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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瞧著兩人親密模樣,當真就像是同胞姊妹,一樣的貌美如花。心道:「我只道師妹調皮搗蛋,卻沒想到她還會安慰人呢!」楊志浩則想:「這位姑娘又溫柔,又體貼,只可惜不知她芳名為何?」張口欲問,突然忖道:「不對,我這樣問人名諱,未免太過突兀?何況恩公在側,瞧他兩人先前的親熱模樣,不是情侶,便是夫婦,我若當真問話出口,那成何體統?」心中想著,不知怎地,竟是微有酸意。book18.org
雲岳看看天色,道:「時候也不早了,我看我們也得動身了,否則等到日頭大明,恐怕有所不便。」柳玉瓊點頭道:「不錯,我們也該走了。」回頭向楊桂兩人笑笑道:「不如我們一起走吧,也好有個伴。」楊志浩猶豫了一會兒,道:「好,就一起走好了。」當下由柳玉瓊指點出山路徑,凈選些小路曲道,避過搜山的黃山弟子耳目,走了大概半個時辰便出了四明山區,一路上還故布疑陣,以免黃山弟子追了上來。book18.org
出了山區之後,四人首要之務便是先找家客棧歇息,順便抓藥整治傷勢。拚鬥了大半夜,楊志浩雖說是年輕力壯,但到底是有傷在身,不比平常,需要更多的休養來恢復體力,加上久未進食,人是鐵,飯是鋼,總不能空著肚子帶傷到處跑。這一路趕來,四人快手快腳的已經離開四明山有百里之遙。book18.org
是夜,四人分居兩間客房,於客棧中暫時歇息。桂青霜心細,知道自己身穿苗裝,露臂現腿,十分惹眼,容易被人察覺,因此托雲柳兩人到鎮上買了些易容用品,女用漢服,免得招搖,引人注目。book18.org
柳玉瓊見桂青霜買了這些物事,她冰雪聰明,隨即笑道:「啊,桂家妹子,你要易容啊?」桂青霜微微一笑道:「是啊,否則我這一身打扮不免太過顯眼,人家一看就知道我不是中原人氏,黃山弟子只要一問就知道我們下落,那時就算想逃也逃不了啊!」柳玉瓊點頭道:「說的也是,要讓人找不到樹葉,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樹葉藏在樹林裡,如此一來,他們神通再怎麼廣大,要在樹林中千千萬萬片樹葉中找到自己要的那一片,那…嘿嘿…恐怕他們也沒那麼大的神通吧?」桂青霜笑道:「正是如此。」說著,將兩人買回來的一些易容物事調和攪拌,製作易容膏。book18.org
柳玉瓊睜大了眼睛看著桂青霜將買來的易容物品放在桌上,又從懷中掏出一罐又一罐的瓷瓶容器,不一會兒便放滿了整張桌子,不禁驚訝,心想道:「沒想到她身上還藏了這麼多東西,怎麼外表一點都看不出來?」忍不住問道:「妹子,你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桂青霜笑笑道:「也不多,我只是每種毒藥,解藥都拿一點,瓶瓶罐罐的大概有七、八十種吧,身上的東西大概也只有十來個而已。」柳玉瓊叫道:「十來個而已?我若像你一樣身上藏了十來個瓶子,一路上奔跑逃命,這些瓶子怕不早被我摔個稀巴爛了?」桂青霜略帶傷感,黯然苦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既然已經選擇逃亡,就只有繼續走下去了,身上帶多這些瓶瓶罐罐,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否則本門毒藥天下第一,一旦中了,沒有解藥立時解毒,絕對活不過三天。」柳玉瓊吐了吐舌頭道:「這麼厲害?」桂青霜點點頭道:「就這麼厲害。」柳玉瓊雙眼骨碌碌的轉動,瞧著桂青霜這裡東倒一點藥粉,西攪一把易容膏,有時又從同一瓶罐之中倒出金黃色的黏稠汁液進入易容膏中,心中不禁大奇,暗道:「怎麼一個罐子能裝這麼多東西?」定睛一瞧,拿起桂青霜的罐子仔細一瞧,原來那些瓶罐都是經過特殊設計,一個罐子同時之中有好幾個暗底,可以承裝各種不同的毒藥解藥,或濕或乾,任憑己意。book18.org
柳玉瓊看著桂青霜忙碌異常,偏偏自己又受了傷幫不上忙,只能坐在一旁看著桂青霜做事,心中甚感無聊,隨意地拿起一個瓶子,將瓶塞拔開,便覺一股香味沖了上來,輕輕一搖,香氣更是濃郁,柳玉瓊用力地嗅了嗅由瓶中散出來香氣,喜道:「啊,我知道,這是酒香,桂家妹子,你還藏酒啊?」桂青霜一怔,由柳玉瓊的手中拿過瓶子一聞,笑道:「哦,這個啊!不錯,這是我們苗疆特製的桃花酒,有點類似你們漢人的女兒紅,不過有點不一樣。」柳玉瓊問道:「有什麼不一樣?」桂青霜答道:「這桃花酒是藥酒,不是普通你們平常喝的酒,通常這『桃花酒』都已經藏了十幾年來,只有在洞房花燭夜的那天才可以拿出來喝。」柳玉瓊奇道:「為什麼?」桂青霜臉上一紅,道:「因為…因為…這…這酒比較特別,是給夫婦同飲的。」柳玉瓊又再問道:「只能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給夫婦喝?這有點不太合情理吧?難道這對夫婦當夜就需將一壇桃花酒喝光,不能日後再喝?」桂青霜道:「成了夫婦後,你日後要喝自然也行,當然不會規定當天就將整壇酒喝光,我們那會這麼不近…不近…人…那個,只是這酒一次只能喝少量,不能喝太多,喝太多妻子就苦了。」柳玉瓊笑笑道:「是啊,若在洞房花燭夜醉倒了,那可不是太掃興了。」說完,曖昧地向桂青霜一笑。book18.org
桂青霜一愣,知道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以為這酒性烈,極易醉倒,心道:「我可不是這個意思,若是此酒只能醉人,那我們的桃花酒也就沒什麼稀奇了,那還需要釀個十幾年才在洞房花燭夜飲用?」只是笑笑,也不點破,道:「是啊。」說著將那瓶桃花酒隨手放在桌上。book18.org
柳玉瓊並不嗜酒,但無聊之際,不免東張西望,沒事找事做,跟桂青霜聊聊天,但桂青霜因忙於製作易容膏好掩人耳目,對柳玉瓊的談話不免唯唯諾諾,有一聲沒一聲的應著,柳玉瓊只覺得興趣索然,沒什麼味兒。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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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角一帶,掃了桌上的桃花酒一眼,發覺自己手中還握著桃花酒的瓶塞,當下伸手將桃花酒取過,就要塞上瓶塞。book18.org
她才將桃花酒拿近,那濃郁的香氣迎面撲來,不禁燻燻然的感到舒服非常,香氣入鼻,喉頭不禁覺得甚是乾裂,想喝些什麼,四望尋找茶水,茶壺中卻是乾的,全被桂青霜用來製作易容膏去了。book18.org
柳玉瓊瞧了瞧懷中的桃花酒,聞著桃花酒發出的香氣,口中乾渴更甚,心道:「找不到茶水喝,就向桂家妹子要一點桃花酒來解解渴好了,想來她也不會那麼小氣,借我喝一口也不給。」當下向桂青霜叫道:「桂家妹子,這酒借我喝一口行不行?我好渴。」桂青霜此時正忙於製作易容膏,不能分神,只聽到柳玉瓊說我好渴,以為她要向自己借茶水喝,卻沒注意到屋子裡的茶水已經被自己用光了,想也不想,當下便應了一聲道:「你喝吧!」柳玉瓊嘿了一聲,心道:「可以嘗嘗鮮了。聞這氣味這麼香,不知道味道好不好?反正我也沒喝過苗疆的酒,就喝一口試試看,解解渴。」將瓶子湊到嘴邊,咕嚕一聲,仰首喝了一口桃花酒。book18.org
那酒入喉,香氣更濃,當下便止了柳玉瓊的口渴,而且還弄的她滿嘴香氣。book18.org
柳玉瓊喝了一口桃花酒後,只覺得整個人彷佛被雲霧簇擁,花海擁抱般,整個人飄飄然的,一顆心浮蕩盪的,香氣縈迴,久久不散。漸漸地,一股熱力自丹田中昇起,竄向四肢百脈,弄得她心臟怦怦急跳,腦中滿是慾念綺思,揮之不去。腸胃暖暖地好似火爐,每一次呼吸就好像是用風箱鼓火般,越搧越旺,全身也就更是發紅髮熱,一雙眼睛水汪汪地泛出媚光,臉上嬌艷紅暈,雲霞滿面,騷癢襲向下陰,登時坐立難安,『啊』的一聲,雙腿挾緊蠕動,甚是難過。book18.org
桂青霜聽得柳玉瓊叫了一聲,隨即問道:「怎麼了?」回頭一看,只見柳玉瓊嬌顏紅似烈火,耳朵像是燒紅了的木炭,額上冒出極為細小的一片汗珠,整個人如坐針氈般搖來搖去,一手扶在床頭,一手似乎是忍不住騷癢在胸口掏摸,臉上紅光閃動,鼻息咻咻,口中吐著熱氣,桃花酒則已經塞上了瓶蓋,放在床上。book18.org
桂青霜吃了一驚,叫道:「柳姐姐,你怎麼了?」連忙放下手邊工作,衝到柳玉瓊身邊,將她扶住。柳玉瓊一手搭著她的肩,一邊還斜倚在她身上,吐氣如蘭,狀甚難過的嬌喘道:「你…你的…桃…桃花酒很…很好喝,不…不過…後…後勁好強,我…我快撐不住了。」桂青霜瞪大了雙眼,驚訝道:「你…你喝了桃花酒?」柳玉瓊無力點點頭道:「我…我剛才不…不是向…向你要來解渴嗎?只…只是…喝…喝下去好…好奇怪…我…我全身好像…好像火在燒。」說著,忍不住身子扭晃,啊的一聲,臉上春意盎然。book18.org
桂青霜又好氣,又好笑,又是無奈,低聲在柳玉瓊耳邊苦笑道:「柳姐姐,這……這不是普通的酒啊!也…也不是用來解渴的,是…是…用來…用來…增近閨…閨房之…那個的春…春那種藥,唉,你怎么喝了?」原來,這桃花酒不比尋常,它是一種藥酒,由於在製作之時便加了數味壯陽催情的藥物一同釀造,因此藥力甚強。而且也就因為它是一種藥酒,對於治療內傷頗有奇效,少量的啜飲一小口還不妨事,但方才柳玉瓊一陣口乾舌燥,急需茶水潤喉,雖只喝一口,卻是一大口,顯然已經過量,登時惹得慾火燒身,身體發燙。book18.org
柳玉瓊一驚,嬌喘喘地問道:「那…那該怎…怎麼辦?」桂青霜臉上一紅,低聲道:「沒有辦法了,這藥酒是沒有解藥的,你就是用冷水澆頭,寒冰敷身也沒有用,只有…只有找男人了。」說到這裡,臉上已經紅的像塊紅布。book18.org
柳玉瓊胸口劇烈起伏,也是羞不可抑,只是她臉上已經紅的不能再紅了,因此卻也看不出來。當下喘息道:「妹…妹子,扶…扶我去…去找…找我師兄。」話聲嫩媚動人,春意濃濃,語調呢喃,如怨如訴,聽得桂青霜雖是女人,也不禁血行加速,心旌搖動,面紅耳赤,低聲道:「好,我立刻就帶你去找雲大哥。」其時天色已晚,但桂青霜仍是異常小心,先將房門打開,探頭四處看了看有沒有人,確定沒人後才扶著柳玉瓊來到雲岳的房間,伸手輕敲雲岳的房門。book18.org
雲岳正心想柳玉瓊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才想要到桂青霜處問問,沒想到就有人來敲門,當下呀啊一聲,打開房門便看見桂青霜正扶著柳玉瓊站在門口,不禁嚇了一跳,關心問道:「我師妹怎麼了?她的內傷復發了嗎?」桂青霜搖搖頭道:「不是,我們進去再說。」雲岳點點頭道:「好。」當下讓桂青霜扶著柳玉瓊進了房間。book18.org
桂青霜將柳玉瓊扶至床上讓她躺下,同時悄悄對她道:「之後就全看你了。」說完,嘻嘻一笑。柳玉瓊滿面紅暈,狠狠地瞪了桂青霜一眼,也對她悄悄道:「誰不知道你等下回去之後是不是也會喝上一杯,說不定還會喝的比我多呢!」說著,雖然全身燙熱,仍然頑皮地對桂青霜做了個鬼臉,擠眉弄眼,甚是俏皮可愛。桂青霜被她說的臉色一紅,啐了她一口道:「沒一句好話。」雲岳見兩人在床頭邊竊竊私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豎起耳朵想聽,兩人的對話已經完結。當下向桂青霜問道:「桂姑娘,敢問我師妹是怎麼了?怎麼…」桂青霜不等他問完,似笑非笑的看了雲岳一眼,神秘地道:「你有福了。」雲岳被她說的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心道:「我怎地有福了?」愕了一愕,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她的內傷…」桂青霜搖搖頭道:「這與她的內傷沒有關係,她的內傷復元的很快,沒有復發,傷勢很穩定,只是有點勞累,休息一下就好。」說完回頭看了看柳玉瓊,向她眨了眨眼。柳玉瓊紅雲滿面,心道:「這ㄚ頭什麼時候變得機靈起來了,還會向我眨眼?」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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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我還以為她的內傷惡化了,那就麻煩了。」桂青霜笑笑道:「不會的。」看了看四周,問道:「對了,雲大哥,志…志浩不是在你這裡嗎?怎麼沒有看到?」雲岳哦了一聲,微笑道:「他剛剛就在你們來之前出去了,說要到外面走一走,大概一會兒就回去了,你不用擔心。」桂青霜點點頭道:「原來如此,難怪我沒瞧見他。」笑著向雲岳眨了眨眼睛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晚安。」說著,退出了房門,臨走前還不忘背著雲岳向柳玉瓊扮了個鬼臉,以牙還牙,羞得柳玉瓊緊閉雙眼,一動也不動。book18.org
雲岳走上前去將門關上,回頭瞧見柳玉瓊手足舞動,身子不斷在床上翻來覆去,鼻息急促,還不時發出啊嗯的甜膩春聲,聽來似是痛苦,又令人心痒痒的。book18.org
雲岳心中奇道:「師妹在搞什麼鬼?」走上前去,握住柳玉瓊的雙手道:「師妹,你怎麼…」話還沒說完,柳玉瓊已經等不及了,整個熱燙如火的嬌軀貼了上來,雙手掙脫雲岳掌握,緊緊環抱著雲岳脖頸用力下扳,香唇一湊,四唇相接,將舌頭渡了過去。book18.org
雲岳唔唔的發了幾聲,懷中彷佛抱了個火爐似的,柳玉瓊的肌膚又熱又燙,又嫩又軟,整個人小鳥依人的躺在胸前,麝香陣陣,隨著桃花酒的藥力漸發,身子紅熱,登時薰香體味藉熱力上騰,鑽入了雲岳鼻中。book18.org
雲岳一邊吻著柳玉瓊,與她津液交流,香舌相攪,一邊聞著那誘惑力十足的女性體香,還不時混著桃花酒獨特的醉人香氣,直把他弄得意亂情迷,雖然覺得奇怪,師妹今天怎麼變得如此熱情大膽,但此時實在沒有時間細想,身子藉勢一壓,整個人撲在柳玉瓊身上,雙足抖掉鞋襪,上了床。book18.org
柳玉瓊被他緊壓在身下,自然而然的起了反抗之念,再者她因喝了桃花酒後全身發燙髮熱,那受得了雲岳壓在身上所帶來的熱氣?嘿的一聲,硬是翻了過去,雙掌按在雲岳雙肩上,喘氣呼呼地道:「好…好熱,我…我…我快受不了了,我…我要在上面。」不待雲岳有所反應,已將外衣脫下,露出絲質貼身,若隱若現,薄如蟬翼的中衣。book18.org
雲岳沒有說話,只是微笑地看著柳玉瓊將衣服脫掉,一頭烏黑長發後揚散開,姿態優美極了,彷佛就是一道飛瀑流濺,披瀉之時,在空中雲霞飄展如緞,光滑細緻,烏黑油亮。book18.org
