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星河 (37-41)作者:夢回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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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夢回大漠book18.org

  第37節黑心 book18.org

  自藏經閣廢墟東向,不過數百丈,便能見到御劍門曾經的劍冢。 book18.org

  說是劍冢,就形貌而言,或許叫做劍池更貼切些。 book18.org

  這是一片直徑里許的圓形窪地,內里飛劍如林,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數量不下十數萬之多。 book18.org

  許是無數靈劍身上殘留的劍意聚在一處太過洶湧,這劍冢不似其他地方,四周竟是沒有一株魔植生長,看上去少了幾分妖異,卻多了幾分蕭殺之氣。 book18.org

  「魏老,您當年還真是大手筆呀!」 book18.org

  陳婉月感受著四下里似波濤翻湧的劍意,難掩眼中的驚異。 book18.org

  「哈哈哈,不是老夫自誇,我御劍門若是還在,如今寧州便沒有那號稱劍修聖地的白帝樓什麼事了。」 book18.org

  魏無極從先前的尷尬中恢復得很快,看來他不僅是想起了些許往事,麵皮的厚度也是跟著記憶有所提升。 book18.org

  「您就吹牛罷魏老,那白帝樓的樓主白帝前輩可是百年前便成就了化神的存在。便是御劍門延續至今,您又有幾分把握化神成功呢?」 book18.org

  陳婉月覺得自己不能慣著自家師傅這胡吹大氣的毛病。 book18.org

  「嘿,你這臭丫頭。」 book18.org

  飄在陳婉月身側的魏無極搖了搖頭,的確,元嬰修士能入化神者百不足一,他也不敢說自己一定就能化神成功。 book18.org

  但嘴上卻不能認輸。 book18.org

  「哼,縱是老夫不能成功,寧州能化神的劍修也一定會出自我御劍門門下的。」 book18.org

  陳婉月剛想回嗆自家大言不慚的師傅一嘴,忽地神識一動,感應到一股透著殺伐之氣的駭人劍意從那劍冢的中心位置傳來。 book18.org

  「魏老,看來是你方才感應到的那柄入魔靈劍現身了。」 book18.org

  陳婉月皺著眉,星河劍已經抓在了手中,這入魔靈劍的靈壓足有築基初期,比當日在大峪嶺遇到的那條噬焰蟒還要更強數分。 book18.org

  「嘿嘿,這次臭丫頭你就不用出手了,正好為師今日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九轉游身劍】。」 book18.org

