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夢回大漠book18.org
第25節王登 book18.org
十日光陰,倏忽而逝。 book18.org
英傑會第一輪團隊賽告一段落,晉級的十支隊伍,每隊皆領受了四千靈石的入圍獎勵,今日又聚在了升仙台上,要決出那唯一的優勝者。 book18.org
不似上一場一開始的沉默,今日登台的隊伍,顯得更具攻擊性。 book18.org
甫一上場,各隊便與一早瞄上的對手,捉對廝殺起來。 book18.org
【八極崩】! book18.org
百里奇一人當先,沖入敵陣,雙拳一舞,已是再度建功。 book18.org
今日當面的敵手並非體修,反應上自是輸了他一籌,只一個躲閃不及,便被他一擊結結實實地打在了靈力護罩上,慘叫一聲,飛出了升仙台。 book18.org
一個照面便失了鍊氣圓滿的主心骨,這壬隊的其餘修士,頓時被奪了氣魄,計劃中的消耗戰瞬間變成了擊潰戰。 book18.org
半盞茶的功夫後,壬隊修士全數落敗。 book18.org
「百里兄,你我合作,把這些礙眼的垃圾掃去,我們再單獨斗上一陣,如何?」 book18.org
王登的傳音在百里奇的耳中響起,尋聲望去,王登一隊此時正悠然佇立在升仙台一角,竟是比自己這邊更早解決了對手。 book18.org
百里奇同隊友們傳音商量了片刻,最後還是覺得先與更強的王登一隊聯手解決掉其他隊伍更為穩妥。 book18.org
一個臨時的同盟就此而生。 book18.org
於是,很自然地,夾在王登隊與百里隊之間的庚隊成了這個同盟地第一個獵物。 book18.org
要說這庚隊放在平時,也是英傑會桂冠的有力爭奪者,其隊中的八名修士乃是寧州中部虞山一帶有名的散修,八人皆擅儒門養氣功法,常常結伴交遊,教化凡人,號稱「虞山八俊」。 book18.org
卻說這虞山八俊才剛剛擊潰了當面敵手,便突然發現自己落入了左右夾擊的口袋陣里,一時竟也靜氣大失,有些慌了手腳。 book18.org
好在其隊首羅隱畢竟養氣多年,沒有失去方寸,急忙傳音讓眾友鎮定防守,同時又祭出一張四方的金紙法器在空中布下一層防禦光幕,這才堪堪擋住了王百兩隊的第一輪試探性攻擊。 book18.org
「諸位勿要藏拙,我已聯絡其餘二隊,只要我們撐住片刻,便是以三對二,定能內外合擊,滅了這兩隊以多打少、不知廉恥的小人。」 book18.org
包圍圈中,羅隱一面向金紙法器中狂注著靈力,一面大聲呼喊著,鼓動著眾人繼續支撐下去。 book18.org
他如此呼喊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一聲喊出後,場上剛剛與敵分出勝負還在觀望的甲、丁二隊,卻是投鼠忌器不得不出手了。 book18.org
而一喊也使得王登、百里二隊對身後生了警戒之心,無法繼續全力圍攻他們。 book18.org
羅隱只覺防守的壓力頓減,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心中暗思起稍後渾水摸魚反敗為勝的計策來。 book18.org
但很不幸的是,這升仙台上不只他一個聰明人。 book18.org
就在他為壓力減少自得之際,識海頓時一陣劇烈的刺痛傳來,他只覺眼前一黑,身軀直直向地上倒去。 book18.org
這偷襲他識海的,正是鼎鼎有名的神識攻擊類神通【失神刺】。 book18.org
王登搖著摺扇,用扇脊在手心輕敲著,看著倒地不起的羅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標誌性的大白牙來。 book18.org
方才他在使用這【失神刺】時還暗運了【燃魂訣】的功法,雖說小小透支了一點神識,不過威力卻比尋常的【失神刺】更強上了五成。 book18.org
是以才能抓住羅隱鬆懈的間隙,一擊得手。 book18.org
修士間的爭鬥就是這般,陰謀詭詐,一時疏漏,便萬劫不復。 book18.org
不去看虞山八俊書、筆、硯、畫等各色儒門法器被殺了個回馬槍的眾人們從空中擊落的落魄場景,王登只是轉過了身子,望向身後殺來的丁隊修士。 book18.org
「小山,將那件東西拿出來吧。」 book18.org