再向柳玉瓊看去,只見她眼波流動,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眼神慧黠俏喜中帶著狂野大膽,嬌媚風情里藏著性感成熟,就像是一朵承接充足雨露之後的雍容玫瑰,火紅而鮮艷,熱情而炙烈,引動著雲岳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隱隱跳動,又像是當令時節的成熟蜜桃,吸足了水份,涵成了養份,白中透紅,充實飽滿,那麼的鮮嫩多汁,引人採摘,恨不得立刻咬它一口。book18.org
這一來,雲岳的慾火立時被全面點燃,胯下陽具隨即膨脹漲大,怒峙挺立。看著柳玉瓊低頭俯首,像只發情的母豹,目光炯炯地瞧著自己,彷佛自己在剎那間成了她的獵物,她變成了世界的女王,高貴尊榮,風情萬種。眼神滿是挑逗性的濃冽春情,又是饑渴,又是害羞,水汪汪地灑出重重情網,緊緊將雲岳縛住,雲岳只覺得此時的自己就好像是一隻落入蛛網中的昆蟲,被柳玉瓊一絲又一絲的圈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柳玉瓊狀似難過的扭搖著身子,櫻桃小巧的朱唇紅潤鮮亮,油嫩溜滑,那麼的誘人,不時還有熱氣吞吐,看的雲岳陽具充血,直想將陽具插入柳玉瓊口中,要她幫自己口交。book18.org
柳玉瓊則等不及了,貼身的中衣自雪嫩的香肩滑落,那麼的輕柔飄逸;全身肌膚因發熱而變得淡紅,微微的發散體香;插雲雙峰圓滾飽滿,雙手一擠,現出的深深乳溝因汗珠的濕潤而閃動著誘人的光澤,亟需異性的慰藉。心中慾火熊熊,陣陣熱氣襲上心頭,彷佛胸口當真就有一把大火在熾烈燃燒,不禁呼吸急促起來,又快又短,玉乳跳動起伏,更是刺激雲岳慾念如狂。book18.org
柳玉瓊身子猛然前傾,雙肘按伏在床上的雲岳的頭兩側,櫻唇上沾了一絲烏黑長發,吐氣如蘭,向雲岳薰來。頭低臀高,玲瓏有致的身體勾勒出完美的曲線,狀若新月,圓翹的美臀的高高挺起,修長的玉腿略略分開,雙膝跪在床上,彷佛就是一隻隨時可以撲出獵食的花豹,那麼的充滿能量,蓄勢待發,胸前雙峰也因下垂,看來更形肥圓可愛,不住地吻著雲岳的額頭、臉頰。book18.org
雲岳雙臂抱住柳玉瓊,手掌在她凝脂般無瑕的美背上輕輕摩娑,只覺觸感柔嫩滑美,幾乎是吹彈欲破,只要一碰就會碰出水來似的舒服溫暖。手掌漸漸往下撫摸,划過纖細的蠻腰,圓挺的雪臀,修長的大腿,過山丘,涉深谷,終於來到了芳草萋萋的迷人玉洞,手掌輕撫,中指將軍當前鋒,首先入洞一探。book18.org
雲岳的手指才剛緩緩插入柳玉瓊的溫暖玉洞,便發覺那雙腿之間的淺谷已經是濕潤已極,淫水泛濫成災,只是食指指尖在那鮮紅嫩唇上輕輕一划一挑,柳玉瓊便是身子一陣扭搖,花唇鼓動,發出溫黏的吸力,彷佛張開透氣的蜆殼赤貝。花蜜淫水滿溢,肉唇一陣收縮,便有晶瑩黏滑的猶溫淫珠,如花瓣上的朝露般,顫巍巍地沾在柳玉瓊的股間嫩肉上,瑩瑩生光。book18.org
一個不小心,淫珠滑落,帶著一條細長透明的黏絲在空中飄了飄,晃了晃,這才斷成兩條,一條回收飛揚,一條則掉落纏弄在雲岳的龜頭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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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瓊被雲岳用手指這麼一挑,登時穴中彷佛通了電流似的麻癢酥騷,好像有幾千幾萬隻跳蚤在陰道中噬咬一樣,想伸手去搔,偏生又全身無力,張口欲叫,卻只能發出唔唔春聲,只有求助於雲岳,不住地以小穴迎合著雲岳的手指,扭搖著屁股,任他在洞中采蜜,好解穴中酥騷。滿溢的愛液則濕了雲岳的手掌,順著雪白的大腿根部流下,變得更加誘人。book18.org
雲岳此時也快忍不住了,柳玉瓊喝了桃花酒後,血行加速,體內熱氣蒸騰,體香被熱氣所激,自然變得更為濃洌,由柳玉瓊身上的毛孔散發到空氣之中,混著小穴蜜汁直流的淫香,瀰漫著房間,既淫靡,又放蕩,卻又熱情洋溢,充滿活力。book18.org
倏地,雲岳將手指由柳玉瓊的小穴中抽出,在床單上擦了擦。柳玉瓊本來被雲岳用手指服侍的正舒服,雖然不是很滿足,但至少有個東西可以暫解自己的幽騷酥癢之苦,冷不妨雲岳突然抽出手指,穴中一陣空虛,正需要安慰的時候雲岳卻來這一招,存心吊人胃口,不禁又愛又恨,酥騷酸癢的感覺登時變得強烈無比,再也顧不得放浪淫蕩,伸手探向雲岳的鼠蹊部,一把抓住雲岳的陽具就往自己的小穴里送,實在是無法忍受那騷癢之苦。book18.org
雲岳其實並無意吊柳玉瓊的胃口,柳玉瓊洞中奇癢,亟需雲岳的大傢伙撫慰,雲岳何嘗不是玉莖充血膨脹,幾欲爆裂,陽具既熱且硬,又癢又漲?當下順勢而為,被柳玉瓊玉手握住的陽具一陣舒服,只覺得柳玉瓊的手又柔又軟,光滑平順,整個抓住棒身,熱氣相導,稍降陽具溫度,略略感到一種解放的快感。book18.org
雲岳雙手則順勢搭在柳玉瓊臀部的那兩片皓月上,略一用力,手指陷入臀肉,便覺彈力十足,肌膚光滑細緻,撫之如若錦緞,十分舒服。而這時柳玉瓊也忍不住了,玉手才將雲岳的龜頭塞入蜜洞,便迫不及待的沉腰坐下。book18.org
雲岳只覺陽具一暖,大傢伙已整個貫入柳玉瓊的洞中。龜頭剛入,便將柳玉瓊兩片多汁濕透,充血發紅的肉唇向兩旁擠開,含著雲岳的肉棒約略成一個圓形,整個塞的密實。陰道中的淫水受雲岳肉棒擠壓,登時溢出,還帶著些許泡沫。book18.org
柳玉瓊雖說是自己將雲岳的陽具帶入自己的小穴,但就在那陽具塞入之時,仍感一股熱血上涌,激情不能自己,櫻唇微張,似嘆似怨地叫了一聲『啊』,叫聲柔膩幽延,拖的似斷還續的唇音就彷佛牽纏萬縷的情絲,低迴蕩魄,勾魂縈心,一絲一縷都像抽絲剝繭般,細細的,慢慢的,引出人們的情慾。陡然『啊~』的一聲,叫聲低旋而回,驟高八度,便如同江南女兒家的刺繡妙手這麼的一鉤一挑,輕繃一聲,絲線飛起,溫柔而細膩,玲瓏而細巧,釣起了慾念情火重回高峰,懸出了深埋心底的愛意。book18.org
雲岳也是同樣的嗯唔了一聲,緊繃欲爆的赤紅陽具被送入了一個溫暖的蜜洞中,又柔又軟,再加上有淫水潤滑,就像整個陷入溫熱的泡棉之中,舒泰之意以陽具的中心傳遍全身,神經一陣放鬆,差點就抵不住柳玉瓊的請君入甕後的一陣急扭,當場射精。急忙舌頂上顎,口水連吞,咕嚕微響,真氣一連數提,才及時止住了龜頭中的一陣鼓動,免了提早丟盔卸甲之丑。book18.org
雖是如此,雲岳仍感到下身陽具一跳一跳的陣陣蠢動,每一次跳動就好像挑動著雲岳興奮之極的緊繃神經,連心神都在那一跳之際,不由自主的一陣恍忽,全身微微發顫,只是外表看不出來。龜頭處則是熱血洶湧,一股滾水沸騰般的力量在龜頭裡激盪,連青筋都漲得圓大,似是不斷地逼迫著要雲岳的陽具更為長大,卻總是不能得逞。book18.org
雲岳只覺得下身難過之極,尤其是興奮之際,那陽具感覺就好像是被人緊緊用袋子包住,不許漲大。龜頭的皮膚漲得紅通,又紅又亮,伸手一摸,當真是又滑又緊,十分順手。book18.org
這還不說,最要命的是雲岳的慾火還在不住高漲,陽具自然就會不斷充血,如此一來,雲岳的陽具理應更呈堅硬,旦事實卻不然,雲岳陽具中的舊血未退,新血便已洶洶而至,兩股力量相擊反激,攪在一起,就如同胡弄一鍋渾湯,醬醋油鹽,胡椒烈酒整個調在一起,當真是又麻又辣,又酸又苦,此刻的雲岳就是如此。book18.org
堅硬的陽具看似屹立不搖,英姿昂揚,實則外強中乾,麻癢酥酸,騷硬漲痛,百味俱全,就像是被蛀空的神木,幾欲斷折兩截。再也忍受不住,急忙快速在柳玉瓊穴中抽插起來,藉著男女性器交合來發泄攢積的能量熱力,慾念情火。book18.org
柳玉瓊當然也好不了多少,兩人同一心思,都是希望狠狠地發泄一番。當下男的狂,女的野,柳玉瓊在上,雪臀搖扭的如同波浪起伏,吞吐陽具,狠狠地讓它撞擊穴中嫩肉,以解穴中騷癢。高挺圓鼓的大乳也隨之上下跳動,又白又嫩,還泛出柔光,似是在向雲岳招手,更是望之令人情慾大盛,就想摸一把,好好地把玩撫弄。book18.org
到了這個地步,雲岳自然不會客氣,暴殄天物,冷落了柳玉瓊的肥大美乳。手臂伸長,一手一個,就像持球般將柳玉瓊的兩個豐滿圓碩的緊緊抓住,只略一用力,十指便深陷其中,掌心感覺到柳玉瓊的肉乳隱隱藏有一股柔韌的反彈之力,乳球整個握在手中,既溫暖,又滑順,兼之彈力十足,且因雲岳掌上用力,柳玉瓊的胸部更因此而蒙上了一層粉紅淡光,粉嫩嬌貴,直是令人愛不釋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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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兩人激烈交戰之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極低的碰撞聲,似是有什麼瓶瓶罐罐的東西被打翻,接下來便是一聲女聲低呼,叫聲雖輕,但焦急之意,表露無疑,若不仔細凝神傾聽,實在聽不出來。book18.org
雲岳內功極高,雖然正與柳玉瓊抵死纏綿,輕憐蜜愛,但隔壁的輕呼叫聲仍逃不過他的耳朵,約略聽得『啊』的一聲,心中一動,便聽到窗戶開闔聲,還沒想清楚怎麼會有人在夜間開窗,柳玉瓊已經整個將身體貼了上來,圓潤鼓滿的美乳緊抵他胸口,身子壓低,眉眼帶笑,玉頰含春,輕輕廝磨起來,當下色授魂予,沒空去擔心隔壁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雲岳躺在床上,下顎微收,略略將頭提高,頸項懸空,向身前望去,便看見柳玉瓊嘴角微翹,眼神水汪汪地的媚目流波,儘是濃情蜜意。雪白粉嫩的酥胸玉乳緊壓在自己胸口,一片白晰,再加上柳玉瓊身子上下前後,左右搖晃的將她的兩個美乳緊抵在自己身上劃圈,兩個乳球時垂時扁,時即時離,不時還因汗珠滾落,身子卻突然後仰甩起,美乳上下一陣騰動,帶起柔光潤澤,玉珠飛耀,看得雲岳心頭慾火又是一輪狂卷,雖說被柳玉瓊這門『玉乳磨胸』的功夫弄得快意舒活,整個身子好像被燙熨過似的服貼,魂兒飄飄,魄兒嬌嬌,但胯下陽具卻還不知足的騷癢蠢動,似在催促雲岳儘快施展出他的男性雄風,徹底征服柳玉瓊。book18.org
雲岳本來已經稍熄的慾火被柳玉瓊這麼一搞,又重新熊熊燃起,四肢一緊,將柳玉瓊整個翻過壓住,身子虎地一聲坐起,健臂挽在柳玉瓊玉腿的後膝部位,將之扛起,搭在肩上,露出了柳玉瓊那白玉如瓷的大腿柔肌,濕漉漉的殷紅赤珠,以及大片茂盛芳草。book18.org
雲岳看得雙目冒火,陽具不由自主的急跳快抖,似是等不及的要尋穴而入,但仍是強忍興奮以及陽具漲疼,右手捧著自己的陽具龜頭輕輕與柳玉瓊的陰唇赤珠接觸,上下磨動。book18.org
這一來,紅通燙熱的龜頭半淺不深地在柳玉瓊的私處觸弄,極盡挑逗之能事,柳玉瓊那受得了?眉頭緊攢,狀似痛苦地發出時斷時續的嬌吟,雙腿自然而然地就想伸回,卻被雲岳強力按住,玉門赤珠急速充血發紅,嬌艷鮮然,在微光下,就好像顆蚌殼中的光灩寶珠,正自發出動人的光澤。book18.org
柳玉瓊身子直扭,曼妙惹火的身材蛇般的蠕動,玉頰火熱,香汗淋漓,自鬢角流下,酥胸起伏,雙眼迷離地向雲岳央求道:「師…師兄,快…快進…進來,我…我忍不住…了,嗚啊…啊…嗚…」便在這時,雲岳也忍不住了,陽具蜜穴氣機相引,柳玉瓊的小穴彷佛有股吸力似的,又熱又暖,發出漩渦般的牽引力道,將雲岳的陽具捲入。book18.org
雲岳心知難以抗拒,索性一橫心,力道集中後臀,猛力前撞,陽具如攻城巨木般,整個狠狠地貫入柳玉瓊的小穴中,只聽滋的一聲,發出又脆又響著肉擊聲,『啊』的隨著柳玉瓊一聲興奮的呼叫,就像一個渴望玩具已久的小孩,突然間得到了心愛的玩具,當真是大旱逢甘霖,眉舒容展,臉上露出欣慰滿足的笑容。book18.org
雲岳也是感到一陣繃緊後的舒爽,陽具一送而抽,才將陽具抽出柳玉瓊體外,低頭便看見那細嫩可愛的鮮紅蜜穴,濕漉漉地熱的發光,連自己的陽具也是沾滿了兩人的淫液,又油又滑,彷佛調了蜜似的,喉頭咕噥一聲,陽具又重新充滿能量似的漲大難受,忍不住順勢滑入,直搗黃龍。book18.org
這一次,雲岳不再小火慢燉似地的跟柳玉瓊調情,而是大火快炒,新鮮熱辣,一上來便是暴雨狂風,千軍萬馬的衝刺,舂米似的越搗越快,弄得柳玉瓊全身狂抖,豐乳顫動不止,幻出迷人之極的乳波,叫聲也越來越大,越來越銷魂,呻吟道:「師…師兄,啊……啊…你…再…再快…啊啊啊啊……,我…我快…快死了…啊……啊…好……好美…你…你要弄…弄死我…我了…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雲岳正在興頭,自然不會這樣就停手,每一次抽送,花樣都有所不同,或快或慢,急緩有節,急時如行雷閃電,霹靂般的轟然雷震,記記打入柳玉瓊的花心深處,水聲滋滋,慢時則如老農翻田,速度雖然不快,但次次切中癢處,準確無比,或而輕刮徐抽,藉龜頭圓棱與陰道壁相碰撞,增加抽插快感,或而捲入旋出,濺起淫水愛液,熱氣直達花心來癱瘓柳玉瓊的神經。雙手也不閒著,撫摸著柳玉瓊白嫩柔晰的雪臀臀肉,有時手指還在兩人性器之交處沾些淫液,在柳玉瓊的菊花蕾上又抹又塗,不時還在一旁摳挖,把柳玉瓊弄得快感連連,幾乎是吶喊般的叫了出來。book18.org
雲岳鼻中聞著如脂的乳香,陽具飛快的抽送,噗滋噗滋的發出聲響,柳玉瓊溫暖柔嫩的小穴像個海綿般將他的陽具包住,時緊時纏,有時還像個無底洞般,要將它整個吸入深處,化而為一,整個人已經沉醉在性愛的歡娛之中,低吟道:「師…師妹,你…你好緊啊,好…好舒服…太…太好了,師…師妹…我…我好像…要…」要什麼還沒說完,柳玉瓊的嫩穴深處突然傳來一股強極的吸力,這吸力是如此的強力,似乎連雲岳的魂兒都要將之吸出。book18.org
雲岳被柳玉瓊這一吸,只覺得龜頭陣陣酥酸,而且這酥酸還像藤蔓似的蔓延開來,原本堅硬勝鐵的棒身一陣騷麻,精關鼓動,真陽頻震,連陽具根部都有種彷佛要被連根拔起的感覺,一種酸到骨里,力氣放盡的真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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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的一聲,雲岳發出濃濁的低吟,臉上漲得通紅,牙根咬的緊實,一口氣停在胸口,全身筋脈繃緊,竭力保住真陽不失,就彷佛用盡力氣在拔河一樣,雖然竭其所能,但手中的帶子還是緩緩的一寸寸自掌握中溜走,手心又濕又滑,只靠一口氣硬撐。雖是如此,雲岳的龜頭上已經沁出數滴精液,身子略向前移,沾到了柳玉瓊烏黑濃密的毛髮上。book18.org
柳玉瓊則是被雲岳弄得筋疲骨軟,玉足自雲岳的肩上滑落,幾乎不能動彈,只能大口大口的喘氣,全身氣力幾乎放盡,就好像大戰過三百回合般身子空虛無力,只剩下一個空殼子。耳中則聽得雲岳『嗯~唔~~啊~~』的要力挽狂瀾,止住不泄。book18.org
柳玉瓊『荷~~荷~~』地大口喘氣,螓首略抬,只覺得才一使力,那股無形酸軟之感便從頸項以下連鎖反應,經由脊骨,像大石驟落水塘所激起的震波水花般,向身體的每一處傳了過去,震波到處,那處身體便彷佛有千巾之重,但承受之力卻只有百斤。book18.org