  說話間,魏無極閃身飄到了陳婉月身前,抬起頭,他的目光迎向了那遠處騰空而來的入魔靈劍。 book18.org

  「唔,只能到三轉麼?」 book18.org

  魏無極低聲喃喃中,那柄魔劍已經竄到了離他不足五十丈的空中。 book18.org

  「不過,也夠用了。」 book18.org

  魔劍近身不到三十丈! book18.org

  【九轉游身劍】! book18.org

  就在魔劍近到二十丈處時,魏無極劍指一挑,四下數百柄插在地上的殘破飛劍,忽地飛身而起,立時自平地拔起三股飛劍龍捲來。 book18.org

  這三股飛劍龍捲從下方騰起,瞬時攔住了這飛來的魔劍。 book18.org

  這還沒完,在攔下魔劍後,這三股飛劍龍捲合而為一,化作一個巨大的飛劍圓球將其困在了球心之內。 book18.org

  只見一柄暗紅的魔劍在一個三丈許銀色飛劍圓球中來回跳蕩,圓球表面不時內縮,向內聚起百十柄飛劍相抗。 book18.org

  數不清的飛劍在這個過程被擊成碎片,但轉瞬,這些碎片又加入到了對魔劍的圍堵中來。 book18.org

  魔劍紅光罩體氣勢洶洶,但就是擊不穿飛劍圓球的防禦。 book18.org

  飛劍圓球如浪似潮,屢敗屢戰,但就是削不掉魔劍的殺氣。 book18.org

  一時間,戰鬥似乎陷入了僵持。 book18.org

  但這僵持只存在了三息。 book18.org

  三息之間魔劍又衝刺了十數次之多,無數抵抗的飛劍在這個過程中被化為了碎片,眼看著圓球的防禦就要出現問題。 book18.org

  魏無極終於變幻了手中的訣法。 book18.org

  「破!」 book18.org

  伴隨著他的這聲呼喝,那些浮在圓球最外層的飛劍在特定的幾個位置爆裂開來,更內層的飛劍被這股力量推動,向那球心處的魔劍撞去。 book18.org

  數百柄飛劍同時撞擊,便是這魔劍靈壓達到了築基初期也無法抵擋。 book18.org

  煙塵散去,魏無極隔空將一團暗紅的虛影攝到了掌中,這正是在方才那柄魔劍中藏身的築基劍靈了。 book18.org

  「如何,師傅我這神通可還過得去?」 book18.org

  說話間,魏無極將掌中的劍靈抹去了靈智,然後直接打入了自己棲身的銹劍之中。 book18.org

  「師傅您這御劍門神通實在了得,只是使用一次消耗未免也太大了罷。」 book18.org

  陳婉月有些惋惜的看著地上的飛劍碎片。 book18.org

  「沒事兒,都是些殘器水平的破爛飛劍罷了,這裡少說也有幾萬柄,其他修仙者看不上,倒是便宜了我們。」 book18.org

  魏無極擺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book18.org

  「唔,這把銹劍吸收了方才那個劍靈,似乎要進一步恢復了。」 book18.org

  魏無極的虛影忽地顫了顫。 book18.org

  「我恐怕得沉睡上一段時間,若是你出去時還能遇見雷音,便告訴她,我的事情罷。」 book18.org

  銹劍上的銹漬在一片片地緩慢脫落。 book18.org

  「西北位的偏殿,你記得去看看,為師隱約記得那裡藏了什麼寶物,你用這個方法,去試試那東西在不在罷。」 book18.org

  話音方落,飄在空中的魏無極一閃而逝,消失不見,那被他踩在腳下,作御劍凌空情狀的銹劍,也失去了動力,從空中墜下。 book18.org

  陳婉月一抬手便接下了那銹劍。 book18.org

  也不知那偏殿之中藏了什麼寶物? book18.org

  盯著手中銹漬盡去,靈光煥發的飛劍,她輕嘆了口氣,便默默向遺蹟西北而去了。 book18.org

  —————— book18.org

  念音峰,山腰,破廟。 book18.org

  自御劍門遺蹟離開,沒有見到雷音蹤跡的陳婉月,起了再逗留幾日,等等機會的心思。 book18.org

  整座念音峰只有這破廟周圍靈氣稍濃,倒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她當即決定收拾一下這座小廟,以作歇腳之用。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就在她用清潔術將小廟正堂打掃乾淨,準備理理偏房的時候,正堂地板之下忽然響起的一聲咳嗽,將她驚得騰躍而起,一個閃身便落在了大門之外。 book18.org

  小廟正堂的石制地板騰空挪開,一個胸前浴血,身著黑衣的銀髮老者,從地板下的大洞裡速度奇快地閃現而出。 book18.org

  「不知前輩在此養傷,方才多有打擾,晚輩這就離去。」 book18.org

  陳婉月心中暗道不好,這人雖然氣息衰敗,但此刻散露而出的靈壓極強,不像是築基期的水平,恐怕是個金丹期的存在。 book18.org

  「怎麼,知曉了老夫的存在,小姑娘你還想走麼?」 book18.org

  那黑衣老者抬起半眯著的眼睛,打量起她來。 book18.org

  「晚輩,願意一試。」 book18.org

  老者言語中的敵意,讓早已神經緊繃的陳婉月立馬做出了反應。 book18.org

  一柄形制怪異的法器被她握在了掌中。 book18.org

  抬手,渾身大半靈力在瞬間被抽空。 book18.org

  【萬華流光】! book18.org

  三個光球以難以想像的速度飛射而出,宛如三道流光擊向老者。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劇烈的爆炸聲在身後響起,陳婉月頭也不回直向廟門外奔去。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黑衣老者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陳婉月急急止住了腳步。 book18.org

  「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不小嘛。」 book18.org

  黑衣老者乾枯的手掌邊緣滴落著方才咳出的鮮血,看來擋下那一擊【萬花流光】費了他不小力氣。 book18.org

  「老夫,黑心,小姑娘與我合作一番,如何?」 book18.org

  黑心老人慘白的麵皮上,掛上了一抹笑意。 book18.org

  「否則,便是跑出了這小廟,有老夫的小朋友在,也保管姑娘活不過三日的。」 book18.org

  他的笑容越發的顯得詭異,抬起的手掌上,一隻肉乎乎的小蟲子,爬上了指尖。 book18.org

  那是,一隻蠱蟲! book18.org

  第38節死生 book18.org

  兩日後。 book18.org

  念音峰,破廟。 book18.org

  「黑心師兄,你給自己找的這個埋骨之地,可還真是寒酸吶。」 book18.org

  一個灰衣白髮的中年修士穿過廟門,走進前院,一抬首,目光便與坐在正堂神像之下太師椅上的黑心老人相觸。 book18.org

  「天邪子師弟,別來無恙啊。看在師兄弟一場的份上,這次就放師兄一馬如何?」 book18.org

  黑心老人面容枯敗,渾身氣息不穩,似乎連金丹初期的境界也要維持不住了。 book18.org

  「師兄身為元嬰護法叛出本教已是死罪,還盜取嗜血珠與數種靈蠱,千刀萬剮亦不足惜。」 book18.org

  天邪子邊說邊進,人已到正堂屋檐之下。 book18.org

  「現在交出東西,小弟還可給師兄和藏在暗處這丫頭一個痛快。」 book18.org

  說著,天邪子一拂衣袖,一陣狂風卷過,用匿形符掩藏身形的陳婉月立時在前院的角落處顯出,看樣子頗為狼狽。 book18.org

  黑心老人似乎對天邪子能夠發現潛藏的陳婉月毫不意外,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惋惜言道。 book18.org

  「哎,可惜,那些東西都已經被我,用掉了。」 book18.org

  「所以,還請師弟與我一同赴死罷!」 book18.org

  未見得他有任何動作,只聽他話音一落,渾身氣息便好似決堤之水,周身靈壓狂跌,瞬息之間,便由金丹初期跌落兩個大境界,直落到了鍊氣初期。 book18.org

  「金蘭蠱,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book18.org

  天邪子眼中驚駭無比,就在方才黑心老人散去修為的剎那,他的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他的靈力也開始狂泄。 book18.org

  傳說若是中了這金蘭蠱,中蠱之人便會與施蠱之人生死相連,是以黑心老人修為暴跌的後果,卻是要拉上他一同承受了。 book18.org

  「自然是得自當年那處密藏之物,否則,師弟以為師兄我為何敢冒著教主所種同心蠱發作的風險,叛離古神教呢?」 book18.org

  黑心老人看著身體僵在原地,修為從金丹後期一路猛降到築基後期的天邪子,面上露出一絲得計之色。 book18.org

  「小姑娘,還不動手麼?」 book18.org

  陳婉月聽得這話,丹田處忽地一刺,渾身猛地一激靈,心知若再不按約定出手,這老怪物種在自己體內的蠱蟲就要發作,只得將那柄早已握在掌中的萬華流光,槍口抬起。 book18.org

  【萬華流光】! book18.org

  三道流光飛掠,直擊那數丈外的天邪子。 book18.org

  「轟」「轟」「轟」 book18.org

  強烈的爆炸衝擊波將破廟正堂靠近天邪子的廟柱震塌了一根,整個正堂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book18.org