王登拍了拍身旁一個瘦弱修士的肩頭,望著前方的眼裡閃過一絲輕蔑。 book18.org
王小山得令,儲物袋中靈光一現,一架鐫刻符文的金屬弩機,便浮現在了其身前。 book18.org
他本是王家的外系旁系,三年前因為資質不錯,突破修為進入到了鍊氣後期,這才得了王家垂青,改了王姓。 book18.org
此次英傑會被少主王登相中,前來做助拳陪客,他存了十二分的表現熱情,誓言要好好表現,進而獲得族內更多的資源傾斜。 book18.org
「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散修們,開開眼罷。」 book18.org
王登將摺扇一展,故作風雅地扇了扇。 book18.org
王小山早已迫不及待了,渾身靈力不要命地向那金屬弩機中灌注著。 book18.org
「追魂連珠弩!這幫世家子弟真是越來越不講規矩了。」 book18.org
場外北闕,觀戰的玄微劍仙見那弩機激發,搖了搖頭,做好了救治傷病的準備。 book18.org
「老李,你看那不是天鎖關鎮守軍制式的追魂連珠弩麼?」 book18.org
「嚯,這王家公子把對付魔道的法器用來對付我們散修,還真是闊氣啊!」 book18.org
升仙台左右的觀戰台上,不少修士認出了這弩機的來歷,或是驚奇畏懼或是怨懟不忿的言談著。 book18.org
王小山的手搭在了追魂連珠弩的手柄上,此刻,他異常興奮,今日他將用這件法器,告訴那些年欺侮嘲弄過他的王家子弟,自己已經搭上少主的路子,已經沒有人可以再小瞧自己了! book18.org
他咬破舌尖,一團精血吐在了弩機之上,那追魂連珠弩像是終於從冬眠中醒了過來,通體符文亮起,周圍一時竟似捲起一陣靈氣的旋風。 book18.org
「嗖」,「嗖」,「嗖」 book18.org
紫黑色的靈光弩矢自弩機之中飛射而出,每一矢的靈力波動不遜於三四個火彈術的總和。 book18.org
由鍊氣後期散修組成的丁隊,在沒有優良法器傍身的情況下,根本擋不住這極多極快的弩矢。 book18.org
只一息,或是在雙臂,或是在雙腿,丁隊修士無一不被那弩矢留下了傷口。 book18.org
他們敗了,敗在了一個人手裡。 book18.org
而擊敗他們的王小山,此間,亦是靈力透支嚴重,整個人都更瘦弱了一圈,直接抱著弩機仰面倒在了地上,面上晶瑩一片,不知是淚是汗。 book18.org
見到王小山倒地不起,王登並未顯出掛心之態,對他而言,王小山不過只是一枚棋子罷了。 book18.org
他又得計似的露出了那口白牙,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了句。 book18.org
「呵呵,一換八,划算。」 book18.org
再轉身時,虞山八俊已經被他的其餘隊友與百里小隊的眾人徹底擊敗,此間兩隊人馬正在協力對付百里小隊後方殺來的甲隊修士。 book18.org
「百里兄!」 book18.org
王登忽然高喊。 book18.org
正在與甲隊一名健壯體修近身肉搏的百里奇,後退數丈,正要回頭,看看王登何意之時,識海中一陣徹骨的疼痛傳來,眩暈感席捲全身。 book18.org
「不好!」 book18.org
百里奇本能的想要再退,身前那名健壯體修卻以欺身而上,一拳狠砸在了他的身上。 book18.org
「不!」 book18.org
百里奇鐵塔似的身子像一顆炮彈,飛向了升仙台外,事發突然,百里小隊的眾人根本來不及將他攔下。 book18.org
王登抹了把額上汗珠,顯然方才的那道專門對付百里奇的【失神刺】,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消耗。 book18.org
衝著擊飛百里奇的健壯體修,拋出一個默契的眼神,他揮了揮手,前後包夾百里小隊的王隊與甲隊眾修士,立時向後退出兩丈有餘,散成環形將百里小隊剩下的七人包圍其中。 book18.org
隨著隊友的退後,王登成了最靠近百里小隊的人,他的目光掠過眾人神色各異的面孔,最後落在了林沐雪身上。 book18.org
他那溫和的聲音中傳來冰寒的話。 book18.org
「現在是二對一了,所以雪兒,你要認輸麼?」 book18.org
第26節兩劍 book18.org