柳玉瓊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先是一緊,接著全身肌肉繃起,只是頃刻間,力量突然盡數被抽離,整個人剎那間彷佛變成了一張紙,緊緊地貼在床上,額上、臉上和身上滿是汗珠,頭腦也覺得暈眩,後腦勺好像裝了一條煉子,被人用力一拉,頭部整個撞上床板。在外人看來,柳玉瓊只是後腦輕輕觸及床板,沒什麼大不了的,但對柳玉瓊來說,卻是感到是被人狠狠地一拉,眼冒金星,腦中一黑而亮,整個人彷佛要翻過一樣,自然而然玉足挺起。book18.org
雲岳此時全身就像拉緊的長弓,止住精關,不令元陽外泄,不意柳玉瓊玉足輕舉,足尖翹起,正巧碰觸到他腋下的『天泉穴』,腳趾在雲岳的腋窩上颳了一刮。book18.org
這腋下『天泉穴』部份最是敏感,平常時小兒玩耍,常會以手指搔對方的胳肢窩呵癢,讓對方笑得沒力氣了,弄得全身酸軟,以為玩樂。雲岳此時便是如此,其時雲岳正全力守住精關,沒想到柳玉瓊這一抬足,無巧不巧正好碰觸到這個最敏感的部份,忍不住便笑了出來。book18.org
這一笑,那憋在胸中,守住真陽的那股真氣登時潰散,精關驟開,便如在本已搖搖欲毀的河堤上鑿了個洞,轟然聲響中,嘩啦啦的河水破堤而出,洪潮暴涌,又急又猛,四野流黃,汪洋一片,頃刻間便泛濫成災,水淹千里。book18.org
雲岳悶哼一聲,身子前撲,整個壓在柳玉瓊身上,陽具也順勢插入柳玉瓊的穴中。這精關一開,再也擋不住,棒身一熱,元陽精液怒射而出,整個緊繃的肌肉也乍然放鬆,全數激淋在柳玉瓊的花心嫩肉上。book18.org
柳玉瓊花心被雲岳噴射出的精液強力衝擊,又熱又燙的整個鑽入嫩肉之中,小穴自然收縮,緊緊地將雲岳的陽具挾住,同時『啊~~』的尖叫一聲,叫聲忽高陡落,彷佛突然被人掐住喉嚨,聲音被砍了一截,嘎然而止。而就在那叫聲初始的一剎那,柳玉瓊也是陰精全拋,全身先是一弓,不知那來的力氣,美背略略離床,平滑的小腹也是向上一拱,再無力落下。book18.org
雲岳精液狂射,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覺自陽具傳來,那種一瀉千里,縱情奔馳的快感,精關大開時噴出的濃濃液汁,帶著強烈的體味,猶自在空氣中蕩漾。book18.org
射精完後,雲岳整個趴在柳玉瓊身上,身子微動一翻,側躺床頭,懷擁美人。看著柳玉瓊妙人兒一個,玉體橫陳,寸縷未著,雪白瓷滑,溫柔玉潤地肌膚因興奮充血現出的淡紅色澤,如初綻的玫瑰一般,既鮮又嫩,溫馴地像只安睡的貓兒蜷縮在自己胸前,胸中一片寧靜喜樂,不禁輕輕的撫著柳玉瓊的秀髮,在她額上一吻,和聲問道:「累了嗎?」柳玉瓊臉上嬌紅未退,略帶羞澀的點點頭道:「有一點。」雲岳輕撫她的玉臂道:「那就睡吧,明天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柳玉瓊甜甜地對他一笑道:「嗯。」長長的睫毛微動,頑皮的眨了眨,突然伸手抱住雲岳悄悄道:「師兄,我要抱著你睡。」雲岳笑笑道:「怎麼,你怕我跑了?」柳玉瓊噗嗤一笑道:「才不呢,我只是…我只是…」眼波突然變得恬雅溫柔,含晴脈脈地道:「只是抱著你睡我比較有安全感,你會保護我的,不是嗎?」雲岳憐惜地將柳玉瓊額發之交沁出的汗珠抹去,柔聲道:「那是一定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你的。」在她的額頭又吻了一下道:「因為你是我的師妹啊!」柳玉瓊喜道:「師兄,你真好。」雲岳輕拍她手玉背道:「好了,該睡了,你不是好累了嗎?早些休息,明兒個才有體力,乖,好好睡了。」柳玉瓊白了他一眼,道:「還說呢?還不是你把我弄得渾身無力了?」雲岳啞然失笑,伸食指在她那小巧玲瓏的鼻尖上輕押微顫道:「你還說哩?今夜是誰先要的啊?那可不是我哦?」柳玉瓊俏臉一陣羞紅道:「那也不是我的錯啊,誰叫桂家妹子不明白告訴我那桃花酒是什麼東西,害我會錯了意,否則那會…那會…這樣。」雲岳一怔,問道:「什麼桃花酒?」柳玉瓊當下紅著臉把事情說了。book18.org
雲岳聽完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原來是你偷喝了人家的春藥藥酒,難怪會變得這麼勇猛,我說哩,怎麼以前都沒這麼厲害,今夜卻花了我好大力氣?」柳玉瓊玉手握拳,輕擂雲岳前胸,身子貼著雲岳直搖,撒嬌道:「人家才沒偷喝,是…是……一時口渴,桂家妹子又沒事先對我說明清楚才會誤喝了他們苗疆的桃花酒,誰知道他們苗人會釀這種酒,桂家妹子又會帶在身邊?」雲岳搖頭笑道:「總有你說的。」看了看柳玉瓊,突然笑笑,低聲向她悄悄道:「不過這酒倒不錯,師妹啊,不如你想辦法向桂家妹子要個釀法,我們自己也來試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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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不妨伸手在雲岳的大腿擰了一下,痛得雲岳叫了起來道:「好痛。」差點跳了起來。柳玉瓊佯嗔道:「才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你這色狼。」話雖如此,柳玉瓊說這話時卻是滿臉笑意,眼光儘是調皮之色。book18.org
雲岳也不甘示弱,叫道:「好啊,你敢玩我,看我怎麼整你?」當下伸手呵柳玉瓊的癢。柳玉瓊笑聲格格,哎呀唉呦的直叫,身子在床上翻滾,雙手極力抗拒雲岳呵她癢,一時間鶯啼燕吒,笑聲不絕,鬧了好一會兒才聽得兩人濁重的喘息聲,無力地相擁躺在床上,相視而笑。book18.org
雲岳渾身精赤地躺在床上,摟著柳玉瓊,雙目微閉回想,心中依稀感到每次跟柳玉瓊在一起談話說笑,就覺得心神輕鬆無比,一切的煩惱彷佛都在剎那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去了,童心大盛,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時候,自己孤獨一人羨慕地站在鎮上廣場,看著其他小孩高興玩樂的景象,所不同的是自己已不再孤獨,而是有個相依相偎的伴侶與自己玩耍,分憂解勞,同甘共苦。book18.org
想到這裡,雲岳不禁將摟住柳玉瓊的手緊了緊,身子也挨近了柳玉瓊些。柳玉瓊將螓首枕在雲岳肩上,手指無意識地在雲岳強健的胸肌上畫圈,突覺雲岳環在她香肩上的健臂緊了緊,身子也更挨近自己,當下悄悄地在雲岳耳邊溫柔問道:「師哥,你冷嗎?」雲岳微一轉頭,眼光溫柔之極,輕輕道:「有你在我懷中,怎麼會冷?」拍拍她肩胛道:「好了,我們也該睡了,沒得明天賴床起不來。」柳玉瓊噗嗤一笑,嘟著嘴道:「人家才不會呢!」雲岳笑笑道:「不管會不會,早點睡總沒錯,何況你身上有傷,多休息總是好的。睡吧!」柳玉瓊點點頭道:「嗯!」緩緩地閉上雙眼,安詳地躺在雲岳懷中,像個天使。book18.org
雲岳痴痴地看著柳玉瓊那滿足粉嫩的臉龐,心中出奇的平靜,波瀾不興,一片祥和,好一會才閉上雙眼,沉沉睡去。book18.org
第二天天還未亮,雲岳已經隱約聽到窗外幾聲雞啼報曉,眼球在眼皮下動了動,緩緩地睜了開來。只見房裡還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雲岳練有夜視眼的功夫,這等程度的黑暗並難不倒他。book18.org
雲岳神目如電環視了房間四周,突然覺得有點冷,隱隱還看到床帳一陣搖動,當下向窗戶看去,果然,那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吹開了,冷;風由略開的窗縫中灌了進來,這才會讓雲岳感到有些冷意。book18.org
雲岳看了看懷中安睡的柳玉瓊香肩露在外頭,擔心她著涼了,隨手便拉了拉被子蓋住柳玉瓊肩上,以免她受了風寒。自己則輕輕地自被窩中鑽了出來,小心翼翼的躡手躡腳下了床,怕吵醒了安睡歇息的柳玉瓊,走到了窗前,就要將窗戶關上。book18.org
才要將窗戶關上,雲岳突然聽到窗外傳來梆篤、梆篤的聲音,似是窗戶受風吹動,撞擊到房外木板所發出的聲音。雲岳心中好奇道:「這聲音好像是從楊兄弟的房間傳來了,他們的窗戶沒關嗎?」當下推開窗戶,一股冷風灌進,不禁略感涼意,身子縮了一縮,左手搭在右手,右手搭在左手,相互的磨擦了擦,探出頭去,左右看了一下,果然發現桂青霜和楊志浩的房間窗戶未關,正受晚風吹拂,『唧~~』的發出低聲但略嫌尖銳的窗動聲,還不時地於風中左右幌動。book18.org
雲岳搖了搖頭,心道:「他們也真是的,晚上睡覺連窗戶都不關,這可不是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時代,盜賊小偷到處都是,身為武林人,連這些最基本的警覺都沒有,窗戶大開,什麼都讓人家看個通透,還混什麼江湖?」就想披上衣服,走出房門告訴兩人將窗戶關上。book18.org
雲岳關上窗戶,才披上衣服,猛然想起天還未亮,這麼早為了這點小事就去擾人清夢,不免太小題大作了些,不禁啞然失笑道:「我如果就這樣去敲了他們的門,說不定他們還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反正只是小事一樁,我又幹麼這麼囉嗦,為了這點小事惹人煩?還是回我的被窩了好好的睡一覺再說。」當下重新爬回床上,鑽入了被窩。book18.org
雲岳重回床上,翻來覆去,不知道怎樣,就是睡不著,心中隱隱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藏在心裡,似乎有什麼事情不對,但就是不知道那是什麼,閉上眼睛想睡,腦中卻是一團亂絲般糾結,心裡沉甸甸的。book18.org
雲岳心煩氣燥,當即連通內息,真氣數提,果然,這一來便好了許多,雖說那煩燥之氣並未盡去,但畢竟是比方才舒服多了。試了幾次閉眼想睡,卻都睡不著,索性睜大了眼睛看著床頂,平心靜氣地整理心中那團亂絲。book18.org
一時房裡靜寂無聲,只聽到柳玉瓊安穩睡著所發出規律的呼吸聲。雲岳聽著柳玉瓊的呼吸聲強而有力,綿長而細韌,知道柳玉瓊的傷已經不礙事了,傷勢至少好了六、七成。當下嘴角帶笑,想道:「師妹的傷是不妨事了,明日得好好的謝謝楊兄弟夫婦才是。」念及楊志浩、桂青霜兩人,雲岳自然而然地就眼睛就朝將四人分隔了兩間的隔牆木版望去,耳朵豎起,傾聽兩人房間動靜。book18.org
他內功極深,一時無聊,逍遙紫氣神功祭起,當下十丈之內的蟲鳴蟻鬧,葉落風吹,全逃不過他一雙耳朵。只聽得隔壁楊志浩、桂青霜兩人的房間內傳來一絲極為微弱的呼吸聲,呼吸聲若斷若續,似有還無,顯然此人練有奇特內功,不同於武林中各家大派的內功心法。book18.org
雲岳心中雪亮,知道這呼吸聲必定是桂青霜所發,苗疆內功不同中原,一聽便知。心中想道:「聽她呼吸聲,內功應當不弱,只不知是那種神功?」眼睛微闔,躺在床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突然間,雲岳眼皮突睜,神目驟亮,心中奇怪道:「不對,怎麼他們兩人的房中怎麼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難道楊兄弟內功如此之高,連在睡覺也能運使龜息功,做欺敵之計?」再次凝神傾聽,過了良久,依然只聽得桂青霜一人的呼吸聲,再無第二人的呼吸聲可聞,心中疑雲大起,暗道:「莫非楊兄弟不在房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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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心念電轉,想道:「這麼早楊兄弟若不在房中,會到那裡去了?莫非……」他心念未完,隨即又推翻了自己先前的想法,搖搖頭忖道:「不會,如是黃山派或毒門的人將楊兄弟押走,斷無留下桂青霜一人,只帶走楊兄弟之理,楊兄弟大概是氣悶出去走一走,我也未免太多心了。」想到這裡,心中一片坦然,啞然失笑。當即閉上雙眼,讓腦子充份休息,不再亂想,靜靜享受著天光破曉前的安寧寂靜。book18.org
過了將近大半個時辰,天空已經漸漸明亮,陽光斜射在窗欞上,由窗縫之間射入絲絲金線,光而不烈,柔而不弱,雲岳於朦朧之間微微睜開雙眼,向窗外看去。只見陽光照入房中,隱隱可以看見在旭日映射下,無數的細小塵埃空中飛舞,白影點點,若有生命般的上上下下,左右翻滾,匯成漩波,心中不覺昇起了一股思古幽情,連吸一口氣都能感受到木香泥氣萃聚,流入心中,一種古意盎然,生機勃發的氣息。book18.org
『嗯~~悶~』一聲,就在雲岳還凝視著那窗外篩射進來的日光時,柳玉瓊身子略動,玉臂向外伸展開來,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雙手揉著眼睛,睡眼惺忪的睜開了雙眼。book18.org
雲岳見柳玉瓊醒來的,當即微微一笑道:「啊!你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柳玉瓊臉上微紅笑道:「我可不想被你罵賴床,所以還是早早起來為妙。」雲岳哈哈笑道:「是嘛?」柳玉瓊橫了他一眼,佯嗔道:「不信就算了。」說著人也坐了起來。book18.org
柳玉瓊昨日與雲岳酣暢淋漓的一夜激情,身無蔽體之物,這一坐起,被子滑落,登時露出一身白玉無暇,溫潤粉嫩的肌膚,胸前乳球微微上下跳動,乳尖上鮮紅絳朱,淡柔清雅,襯著粉紅乳暈,看了令人讚嘆不已。book18.org
柳玉瓊則是輕呼一聲,急忙伸手掩住雙乳,雙手交叉胸前,有意無意間露出深狹的雪白乳溝。秀髮垂下額頭,形成瀏海,臉上淡紅微暈,容光嬌艷,彷佛是大雨過後盛綻的玫瑰,迎著微風一幌,芬芳吐蕊,清香撲鼻,花瓣分層相擁,如天星伴月,有條不紊,散發著尊貴之氣,成熟艷麗。book18.org
雲岳看得一怔,只見柳玉瓊的身體部份映著日光,淡金輕紗似的朝陽流輝橫斜掩映在柳玉瓊身上,雪白的肌膚登時變得金黃光亮,彷佛柳玉瓊的身子瑩瑩生霞,逆著光看上去,另有一股迷濛的美感,打從人心底一股暖意昇了上來,不禁讓雲岳看得痴了,定定地瞧著柳玉瓊。book18.org