  天邪子卻是未有損傷的樣子,但見一面幽藍小盾將他護在其後。 book18.org

  只是為了應付這一擊,他強壓蠱蟲發作的手法,似是失敗,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修為更是再降,跌落到了築基中期。 book18.org

  黑心老人此刻卻是站起身來,離開那張太師椅,緩步向殿外僵直站立的天邪子走近。 book18.org

  「這金蘭蠱的滋味兒不好受罷?」 book18.org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book18.org

  「你可還記得當年我們與三師兄在桑園結義時說過的話?」 book18.org

  黑心老人的面上忽然浮現一抹悽然。 book18.org

  「只是你為何要甘做那古神老魔的鷹犬,來殺與你結義的兄弟呢?」 book18.org

  他抬起枯瘦的手臂,五指成拳,猛力擊在天邪子築基期的護體靈光上,自己卻反被彈開,跌坐在地。 book18.org

  「三師兄因你告密而死,你卻因了此事輩得重用。」 book18.org

  「權勢與地位,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book18.org

  黑心老人抬起雙目,想要從天邪子的眼中,找到那一絲他期待的悔恨。 book18.org

  但他看到的只有熊熊燃燒地怨恨與瘋狂。 book18.org

  天邪子自知今日自己恐怕已是無法活命了,所幸不再壓制金蘭蠱的發作,任由自己的修為跌落。 book18.org

  他驅使著恢復了行動力的身體,一拳打在黑心的胸口上。 book18.org

  「你們說自己是兄弟,昔年我被長老責罰,鎖在水牢受刑十年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book18.org

  「昔年我被同門奚落,事事受排擠,處處受打擊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book18.org

  一拳一拳又一拳,黑心像是沒有感受到五臟六腑傳來的劇痛,蒼老的面龐上仍是平靜。 book18.org

  良久,他才說出一句。 book18.org

  「那些害過你的人,後來可都還活著?」 book18.org

  「你是說,三師兄是為了我,才犯了那樁案子?」 book18.org

  方才還在暴怒的天邪子心跳忽地一緊,身體好像失去了力氣,跌坐在地時,兩眼渾濁,神情恍惚。 book18.org

  「你覺得呢?三弟。」 book18.org

  在先前一陣扭打里,被打落在殿中的黑心,面朝著他坐了起來。 book18.org

  背後高大的神像,讓此刻的黑心,多了幾分審判者的意味。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天邪子抱著自己的腦袋,渾身發起抖來,似乎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修為已經跌落到了鍊氣初期。 book18.org

  「哎,都晚了。」 book18.org

  黑心面上浮起一抹慘笑,體內最後一絲生機斷絕,頭顱垂下,沒了聲息。 book18.org

  「二哥!!」 book18.org

  「轟隆!!」 book18.org

  天邪子的吶喊被破廟坍塌的巨響掩去。 book18.org

  這一刻,叱吒衡州多年的古神教長老天邪子、黑心老人,以及這座不知道屹立了多少年的廟宇,具都,壽終正寢。 book18.org

  在生機斷絕前,天邪子想起了四百年前,那處凡俗桑園中,結伴求仙的三個青年。 book18.org

  「黃天在上,后土在下,今日我林墨、木良軒、桑重陽,三人結為異姓兄弟。」 book18.org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book18.org

  「哈哈哈,林大哥,木二哥,再吃了這盞桑梓酒,我們同上均都山,不得仙道,不歸鄉!哈哈哈,哈哈哈哈······」 book18.org

  「不得仙道,不歸鄉。」 book18.org

  瓦礫廢墟之下,天邪子呢喃著當初的誓約,慘然而逝。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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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河劍派,玉虛峰,長老室。 book18.org

  「如此說來,那古神教越境而來的黑心老人和天邪子,卻都死在那金蘭蠱之下了麼。」 book18.org

  玄伶仙子垂首思量著陳婉月所說情況中的細節,玉指在桌案上不自然地淺淺劃拉著,旋又問道。 book18.org

  「所以最後,月兒你確實按照黑心那老傢伙生前的囑咐,將他和天邪子合葬在御劍門的遺蹟內了麼?」 book18.org

  「是,那古神教的巫蠱之術甚是怪異,弟子不敢大意。」 book18.org

  想起破廟裡的那場爭鬥,陳婉月此刻也心有餘悸。 book18.org

  「好了,那你往後對外別提此事,就當自己不曾遇見過那黑心與天邪子,那兩人身上的戰利,你都留下,後面的事,自有為師解決。」 book18.org

  玄伶搖了搖頭,一想起此事免不得又要同寧州那些老傢伙周旋應付,她就一陣頭疼。 book18.org

  「還有一樁事,待會兒你來一躺為師洞府,別穿太多,不然脫起來很麻煩的。」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陳婉月臉上騰地燃起一團紅霞,這種事情她只在門內那些地下話本上看過。 book18.org

  玄伶師傅,原來是好女色的麼,我,我要拒絕她麼? book18.org

  心中小鹿亂撞之際,卻聽得玄伶師傅疑惑地發問。 book18.org

  「月兒你怎麼臉紅啦,要知道這些魔道中人,信義是從來不講的。 book18.org

  那黑心更是元嬰存在,保不齊還暗中給你下了什麼蠱蟲,你的身體是一定得好好檢查一番的。」 book18.org

  原來玄伶師傅,只是要檢查身體麼? book18.org

  啊呸,我怎麼回事啦?怎麼今天老想這種怪東西? book18.org

  一定是那黑心老頭又給我下蠱了! book18.org

  陳婉月的念頭在心中千迴百轉,面頰上的紅暈卻是愈發動人了。 book18.org

  這丫頭怎麼回事啦?不會真中什麼蠱了罷? book18.org

  玄伶看著自家徒兒那嬌艷欲滴的俏臉,忽地感覺自己的臉頰也發燙起來。 book18.org

  什麼蠱這麼厲害,怎麼好像,我,我也被傳染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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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音峰,御劍門遺址。 book18.org