「王大公子,輸的可不一定是我們,你說對罷,鑒空師父?」 book18.org
萬秀兒抓著鑒空的手站到了林沐雪身前,正好擋住了王登的視線。 book18.org
鑒空臉上隱有紅暈,也不將手從萬秀兒那裡抽回,只豎著單掌向王登一禮。 book18.org
「王施主,月滿則虧,小僧以為,呵呵,輸的人,會是你們。」 book18.org
「大言不慚!」 book18.org
王登沒有言語,還在等待著林沐雪的回答,他身邊左右的兩個修士卻憤然出列,一把長尺法器和一柄鉤狀法器立時飛出,擊向二人。 book18.org
【無量生蓮】! book18.org
鑒空抬手,空中一朵白蓮凝出,無數蓮瓣飄飛而起,與那擊來的法器,凌空交斗,戰作一團。 book18.org
「雪姐姐,後面這些人,我來對付,那個王登就交給你們了。」 book18.org
陳婉月看出了林沐雪的猶豫與糾結,一把攬下了最艱巨的任務。 book18.org
「好!」 book18.org
林沐雪沒有再多言語,賽前她們彼此透過底牌,她知曉陳婉月真有辦法拿下後面那七個修士,因此她必須攔下敵人中最危險的王登,為扭轉戰局創造機會。 book18.org
更何況,早在數日前,她便與萬秀兒作了對付王登的籌備,今日,是該為那些被王登利用和欺侮的人們,討回公道了。 book18.org
「王師兄,請賜教。」 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言語中卻有一分掩不住的堅定。 book18.org
「秀兒。」 book18.org
林沐雪與萬秀兒交換過眼神,後者會意地點了下頭。 book18.org
【無生傀·化蟒】 book18.org
早已預備的神通發動,煙霞凝出的,氣息堪比鍊氣圓滿的巨蟒妖傀,閃電般向王登襲去。 book18.org
王登駭然,一面金色小盾祭出,化出光幕,擋在身前。同時他身形爆退,將巨蟒引離了戰團,顯是抱了讓其餘人抓住這個時機全力攻擊的念頭。 book18.org
可惜此時徐凡與顧氏姐妹已經做好了準備。 book18.org
那顧氏姐妹祭出兩面一明一暗的古樸銅鏡,法訣催動間,靈光大作,明暗不一的靈力光團自鏡中湧出,在空中一聚後化作十數枚灰色光團,迎向當面之敵。 book18.org
而徐凡則是渾身赤金色光芒閃動,倏忽間,便有十幾柄赤金小劍虛影在他身周凝出,正是金虹劍派獨門功法【重劍訣】中化氣為劍的法門。 book18.org
小劍擊出,又是擋住了兩個敵人的攻勢。 book18.org
與此同時,在背面戰場上,以一人敵一隊的陳婉月,也用出了自己的底牌。 book18.org
湛藍的星河劍懸在她的身前。 book18.org
劍身轉動間,引動著四下水靈氣往劍中狂注。 book18.org
波濤之聲隱隱在每一個人的耳中響起,轉動間,星河劍分出七道光影,每道光影中皆是蘊含著驚人的威能。 book18.org
【分光】! book18.org
陳婉月感覺自己的丹田一空,心中不禁暗暗苦笑,這星河劍的【分光】神通施展起來,消耗竟是如此之大,原以為自己的靈力比尋常鍊氣中期強上小半,能夠應付,沒想到,還是不夠啊。 book18.org
「魏老。」 book18.org
她呼喚著身後銹劍中的魏無極。 book18.org
「哎,丫頭,別太勉強自己了。」 book18.org
魏無極只是出聲一嘆,魂力卻是隨聲湧出,在他的魂力支持下,【分光】神通終於完全的施展出來。 book18.org
只見空中的七道光影一轉,化作四十九道凌厲劍光當空落下,直擊向那七名修士。 book18.org
那四十九道劍光好似大洋之上的驚濤駭浪,只是向下一卷,這七個如同海上孤舟的修士,任何的掙扎都化作了徒勞。 book18.org
只一瞬,他們便俱被大浪吞噬。 book18.org
目睹眼前的對手紛紛倒下,此間的陳婉月,忽然與先前王登手下一人破八修的王小山,有了些許共鳴。 book18.org
趁著還有幾分力氣,她偷偷往嘴裡塞了粒補靈丹,然後故作脫力地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連星河劍都落在遠處來不及收起。 book18.org
月妹妹。 book18.org
見到陳婉月倒下,林沐雪將原本還有所保留的【燃魂訣】,催動到極限。 book18.org