柳玉瓊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起來,臉色羞紅,心中卻如攪了蜂蜜糖砂般,甜蜜蜜,油浸浸的。佯嗔道:「你看什麼?快轉過頭去,我要換衣服了。」雲岳哦了一聲忙道:「是,是。」轉過了頭去。柳玉瓊見雲岳有些困窘,動作笨笨的,當下『嘰』的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雲岳將眼光自柳玉瓊身上移開,只聽得的悉悉索索的聲音,不一會兒。柳玉瓊已經穿戴整齊,笑道:「好了,現在你可以轉過來了。」雲岳緩緩轉過頭來,只見柳玉瓊一身碧綠羅衫,翡翠般的鮮亮,衣服將柳玉瓊的身段緊緊包住,曲線曼妙玲瓏,凹凸有致,雙目滑溜溜的轉動,眼如點漆,靈氣匯萃,像朵笑迎春風的花兒向雲岳眨了眨眼,扮了個鬼臉,天真活潑之氣,表露無遺。book18.org
雲岳心道:「好美。師妹真是個名副其實的美人。」當下對柳玉瓊笑了笑,下得床來,換上一身淡藍長衫,當下顯得俊逸儒雅,頗有書卷之氣,隨身靈犀軟劍化做一條雪銀玉帶,環在腰間,銀光閃動,芒彩隱隱,真是英姿煥發,氣態舒閒。book18.org
待兩人穿戴梳洗整齊後,天光也已幾近大明。柳玉瓊伸手攏了攏那如雲秀髮,略加整理,忍不住說道:「桂家妹子不知道起來了沒,咱們今天還要趕路呢?」雲岳微微一笑道:「應該起來了吧!時候也不早了,再不起來太陽就要曬到屁股了。」柳玉瓊『嘰』的一聲,嫣然一笑,調皮的道:「那好,咱們就過去敲門,看看他們是否真的睡到了太陽曬到屁股還沒起床?」說著,就要出去。book18.org
雲岳哈哈笑道:「那有人像你這樣淘氣,一大早就去吵人家的?說不定他們睡得正甜呢!」柳玉瓊嘿嘿笑道:「那正好。」斜睨了雲岳一眼,抿嘴笑道:「師兄,你不是叫我要向桂家妹子要那桃花酒的藥方嗎?我們過去,最好他們兩人還在睡覺,抱在一起,捉姦捉個正著,再向桂家妹子要那酒的藥方,嘿嘿嘿,還怕他們不給嗎?」雲岳又好氣,又好笑,笑罵道:「人家是夫妻,那有什麼捉姦在床的?」柳玉瓊笑道:「那羞羞他們也好啊!誰叫桂家妹子不早告訴我那桃花酒是什麼東西?」說著,當真走出門外,到隔壁房間敲門去了。book18.org
雲岳笑著搖搖頭道:「這個師妹。」也緊隨跟著柳玉瓊出了門,隨手帶上了房門。book18.org
柳玉瓊走到桂、楊兩人的房間門口敲門叫道:「桂家妹子,你們起來了嗎?」一連叫了幾聲,敲了幾下門,屋內都沒有人應門。這一來,柳玉瓊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心道:「我門也敲了,人也叫了,怎麼沒人理我?難道他們真的睡得這麼熟,連我在屋外敲門也聽不到?」當下轉頭向雲岳望去,眼光中儘是疑問。book18.org
雲岳也覺奇怪,心中一動,當下示意柳玉瓊不要出聲,將耳朵貼緊房門,豎耳傾聽。柳玉瓊忍不住好奇,也學雲岳模樣,凝神傾聽房中動靜。book18.org
雲岳附耳門上聽了一會兒,眉頭略皺,低聲向柳玉瓊道:「房中只有一人的呼吸聲。」柳玉瓊點頭道:「我也是只聽到一人的呼吸聲,只不過那呼吸聲甚是奇特,想是桂家妹子所發,因她所練的內功不同,才會有所不同。」雲岳道:「不錯。」心中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當下便道:「我們進去吧!」不等柳玉瓊答話,雲岳手掌在門上一按,掌心真力微吐,喀啦一聲,登時震斷了鎖門橫栓,推門進了屋內。柳玉瓊不意雲岳動作忒快,跟在雲岳身後,也進了屋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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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進屋內就是藥香撲面,桌上瓶瓶罐罐的擺了滿桌。柳玉瓊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桃花酒的酒瓶放在桌上,當下走上前去,拿起桃花酒向雲岳招手道:「師兄,就是這瓶。」說著,將桃花酒遞給了雲岳。book18.org
雲岳隨手接過柳玉瓊遞過來的桃花酒,打開瓶塞聞了聞,果然其味甚香,尚未啜飲,單聞其香就有種令人燻燻然,全身飄飛的甘醇走遍全身,忍不住道:「好酒。」只聞了一下,便將瓶塞蓋上,放在桌上。環目四顧,只見窗戶大開,還不時被風吹動,發出聲響。床前放了一雙鞋襪,而非兩雙,床上桂青霜睡得正香甜,一點也不知房間已經多了兩個人。book18.org
雲、柳兩人面面相覷,心知不妙,這麼一大清早,窗戶不關,叫也不應,定是出事了。book18.org
當下柳玉瓊坐到床邊,一邊搖著桂青霜,一邊喚道:「桂家妹子,桂家妹子,起來了,起來了……」一連喚了四、五聲,桂青霜竟是沒什麼反應。柳玉瓊心下一寒,伸手探了她鼻息,見她呼吸正常,這才放下一顆心。book18.org
雲岳見柳玉瓊叫不醒桂青霜,馬上道:「她被人點了睡穴。」當下伸手在桂青霜身上一拍,逍遙紫氣神功到處,穴道立解。柳玉瓊則又搖了桂青霜幾下,桂青霜這才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囈語道:「發…發生了什麼…什麼事?」她眼睛方睜,陽光刺目,當下自然而然地舉起手臂遮陽,眼前籠罩著一陣迷霧般的水光,依稀看見兩個人影,一坐一站,心中一驚,身子做起,搖了搖尚略感昏炫的頭腦,雙手揉眼,這才看清楚屋子中的兩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雲岳和柳玉瓊。book18.org
桂青霜沒想到雲岳與柳玉瓊居然會在自己房裡,怔了怔,忍不住問道:「你…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柳玉瓊舒了一口氣,面有憂色的埋怨道:「還說呢?我們在門外叫你都叫不醒,又看到你窗戶沒關,還擔心你出了什麼意外,因此就只好破門而入了。」桂青霜臉色一紅,歉然道:「對不起,柳姐姐,我也不知道為什…」話還沒說完,雙眸一轉,並沒看到楊志浩,臉色陡然丕變,一手抓住柳玉瓊手臂,焦急問道:「柳姐姐,今天早上你有沒有看見志浩?」柳玉瓊被她突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搖頭道:「沒有啊!他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桂青霜聞言,頭腦一陣暈眩,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眼無神,只是怔怔的看著前方發獃,彷佛失了魂。book18.org
雲岳,柳玉瓊兩人見桂青霜如此神情,相視一眼,心中均道:「出事了。」柳玉瓊憐惜桂青霜,握在桂青霜手掌上的玉手緊了緊,柔聲道:「妹子,妹子,你先不要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說出來,我們也好幫你拿個主意。」她一連說了好幾聲,桂青霜都沒什麼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理也不理柳玉瓊。柳玉瓊又喚了幾聲,搖了搖她的肩頭,桂青霜還是相應不理。雲柳兩人一時之間也是束手無策,房中一片死寂。book18.org
桂青霜眼神呆滯,靜靜地坐在床上好一會兒。突然間,熱血上涌,胸口一股氣翻攪,整個像氣球似的悶在胸中,胸口漲得難受卻又宣洩不出,一顆心卻往底沉,又酸又苦,又淒涼,又悲切,心頭寒得彷佛披上了一層霜,臉色難看之極。book18.org
柳玉瓊見桂青霜臉色不對,伸手輕拍撫順著她的背,同時溫言道:「桂家妹子,你有什麼委屈就說出來,不要憋在心中,這樣你會憋壞自己身體的。」桂青霜臉上肌肉牽動,眼皮跳動了一下,似是略有反應。柳玉瓊一喜,繼續與她說話,試圖導引出桂青霜心中悲苦,不致積鬱心中,悶壞身子。book18.org
桂青霜心情激盪,『哇』的一聲,一口氣沖喉而出,抱住柳玉瓊痛哭道:「柳姐姐。」柳玉瓊沒想到桂青霜反應這麼大,自己也嚇了一跳,一時間手足無措,僵在那裡,任由桂青霜抱著她在她肩上痛哭。好一會兒,柳玉瓊才反應過來,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溫言安慰著桂青霜,撫平她激動的心情。book18.org
雲岳一旁冷眼旁觀,既見不到楊志浩,又見桂青霜如此反應,心中隱隱已經知道了一些端倪,回想昨日兩人在山洞時依稀聽見兩人爭吵,似乎有些誤會,本以為夫妻哪有不吵架的?如今想起來,說不定就是這事導的因。當下走到窗前細察,果然窗口上印有一個淡淡足印,瞧那足尖方向朝外,顯然是有人從屋內縱到屋外,踏在窗格上才留下的痕跡。房中也沒有打鬥的跡象,只有地上有幾塊瓶罐碎片散在地上。book18.org
雲岳蹲下身來仔細觀察,只見一片細小的碎瓷片上似是沾上了金粉似的,在太陽光下閃閃有光,心道:「這是什麼?」就想伸手將那瓷片撿起。book18.org
這時桂青霜也在柳玉瓊的安慰下止住了激動,心中酸苦有所發泄,情緒也平穩了些。偶爾抬頭一瞥,正好瞧見雲岳伸手撿拾地上瓷片,心中一急,大叫道:「不能撿,上面有毒。」雲岳嚇了一跳,堪堪碰到碎瓷片的;手陡然定住,相距只有一發,轉過頭來向桂青霜望去,眼中儘是疑惑。book18.org
桂青霜悽然道:「那打破的瓶子原來是裝無形散用的,志浩懷疑我用假的無形散解藥騙他,交給了他師父,因此…因此昨日假裝喝醉,故意將我用來裝無形散的瓶子弄翻,將無形散灑在自己身上,結果…結果……」說到這裡,話聲哽咽,又是泣不成聲。book18.org
雲岳哼了一聲,道:「好一招苦肉計。」接著又嘆道:「看來他是趁著你匆匆忙忙拿著解藥救治他的時候,暗中記下了你的解藥放在何處,色澤如何,待服下解藥,確定無誤之後,再將你點倒,拿著解藥跳出窗去,可是?」桂青霜呆了呆,淚如雨下道:「是的。他…他說他…他不能騙他師父,所以…所以…」雲岳不等她說完,接著道:「所以他就拿了你的解藥去給他師父?」桂青霜淚眼濕紅,點了點頭。book18.org
柳玉瓊聽了,不禁怒道:「好個笨蛋,這不是去送死嗎?」三人相視,雲岳嘆息,柳玉瓊忿怒,桂青霜則是因為丈夫不相信自己而傷心到了極點,眼淚一滴又是一滴。book18.org
柳玉瓊余怒未熄,恨恨的道:「這個混蛋,被我遇到了,不賞他兩個老大的耳括子才怪?」一面說,一面伸拳狠狠地槌了一下床板。book18.org
雲岳眉頭深鎖,向桂青霜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桂青霜止住哭泣,道:「昨天晚上我將柳姐姐扶回房間後,過不了一會兒,志浩便走進來了,還帶著一身酒氣。」雲岳皺著眉道:「他喝酒了?」桂青霜有點茫然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時我正在攪和著易容膏,沒什麼注意,他就坐在桌邊,接著就不知道怎麼樣,他打翻了我那裝無形散的瓶子,灑了不少無形散在身上,整個人躺在地上抽蓄呻吟…」桂青霜說到這裡,頓了一頓,臉色慘然,續道:「之後,我急忙取出解藥喂他服下,把他扶到床邊休息。他…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青…,對不起』,然後就在我的睡穴上一點,我就昏倒,不醒人事了。後…後來,就看見你們了。」雲岳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昨晚自己曾聽到隔壁發出聲響,若從那時算起,計算了一下時辰,楊志浩離開至少也有三個時辰以上了。微一皺眉道:「他離開最少也少三個時辰以上,桂姑娘,你梳洗一下,我們去追他,應該還不算太遲。」桂青霜嗯了一聲,在柳玉瓊的幫助下,很快的就梳洗完畢,帶了隨身的行李包袱,匆匆的與雲岳、柳玉瓊兩人追楊志浩去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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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三人行色匆匆,心情沉重,楊志浩突然的不告而別令每個人心裡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尤其是桂青霜更是神情木然,欲哭無淚,一顆心宛如刀割,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柳玉瓊見桂青霜神色悽苦,忍不住伸手握住桂青雙的手掌溫言道:「妹子,你不要擔心,我們會把他找回來的。相信我。」桂青霜勉強擠出笑容道:「柳姐姐,謝謝你。」雲岳看在心裡,也是不忍,只是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book18.org
三人無話,氣氛異常沉悶,每個人的心裡彷佛都掛了一塊鉛似的,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覺不順,雲岳幾度想開口打破沉默,說些笑話來緩和一下氣氛,但只一看到桂青霜必須強自振作精神的應付眼前的一切,不禁慾言又止,嘴唇動了動,還是只有苦笑一聲,繼續趕路。book18.org
三人走了許久,一直低頭不語的桂青霜突然間咦了一聲,低呼道:「且慢。」柳玉瓊略感詫異問道:「怎麼了?」只見桂青霜雙目定定地瞧著一堆亂石道:「在那裡。」柳玉瓊聽得莫名其妙,心道:「桂家妹子莫非是關心過度連腦子都燒壞了?根本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堆亂石哪有什麼…」心念一轉,眼睛猛地一亮,不禁叫道:「是了,是了。」雲岳陡然聽見兩人叫聲,一回頭也瞧見了那堆亂石,凝神觀之,立刻瞧出了端倪。book18.org
原來武林中各家各派都有其獨門傳遞訊息的方法,有人用飛鴿傳書,有人用快馬遞信,有人折枝為號,有人刻石為記。這種種的方法無非是用來持援、追敵、求救等等所相應而生的方法,圖畫意義或是折枝為號只有本派中人方知,他派高手是無從知曉的。楊志浩因桂青霜而不惜與師門決裂,逃亡之時,不免便將本門傳訊之法告訴桂青霜,以求避過黃山派耳目,因此桂青霜一瞧那堆亂石排列的方式便知其意,雲岳、柳玉瓊兩人則是稍晚了一步,雖知其中有文章,畢竟不明其中含意。book18.org
桂青霜急急向那堆亂石奔去,仔細的看了一會兒,焦急地道:「他們向東方去了,我們快追。」話聲未完,人已如箭般的射出,又快又急。雲、柳兩人互望了一眼,隨後追了上去。book18.org
桂青霜心懸楊志浩安危,一路上四處尋找黃山派留下來的亂石暗記,連帶的雲岳、柳玉瓊兩人也不閒著,幫著桂青霜找尋黃山派留下來的蛛絲馬跡,三人找了三、四天,逢人便問,連一餐都沒好好吃過,終於問到了黃山派的下落。book18.org
原來黃山派這次因為楊志浩反出師門,派中長老耄宿緊急研商對策的結果,都認為茲事體大,不可等閒視之,因此可以說是傾全派之力,務必要追回桂、楊兩人,隨即飛鴿傳書,通令所有黃山弟子務求將兩人或殺或擒,生死不拘。book18.org