  如果陳婉月再探此地,或許會驚訝地發現,此地的魔氣濃度,比之先前來時,竟是下降了許多。 book18.org

  一個唇紅齒白,看上去不過三四歲的俊俏童子,立在一處新起的墳冢之側。 book18.org

  那墳冢上有一個小洞,看情形,似是從內里挖出的。 book18.org

  這童子,看了眼那冢前的碑文,撫了撫那碑刻上的「木良軒」與「桑重陽」兩個名字,只是無言地搖了搖頭。 book18.org

  他轉過身,背後冢上的小洞被揚起的土石填平。 book18.org

  他望向廢墟之外,若隱若現的星空,邁步騰空。 book18.org

  「大哥,三弟,往後這世間的好景色,便由我木良軒替你們去看看罷。」 book18.org

  他的身上似乎有了種奇異的氣質。 book18.org

  那本是元嬰修士化凡入神時才會生出的化神意境。 book18.org

  童子對此只是無感,他自顧自地呢喃道。 book18.org

  「不得仙道,不歸鄉。」 book18.org

  「今已得仙道,故人卻皆亡。」 book18.org

  第39節築基 book18.org

  卻說那黑心老人果然險惡,正如玄伶所預料的那般,陳婉月身上還被其於暗中下了數種極為陰毒的蠱物。 book18.org

  師徒二人於祛蠱拔毒中,自有諸般旖旎,此間倒也不宜多談。 book18.org

  只說後來玄伶再往那御劍門遺蹟探查,見到了天邪子與黑心老人墓中所餘下的那兩具朽壞難辨的屍身。 book18.org

  替徒兒昧下了二人身上財貨的玄伶倒也乾脆,將那遺骸化為灰燼後,便向外界放出是自己殺滅了二人的消息。 book18.org

  知曉玄伶本事的寧州元嬰期存在們,倒也沒多懷疑。加上寧衡二州此時處於戰時狀態,處在對抗古神教第一線的化塵教還將此事大加宣傳。 book18.org

  一時間種種關於玄伶仙子劍斬元嬰魔修的風聞流行於世,那些整日憂心魔道入侵的修士們卻也因之而小小振奮了稍許。 book18.org

  另一邊,被玄伶當成了心頭肉的陳婉月,終是得了師傅一句「不到築基,不得下山」的誡命,體驗了一把倪旭欣的禁足生活。 book18.org

  五載光陰,倏忽而逝。 book18.org

  玉虛峰,內門弟子洞府。 book18.org

  「你,你真是月姐姐?」 book18.org

  白露的目光里滿是震驚之色,一雙可愛的大眼睛在面前這個姿容可稱絕世的女子身上掃了又掃。 book18.org

  不提那美麗到足令女子都為之心傾的容貌,眼前這女子,確實與陳師姐有幾分相似。 book18.org

  「怎麼啦?才幾月不見,露兒師妹就不認識姐姐啦?」 book18.org

  陳婉月颳了刮白露那秀氣的小鼻子,大抵是修煉過早的緣故,這丫頭明明已經快二十歲了,卻還是一幅十三四歲的女孩模樣。 book18.org

  「月姐姐,你這是,築基成功了?」 book18.org

  白露這時卻也察覺到了陳婉月身上那股迥異於鍊氣期的靈力波動。 book18.org

  據說修士大境界突破成功時,會經歷靈氣灌體,洗滌肌膚筋骨,在這個過程中只要修士加諸引導,便能以此改易形貌。 book18.org

  故而修仙者中,一般境界越高,形貌便越是美好。 book18.org

  即使是那些底子極差的修士,只要有心,成就元嬰之後,多半也能有中人之上的容貌。 book18.org

  「嗯,所以此番,我便來請露兒師妹一同下山咯。」 book18.org

  說話間,陳婉月玉手一翻,抓著一張委任狀在白露眼前晃了晃。 book18.org

  「雲汐巡閱使,月姐姐莫非是來找我作錄事官的?」 book18.org

  白露久在內門,對這委任狀熟得不能再熟了。 book18.org

  按制,星河弟子進入築基期後,皆需往寧州西北道屬縣駐紮三年,稱為巡閱使。 book18.org

  巡閱使有屬吏一員,稱為錄事,由充任巡閱使的弟子自行選任。 book18.org

  眼見白露在思索猶豫著什麼,陳婉月似乎猜到了她的些許心思,只是眨了眨那雙勾人的美目。 book18.org

  「是凝霜師叔找我說的哦,露兒師妹不用擔心。」 book18.org

  白露心頭被凝霜這兩個字眼一刺,神思迴轉過來。 book18.org

  「那便再好不過了!月姐姐請一定帶上我!」 book18.org

  陳婉月聞言淺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對了,月姐姐到時候你一定得給我說說築基時是如何牽引靈力的,露兒也想變得像你一樣好看。」 book18.org

  白露終於把在心頭憋了好久的話說了出來。 book18.org

  「其實,我沒怎麼牽引的......」 book18.org

  陳婉月低聲喃喃道。 book18.org

  且說這修士築基,分為聚靈、成基、灌靈三個階段。 book18.org

  聚靈階段,她靠著宗門補貼以及英傑會得來的六顆築基丹,輕鬆完成。 book18.org

  成基階段,水天靈根強大的靈力親和,讓她沒費什麼功夫便在自己的丹田之內叩開了玄關一竅,開闢出了虛界紫府。 book18.org

  而灌靈階段,她更是沒花什麼功夫,只運轉了一遍《大樂飛升經》的築基篇功法,那狂湧入體的天地靈氣,便被功法自行引動,去改易她的肌膚筋骨。 book18.org

  是以若是她有什麼築基「捏臉」的訣竅,除了那本聽起來便很不正經的天階功法《大樂飛升經》之外,還真是一點也無的。 book18.org

  看來只能到時候,臨場發揮了。 book18.org

  她在心中暗忖道。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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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汐城,城周百餘里,近百萬修士凡人雜處其間,號為西北第一大城,乃是寧州西北道大行台駐地。 book18.org