此刻,她頭頂凝聚神識的法器凝神珠,散出一圈淡金的光暈將她籠罩其中,而她那一對黑白分明的美目中,竟是染上了一層妖異的暗紅。 book18.org
【驚魂咒】! book18.org
林沐雪凝聚到巔峰的神識,在萬秀兒靈力不支,妖傀消散的瞬間,施展出了此一神通。 book18.org
她的神識就像是一柄磨礪到極致的劍,在剎那間刺破了王登的識海。 book18.org
王登整個人如遭雷擊,即便是早有防備,林沐雪這一道【驚魂咒】還是將他傷得不淺。 book18.org
他狼狽地摔在地上,看樣子像是站不起來了。 book18.org
林沐雪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笑意,王登就此落敗,自己雖說耗損甚巨,但終是替那些被他欺侮過傷害過的修士,替因他退場的百里奇,陳婉月出了一口惡氣。 book18.org
這一刻,林沐雪感覺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終日溫婉,遇到任何不高興的事情都柔和處之的林家大小姐了。 book18.org
她在心裡,到底還藏著一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恩仇快意的俠士夢啊。 book18.org
但。 book18.org
事情沒那麼簡單。 book18.org
王登不知服下了一顆什麼丹藥,忽然又恢復了力氣,整個人氣息詭異,有些狂態地將王小山先前落在一旁的追魂連珠弩祭起。 book18.org
他望著林沐雪發出一陣痴笑。 book18.org
「寧州五城我最帥,嘿嘿。」 book18.org
他手指彈動,一道光矢自弩機射向林沐雪。 book18.org
「奪了魁首你勿怪,嘿...」 book18.org
「唔...」 book18.org
他的痴笑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斷。 book18.org
那道射向林沐雪的光矢,被忽然間躍起的陳婉月揮斬背上的銹劍擋住。 book18.org
而與此同時,一道湛藍的靈光自遠處騰空,一閃之下掠過他的左肩。 book18.org
正是,方才沒有收起的星河劍。 book18.org
劇痛從肩上湧來,只是劍風掠過,已是使得王登的肩頭血流如注。 book18.org
疼痛和失血,讓王登從服食魔丹後的狂躁中清醒過來,他跌坐在地,徹底失去了再戰下去的心氣。 book18.org
而另一邊本就耗空靈力,此時再借魏無極魂力勉力出劍的陳婉月,也是失卻了最後一絲力氣。 book18.org
在失去意識前,她只感到自己被摟在了一個香軟的懷抱里,起伏的峰巒壓得她有些沒辦法呼吸。 book18.org
癱軟在那嬌軀主人的肩頭,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道。 book18.org
「雪姐姐,這下,終是我們勝了呢。」 book18.org
第27節關心 book18.org
「師,師傅?」 book18.org
玄伶仙子的倩影映入眼帘,方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的陳婉月有些不敢置信地輕呼了聲。 book18.org
「月兒,你醒了。」 book18.org
玄伶仙子的言語中透著欣喜。 book18.org
「師傅,您怎麼來武陵城了?」 book18.org
陳婉月從玄伶仙子的眼眸里捕捉到了那種關心的情緒,心裡暖融融的。 book18.org
「為師,還不是因為擔心......咳咳,是,有老朋友請為師幫忙來鎮鎮武陵城的場子啦。」 book18.org
玄伶仙子有些口不擇言,全然沒有了平日裡元嬰修士的威嚴。 book18.org
「果然還是玄伶師傅最疼我了。」 book18.org
陳婉月偷瞄了掛在牆上的銹劍一眼,身子似乎不受控的往前一傾,兩瓣水潤潤的朱唇順勢在玄伶仙子的鬢角輕輕點了一下。 book18.org
「呀!月兒你做什麼?!」 book18.org
玄伶捂著羞紅的俏臉,縮了縮身子。 book18.org
「月兒在謝謝師傅呀,平常白露小師妹也是這般回應凝霜師叔的關心的呢。」 book18.org
