飛掠,逼近任大勇,張靖英飛身追趕。任大勇見聖武明王襲來,叫了一聲「好。」他正在為張靖英擔心,苦於被摩靈護法和其他聖武幫高手纏住無法分身,聖武明王卻自己跑了過來。任大勇舉掌相迎,兩個人瞬間拆了幾招,聖武明王騰挪出掌,任大勇沉著應接。忽地兩掌相對,任大勇卻感到手上一輕,心下立刻明白,暗叫「不好。」聖武明王借著任大勇的掌力直飛向黑袍神鳳教主,伸手抓下,受傷的神鳳教主已經氣喘吁吁,見聖武明王一掌抓來,身形急閃,聖武明王接著一掌拍去,眼看神鳳教主無可閃避,聖武明王的掌就要拍到身上,神鳳教主慌忙用雙手護住身體,拿著盒子的手也放在身前。聖武明王沒想到神鳳教主如此窩囊,眼看單掌拍到了神鳳教主手中的盒子上,聖武明王急忙收勁,饒是如此,為時已晚,只聽砰的一聲,盒子碎裂,漫天飛起片片碎紙。book18.org

  聖武明王萬萬沒料到這神鳳教的能發出鳳鳴之聲的神器竟然如此不堪一擊,看著滿天的紙屑發獃。任大勇站在一旁,心下驚異。身後的聖武幫眾懾於任大勇的威猛沒有上前。張靖英在一邊眉頭緊鎖,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有陳玉嬌仍然手中長劍飛舞,砍殺著聖武幫眾。而神鳳教主和平人使者早已趁機溜之大吉。book18.org

  張靖英回頭叫道:「陳家姑娘,不要糾鬥了,我們走吧。」陳玉嬌卻殺得性起,又砍翻了一個。張靖英飛身上前欲拉住陳玉嬌,卻被陳玉嬌回手一劍刺來,張靖英忙地閃身避開,劍氣劃破了他的衣袖。張靖英忙叫:「是我!」陳玉嬌收住劍,張靖英上前拉住陳玉嬌,叫了一聲:「任兄,走也!」任大勇張靖英陳玉嬌三人疾奔。book18.org

  張靖英邊走邊說:「任兄,你不覺得奇怪嗎?神鳳教的人怎麼這樣不堪一擊,又敢扔下教主逃走。那教主竟也如此窩囊,我看他的武功比起他們的沌地使者還多有不如。火信升起之地離我們不遠也不近。說不遠,以任兄的耳力應該能聽到那鳳鳴之聲,但我們卻什麼也沒聽見。book18.org

  說不近,那神鳳教的教主得了盒子之後定然不會呆在原地,我們趕去時,他應該遠離那個地方至少二百丈之外。如果說這本是一場騙局,那聖武明王怎地這樣容易上當,看他的樣子是深信不疑的。」三人站定,任大勇不住地點頭,也在思索。半晌,任大勇抬頭道:「管他呢,幸好這件事就這樣平息了。」張靖英搖搖頭,沉默了一會兒,「我這就去看香香。」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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