  雲汐巡閱使府邸。 book18.org

  「露兒師妹,本月忘憂湯的領用情況如何?」 book18.org

  陳婉月在呈報邪異事的雲汐縣塘報上籤過了字,飲了口玉杯之內公孫家特意遣人送來的盈手露。 book18.org

  「當領二萬七千劑,實用二萬三千劑,差額四千劑,月姐姐可要簽字?」 book18.org

  白露已跟著陳婉月做了近兩年的巡閱使錄事,這每旬一次的公文批紅程序已是熟得不能再熟。 book18.org

  「簽了罷,這些凡人不願少衍子嗣,我們也是無法的。」 book18.org

  陳婉月揉了揉眉心,心底生出幾分無奈。 book18.org

  在寧州西北道這個星河劍派的勢力範圍內,除了巡檢本縣邪異事外,控制本縣丁口規模亦是巡閱使的職責之一。 book18.org

  這忘憂湯便是宗門控制人丁規模的手段,按制,凡人年三十,育有二子以上者,則需赴官府領用忘憂湯,唯五世中出過有靈根者,不在此例。 book18.org

  服過忘憂湯後,凡人便失卻了生育能力,而寧州西北道又有男女年十八下不得成婚之律令,是以若是凡人皆能按制領用,則域內丁口便能不再增長。 book18.org

  丁口不增,則凡人與修仙者皆能得到相對寬裕的生活資源,寬裕則有餘,有餘則能消費。是以星河治下的鄉社手工業亦是繁盛,女子在家庭中話語權比之他處高出不止數籌。 book18.org

  與經濟寬裕和控制丁口的政策相伴的,是這寧州西北之地風氣的開放,在這裡,子女之冠姓不拘父母之族,而男男、女女結為姻親亦非異事。 book18.org

  今日寧州西北十二郡的士民安樂,卻有半數因由要系在這小小的忘憂湯之上。 book18.org

  「月姐姐卻也不便憂心這忘憂湯領用不足之事,這雲汐縣的畫策丁口是千五百萬,現今只千二百萬,便是這數年間有些增長,也無礙巡閱使考績的。」 book18.org

  白露見陳婉月面露憂色,忙出言寬慰道。 book18.org

  陳婉月只是向她一笑。 book18.org

  「此番我卻是沒有露兒妹妹看得明白了,今日可還有什麼要緊之事?」 book18.org

  「公孫郡守還有一封密報,說是在五柳鄉查到些妖人行跡,那邊不僅上千少年男女被人採去了元陰元陽,幾支前去探查的鎮撫兵也都陷在裡面了,他希望我們能夠幫忙查查。」 book18.org

  白露將一張信紙遞上。 book18.org

  陳婉月細細看了那信上內容,思量片刻道。 book18.org

  「這次只怕又是那假合歡宗作亂,回報公孫郡守,過幾日我會親自處理此事。」 book18.org

  陳婉月理了理案牘,從侍女呈上來的果盤裡,抓了顆朱果塞進口中。 book18.org

  「我先下值了,若是還有什麼要事,露兒妹妹用傳音符玉找我便好?」 book18.org

  白露早習慣了這位喜歡遲到早退的巡閱使大人,點了點頭打趣道。 book18.org

  「月姐姐可是又要做買賣去了?」 book18.org

  陳婉月笑了笑,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book18.org

  「師姐的丹香閣就要開張了,露兒妹妹要不要將上次那一千靈石入了股,師姐分你一成乾股如何?」 book18.org

  「才,才不要。」 book18.org

  白露臂上突兀地被某人的溫香軟玉撞了下,師姐那誘人的體香亦是吸了滿鼻,臉上沒來由地一紅,本能地想要拒絕。 book18.org

  「那還真是可惜呢。」 book18.org

  陳婉月撩起鬢角的幾縷髮絲,挽到耳後,作勢便要離去。 book18.org

  「等一下!」 book18.org

  「給你便是了。」 book18.org

  白露將一個儲物袋塞到陳婉月手中,轉過身子不去看她。 book18.org

  「謝過師妹了,那邊還在等我消息,我便先去啦。」 book18.org

  陳婉月見白露師妹耳根微微發紅,心說還是別再逗她,便掩過門離去了。 book18.org

  房間裡。 book18.org

  白露俏臉微紅,美目盯著茶盞幽幽出神。 book18.org

  小手觸在臉頰上,那不同往常的溫度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她又憶起了方才師姐鼻息噴在耳朵上那種癢酥酥地感覺。 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啦? book18.org

  我明明,明明是喜歡男孩子的。嗚嗚。 book18.org

  第40節星鈴兒 book18.org

  雲汐城,聽雨閣,雅舍。 book18.org

  「杜兄,這丹香閣之事便託付於你了。」 book18.org

  陳婉月舉起茶碗,同對坐的杜老二虛敬了敬。 book18.org

  一年前,她在巡視鄉邑的路上,救下了這位當時身受重傷正被禾山道邪修追殺的杜兄。 book18.org

  說來也巧,此人正好便是多年前,她與倪旭欣在上野落英鎮遇到的那個古怪醉漢。 book18.org

  發現救了自己的恩人竟是往日裡被自己戲耍過的鍊氣小輩,這杜老二的心路自又是一番曲折迴環。 book18.org

  不過他也不傻,就勢便以報恩之名,想要攀上陳婉月這根高枝。 book18.org

  為了免生嫌隙,他自是將自己的身份跟腳一一抖落了出來。 book18.org

  原來在他幼年時,族居的杜家村被禾山修士屠戮一空,他因在山中玩耍,逃過一劫。 book18.org

  失卻家園的他,靠著三靈根的資質,被沂山的築基長老看中,收入門下。 book18.org

  往後他臥薪嘗膽,刻苦修行,成就築基後,領了沂山巽木旗掌事的職銜,專司劫奪禾山修士的財物。 book18.org

  此次便是劫奪途中生了變故,他被禾山修士設計伏擊,若非陳婉月相助,險些便送了性命。 book18.org

  陳婉月知他與禾山修士有舊怨,素來只誅邪道,不傷良善,且長期有大量劫奪自禾山的靈草藥物需要處理,便引他作了星河劍派在雲汐一帶的情報線人,日常也同他做些以丹藥易取靈草的買賣,倒也是兩相便宜。 book18.org