陳婉月感覺自己心跳得厲害,胡亂給自己方才荒唐的舉止找了個藉口。 book18.org
天地良心,剛剛她真的只是覺得今日的師傅好美好可愛,本能的想要和師傅親近親近而已。 book18.org
絕沒有動那種門派里流傳的地下話本中,經常出現的師徒相戀的壞心思的,絕對沒有! book18.org
「人家白露是小姑娘啦,月兒你別學她,被人瞧見,會笑話為師的,而且說不定還會......咳咳,算了,先不說這個。」 book18.org
玄伶費了好大力氣才把臉上的紅霞趕走,似是想起了什麼,俏臉之上又升起了兩團淡淡的紅雲,只好趕緊轉移話題。 book18.org
「那個服食魔丹的王家小子,我已經跟他家大長老打了招呼,讓他回家面壁思過十五年。」 book18.org
玄伶輕挑著秀眉,說話間望著陳婉月明媚動人的面龐,頓了頓聲後接著道。 book18.org
「怎麼樣?乖月兒出氣了沒。若是沒有,師傅我再讓那小王老頭兒給他加個十年。」 book18.org
「月兒最喜歡玄伶師傅了~~」 book18.org
陳婉月撒嬌一般地靠在了玄伶仙子的肩頭,玄伶輕輕攬過自家徒兒的腰肢,眉眼間的神情里,似乎也有些享受這般的親昵。 book18.org
「對了,師傅,英傑會後來怎麼樣了?」 book18.org
「當然是月兒你做了魁首。」 book18.org
「啊?!可是後面的決賽,我根本沒參加呀。」 book18.org
「是那百里小子在決賽中勝了其他人,然後向你認輸了。」 book18.org
「師傅你不會又搞什麼暗箱操作了罷。」 book18.org
陳婉月挪了挪身子,像只慵懶的小貓般眯著眼睛,靠在玄伶師傅溫溫軟軟的身子上,她只覺得好睏吶~ book18.org
「也就是在冠軍賽前一日的晚上,送了他一顆【金剛鐵骨丹】罷了。」 book18.org
玄伶感覺自家小徒兒的嬌軀快要融化在自己懷裡了。 book18.org
怎麼辦,那些地下話本里的描寫好真實啊,玄伶你不會真的喜歡女孩子罷!? book18.org
玄伶仙子的臉在發燙。 book18.org
"對了,那百里小子還留了一道傳音符玉的印記給你,希望下次你路過廣陵城的時候,能和他交交手。" book18.org
「唔,百里兄,他人還是不錯的。師傅你打算在武陵城待到什麼時候?」 book18.org
「為師可脫不開身,化塵教那邊和衡州的古神教交上手了,我和倪家主早年有些交情,得幫他鎮著這武陵城。」 book18.org
不知為何,陳婉月感到自家師傅的身子在發燙。 book18.org
「對了,月兒為師替你檢查傷勢的時候,發現你身上好像帶著玄陰絕脈,等你養好傷,去一趟金虹劍派吧。」 book18.org
「好,好的。」 book18.org
「等,等一下。」 book18.org
陳婉月忽然意識到自己全身的衣物都是嶄新的。 book18.org
「師傅,我的衣服?」 book18.org
「是,是為師替你換的,月兒生得,真,真是好看。」 book18.org
玄伶腦海里閃過一些香艷的畫面,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都能替人烤紅薯了。 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師傅你不會是在這間屋子裡換的罷?」 book18.org
陳婉月看著牆頭掛著的那把銹劍,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 book18.org
「是,是,怎麼了?」 book18.org
玄伶輕點了點頭。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陳婉月禁不住尖叫起來,她盯著那銹劍,發誓以後再也不要暈過去了,再也不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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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老,魏老?魏老!」 book18.org
呼。 book18.org
銹劍沒有反應,看樣子這次魏無極也消耗太多沉睡過去了,陳婉月終於鬆了口氣。 book18.org