俗話說:「人多好辦事。」黃山弟子在掌門人『黃衫絕劍』於長卿一聲號令之下,逼得楊桂兩人四處逃逸,惶惶不可終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若非雲岳相援,兩人恐怕早已成了黃山派的階下囚,因此成績可說不錯。但人多則手雜,也容易泄露行蹤,因此雲岳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了黃山派弟子的落腳處。book18.org
雲岳察明了黃山派眾人的落腳處後,反而不急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謀定而後動,救出楊志浩。桂青霜則不同,恨不得當下就殺入黃山派眾人所暫時聚居的『靈鶴山莊』,不過她心中雖急,卻不好啟口,畢竟,憑她一人之力,若無雲岳、柳玉瓊相助,無異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何況是這種拚命的事,又豈是容易向人開口的?當下沉默不語,靜看雲岳反應。book18.org
雲岳察言觀色,自然不會看不出來桂青霜表面不說,實則心如油煎,焦急萬分,當下溫言向桂青霜道:「桂姑娘,你先別急。我們既然已經找到了黃山派落腳的的地方,就不怕他們會溜走,何況敵明我暗,對我們更有利…」說著,抬頭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也趕了一天的路,也該找個地方吃些東西,休息一下,先恢復體體力再說。」柳玉瓊也附和道:「是啊!桂家妹子,皇帝不差餓兵,我們先養好了力氣,也才好與他們周旋!」桂青霜心中雖然焦急萬分,但她並非不明事理之人,當下點頭道:「好。」三人隨意找了間客棧,略作休息,養足了精神體力,趁著月光稀微,準備夜探『靈鶴山莊』。book18.org
春日夜裡,涼風徐徐吹來,牽動松枝落葉,送出了陣陣松香,一派祥和寧靜。突然,在雲下月影之間,花叢林木之旁陡然有黑影閃動,動作快如狸貓,只是枝葉微幌,若有似無的迎風一搖,便又一切復歸寧靜,寂然無聲,只有偶爾幾聲蟲鳴,數聲鳥叫,為這謐靜的靈鶴山莊帶來些許生氣。book18.org
雲柳桂三人此時則已經穿好了夜行衣,正躲在一處草叢之後監看著靈鶴山莊中的一舉一動。只見靈鶴山莊中,雖已月掛中天,但從遠處仍可瞧見莊中燈火通明,各處皆有人站崗守衛,或明樁或暗哨,顯然是外弛內張,守衛極為森嚴。book18.org
雲岳見靈鶴山莊中守衛嚴密,不禁眉頭略皺,心中想道:「怎麼守衛會如此之嚴,莫非楊兄弟已經被捉了?」柳玉瓊這時也覺得有點不對,悄悄挨進雲岳身邊細聲問道:「師兄,你看怎地?」雲岳微哼道:「也沒什麼,他們的守衛雖嚴,我雲岳也不是省油的燈,就憑這些明樁暗哨就想阻我,哼哼,那也未免太小看我雲岳了。」這時桂青霜也靠過來悄聲道:「那我們要怎麼進去?」雲岳略一思忖,道:「你們先在這裡不要離開,我去去就來。」說完,不等兩人回話,身子一幌,人已經無聲無息的射出丈外,當真如同黑夜中的魔影一般,魅秘詭奇。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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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瓊沒想到雲岳說走就走,才要叫住他,想要尾隨跟去,雲岳已經不見蹤影了,不禁向桂青霜埋怨道:「男人都這樣,說走就走,連問候也不向你問一句,也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就是愛出風頭,一點都不曉得別人牽腸掛肚,一顆心懸在空中會有多難受?」桂青霜聽得柳玉瓊抱怨,只是笑笑,並不說話,心中卻道:「你還好,至少你還知道你的他安然無恙,毫髮無傷,而我呢,卻連志浩生死都不知?」想到此處,心中就是一陣抽痛。book18.org
柳玉瓊見桂青霜臉上肌肉一陣牽動,知道她定是想起了楊志浩,觸景傷情,才會如此,不禁心下略有歉意,溫言道:「桂家妹子,你就別太擔心了。吉人自有天相,楊兄弟應該不會有事的。」桂青霜勉強一笑道:「希望如此。」柳玉瓊又道:「不過,等把他救出來之後,我一定為你賞他兩個耳括子,什麼東西嘛,居然暗算自己的老婆?」說到這裡,握緊了拳頭在桂青霜眼前幌了幌,心中猶有憤憤不平之氣,弄得桂青霜有點哭笑不得,神情尷尬中帶著感激,柔聲道:「姐姐不用動氣,我……我自己會處理的。」柳玉瓊嘆道:「妹子,你太好了,對這種男人用不客氣,他們總將我們視為理所當然,哼哼,我們女人豈是好欺負的?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他還當我們是他的老媽子呢!」說到這裡,不免有些趾高氣昂起來,活像是世界的女王,彷佛全世界都在她腳下似的。桂青霜沒說什麼,只是笑笑。book18.org
柳玉瓊又道:「妹子,我看你也太好欺負了,對付男人啊,有時候就是要欲擒故縱,千萬不可讓他茶來伸手,飯來張口,否則的話,一旦把他們的胃口養大了,他們就不把你當一回事了,只會拿你當僕人一般使喚,什麼柔情蜜意,海誓山盟,通通都拋在腦後了。」桂青霜怔了一怔,心道:「真的嗎?」她半信半疑,臉上不禁露出遲疑的神色。柳玉瓊並非呆瓜,自然看得出桂青霜並非全然相信她的話,當下老氣橫秋的問道:「怎麼?你不相信?」桂青霜急忙答道:「不是…不是不信,只是…只是…據我所知…好像……好像有點不一樣。」柳玉瓊哦了一聲道:「有什麼不一樣法,你倒是說說看?」桂青霜想了一會兒,低聲道:「我…志…志浩他待我很好的,什麼事都跟我搶著做,從不真要我動手,他還曾經開玩笑的對我說,他聽說生孩子很痛苦,若不是他無法代替我的話,他還真想幫我生孩子呢!」說到這裡,想起曾與楊志浩同在一起時的甜蜜,心底就是一陣溫暖,十分窩心。book18.org
柳玉瓊怔了一怔道:「這樣啊,那這麼說他還待你不錯了?」桂青霜點點頭道:「嗯,他是待我很好的。」柳玉瓊遲疑了一下,才道:「雖然如此,但說比做的容易,雖然他曾經這麼說過,但我……」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猶豫了一下,道:「妹子,我不是存心要破壞你們兩個,只是我有點懷疑就是,說出來你不要介意。」桂青霜溫柔道:「姐姐但說無妨,我不會的。」柳玉瓊道:「你這麼說我就好過一點了,我是想說楊志浩他說不定是……」話還沒說完,柳玉瓊陡然警覺有人,無相神功念動功生,玉掌揮出,快如閃電。book18.org
只聽夜裡傳來一人低沉的聲音道:「是我。」驀地里黑影一閃,迎上了柳玉瓊這一掌。柳玉瓊聞聲知人,連忙收回掌力,身邊微風輕動,雲岳已在身旁。柳玉瓊不等雲岳開口,便低聲埋怨道:「什麼嘛,神出鬼沒的,你想嚇我嗎?」雲岳笑笑道:「我是有點想,不過可不想挨打。」柳玉瓊沒說什麼,只是瞪了他一眼。桂青霜則是迫不及待的問道:「雲大哥,你探的怎麼了?」雲岳皺了皺眉道:「我在想黃山派可能來了大人物,否則守衛不會如此之嚴。我方才進去探了一下,有兩處地方守得最嚴,一是大廳,一是後廂房,想來如果楊兄弟在裡面的話,應該就在這兩個地方中的其中之一。」柳玉瓊聽了之後,隨即便道:「那好,我們就到這兩個地方將楊兄弟救出。」雲岳點頭道:「由東邊繞過去,東邊的防衛比較松,也較容易混水摸魚。」他話才說完,柳玉瓊就迫不及待的想立刻動身,她剛出紫星谷便受傷,可說是憋了一肚子鳥氣,氣悶的很,正想找人打架,活動活動筋骨,順便一吐受傷烏氣,當下磨拳擦掌,一付躍躍欲試的神氣。book18.org
雲岳見柳玉瓊一付想找人打架的神色,像個調皮的孩子,雙目閃動著狡黠的光芒,臉上似笑非笑,嬌美之中帶著天真淘氣,不禁心中暗自搖頭,卻也隱隱覺得心底有一股想要惡作劇的衝動,好笑當中自己也有點驚訝,自己的個性一向是冷靜沉著,老練深潛,與柳玉瓊在一起之後,似乎產生了些微變化,忍不住便道:「好,我們走。」當下一馬當先,引領著兩人由東方繞過去,伺機潛入靈鶴山莊。book18.org
三人悄悄掩近靈鶴山莊東面,果然正如雲岳所說的,東方的守衛較松,只有一個明樁和一個暗哨交叉掩護,雲岳低低在兩人耳邊道:「看到沒有,那人就躲在樹叢後,是個暗哨。」柳桂兩人向雲岳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株茂密的短樹叢中隱隱可以看到黃影閃動,顯然躲著有人。book18.org
柳玉瓊馬上道:「讓我將他拿下。」雲岳點點頭道:「好,不過可別傷了他的性命,這種小角色殺了也沒用,徒增罪孽。」柳玉瓊嫵媚的一笑道:「知道了,掌門人。」隨手拾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彈出,黑夜中認穴奇准,精巧無比的打中那人穴道,那人連哼都沒能哼一聲,便已受於柳玉瓊。桂青霜見柳玉瓊傷後居然還有如此準頭,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治人而不傷人,忍不住低聲喝采道:「好功夫。」柳玉瓊轉過頭來向她笑了笑。book18.org
解決了暗哨之後,要躲過明樁就容易多了,三人都是高手,輕輕鬆鬆的就避過了黃山弟子的耳目,潛進了靈鶴山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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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靈鶴山莊後,由於隨時有可能被發現,因此三人格外謹慎,在雲岳帶頭下,三人由東廂漸漸摸向了後廂房,也就是兩個守衛的最嚴密的地方之一。book18.org
三人悄然而行,沿著房間前進。突然間,領頭的雲岳陡然停了下來,緊跟其後的柳玉瓊差點收不住腳,撞了上去。正想抱怨幾聲,雲岳轉過頭來示意兩人噤聲,壓低聲音道:「有人,大家小心。」柳玉瓊將臉湊上去問道:「是守衛的人嗎?」雲岳聞著由柳玉瓊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心兒不禁為之一盪,隨即收斂心神答道:「應該不是,聲音是從房裡傳來的……」話還沒說完,柳玉瓊也聽見了「啊~……嗯……啊…啊啊啊…啊~~」的聲音,聲音時而急促,時而舒緩,聽得柳玉瓊兩頰羞紅,雙目水汪汪的眨動。book18.org
桂青霜在兩人之後,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麼事,當下悄悄碰了一下柳玉瓊的香肩道:「你們怎麼了?怎麼不走了?聽到了什……」『麼』字還沒出口,桂青霜也聽到了房中傳來的喘息聲,顯然有人正在房中大口大口的喘氣,不時還可聽到「哦…哦哦哦……快…啊啊啊…哼……啊…嗯」的膩人春聲,伴著時疾時徐的啪啪聲,頓時間桂青霜的臉頰羞紅如火,熱的發燒,所幸是在黑夜,遇到這種情形,三人雖然著實尷尬,卻也看不大出來。book18.org
雲岳深吸一口氣,真氣瞬間走遍全身,登時心平欲止,冷靜了下來。用口水沾濕窗紙,破了一洞,向里瞧去。只見床上兩條肉蟲正在抵死纏綿,那男的皮膚較黑,不比女的一身細皮嫩肉似的白光滑凈,正扶著那女的的屁股,以老漢推車之式,一根肉棍在那女的的陰戶中進進出出,忙碌異常。那女的則是頭髮飛散,喉頭蠕動,「啊…啊啊……啊啊啊……」的淫叫,只見她面容扭曲,似是快樂,又似痛苦,一個大屁股不停的往後頂,還不時的左搖右幌,弄得淫香滿室,實在是騷的可以。book18.org
雲岳心中苦笑道:「怎麼我老是遇上這種事?咱們是來救人的,沒想到反而在這裡成了別人的聽眾,真是……」才想轉頭跟兩人商量下一步要怎麼走,手臂陡然一疼,被柳玉瓊狠狠的擰了一把,痛得差點叫了出來。耳邊則感到熱氣撲來,一個惡狠狠的嬌柔女聲道:「你看什麼啊?」雲岳聞聲知人,索性伸手一覽,抱住柳玉瓊的小蠻腰,讓她緊靠自己,同時在她的耳邊呵氣道:「我在看你啊!」柳玉瓊大羞,啐了他一口道:「不正經。快放手。」雖說如此,但她既沒有掙脫的意思,雲岳也就裝做沒聽到,將她擁在懷中。book18.org
屋外雲柳兩人甜蜜相擁,屋內的妖精打架此時也已近完結。三人在外只聽得一聲悶哼,一聲短促尖音的女聲,之後便是『嗯啊~~』的吐氣聲,屋內兩人氣力放盡,一同躺在床上喘氣。這時屋外三人也才鬆了一口氣,回想方才情況,三人也覺好笑,沒想到竟然會遇上這種事。三人相視而笑,原本凝重嚴肅的氣氛登時被沖淡不少。book18.org
好一會兒,雲岳向兩人打手勢,準備繼續前行,先到後廂房再說。這時,廂房內卻傳出兩人說話的聲音,只聽得一個淫邪的男子聲音道:「小寶貝,怎麼樣,我不錯吧?要…不要再來一次?」話聲濃濁,顯然精力消耗不少。那女子啐了他一口反問道:「你行嗎?我看你已經不行了,別忘了等會兒你還得輪班守夜呢!被上面察覺了,你我都不好受。」那男子悻悻道:「可不是嗎?都是那個楊志浩捅得紕漏,還累得我們為了他到處奔波,他媽的,我看到他就有氣,掌門弟子又有什麼好驕傲的?最後還不是成了階下囚?哼哼,若不是他八字生得巧,是掌門弟子,我一定狠狠的踢他一腳,他媽的,小白臉。」那女的哎呦一聲道:「我的老爺,你就別發牢騷了,人家是掌門弟子,是鳳凰,那是我們比得上的?咱們程夏蘇黃四支,又有哪一支比得過掌門弟子了?小心別被人聽見了,否則的話,我們就吃不完兜著走了。」那男的恨恨的道:「我就是不服,那些掌門弟子憑什麼什麼都不用做,一天到晚養尊處優,跟娘兒們調情,而咱們四支呢?卻什麼都沒有。就拿守夜來說吧!你什麼時候看到掌門弟子守夜過了?」那女的嘆了一聲道:「這有什麼辦法?掌門除了位高權重之外,還有郭長老在後面做靠山,長老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只要是他贊成的事,有什麼人敢說不的?」那男子哼了一聲道:「那可不一定。這一次那姓楊的反出師門,弄了個天大的紕漏,我就不相信長老們還能繼續包庇他。這一次,嘿嘿嘿,我倒要看看他們這些掌門弟子還有什麼臉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的?」雲岳等三人在外聽得兩人對話,隱隱約約都覺得黃山派之中一場大風暴已經在蘊釀之中。一時之間,四下闃無人聲,連蟲鳴也似不知那裡去了,一片死寂。book18.org
又等了一會兒,房中傳來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那女的問道:「你要去守夜了?」那男的不滿的道:「可不是嗎?時辰快到了,我再不去,少不了又是一頓好罵。媽的,大半夜的大夥兒睡得正香甜,老子卻得去看管死囚。媽的,真不是人乾的工作,真他媽的晦氣,守個鬼夜。」他口中雖然罵的凶,卻也不敢不起來守夜,想是黃山派門規甚嚴,門下弟子不敢輕忽。book18.org