  數月接觸下來,二人漸知彼此性情,便起了串聯流程,自售丹藥的念頭,於是有了丹香閣之議。 book18.org

  陳婉月出靈石,培養丹師,杜老二出人力,供應靈草,旬月之間還真被二人拉起來個架子。 book18.org

  如今廣陵城的鋪面已經拿下,不幾日,丹香閣便要正式營業,是以有了陳婉月今日一番託付。 book18.org

  至於前番引白露入股,也非意氣用事,這兩年來,白露已在雲汐城有了庶務磨練,是以凝霜仙子有意使之轉任星河劍派駐廣陵辦事處的執事。 book18.org

  那執事之職位卑而權重,有其照拂,這丹香閣初期的發展卻是不用過於擔心了。 book18.org

  「哈哈哈,阿月你這般可就生分了,這丹香閣的事,自有我老杜擔著,你安心去做你的事情便好了。」 book18.org

  杜老二不飲酒時,性情頗為豪爽,陳婉月為人也並不自矜,是以時日一長,杜老二便視之如妹,常常喚她「阿月」。 book18.org

  「那好,杜兄可不許貪酒誤事。」 book18.org

  陳婉月抿嘴一笑,復又叮囑了他一番。 book18.org

  「呵呵呵呵,放心罷,此番老杜我必不貪杯。」 book18.org

  杜老二老臉一紅,自己一旦喝醉便會變成傷春悲秋的狂生作態,實是尷尬以極。 book18.org

  「不提此事了,杜兄可知近來郡中,採補邪修之事?」 book18.org

  陳婉月暗自搖了搖頭,知曉杜老二飲酒是沉湎於向禾山復家仇的緣故,屬於心魔,多說也無益,便一轉話鋒,問起合歡邪宗的情報來。 book18.org

  「阿月若是要處理此事,還須得多加小心。」 book18.org

  杜老二話音一沉,慢慢將麾下部眾探知的情況說了起來。 book18.org

  ———— book18.org

  雲汐城東,五柳鄉,官道。 book18.org

  一隻百十來人的婚嫁隊伍吹吹打打,張紅掛艷,行走在闊達三丈的官道之上。 book18.org

  按說這五柳鄉近來遭了妖邪,不少容貌俊俏的少年失蹤,許多姿容尚可的少男少女在睡夢之中,便被偷采了元陰元陽,尋常不會有人選在此時嫁娶。 book18.org

  這鄉中卻偏有位不信邪的杜家公子,他差人於縣中雇了支員額五十的鎮撫兵作為護衛,便迎了旁鎮李家的小姐要入鄉成婚。 book18.org

  據說這李家小姐生得是花容月貌,傾國傾城,求親的人沒有成千,也有上百,也不知這杜公子是如何討得的。 book18.org

  但在此等關口,還如此莽撞行事,這杜公子,恐怕是個膽大包天的痴兒。 book18.org

  「噗~」 book18.org

  一陣粉色的煙霧,忽地從地下冒出,那煙霧騰出極快,只一瞬,便將這個首尾十餘丈,規模上百人的隊伍籠罩了個乾淨。 book18.org

  那隊伍中的凡人只一觸霧便倒地不起,而那幾十個鎮撫兵,雖在凡俗已是先天高手,於這粉煙,卻也全無辦法,只多撐了數息,便也倒地不支。 book18.org

  「周師妹這天羅香愈發精妙了,便是築基修士猝然受之,也要身軟筋酥,動彈不得的。」 book18.org

  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走進那煙霧之中,瞥了眼地上那數十個躺倒的先天境壯漢,宛若女子的臉頰上流露一絲歡喜,妖媚地舔了舔嘴唇。 book18.org

  「這些男人,周師妹可不許和師兄搶。」 book18.org

  身旁,一個粉面朱唇,姿容甚為出眾的女子,聞言皺了皺眉,道。 book18.org

  「師妹對這些男人可沒半點興趣,古師兄只要不與我搶那轎中的築基期小妹妹便好。」 book18.org

  這周師妹面上露出一抹得色,捏了捏身邊一個昏迷小女婢嬌嫩的臉蛋,繼續道。 book18.org

  「喂,古師兄,我們這一票是不是乾得太大了,那轎中的小妹妹好像是星河劍派玄伶的弟子。」 book18.org

  那古師兄聽得此話只是毫不在意,將一個模樣俊俏的鎮撫兵武師扶起,便要解衣。 book18.org

  「在中州時,宗主將大周皇室的郡主都吃了一個,師妹偷吃她一個元嬰弟子,又算得了什麼?」 book18.org

  「我們都是從死人堆里活過來的人,怕什麼,及時行樂便是了。」 book18.org

  武師的外衣已被這古師兄解去,那健碩的胸肌令他垂涎。 book18.org

  「呵呵,師妹不過是想再逗逗這轎中的小妹妹,她此番可還清醒著呢。」 book18.org

  周師妹挑了挑秀眉,再望向那花轎時,眼眸中已滿是情慾的淡紅之色。 book18.org

  「以築基之身扮作新婚女子,來騙我們上鉤,她哪裡知道,這本就是我二人的謀劃。」 book18.org

  「釣人者,人恆釣之。」 book18.org

  周師妹說完這話,不去看已露出精赤上身的古師兄,只是抿著櫻唇,伸手去掀那花轎的帘子。 book18.org

  她早已用神識掃過那轎中的女子,那藏在紅綢之後的傾城俏臉,正合她的口味。 book18.org

  異變突起!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識海忽地巨震,這周師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繼而一道火光自遠處極速破空而來,一個照面便將其身體包裹。 book18.org