還好,還好。 book18.org
拍了拍有些發悶的胸口,她慶幸著魏無極什麼也沒有看到,不然她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爺爺輩的「老師傅」了。 book18.org
以後說什麼也一定得用隔絕神識的布把它包起來,她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 book18.org
「月姐姐!月姐姐!」 book18.org
敲門聲響起,門外傳來的是許久未曾聽到過的倪旭欣的聲音。 book18.org
「倪兄請進。」 book18.org
陳婉月把銹劍掛好,又找回了原本大家閨秀的儀態。 book18.org
「月姐姐!這次多虧了玄伶前輩,楊管家可算把我放出來了,我們可以一起去金虹劍派了!」 book18.org
久居樊籠終脫困的倪家大少此間活像是個三五歲的孩子,在門口舉著雙手,不顧儀容的歡呼著。 book18.org
「倪兄請坐,我們慢慢地聊。」 book18.org
陳婉月努力掩藏著笑意,招招手邀他坐下。 book18.org
之前那麼長的時間,她們二人都是在傳音符玉上聯絡交流,此刻終於再次見面,倒也有許多關心與寒暄的話語要講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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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陵城東去八千七百里,綿延千餘里的大空山好似一條巨龍盤桓在寧州東北。 book18.org
其山勢巍峨險峻,人跡罕至,然而在其山嶺間行走的商旅卻時常在天空目睹飛掠而過的劍光,是以大空山中有仙人的傳說不脛而走,每年都有許多志於長生的凡人結伴來此尋覓仙緣。 book18.org
大空山,金蓮峰。 book18.org
「怎麼樣,月姐姐,跟凡人商隊一起出行好玩兒吧?」 book18.org
走在前面帶路的倪旭欣,轉過身來,稍稍歪了歪頭,俊俏的面龐上滿是笑意。 book18.org
「確是有趣,只是不瞞倪兄,聽那商隊的越大哥說了那許多見聞,我卻是有些想家了。」 book18.org
陳婉月面上也綴著輕鬆的笑意,只是目光掃過那金蓮峰隱在雲霧中的頂峰時,才微微皺了皺眉。 book18.org
「月姐姐的家在何處?可有什麼記掛的人?待此間事了,我陪月姐姐你一起回家如何?」 book18.org
倪旭欣見山間似有雨跡,撐起一把墨色大傘,慢下腳步,將二人掩在了傘底。 book18.org
「我離家已是五年有餘了,確是該回去看看,只是沒什麼好記掛的人罷了。」 book18.org
陳婉月抬首,目光停在了遠處一道越來越近的劍光上。 book18.org
「倪兄可聽過秋原郡麼?」 book18.org
山雨落在墨傘之上,拍打出寧靜的旋律。 book18.org
「這個,沒有,不過既是月姐姐的家鄉,必是個什麼靈秀之地罷。」 book18.org
倪旭欣撓了撓頭,暗惱著自己的不學無術。 book18.org
「靈秀麼?」 book18.org
陳婉月的眸中閃過一絲黯然。 book18.org
「或許罷。」 book18.org
「二位小友,前方乃我金虹劍派宗門重地,不知二位拜山可有名帖?」 book18.org
那遠處飛來的劍光在她二人身前停下,一個長須中年修士對她們拱手一禮,看其穿著的服飾紋樣,竟是個金虹劍派中築基期才能充任的內門執事。 book18.org
「前輩請了,晚輩星河劍派陳婉月,奉家師玄伶仙子之命,前來拜謁貴宗明河劍仙。」 book18.org
陳婉月向那長須修士恭謹一禮。 book18.org
山間的雨,愈發的大了,淅淅瀝瀝間,遠處的雲層中一道光亮閃過,驚雷之聲打斷了長須修士將欲脫出的言語。 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雷聲隱去,層雲之間一陣清朗的笑聲傳來。 book18.org
一道金虹由遠及近,快得不知來處。 book18.org
「阿伶的徒兒果然生得跟她一般好看。」 book18.org