雲柳桂三人在屋外聽得那人提及死囚,都是精神一振。楊志浩反出師門,又因故毒殺了同門師兄弟,雖非是他親自下手,但光是第一條反出師門,忤逆尊長就可安個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罪名,何況又有同門師兄弟因而喪生,罪名更重,幾乎在武林各派都是死罪,因此若非意外,這男子要去看管的死囚十之八九便是楊志浩無疑。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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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雲岳向兩人打了打手勢,示意兩人跟在那男子身後,看看那死囚是否就是楊志浩。柳桂兩人點了點頭,正想動身,雲岳又將兩人截住,低聲道:「這樣好了,你們先跟蹤那漢子,我到大廳一探,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就算那死囚真是楊兄弟,你們也要等我回來再行動,知道嗎?」柳桂兩人齊齊點頭道:「知道了。」雲岳看看天上明月,道:「那好,你們自己小心。」柳玉瓊也道:「你也小心。」雲岳笑了笑,身子連閃,一幌便失了蹤影。book18.org
這時,呀的一聲,那男子推門而出,柳桂兩人急忙掩身樹叢。只見那男子向四周張望了一會,確定無人之後,方始滿意的手提單刀燈籠向後廂房走去。柳玉瓊瞧那漢子並沒有疑心有人已經潛入靈鶴山莊,伸手向桂青霜招了招,比了比,兩人幾乎是同時飛起,活像兩隻暗夜的大蝙蝠,無聲無息,緊綴著那男子跟了下去。book18.org
而另一邊,雲岳仗著師傳『神潛魔蹤』的絕世輕功,一路上就像個影子,黃山派的明樁暗哨還不及眨眼,雲岳已經幽靈似的越過了守衛,點塵未驚,神不知鬼不覺的上了大廳屋頂旁的一處死角,掀開一片屋瓦,向大廳內窺視。book18.org
只見那大廳之中巨燭高舉,光射四處,聚集的人還不少,當中的兩張太師椅,以及左右兩排的椅子上都坐滿了人,瞧他們個個眼中精光閃動,分明都是內家好手,連之前在土地廟中追殺楊志浩﹑桂青霜兩人的夏靖奇也赫然在座,只不過他似乎輩份不高,只被排坐在右首倒數第二位。book18.org
其中一人黃衫長髯,年約五旬,兩鬢灰白,一張國字臉,雙目神光隱隱,只是眼光淡淡一掃,自然就有一股威儀,當中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想是黃山派中地位最高之人。身旁桌几則放了一柄形式奇古的長劍,佩上淡黃劍穗,想來必非凡品。book18.org
在他身旁則坐了另一位老者,這老者一身粗布葛衣,臉上滿是皺紋,兩手乾枯如鳥爪,腿上則蓋了一張布,似是雙腿已廢,不良於行。雙目緊閉,似在閉目養神,看都不看身旁的長髯客一眼。book18.org
雲岳見當中那人氣度神態俱高,大有宗匠氣度,心中雪亮,知道這人必是黃山派的重要人物。目光電射,很快的將大廳中所有人看過了一遍,並沒有楊志浩在其中。不禁一怔,尋思道:「我本以為楊兄弟應該在此,沒想到卻是錯了。」就想動身離開。book18.org
便在這時,那黃衫長髯客卻開口了,向在場所有人問道:「大家覺得怎麼樣?」話聲不大,但聽在雲岳耳中卻是一凜,心道:「好內功。此人內力極深。」大廳寂然無聲,好一會兒都沒人開口說話。那黃衫長髯客見無人回應,緩緩道:「大家有話便說,不用顧忌。我今天要大家來,便是要聽聽大家的意見,也好做個決定。」他說完之後,神目如電,環視在場所有人。他的目光炯然生芒,眼睛向誰望去,就像是一道閃電划過,既明又亮,冷厲威嚴,彷佛是一把利刃抵在眾人胸口。大廳中眾人一與他的眼光相接,不是低下頭去,便是避了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那敢說話?book18.org
黃衫長髯客見大家無話,嘴角泛起了一陣難察難明的莫名笑意,似是得意,又是譏嘲。當下清了清喉嚨,就要說話。突然間有人叫道:「且慢。」這個叫聲來的突然,登時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連一旁躲在屋外的雲岳也忍不住向那聲音來源望去,只見坐在右首倒數第二位的夏靖奇霍然站起,深吸了一口氣道:「大師兄,我有話說。」霎時間,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他有什麼話說。book18.org
那當中正坐的黃衫長髯客沒想到夏靖奇居然會突然站出來,先是一怔,臉上閃過一絲怒意,稍現即逝,隨即又恢復淡然威嚴的神情道:「哦,原來是夏師弟,真想不到。」這時,連一向閉眼不睜,坐在黃衫長髯客身旁的葛衣老者也陡然睜眼,要看看夏靖奇有什麼話說。book18.org
夏靖奇見那葛衣老者雙目暴睜,兩道威稜冷芒倏閃,直逼自己而來,彷佛兩盞明燈,要將自己看得通透。心中沒來由的寒氣直冒,不敢與葛衣老者雙目相對,藉故轉過頭去,咳嗽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大師兄,我反對。」黃衫長髯客臉上一冷,隨即又恢復淡然神色,雙目閃芒,心中怒氣漸生,只淡淡的哦了一聲道,雙目覷定了夏靖奇,靜待下文。book18.org
夏靖奇被他瞧得毛骨悚然,頭皮發麻,渾身不安,雙腿微抖,但既已站出,便再無退縮之理。當下硬著頭皮道:「大師兄,楊志浩既已反出黃山,再無收他之理。何況他還傷了本派弟子,戕害同門,罪行重大,還請掌門三思。」這時雲岳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黃衫長髯客竟然就是黃山派掌門『黃衫絕劍』於長卿,心中暗道:「嘿,原來是他,難怪我覺得此人氣度非凡,不同流俗。連他都來了,這下子可熱鬧了。」當下稟氣凝神,只以龜息功呼吸,免得呼吸聲過大而被發現,靜觀其變。book18.org
於長卿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道:「夏師弟,你說的不錯。只是曾王兩位師侄既然沒死,志浩縱然有罪,卻也不大。何況他為本派出力,潛入苗疆盜取無形散解藥,功勞不小。縱使他不小心得罪了你,在言語上有所冒犯,那也是一時情急,並非存心,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不然的話,我叫他向你賠罪就是了。」說著,雙手一拍,一人自內堂曲徑走出,只見他一身藍衣,神情憔悴,垂首束手,走到於長卿面前站定,低低的叫了聲:「師父。」雲岳心裡一震,沒想到楊志浩居然會從內堂走出,凝足目力望去,果然是他。登時心中五味雜陳,不知是何滋味。從夏靖奇﹑於長卿的對話中,那曾王兩名黃山弟子似乎未死,只不過當日土地廟夜斗,雲岳明明聽到廟外黃山弟子叫喊曾王兩人已然中毒身亡,又怎會未死?一念即此,當真是腦中一團亂絲,理也理不清,直覺彷佛被耍了,心中大為不快,定要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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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另一邊,柳玉瓊和桂青雙兩人緊綴著那男子,一路上穿過假山花園,走過水榭長廊,莊中還有不少亭台樓閣,在在都有可能藏人,因此兩人特別謹慎。俗話說:「三個臭皮匠,勝個一個諸葛亮。」柳桂兩人雖然湊起來還不到三個,但兩人齊心合力,也避過了不少暗樁。尤其是桂青霜乃毒門弟子,毒門毒技,天下無雙,只是袖袍微揚,便擺平了不少暗哨,若非她在事情未明前不願傷人,黃山弟子此刻恐怕已經死傷大半。book18.org
好不容易,兩人終於跟著那男子來到了後廂房。那男子才一趨近,暗地裡兩團黑影一閃,兩個人擋在那男子面前,低聲喝道:「什麼人?報上名來。天官賜福。」那男子隨即應了一句:「五路進財。」接著低低的罵了一聲,道:「老李,你連我都認不得了?我是來接班的。」那人一怔,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人,當下笑道:「原來是你這死骨頭,老史,怎麼,爽完了?」那老史用舌頭舔了舔嘴,笑罵道:「當然完了,否則你祖宗豈會來這鬼地方接班?媽的,他們在裡面舒舒服服的享受,老子就要活該受罪,守個鬼夜。」說到後面,不禁有點憤憤不平。那老李聽了,連忙小聲向那老史罵道:「老史,小聲點,他們在裡面,別讓他們聽到了,否則倒楣的是咱們。」那老史心有不服,道:「老子才不怕……」話還未說完,突然房中有人冷然道:「你們兩人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麼?還不敢快換班,皮癢了嗎?」兩人聞言,登時噤若寒蟬,唯唯諾諾的應了聲是,迅速的換好了衣裳,躲回原位。book18.org
柳桂兩人一路跟著那老史而來,見那後廂房守衛果然嚴密,當下低聲商量對策。柳玉瓊問道:「妹子,你有沒有辦法將這兩人同時迷倒?」桂青霜瞧了瞧那兩處暗樁,遲疑了一下道:「這兩處暗樁相隔太遠,要將兩人同時迷倒有點困難。不過我可以試試看。」說著,伸手探入懷中取了一些藥粉,測了測風向,手指一彈,灑出了毒粉。book18.org
桂青霜毒粉彈出,那叫做老史的漢子冷不妨有人施毒,吸入桂青霜彈出的毒粉,登時腦中天旋地轉,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聽得咕咚一聲,腳下一個不穩,仰天跌倒,後腦撞上了地上石板。book18.org
那另外一人見老史突然仰天而跌,才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鼻前陡然傳來一陣奇香,也是腦眼昏花,不支倒地。book18.org
這兩人一倒,大門的守衛便去,由暗處閃出兩人,正是柳玉瓊和桂青霜。兩人動作奇快,一下子就將兩人拖入花叢隱蔽處藏著,免得驚動了旁人,泄露行跡。book18.org
當下由柳玉瓊一馬當先,低著頭走向前去,伸手輕敲大門。過了一會兒才聽到裡面有人走動,開門喝道:「誰?天……」話還沒說完,柳玉瓊已經忍不住了,一腳將大門踢開,碰的一聲,那人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怒道:「王……」王什麼還沒出口,柳玉瓊出手快極,駢指一點,瞬間連點那人七處大穴,閃電般制住了那人。book18.org
接著手起掌落,一掌切在那人後腦,那人連來人是誰都沒能看得清楚就被柳玉瓊一掌擊昏,身子軟倒。柳玉瓊動作之快,一氣呵成,看的一旁的桂青霜也是一愣,沒想到柳玉瓊這麼快便動手,手法如此老練。book18.org
柳玉瓊一經撂倒那人,隨即伸手將他的身子拖住,低聲道:「青霜妹子,快來幫我。」這時桂青霜才如大夢初醒般,兩人合力將那人拖到一邊。book18.org
桂柳兩人擺平了門前守衛之後,這才有時間巡視四周。只見眼前一條長廊直通到底,盡頭的那一端則是另一扇門。兩人面面相覷,本以為硬闖入這門後不免驚動旁人,可能會有一場惡鬥,沒想到這門後還有一條長廊,當下顯得有些猶疑不定,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前行探視,察個究竟。book18.org
柳玉瓊環目四顧,看了一下所在地方,心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來了,豈能空手而回?」向桂青霜比了比手勢,兩人步履輕若狸貓,躡手躡腳的向那門走去。book18.org
兩人才走近那門,便隱隱約約聽到門後傳來幾許呻吟聲道:「不……不…要…嗚…嗚嗚嗚…啊啊…不…啊啊啊…我…我受不…不了…不……」兩人聽得那聲音,都是面紅耳赤,沒想到之前看了一出妖精打架,這裡又演一出。兩人互望一眼,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想:「今天怎麼碰到的全是這檔事?」兩人耳聽淫聲,也是血氣略浮。book18.org
桂青霜將身子靠向柳玉瓊,在她耳邊悄悄道:「柳姐姐,我們走吧!這裡應該已經沒有什麼死囚,這種事不看也罷。」柳玉瓊點點頭道:「好,我們走。」就當兩人要離開時,房內突然傳出一陣淫笑道:「臭婊子,怎麼樣,知道大爺的厲害了吧?」接著房內就是一陣急喘,吐音模糊的哀求聲道:「求…求求…你,快…快停…停……」那房中男子獰笑道:「停?嘿嘿嘿,老子還沒玩夠哪!你想得美。」接著就是一連串密集的肉擊聲,啪啪連響,混雜著男子得意的淫笑,女子的苦苦哀求,聽在耳中,柳玉瓊眼前彷佛出現了一幅弱肉強食的圖畫。book18.org
陡然一聲慘叫,那房中女子語帶哭音道:「不…不要…不可以…快…快抽出來…不…不要…嗚嗚嗚…不…嗚嗚…」叫聲突然間變得模糊,彷佛被人在口中塞入什麼東西,痛苦不堪,卻又發不出聲音來,只有嗚嗚聲。book18.org
柳玉瓊聽得火起,心中大怒,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迸出聲音道:「這些畜牲。」忍不住就想提腳破門而入。桂青霜有了前次的經驗,見柳玉瓊又要破門而入,當下急忙拉住柳玉瓊,在她耳邊低聲道:「姐姐且慢,我們先看看再說。」柳玉瓊被她一拉,怔了怔,想想也對,抑制住火氣,點頭道:「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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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房中共有三人,兩男一女,全是赤身裸體,一絲不掛。那女的躺在床上,雙腿被一位漢子用力扳開,露出雪白大腿,連那女子最為隱密的所在也讓人看得一覽無遺。兩腿中間的一條細縫紅肉外翻,露出肉摺數重,蚌珠充血,隱約還可見到穴口數點鮮紅,沾上數滴血液,連床單也被弄得桃花處處,紅白相映,鮮艷奪目。想是那女子還是處女之身,方有落紅。book18.org
另一名男子則挺著肉棍,硬是將陽具塞到那女的口中,一張醜臉因為興奮而泛出紅光,額上已經見汗。還不時地伸手用力搓揉那女子的碩大乳房,又捏又掐,大肆玩弄,留下了不少指印捏痕,絲毫不在意那女子眼淚直流,痛苦之極,只是死命的將自己的陽具在那女子的口中抽插,口中發出啊啊之聲,竟似是個啞巴。book18.org
先前的那一位漢子則哈哈大笑道:「啞巴,怎麼樣,不錯吧?這娘們可是個原裝貨,還沒被人碰過,老子也還是第一次玩處女,嘿嘿,果然緊得很,尤其是這個後庭…,嘿嘿,果然夠辣,果然夠辣。」說著,毫不憐香惜玉的身子下壓,根本不理那女子死活,只是一個勁的狠插。book18.org