  只半息間,周師妹便化作了一團灰燼。 book18.org

  隨即一道遁光飛掠而至,落在轎前,顯出一個嬌俏可人的少女身影來。 book18.org

  哪知,這少女落得太快,以至於和從轎中奔出的陳婉月,撞了個滿懷。 book18.org

  「星鈴兒!你,你......」 book18.org

  陳婉月餘光看到那「古師兄」逃跑的遁光已經消失在天際,心中氣惱難平。 book18.org

  剛剛只要那「周師妹」再往前一步,便能落入她暗中布下的陣法,被她生擒活捉了。 book18.org

  這星鈴兒倒好,不由分說便瞬間殺滅了她,這下好了,那合歡邪宗的線索又斷了。 book18.org

  「嘻嘻,別擔心,那人身上已被我種下了神識印記,跑不掉的,通過他,我們還能一舉找到他們的老巢。」 book18.org

  星鈴兒擺了擺手,嬌美的小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 book18.org

  「剛剛那個,便算是你上次壞我好事的利息了。」 book18.org

  聽了這話,陳婉月倒也不好再同她置氣,她與這位出自星宮的築基弟子在半年前相識,當時,她也這麼為她「幫忙」殺滅了一個邪修,此間還真有些啞口無言了。 book18.org

  這次卻是星鈴兒先開口道。 book18.org

  「上次讓你試試星宮的養顏塑身丹,你果然又沒聽我的,你這樣呀,這裡是永遠比不了蕊宮的。」 book18.org

  感受到對方那落在自己胸脯位置的目光,陳婉月只是一個激靈,只應道。 book18.org

  「那裡太大有什麼好的。」 book18.org

  星鈴兒故作神秘地笑著。 book18.org

  「這是閨閣之樂,卻是不便與小月月你多說的。」 book18.org

  陳婉月以手扶額,搖了搖頭。 book18.org

  她知道這星宮風氣頗是開放,功法更以修士間的雙修為要訣。 book18.org

  是以常有弟子早早結為同修,有些弟子同修甚至有數位之多,這種同修不拘男女,那位蕊宮只怕便是這星鈴兒道友的同修了。 book18.org

  「不提這個了,鈴兒你切勿將那人跟丟了便好。」 book18.org

  星鈴兒沒理會她的嘟囔,只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位紅衣紅裙的美人。 book18.org

  她偷偷咽了口唾沫。 book18.org

  「嘻嘻,跑不了的。」 book18.org

  第41節滅敵 book18.org

  雲汐城南七百里,一處荒村廢墟。 book18.org

  兩道遁光落在村口,詭異地是,其身上竟沒有半分靈力波動溢出。 book18.org

  陳婉月和星鈴兒的身影顯出,此刻她二人面上俱是罩著一層面紗。 book18.org

  這面紗是星宮密制的法器,能夠遮掩靈力波動,同時屏蔽築基期以內的神識探查。 book18.org

  正是靠了此物,她二人才能數次瞞過那古姓邪修的反偵查回馬槍,最後借著星鈴兒留下的神識印記,終於跟著此人到了這處合歡邪修的大本營。 book18.org

  「月兒妹妹可有把握斗一斗築基後期,只需為我拖上他數十息便好。」 book18.org

  星鈴兒閉上的美目緩緩睜開,她雖只築基後期的修為,神識之強卻不遜於金丹初期,是以只借方才的神識探查,她便已將這窩邪修的實力摸了個七七八八。 book18.org

  在這荒村廢墟之下,藏著一處巨型地下空間,裡面住著數十鍊氣以及八個築基初、中期的修士,還有約莫兩百的「鼎爐」。 book18.org

  而在離這荒村不過百丈的一座小山的山腹之中,還藏著一個修為達到了築基後期逼近圓滿的存在,這位此間還正在與鼎爐「修煉」著的老兄,恐怕便是那傳聞中的宗主了。 book18.org

  而這位宗主之所以要在老巢之外,選擇「離群索居」,怕是多有見勢不妙,便丟卒保帥,立時跑路的謀算在裡面的。 book18.org

  星鈴兒暗嘆一聲,真是滑不溜手,便將自己所探知的信息與猜想,同陳婉月大略說了。 book18.org

  陳婉月自忖憑自己當下的實力,拖住一個築基後期,當是沒什麼問題,只是聽得星鈴兒欲要一人獨斗數十邪修,仍是不免有些擔心道。 book18.org

  「拖住一個築基後期,我自是沒有問題的。 book18.org

  只是這地下的邪修如此之多,我看不若等援兵到了再動手,更穩妥些。 book18.org

  我已向周邊郡縣駐紮的同門發了求援的傳音符,只再等上幾個時辰便好。」 book18.org

  星鈴兒搖了搖頭,淡黃的面紗在風中飄飛著,襯得她嬌憨的面龐多了幾分明艷。 book18.org

  「遲則生變,那人既回了這處巢穴,按這群小賊的慣例,稍後他們便會立時出走。要將他們一網打盡,我們只能現在動手。」 book18.org

  她面上忽地掛起了一抹笑意。 book18.org

  「小月月是不是擔心姐姐啦?放心,星宮的神通與尋常修士不同,他們呀,可還傷不到我喲。」 book18.org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拍了拍陳婉月的肩頭。 book18.org