一個長髯飄逸,風度翩翩,面龐頗稱俊俏的中年男子,長身緩步,笑說著言語,走近。 book18.org
「大長老。」 book18.org
長須修士恭敬行禮,顯然,來人正是金虹劍派大長老,名動寧州的明河劍仙。 book18.org
擺手應付了長須修士的見禮,明河笑著望向陳婉月,言語中掩不住那份關切。 book18.org
「阿伶她,最近好麼?」 book18.org
第28節礪鋒 book18.org
金蓮峰,一處偏僻別院內。 book18.org
"月兒,來,給你礪鋒師叔上炷香。" book18.org
明河劍仙將三支清香送到陳婉月手中。 book18.org
說話間,他拍了拍供桌上一尊金屬雕塑的肩膀。 book18.org
那雕塑所刻,乃是個青年道人正倚靠山石,在扶額思考著什麼。 book18.org
明河這一拍,應是觸發了雕塑中的靈機關竅。 book18.org
那倚靠山石的青年道人,像是甦醒了過來,渾身靈光流轉,他抬起頭,衝著陳婉月站立的方向,露出一張笑臉。 book18.org
「師侄,好。」 book18.org
金屬道人搖了搖手臂,體內傳出一句機械的問好聲。 book18.org
「師侄陳婉月,代玄伶師尊,向礪鋒師叔問好。」 book18.org
多虧來時明河早已告知了雕塑的古怪,陳婉月才沒有被這好似「活著」的雕塑嚇到。 book18.org
她點燃了清香,恭敬地沖那雕塑拜了拜。 book18.org
煙氣從那清香之上升起,像是有靈性般的飄向那金屬道人。 book18.org
陳婉月看到那道人的眼睛好似亮了一亮。 book18.org
「阿伶,可愛。」 book18.org
不知為何,這次的聲音雖然僵硬,卻是顯得有溫度了許多。 book18.org
「月兒,喜歡。」 book18.org
金屬道人惜字如金,說話間,一旁那塊方才他所倚靠著的山石上,裂出一道縫隙,一道寶光自其內飛出,化作一件法器懸在了陳婉月的身前。 book18.org
「萬華,流光。可滅,金丹。」 book18.org
金屬道人一字一頓,身上的靈光正在漸漸黯淡。 book18.org
「照顧,阿伶。師兄,喜歡。」 book18.org
靈光消散,金屬道人又變回了一開始那副思考者的樣子。 book18.org
「謝過礪鋒師叔,月兒一定會照顧好玄伶師傅的!」 book18.org
收起那件萬華流光,陳婉月衷心地再朝礪鋒道人的雕像拜了拜。 book18.org
「呵呵,看樣子今日見到月兒師侄,礪鋒師弟的這道殘念很高興,以前對其他人,他可是都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book18.org
明河劍仙老臉上掛著淺淺的紅暈,語氣有些侷促地說道。 book18.org
「呵呵,那個,他說的有些話呀,還望月兒師侄不要過度聯想。」 book18.org
「明河師伯放心,月兒知道,這次礪鋒師叔只是要月兒好好照顧師尊,沒有再說別的什麼話的。」 book18.org
陳婉月聽出來了,這明河師伯還真對自家師傅有些心思,而且似乎還害怕被人知道的樣子,她只好給他搭了個台階。 book18.org
「好好好,既然礪鋒這小子都給月兒師侄見面禮了,我這個做師伯自然也不能落下。」 book18.org
明河見她知趣,順水推舟,自己便也取出了件看似不凡的法器。 book18.org
「這霜雪環乃是老夫早年所得的一件水屬性上品法器,威力不俗,今日便送予月兒師侄防身用罷。」 book18.org
陳婉月謝過了明河的饋贈,只是收下那霜雪環時,心底有些詫異。 book18.org
那霜雪環上雕飾精巧別致,卻是不像鬥法時所用的寶物,倒更像件專門用來送給女修的。 book18.org
禮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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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罡城,寧州東道大行台前駐地,目前是寧州東部17郡中的第二大城,郡守掛大行台副總管銜,地位超然。 book18.org
作為金虹劍派的勢力腹地,經過其數千年的經營,城中百業興旺,內中更有一座連接寧州各大修士城市的傳送陣,使得元罡城長期作為寧州東北的交通樞紐存在。 book18.org