同時還狂笑道:「臭婊子,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你他媽的那日讓老子大失面子,老子就今夜就騎了你。你神氣啊,你神氣啊,你們毒門的毒不是號稱天下第一嗎?使出來啊,使出來啊。」一邊說著,一邊還用力捏著那女子的乳房,五指一按下去,那女子的乳房上立刻出現五個青黑的指印,可見用力之重。那雖女子極力想抗拒,奈何身制人手,渾身無力,雖有一身武功,此刻卻也半點使不上力。book18.org
那漢子則依舊不停,一邊冷笑,一邊嘲諷道:「臭婊子,怎麼樣,打我啊,反抗啊,你們毒門的武功不是挺高的嘛?來啊,來啊,老子讓你三招,怎麼不答話?啞巴那東西的味道不錯吧?瞧你還吸的挺帶勁的,果然是個賤人。」那女子在肉體受到侵犯,身體制於人手,無法自主的同時還聽見如此譏嘲,那漢子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就好像一把把磨利灑鹽的鋼刀,亮閃閃,明晃晃的一刀刀刺向那女子心底深處,聽在耳中更是萬針攢刺,十分難當。回想起兩派成仇,自己因落單而被擒,自己雖練毒功,卻從未傷人過,只因為身在毒門便受凌辱,心中既痛苦又憤恨,滿腔儘是不平之氣,想要大叫出聲,卻難開口,反而被啞巴抽插在自己口中的陽具頂回,又腥又臭,幾欲做嘔。胸中卻是悲憤難言,怒氣澎湃一如煮沸狂滾的熱水,翻騰左右,直欲沖喉而出。book18.org
這兩股力量交雜作用,那女子只覺得胸口腫脹,幾欲爆破,整個人感覺就好像在剎那間便會碎成千百塊似的,突然間,眼前驟黑。耳中只聽見那漢子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興奮、殘忍、狂亂、嘲諷、凌虐等種種情緒,整個混成一團,霎時間那女子悲傷、憤怒、不平、羞辱、悔恨、害怕、心酸等千般痛苦情緒整個襲上心頭,雙目驟闔緊閉,腦中瞬間閃過父母親慈愛關照的臉龐,不禁珠淚滾滾,長黑的睫毛微微的顫動,兩條淚線划過雙頰,心中喊道:「爸、媽,原諒我。」緩緩地睜了開眼,正好那漢子向她看來,兩人對個正著。book18.org
那漢子與女子四目相接,只見她瞪大了雙眼,眸中滿是血絲,雖無猙獰之態,卻是眼神狂厲,恨中帶痴。半哭半笑,又哭又笑似的神情,挾雜著時而低迷模糊,目簾昇霧的朦朧美眸流露出絲絲悠悠長恨,時而又是怒火熊熊之中略顯哀沉深痛,半痴不笑,似痴似笑,雙眸一瞬萬變,眼神詭異之極。book18.org
心底驟然一凜,不知怎地心中居然昇起了一股莫名的懼意,連毛髮都不禁豎了起來。心臟怦怦直跳,每一次的跳動都似乎是有人在自己繃緊的心弦上用力一撥,身子微震,心神卻是一陣恍惚,腦中好似有什麼東西的轉動,眼前所見的影像突然化分成三數個幻影,旋即又合而為一。心中寒意漸盛,心上卻是暖痒痒的,就好像是毛蟲爬過,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book18.org
陡然一瞥,突然見到那女子酸楚絕望的眼中閃過七彩異光,紅黃青藍,十分奇特,而霎時間那女子的表情也變得平靜之極,沉冷堅定,似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心底猛然覺得極度不安,就彷佛在繁華熱鬧,人聲鼎沸的街市中突然間變得鴉雀無聲,一片死寂,回頭一瞧,整個街市只剩下自己孤單一人,耳聽風聲過耳,落葉飄飛,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全身沒來由的微抖,愣愣地瞧著那女子。book18.org
那啞巴此時似乎也感覺氣氛不對,原本用力抽插的陽具登時停了下來,看了看那漢子,又瞧了瞧那女子,張口欲言,卻才猛然想起自己從小便是個啞巴,說不出話的。當下張大了嘴巴,發出微弱的啊啊之聲,雙目瞪大了眼,呆呆地瞧著那女子,整個人就好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僵立不動,只是怔怔地與那女子四目相接,宛若失魂,整個人寂然不動,眼中卻流露出極度恐懼,彷佛看到了什麼妖魔鬼怪。臉上肌肉顫動,雙手微抖,突然間胯下一松,似乎有什麼東西掉了,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低頭一看。book18.org
他不看還好,這低頭一看,登時喉頭髮癢,『荷荷荷』發出驚駭的低吼,眼睛如死魚般變得灰白突出,雙手不由自主地抖動,想要將之停住,卻是身不由己。一滴滴的汗珠自額上﹑頰邊落下,滴在那女子身上,腥紅刺目,竟是鮮血,而非汗水。book18.org
再定睛一瞧,只見自己的陽具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斷了,整個含在那女子的口中,自己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心底霎時間變得空沉失落,魂魄全無,只剩下一具中空的軀殼,愣愣地瞧著那女子。過了好一會兒,啞巴這才回過神來,耳邊突然聽見卡滋卡滋的嘴嚼聲,只見那女子滿臉是血,卻似是毫不在意,嘴巴上下咬動,正一口一口,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陽具吃掉,見他在看她,還對他笑了一笑,笑容詭異之極,充滿了詛咒怨恨,彷佛是惡魔的獰笑。book18.org
霎時間屋中靜謐無聲,彷佛時間在此刻停止轉動,所有人,連在門外偷窺的柳玉瓊﹑桂青霜兩人都是驚駭的整個人彷佛被冰凍住了,身子變得僵硬異常,直似此身已非自己所有,心底發寒發毛,只覺得如處蛇窟,千萬條黏纏冰冷的長蟲卷上身來,卻又移動不得身子,陣陣冷氣恐懼自脊骨昇起,瞬間擴散至全身。耳中猶自聽見卡滋卡滋的囓咬聲傳來,全身力氣頓失,呆呆地杵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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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長廊外冷風捲入,寒意襲上桂柳兩人,一直窺視在外的桂青霜才猛地驚醒,定了定神。待得看清楚那女子容貌,腦中陡然一陣天旋地轉,『轟』的一聲,腦中一片空白混沌,一顆心顫然狂抖,就像狂風中的落葉,不知將飄落何處。胸口則是一陣絞痛,眼淚沾濕了睫毛,不住在眼眶中打轉。整顆心彷佛浸在強酸之中,正一點一滴地遭到溶蝕噬咬,不住的往下沉。book18.org
每下沉一分,心頭上的壓力便大上一分,那澈骨的酸楚悲痛便更深一分,入骨錐心,直如利鋸剜向傷口,鋸齒嵌入,猛地一拉,一顆心彷佛便要被撕裂成兩半,又似鐵鑽猛旋,冰涼透體的鑽身穿透了心,涼遍了胸,那麼冷凝悲沉,哀慟絕訣。book18.org
此時的桂青霜再也忍不住,悲叫了聲道:「師姐。」『碰』的一聲大響,破門而入,登時激得黃沙飛揚,木屑四射,一個箭步搶入房中。柳玉瓊這時也被桂青霜的破門之舉驚醒,想也不想便急急跟入,同時喊道:「妹子等我。」身子一幌,也進了房中。book18.org
那漢子不意房外居然有人偷視,房門乍破之時,心中猛然一陣狂跳,一顆心幾乎奪腔而出,大驚叫道:「什麼人?」武人反應,立刻就想跳開防禦。奈何此時的桂青霜恨意已經達於極點,悲憤填胸,再也顧不得雲岳囑咐,避免與黃山派正面衝突,怒喝一聲:「你去死吧!」出手毫不留情,一腳飛出,正中那男子下顎。只聽得那男子慘叫一聲,下顎被桂青霜踢個粉碎,鮮血乍吐而出,整個人飛了出去,後腦撞上堅實的木板,咚的一聲,腦袋軟軟的垂下,昏死了過去,鮮血緩緩地自嘴角流出。book18.org
柳玉瓊沒想到桂青霜看似柔弱,盛怒之下出手卻是狠辣異常,一腳就把那漢子的下顎踢碎,不禁呆了呆,心底咋舌道:「青霜妹子出手好狠。」。眼光一瞄,只見那啞巴兀自一手搭在那女子頭上,抓著那女子的頭髮,雙目大睜,一臉驚愕,竟是嚇呆了。book18.org
當下怒從心起,嬌喝道:「人渣,滾。」內力潛運,正待一掌將那啞巴劈飛。陡然身邊疾風乍動,只聽桂青霜悲喝道:「放開我師姐。」不等柳玉瓊出手,驀地半空中一道黑索卷至,纏在那啞巴的脖子上,大喝一聲:「滾。」勁力到處,黑索收縮內纏,那啞巴一張醜臉立刻充血發紅,雙目暴突,頸項青筋暴起,雙手用力扳住頸項黑索,樣子痛苦之極,喉頭『呀啊呀啊』的發出混沌不明的叫聲,似在求饒,整個人被桂青霜拖離了三尺。book18.org
柳玉瓊見那啞巴面紅欲滴,整張臉已經因過度充血而變得陰紅沉鬱,遠遠望去猶似暗光微動,陰森森的看來極為怕人。忽然見到那啞巴在桂青霜的黑索纏頸下,雙目淚濕,眼睛閃光向自己看來,眼中滿是祁求之意,混雜著恐懼﹑害怕,面容扭曲,臉上肌肉顫動,汗珠涔涔而下,喉頭嗚啊喔啊的發出混濁語音,不禁心中一陣不忍,別過頭去,向桂青霜叫道:「青霜妹子……」她話才起了個頭,只聽桂青霜恨意盈頂地道:「你也去死吧。」心中陡然涼了半截。book18.org
就在這時,桂青霜黑索怒揚,整個人將啞巴甩了出去,嘩啦啪碰,打碎了房中不少瓷具器皿,夾雜著喀勒喀勒的骨碎爆裂聲,於夜深人靜之時聽來特別清楚,遠遠地傳了出去,令人心底昇起了陣陣寒意。book18.org
柳玉瓊身子一悚,心頭顫然猛跳,忖道:「糟糕,咱們弄出了這麼大的聲響,他們一定聽見了,要儘快離開才行。」當下向桂青霜急道:「妹子,快帶你師姐走,等他們聚集起來就不妙了。」她話才說完,門外已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同時有人喝道:「發生了什麼事了?快開門。」接著就是碰碰碰的敲門聲,門外人聲漸響,顯然黃山派弟子已經察覺有異。book18.org
桂青霜美眸帶淚,一手扶起那女子,一手按在那女子後心大穴,緩緩地輸入內力,低聲喚道:「師姐,師姐……」那女子不意居然在此地遇見同門師妹,又悲又喜,心中一陣激動,胸口氣息翻湧,直欲沖喉而出。不知那來的力氣,伸手緊抓著桂青霜的手臂,悽然一笑道:「師妹。」話聲軟弱無力,蒼涼悲沉,桂青霜聽了陡然心中酸痛如絞,整顆心彷佛被一隻冰手貫入,五指握心一捏一轉,胸口直欲爆破。身子微幌,見了同門師姐,忍不住眼淚簌簌而下,眼前一片模糊,哽咽道:「師姐。」那女子雙眼無神地瞧著桂青霜,突然間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這是夢吧…這是夢吧…你…你怎會在這…這裡…怎會在這裡?」語音衰弱之極,似是向桂青霜詢問,又似是自個兒喃喃自語。book18.org
桂青霜含淚道:「師姐,是我,真的是我,我是青霜,是你的師妹青霜,你記得的,你記得的,我們時常在女兒湖戲水邊的,你不記得了嗎?我是青霜啊!」雙手緊緊地將那女子的手掌握在臉頰旁邊磨擦,睫毛一眨,眼淚滴下,正好落在那女子的手背上。book18.org
那女子只覺得手背上一熱,似有什麼東西沾濕了自己的皮膚,想掙扎著張開眼皮,坐定起來,卻是渾身無力,連眼皮也似有千斤之重,欲張唯艱。全身的氣力正一點一點的流失,眼前所見的桂青霜面容也漸漸模糊,只依稀知道有人握著自己的手掌磨擦撫弄,一股暖意昇上心頭,彷佛回到了慈母懷中,整個人躲在母親胸前,任憑外面風雨不斷,雷電交作,在慈母的懷中卻是無憂無愁,安詳平靜,全身暖氣流過,絲毫不覺寒冷。神志也已漸漸喪失。book18.org
當下聽得那女子低呼道:「媽媽,媽媽,你是媽媽,你是我媽媽。媽媽,媽媽……」話聲微弱,幾不可聞。桂青霜整個人將那女子抱在胸前,早也忍不住淚濕衣襟,只緊緊地將那女子抱在胸前,口中喃喃,低聲喚道:「師姐,師姐……」柳玉瓊一旁看了也是眼紅鼻酸,心底酸楚難過,那女子雖跟她無親無故,一點瓜葛也沒有,但瞧見那女子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心中也是一陣抽痛,忍不住掉下淚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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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這時,長廊外『碰』的一聲大響,只聽得有人大喝道:「彭志盛,胡志平,你們在幹什麼?發生了什……」話還沒說完,就聽得有人叫道:「長老,長老,胡師兄在這裡,他被人點了穴道……」那人話還沒說完,陡然長廊內狂風驟起,一條黑影自長廊內射出,快如閃電,一把就將那人劈飛了出去。隨即轉了個方向,撲向了那帶頭破門而入的黃山派長老,只聽得一聲怒喝道:「人渣。」那當先破門的黃山派長老才一眨眼,香風撲至,當頭便見一掌自上按下,向自己的額頭拍來,風勢勁急,力道沉凝,顯然來人掌力不差,大吃一驚,怒道:「什麼人?竟敢偷襲老夫?」急忙搖頭擺腰,下身一沉,左掌翻擊迎上,與來人掌力相接。兩人這一對掌,那黃山長老只覺對方掌心雖然柔嫩,掌中真力卻是韌長綿遠,後勁不絕,驟然涌到便如一個充飽了氣的皮球,輕輕一彈,不但消解了自己拍出的掌力,而且力道迴旋反擊,如怒潮之起,似風帆之漲,重重後勁層層下壓,逼得那長老連退三步,胸口氣悶,左掌一陣酥麻。book18.org
那長老又驚又怒,他萬萬沒想到在此黃山派操控的靈鶴山莊中居然有人敢向他突襲出手,才待喝道:「什麼人?報上……」『名』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眼前又是一花,強風似剪,數十腿影縱橫上下,斜擊左右,『鴛鴦連環』,一口氣連出二十六腿,盡往那長老的頭﹑臉﹑肩﹑喉招呼,出腿又快又急,彷佛秋風卷葉,平地刮來一陣風,吹得落葉飄飛散射,將那黃山長老完全罩在腳下。book18.org
那黃山長老暴喝一聲,雙掌急速旋舞,化出掌影重重,法度綿密緊嚴,只聽得啪啪啪啪數十聲炒豆般的急響,好不容易接下了這二十六腿鴛鴦連環,想起無緣無故的受襲,心中不禁無名火起,雙目圓睜暴喝道:「是誰……」話未說完,半空中已經傳來一個女音恨聲道:「是你家姑奶奶我。」那黃山派長老愕了一愕,還待將來人看清楚,半空中陡地閃出一道冷森森的劍光,大鐮刀也似的劃成半月銀虹,又清瑩,又優雅地劈下,帶著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冷意,月華溶溶,流水泠泠,向自己的眉心正中斬落。這一連串攻擊,飛撲﹑出掌﹑踢腿﹑劈劍四個動作一氣呵成,中間沒半分耽擱,其間起落轉折,渾然天成,恰似江河之落,一躍而就,完全不假雕飾。book18.org
這一劍下劈乃是柳玉瓊學自雲岳的劍法,是自驚神九劍的第八式『天絕地滅』中蛻變而來的。只不過因為女子先天力氣不如男子,本是至陽至剛的一式劍法,在柳玉瓊手上使來倒彷佛成了仙女的彩帶,流虹圓融,半月回波,又輕又柔的玉帶掠下。book18.org