  「那地下諸般男女情狀,你一個小姑娘家,還是不要見到為好。 book18.org

  否則結嬰時,那色慾一關想是要更加難過的。 book18.org

  姐姐我,去去便會。」 book18.org

  說完,不待陳婉月再言,只幾個人影閃動的工夫,星鈴兒便消失在了廢墟深處。 book18.org

  哎,她怎麼如此魯莽。 book18.org

  陳婉月心中一嘆。 book18.org

  未待她多做感想,旋即,星鈴兒便已在地面之下引出了驚人的動靜。 book18.org

  數道強大的靈力波動自地底傳來,她顯是已經同那幾名築基期的邪修頭目交上手了。 book18.org

  「小輩安敢擾我清修!」 book18.org

  一道白光自不遠處的小山丘上閃躍而至,陳婉月急急飛身避過數點射向自己的飛針法器,同那白光拉開二十丈距離,方才與之臨空遙對。 book18.org

  白光一斂,顯出一個頗為俊美的青年男子身影。 book18.org

  這男子半赤著上身,只披一件外衫,胸腹間的健碩肌肉,極是晃眼,下身只罩一條寬鬆長褲,稍顯痕跡,面上還有汗漬未脫,顯是方才尚在耕耘。 book18.org

  單說賣相,這合歡宗主倒確是頗為不凡,陳婉月懷疑他能走上這條邪路,個中辛酸,恐是也有不少。 book18.org

  不過此刻既是生死之爭,這些善惡是非,卻也無須關預了。 book18.org

  【烈火掌】 book18.org

  十數個臉盆大小的火團自男子身前凝出,在飛向陳婉月的途中化作數十道火掌,遮蔽數丈虛空,聲勢駭人。 book18.org

  【九轉游身劍·一轉】 book18.org

  數十柄飛速旋轉的飛劍自陳婉月儲物袋中飛出,絲毫不懼火掌聲威,只一個照面便擊潰火掌,化作一道丈許粗的飛劍龍捲往那男子殺去。 book18.org

  【上品法器·透骨子母針】 book18.org

  火掌雖被飛劍擊潰,卻有十數道潛藏其中的飛針法器,突破封鎖,直向陳婉月飆來。 book18.org

  【霜雪環·御】 book18.org

  皓腕之上【霜雪環】忽地亮起,無數冰霜閃現,於陳婉月身前凝成數個冰晶盾牌,迎擊來敵。 book18.org

  「咔嚓」、「咔嚓」 book18.org

  數道冰晶破碎的聲音響起,【透骨子母針】的來勢只是被那冰盾稍緩,剎那間,便離陳婉月不到丈余。 book18.org

  【大樂飛升經·無色天玄氣】 book18.org

  一層淡紅的霧氣從陳婉月體表冒出,轉瞬之間,那霧氣凝實,化作一隻大手,迎向那十數道奪命的飛針法器。 book18.org

  下一刻,飛針法器被這丈許闊的大手抓入掌心,這大手在虛空一握,再開掌一撒,十數枚飛針落地,竟是一時失了靈性,無法再被人御使。 book18.org

  陳婉月暗暗點頭,這大樂飛升經入門後練出的無色天玄氣果真不凡,不僅能如靈力護罩般護身禦敵,還能劫奪對手法器,使其短期失靈。 book18.org

  只是施展此術消耗頗大,且還會致使頭髮與眼眸變色。 book18.org

  此間的陳婉月,紅衣紅裙,赤瞳白髮,憑虛而立,卻是要比對面的邪修更顯幾分妖異了。 book18.org

  另一邊,見得陳婉月的飛劍龍捲來襲,男子並不驚惶,只抬手一指,平地之上便有砂石飛走。 book18.org

  【狂沙怒·困】 book18.org

  三道丈粗的流沙柱自地上拔起,只一息便裹向飛劍龍捲,三面環抱,將那數十柄飛劍困鎖沙中。 book18.org

  此刻陳婉月也已紅光盈身,打落了他的飛針法器。 book18.org

  他見狀一哼,靈力一變,那困住飛劍的沙柱也隨之變化起來。 book18.org

  【狂沙怒·捶】 book18.org

  直徑兩丈的沙柱頂端突地長出一個巨大的拳頭,沙柱如人手臂,沙拳自三十餘丈的高空捶下。 book18.org

  其速極快,下落中屢屢有破空之聲。 book18.org

  【燃血斬仙訣】 book18.org

  【劍罡訣】 book18.org

  陳婉月見避無可避,一面默運得自合歡密藏中,能夠瞬時倍增神通威力的天階神通【燃血斬仙訣】,一面手持【星河劍】,向上急斬,施展劍修攻擊神通【劍罡訣】迎擊。 book18.org

  只見【星河劍】上藍芒大作,陳婉月籠罩一身的淡紅無色天玄氣也瘋狂涌動,於那藍芒之外在添一抹血光。 book18.org

  「轟!」 book18.org

  紅藍交映的劍光自三尺長的【星河劍】上脫出,一尺,三尺,一丈,三丈,半息之間,這劍光竟暴漲至十丈大小,與那巨大的手臂當空猛撞。 book18.org

  氣浪卷過煙塵,神通對撞的餘波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book18.org

  那前時還面色狠厲的男子,為這神通威勢所攝,竟是心生退意,披了件袍服法器,便展開遁光向遠方逃去。 book18.org

  另一面,煙塵中,顯出陳婉月稍顯狼狽的身影。 book18.org

  因為穿的還是先前那套凡人的婚服,劇烈的衝擊波直把她右臂的衣袖轟飛了半幅,露出一截肌膚晶瑩的藕臂,身上其他地方的衣物也變得破破爛爛。 book18.org

  看上去,似乎她才是應該逃跑的那個才對。 book18.org

  抿了抿因為【燃血斬仙訣】耗損大量氣血而變得慘白的唇,陳婉月提劍騰空,也是展開遁光追了上去。 book18.org

  這男子遁速極快,遠超尋常築基修士,陳婉月不計靈力損耗提起極速,才得以遠遠墜在其身後。 book18.org

  「落!」 book18.org

  就在陳婉月眼見男子越來越遠,以為自己就要跟丟之際,星鈴兒的嬌呵忽地在她耳畔響起。 book18.org

  那合歡宗主竟是應聲而落,直直向一處密林墜去。 book18.org

  待陳婉月追及,卻見那合歡宗主已是面目流血,了無生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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