由於臨海的緣故,元罡城的近海航運業同樣十分發達,其城下的元山港乃是寧州東部第一大港,每日舶船往來數以千計,繁榮異常。 book18.org
「月姐姐,這千秋畫舫夠穩罷?」 book18.org
倪旭欣端著兩杯果汁,來到了站在畫舫邊上,遠眺大海的陳婉月身邊。 book18.org
「不瞞倪兄,這是我第一次出海,也是我第一次,見到海。」 book18.org
陳婉月接過倪旭欣遞來的杯子,用琉璃紙製成的吸管飲了口杯中的果汁。 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元罡城特產的青梅蜜棗汁,滋味不錯。 book18.org
倪旭欣用吸管戳了戳杯中的冰塊,問道。 book18.org
「月姐姐此番在明河前輩那裡,可有得到那解決玄陰絕脈的辦法?」 book18.org
「算是,得到了一些罷,或許再過段時間,我就能把這個問題解決掉了。」 book18.org
陳婉月目光停在遠處海面上,在那裡,一條巨鯨正在換著氣,其噴出的氣柱,有數人之高。 book18.org
「那真是太好了,月姐姐你既是天靈根的資質,沒了那玄陰絕脈阻礙,恐怕不到十年便能築基成功了。」 book18.org
倪旭欣嚼著口中的冰塊,瞥見陳婉月身前的那杯果汁只飲了一小半。 book18.org
「對了倪兄,你知道寧劍三俠的故事麼?」 book18.org
陳婉月還在想著那位送給自己法寶,且為自己解除玄陰絕脈留下辦法的礪鋒師叔的事情。 book18.org
"寧劍三俠!" book18.org
倪旭欣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的貓,身子興奮地一抖,手裡的杯子猛力在船舷上一砸,濺出的水花跳躍著落進了海里。 book18.org
「月姐姐你也愛看仙俠話本!?」 book18.org
「倪兄說說?」陳婉月拎起玉壺,優雅地為倪旭欣將果汁斟滿。 book18.org
這些市井故事,雖說往往捕風捉影,卻也叫人管中窺豹,能見一二本真。 book18.org
「嘿嘿,說起這個......」 book18.org
倪旭欣甚至沒看一眼身前的果汁,便滔滔不絕地講起故事來。 book18.org
原來,兩百多年前,寧州突然出現了兩男一女,三個四處行俠仗義誅邪鏟凶的修士,他們自稱寧劍三俠。 book18.org
其中女子擅使水劍神通,傳聞乃是星河劍派的隱修弟子,據說生得貌若天仙,有冷劍仙子之名。 book18.org
而另外兩個男子,一人擅使金劍神通,自號長河劍俠,坊間皆傳其是金虹劍派門下的高手。 book18.org
而最後一人,明明修為最低,卻擅使奇異法寶,往往存在感極強,但大家皆不知其門路跟腳,只知其自號藏鋒道人。 book18.org
這三人在寧州活躍了百餘年,留下了飛鷹山上滅魔屍,黃土崗上活萬眾,野狐嶺外斗凶星,長陸谷內平邪修等一系列膾炙人口的仙俠故事。 book18.org
但從百年前開始,這寧劍三俠卻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再未在世人眼中出現過了。 book18.org
「卻說那藏鋒道人見勢不妙,手掌一翻便是一件奇異法器祭出,那物件非刀非劍,形貌恰似那中州民間所用三眼銃炮,正是那藏鋒道人的獨門秘寶,萬華流光。」 book18.org
「冷劍仙子與長河劍俠左右誘敵,引得那八首妖魔凶威大作,停下了對藏鋒道人的追擊。」 book18.org
「藏鋒道人抓住良機,只一抬手,流光飛射,威勢無匹,神通正中那妖魔命門,只一擊,竟將那金丹期的妖邪誅滅!」 book18.org
倪旭兄眉飛色舞,正繪聲繪色地講述著從話本中讀來的故事。 book18.org
忽地他一頓,喝了口冰涼的果汁,順了順氣,忍不住吐槽道。 book18.org
「月姐姐,你說這世上真有萬華流光這樣的寶物麼?那藏鋒居士竟能憑藉此寶以築基修為殺滅金丹,真是不可思議。」 book18.org
「這種寶物,想是話本作者編造的,我看,這世上定是沒有的。」 book18.org
陳婉月下意識摸了摸儲物袋,裡面正好放著那柄「世上沒有」的,萬華流光。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