柳玉瓊劍到中途,劍尖猛地左右乍顫急抖,劃出了兩抹銀圈光環,光華並射,交互掩映,霎時間劍光錯落,隱隱之間彷佛見到銀圈昇降輪轉,一上一下,明暗驟移,芒彩倏流,在不及一瞬的時間裡,居然虛化成四個劍圈,上下左右分四方罩下。銀圈之中寒星閃動,或明或暗,一眨一眨的瑩瑩生光,彷佛是冰珠落雨,彼此被人以一條無形的絲線串成一圈,星星相隔,或遠或近,遠者成堆而不覺其疏,觀之若海,波光銀點起伏﹔近者成團而不覺其密,視之若網,兀自飛灑輝耀。book18.org
光點鳴珠濺玉的拋空滑落,就彷佛是『啊』的一聲,觀音大士身旁的玉女一不小心將柳枝凈瓶中的甘露水濺出滑落,瓶中甘露嘩啦啦地自九天急墜,化成一天晶瑩冰珠,稀稀落落的投入凡塵。book18.org
那黃山長老幾曾見過如此清奇出塵的劍法,面對這一式殺招,只覺心中整個清明澄澈,無紛無擾,完全感受不到柳玉瓊劍法中的殺意,反而忍不住由衷的讚嘆道:「好美。」。先前的怒意不知怎地居然在瞬間一掃而空,不閃不動,只是痴痴地見那光華划下,怔怔地出了神,彷佛情人之間的情眸凝視,深邃幽淵,彼此緊視相對,兩顆心交互扭纏,誓不分離。眼中清明幽朗,沒半點雲翳,一派平靜。一顆心明湖照鏡,古井不波,心如止水。book18.org
倏忽之間,那劍光已經堪堪指到黃山長老的雙眉之間,這黃山長老不但不避,反而踏步迎上,心中強烈地感到胸口激情澎湃,起了一股莫名的衝動,不但不想趨避閃躲,反而自己迎了上去,依稀便想起暑日夜裡,自己獨立山頭,眺望山下萬家燈火,一片燈海明滅閃爍。微風拂來,化成了一片片清涼的絲絹,將自己整個緊緊裹住,心中不知不覺地昇起了一個念頭:「我要和這陣風合而為一。」登時無懼無畏,坦然面對柳玉瓊劈下的劍光,眼睛微眯,目光直視柳玉瓊。book18.org
柳玉瓊一劍將至,卻不見那黃山長老閃躲趨避,反而見他手無寸鐵,雙目如燈的上前大跨一步,迎了上來,似要用額頭來硬碰自己的手中長劍。心下驚異,腦中閃電般閃過一個念頭,忖道:「搞什麼鬼?一定有詐。」當下硬生生地變招,氣聚丹田,力沉百脈,身子急降,手中劍不落反彈,『錚』的一聲,劍尖彈起,半空中劃出一道橫臥的半月圓虹,閃亮了夜空,自左而右,斜掃了過來,招化『玉帶圍腰』卷向那黃山長老的腰身,這一下驟然變招,事出倉促,轉折之間,不免未能盡如人意,激起的寒風登時將那長老驚醒,右腰倏冷,依稀已能感覺到劍鋒寒氣。book18.org
當下只聽那長老大吼一聲,雙足奮盡全力一蹬,身子火速回射,一個『鐵板橋』,貼地平飛,倒縱了出去。book18.org
柳玉瓊方才不該變招而變招,心中已經甚是後悔,如今到口的鴨子居然就要化風飛去,好強好勝之念大起,怒道:「你跑不掉的。」手中劍一送倏旋,晶華耀動中挾著一聲悶哼,血花怒濺,滴滴鮮血染紅了長廊石板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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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瓊一劍得手,信心大增,手中長劍虛劈,振吟有聲,就要追擊。黃山弟子做夢也沒想到本派長老居然連柳玉瓊三招都接不下就受傷見紅,全都呆了。待見柳玉瓊做勢欲飛身追擊,當下發了一聲喊,幾乎是不分先後,同時有兩三名黃山弟子向柳玉瓊撲來,其中有兩人還是那黃山長老的親傳弟子。book18.org
柳玉瓊見黃山弟子撲來,長劍幌動,寒芒連閃,出招十分狠辣,尤其是其中兩人一左一右,一人使『冷泉靈芙』,乍吐劍花千瓣,看似花巧無力,實則暗潮洶湧,勁力深藏,刺向她的左脅,右邊一人則是單劍怒斬,一式『北海斬蛟』,又快又狠地自柳玉瓊後頸劈下,長劍到處,勁風凜冽,顯然劍上貫足了內力。book18.org
柳玉瓊怒哼一聲道:「滾回去。」身子閃了閃,只見人影微幌,瞬間化出了數條若有若無的淡淡身影,於黑夜之中,視線不明之際,更是難分難辨,幾乎是與夜幕溶成了一體。整個人就好像施了魔法般,就在兩位黃山弟子左右攻到之際憑空消失,讓兩人撲了個空。book18.org
兩人這一撲空,招到人杳,心中陡現警訊,暗喊一聲:「不好。」正待回身自救,化攻為守,猛地黑夜中一隻玉手纖纖,細嫩素潔,柔若無骨地穿過兩人劍式,似迴風擺柳,若羚羊掛角,無聲無息地向兩人臉上摑來。啪啪啪啪四聲清響,兩人各被柳玉瓊摑了兩記耳光,跌了出去,臉頰腫的老高,耳光挨的不輕。只聽得柳玉瓊冷笑道:「怎麼?就這麼一點功夫?」就在這時,柳玉瓊突然感到背後氣流有異,一道冰柱似的冷氣如江河激流,分波逐浪似地向自己的後脊刺來,隱隱之間感到對方劍尖傳來的那股殺氣已將自己身後大穴全數籠罩,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命殞魂斷之禍,同時還聽得桂青霜驚叫急呼道:「姐姐小心。」柳玉瓊一驚,反應快極,雙腿一劈,使個『一字馬』,上身前傾,右臂反鉤,掌心手腕齊齊用力,劍身輕轉,反手彈刃,手中長劍驟然躍起,彷佛乍死還活的靈蛇,猛地趁旁人一個不注意,陡地飛起猛噬,又快又狠,令人防不勝防。book18.org
與其同時,桂青霜也出手了,怒喝道:「無恥狗賊。」『咻嘶』一聲,桂青霜黑索破空,一揮丈余,在空中『啪』的一聲,虛繞成圈,頃刻間又是運得筆直,氣達鞭梢,圈直如意,猛力向偷襲柳玉瓊的那名黃山弟子一鞭打下。book18.org
這一鞭對正了那黃山弟子的後腦正中,黑索上凝聚了桂青霜近二十年的功力,又是情急而發,力道之強,破空生嘯,就連那偷襲者也感到桂青霜這一鞭之狠,黑索未到,索上鞭勁已經如快刀般斬下,彷佛一鞭要將自己打成兩半似的,來勢十分凌厲。book18.org
三人動作均快,那偷襲者一動,柳玉瓊立即回應,反手出劍,既守且攻,實是精妙之極的一式劍招。那偷襲者一看情形不對,原擬在柳玉瓊說話分神之際出招,又是在看清楚柳玉瓊身法落點後突擊,事先料定自己再不濟也會弄得柳玉瓊手忙腳亂,殺她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就在出手之際被桂青霜一語叫破,柳玉瓊反應更是神速,沉身回劍,守中帶攻,輕靈凌厲兼俱。自己雖占了覷定柳玉瓊背後空門的優勢,出手後卻反而夾在柳玉瓊與桂青霜兩人之間,柳玉瓊長劍後旋彈射,指向自己小腹﹔桂青霜黑索怒揮,對正自己後腦打下,本是十拿九穩的一式突襲,卻在一瞬之間情勢陡變,反而遭到柳桂兩人前後夾擊。book18.org
那人心中喊了一聲『糟糕』,長劍刺空,柳玉瓊劍尖發出的寒氣已堪堪抵住了自己小腹,情急之下,長劍斜切而下,『當』的一聲,劍鳴嗡嗡,與柳玉瓊反手騰起的一劍相交互劈,爆出數點火星,一溜如飛,同時借力右閃,急避桂青霜鬼魅似的黑索。book18.org
桂青霜豈容他輕易逃離自己的鞭下?尤其是在親眼瞧見黃山弟子無端迫害自己的師姐桂秋霜,將她折磨的不成人形,身心嚴重受創之際,又要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手偷襲,心中之怒可說已經達於極點,不發不快,腦中飛快閃過自己因為愛還偷了師門無形散的解藥給楊志浩帶回黃山,本擬拼著師父一頓罵,可以快樂無憂的跟心上人在一起,雙宿雙飛,自在逍遙,卻沒想到黃山派居然食言,還通令黃山弟子拘殺兩人,一直以來,每日逃命奔波,沒一日好過,那還不要緊,至少她還能跟心上人在一起,奔波逃命雖苦,惶惶如喪家之犬,心中卻是甜蜜蜜。book18.org
沒想到事出突然,跟自己一起同甘共苦的心上人居然在土地廟一役之後懷疑自己給的是假藥,還毒殺了兩名黃山弟子,自己莫名含冤,百口莫辯之餘,只有暗自哭泣,希望郎君有朝一日能明白自己是清白的,卻不料楊志浩卻使計取藥,離己而去,更是讓她傷透了心。book18.org
及至眼見從小與自己一同長大,情逾姊妹的師姐桂秋霜只因身在毒門,就遭黃山派生擒糟蹋,將她折磨的不成人形,凌虐污辱,無所不用其極,呈現半昏迷的狀態,且因她強使『天毒大法』想與敵人同歸於盡,更是毒入內腑,性命岌岌可危。book18.org
現在又見黃山弟子偷襲柳玉瓊,心中之怒,再也壓抑不下,萬般思緒湧上心頭,酸的、苦的、甜的、辣的全在心中攪和擾動,一顆心時酸時甜,時縮時展,時而歡笑,時而悽苦,時而冰冷,時而火熱,想起自己為了楊志浩偷藥、叛門、逃亡、廝殺受盡了苦楚,一句怨言也沒有,到頭來卻只換來了楊志浩在土地廟一役之後對自己的不信任,還認為自己給了假藥,毒死了兩名黃山弟子,最後居然還使計點倒了自己,偷走了自己隨身攜帶,用來救命的無形散解藥。親密如枕邊之人者,行逕居然如此不堪,反倒是只有數日之識的雲柳兩人,義無反顧,為自己奔波勞碌,挺身拚命。book18.org
桂青霜耳聽師姐桂秋霜無意識地低喚著母親與自己的名字,每一聲低聲叫喚都像是在她的心上砍上一刀,擂上一拳,舊傷未癒,新創又增,哪還忍受的住?一顆心危顫顫的悸動,殘破不堪,淚水濕了衣襟,苦澀難嘗,歸根究柢,這一切都是黃山派的錯,否則的話,師姐桂秋霜也不會性命垂危,恩人柳玉瓊也不會險成劍底遊魂,她越想越是恨意如山,仇海難填。當下眼眶含淚,咬牙迸聲道:「你逃不了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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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出口,那名黃山弟子便知不妙,桂青霜矯若神龍的黑索打下,快疾若電,連讓那黃山弟子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已堪堪觸及那黃山弟子的天靈要害。book18.org
急切間,那黃山弟子的頭猛地一偏,閃過天靈要害,卻避不了左肩,被桂青霜勁運十成的黑索打中,整個人只覺得如中雷殛,渾身骨骼彷佛就在那一剎那碎成了千百塊似的,腦海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耳中則是萬雷齊鳴,金鈸怒擊,還清清楚楚地聽到自己左肩的骨碎聲。狂濤怒浪似的劇痛襲上身來,整個人彷佛被大浪飛撞般,整個被拋了出去,忍不住嘶聲哀號,但只叫了半聲,胸口真氣頓塞,一口氣轉不過來,便昏了過去,重重地跌在地上,不醒人事。霎時血花飄濺,骨肉分離,一條左臂硬生生地被桂青霜打掉,斷口之齊,猶勝刀切。book18.org
那黃山弟子狂嚎一聲,叫聲悽厲錐心,就像一把利刃劃破了夜空,搗碎了寧靜,在原本平靜安詳的夜裡平添了幾許悲愴的氣息,猶如在一盆清水之中滴入了幾滴鮮血,雖然鮮血瞬間散去,但水已變質,不再清純。只見那名黃山弟子斷臂之後,大蓬血花如水球爆破般整個在空中灑了開來,鮮紅萬點,燦爛奪目,依稀看去就像是突然昇起了一陣血霧,空氣中浮著淡淡的血腥氣,又是時值黑夜,月華稀微,星光黯淡的當兒,紅黑交映,朦朦朧朧,看得所有人都呆住了,心中隱隱約約起了不祥的預感,一股寒氣直往心頭冒。book18.org
柳玉瓊沒想到桂青霜出手這麼狠辣,一條柔韌的黑索在她手中使來居然有偌大威力,心中叫道:「糟糕,糟糕,青霜妹子殺了他們黃山派兩人已經惹下了不小禍事,這下子又把一個黃山弟子打斷了手臂,這麼一來,他們肯定不會善罷干休,要跟我們拚命。目前情勢險惡,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先撤離找到師哥再說。」當下跳起身來,一把抓住桂青霜執索的手臂低聲急道:「青霜妹子,咱們快走,等他們人一多就不好了。」桂青霜恨聲道:「我不走,我要他們黃山派血債血還。」柳玉瓊見桂青霜雙目仇火怒燃,知道桂青霜此時心志之堅,復仇心切,恐怕就是用一百頭牛來拉她,也拉她不走,只是唉聲嘆氣的急跳腳,想將她硬拉離開靈鶴山莊,卻是如蜻蜓撼石柱,桂青霜說什麼也不走。當下情急智生,急道:「妹子,你再不走,你師姐就被你害死了。你師姐還有氣,應該還有救,再不醫治就太遲了。」果然,柳玉瓊一言驚醒夢中人,桂青霜聞言渾身劇震,眼淚滾滾而落,瞬間已經下了個重要決定,咬牙道:「好,我們走。」左手緊抱桂秋霜,右手執黑索,準備與柳玉瓊並肩突圍。book18.org
柳玉瓊喜道:「這才是我的好妹子。好,我來開路。」當下心一橫,一馬當先,嬌喝道:「滾開。」手中三尺青鋒如狂風掃雪,激飛無數亮銀劍光,千回萬轉地似奔潮爆裂,怒浪交疊相撲,卷湧出晶亮虹光,向擋在面前的黃山弟子殺去。桂青霜也不在一旁閒著,怒吒道:「擋我者死。」手中黑索狂舞,霎時間謐暗的夜空中幻出數十鞭影,彷佛靈蛇無數交空亂竄,要擇人而噬,威力之大,比之柳玉瓊的劍法,絲毫不讓。book18.org
柳桂兩人一發威,黃山弟子豈是輕易抵擋得住的?當下慘呼唉叫之聲四起,不是肢體中劍流血,就是整個人被桂青霜的黑索摔了出去。那黃山長老沒想到兩人功力如此之高,又驚又怒,聲嘶力竭地吼道:「上,把她們攔住。快上。」自一旁的黃山弟子手中搶過一柄劍,沖了上去,與柳桂兩人廝殺了起來。book18.org
一旁的黃山弟子見長老奮不顧身的殺入戰圈,又見同伴不是中劍流血,便是手摺骨斷,不禁同仇敵慨之心大起,恨不得將兩人斬成肉醬,當下蜂湧而上,殺聲震天,一團混亂。book18.org
且說柳桂兩人這邊廂殺的不可開交,一團混亂,另一邊雲岳則屏氣凝神觀看大廳中動靜,要瞧瞧楊志浩到底有什麼話說,一時之間大廳中氣氛凝肅,彷佛結了冰似的,在場的每個人全都將眼光集中在楊志浩身上,靜默無語,要看楊志浩是否真會如掌門所說的,肯低下頭向夏靖奇認錯道歉。book18.org
於長卿見楊志浩自內堂走出,神情憔悴,低頭束手,一付落寞神色,與往昔在黃山派中時那股自信沉穩,意態昂揚的氣度簡直是判若兩人,想起這個自己最最中意的弟子居然落魄到如此田地,虧得自己還一心一意栽培他,甘冒觸犯門規之大忌,將掌門神功,千回落雁劍,私下偷偷地傳予他,沒想到這個弟子居然如此的不爭氣,竟為了一個女人而弄得落寞憔悴如斯,自信全失,一想起來心中就一肚子火,不禁眉頭微皺,就待喝令楊志浩向夏靖奇道歉,及至見到楊志浩兩眼無神,低低地叫了他一聲師父,不禁心頭一軟,想道:「志浩一向心高氣傲,目高於頂,如今竟落得如此田地,我又何忍苛責他呢?」偶爾眼光一瞥,瞧見夏靖奇正嘴含冷笑,眉宇間隱露得色,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眼皮輕抬,只一瞬間便將在場眾人的表情看得通透,只見有幸災樂禍如夏靖奇之流者,也有面無表情,彷佛漠不關心,冷眼旁觀者,更多的則是眉宇之間流露不耐鄙夷,在一旁看好戲的門人弟子,就連隨侍在側的本門弟子也是鄙夷的多,同情的少,不禁心下一驚,忖道:「我當初要志浩臥底潛入苗疆取得『無形散』解藥,便是希望志浩能為本派立下大功,取得解藥,日後好繼承我的衣缽,接掌黃山門戶,沒想到今日居然會落得如此田地,弄得騎虎難下,進退維谷,看若無郭長老出面是難以善了了。」想著,頭頸微微一轉,向坐在身旁那粗布葛衣的郭長老看去。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