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book18.org
柳玉瓊、玄武星君兩人見邪皇笑中有淚,似乎想起了什麼傷心事,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book18.org
玄武星君跟在邪皇身邊最久,於邪皇所知最多,心中隱隱想道:「師父笑中帶有淚光,莫非是想起了師母?」原來邪皇昔年因與師兄邪神在一次遊俠江湖中救了一位重傷女子,經兩人細心照顧療養,女子復元的極快,也同時與邪神、邪皇師兄弟兩人產生了情愫,陷於兩難,不知該選擇邪神好呢?還是邪皇?邪神、邪皇兩師兄弟亦知女子處境困難,不管選上誰,都會傷到其中一人。book18.org
邪神與邪皇同門學藝,心知邪皇脾氣剛烈,若受拒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自己脾氣則較為柔和,因此決定退讓,成全邪皇與那女子,並自願放棄紫晶門門主之位,讓予邪皇,偷偷將原本由他保管的掌門信物『紫晶玉戒』放在邪皇的包袱中,而邪皇也是同樣心思,支開邪神,將紫晶玉劍置於邪神的包袱里。book18.org
就這樣陰錯陽差,兩人的信物互換。那女子對邪神兩師兄弟亦是情深義重,兩師兄弟的暗中作為全都看在眼裡,遂決定於夜裡悄然離開,卻不料就這麼巧,三人選擇同一天夜裡離開,只是時間不同而已,邪神因怕觸景傷情,最早離開,因此也就一去不回。book18.org
那女子與邪皇也是只有前後腳之差,那女子剛踏出門外,邪皇也已準備好要動身離開,就這樣三人便各自分手。book18.org
日後則是機緣巧合,邪皇與那女子又碰到了一塊,遂成了夫妻,住在四象宮中,生下了一對寶貝女兒,卻又因為誤會而分開,那女子一怒之下,帶走大女兒,從此離開了四象宮,不知所蹤。book18.org
邪皇驟見紫晶玉劍,想起前塵往事,心中百感交集,才會仰天大笑,笑中帶淚。book18.org
好一會兒,雲岳見邪皇笑聲漸歇,這才上前拜見邪皇,稱他一聲師叔。邪皇隨即問他道:「那金環莊莊主是你的什麼人,居然甘心為他甘冒奇險夜探紫星谷?你不怕我一掌將你殺了?」雲岳笑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東方莊主於我有恩,無法不報,況且師叔身系本門『紫晶門』生死存亡於一身,雲岳受師父大恩,也不得不管。」邪皇點頭道:「不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大丈夫恩怨分明,快意恩仇,應當如是。」回頭掃了柳玉瓊、玄武星君一眼,皺眉道:「你們兩個還跪在地上做什麼?起來見過你們的師兄弟。」柳玉瓊、玄武星君兩人一喜,知道邪皇如此說話,那是不追究玄武星君背師出宮,金環莊伺機奪寶之過了。長身起立,見過了雲岳,歉然道:「雲師弟,咱們是大水衝倒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冒犯之處,小兄在這裡賠罪了。」說著向雲岳一揖,雲岳連忙伸手攙扶道:「玄武師兄客氣了,小弟也有不是之處,玄武師兄這不是折煞我嗎?」兩人一揖一扶,內力相接,均是心中各自一震,知道對方功力甚高。book18.org
玄武星君哈哈一笑道:「雲師弟客氣了。」心中卻想道:「這雲師弟功力之高,當真雄厚之極,比之月前金環莊一戰,功力似又深了幾分。」柳玉瓊也來拜見雲岳,眾人自有一陣寒喧。 book18.org
36 book18.org
隔日清晨,邪皇等人還在各自的房間中歇息,雲岳已經起身,四處走動。book18.org
這紫星谷雖然名為谷,其實卻是藏在山腹之中,不見天日的一個大山洞,但云岳等四人待在紫星谷中卻絲毫不覺氣悶,時有清新空氣吹來,微風陣陣,感覺於處在山中野谷並無不同。book18.org
心下甚奇,想道:「這紫星谷看來封閉緊鎖,出路難覓,卻是空氣流通,並無氣悶之感,想必定有通風口之類的裝置,否則藏在這個大山洞裡,就算不餓死,也會悶死。」腳下飄飄,足不點地,如御風乘雲,似神仙漫步。看似慢,實則快,沒一會兒便將這紫星谷整個繞了一圈,看了個大概。發現這紫星谷似乎是半由人工,半由天生的一個大山洞,當中一條溪流貫穿山腹,由紫星谷中間流過,再以人工於兩側將河道變大,溪水至此減緩,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湖泊,湖中有魚,絲毫不怕人類,想來是此處游魚極少見過人類,自然不怕,隨手抓魚,輕而易舉。book18.org
再看隔河數十丈遠的石壁,似乎閃閃有光,紫氣外露,不禁好奇想道:「那是什麼東西?」凝足目力看去,似乎壁上尚有題字。book18.org
定睛一看,石壁上刻著兩行各七個字的詩句,左邊一句寫道:「手握日月摘星辰。」右邊一句寫道:「天下無我這般人。」這兩句話,氣魄盛大,隱然有威,大有天地萬物任我掌控,日月乾坤盡在我手的氣勢。這兩句話,一左一右,相隔數丈,中間空白之處,則有石刻壁畫,只不過這壁畫刻在山壁上,縱橫上下,線條複雜,刻痕較淺,若非雲岳神功精奧,兼之練有夜視眼的功夫,目力特強,根本看不到山壁上竟有石刻題字。book18.org
雲岳心道:「好狂的口氣,手握日月摘星辰,天下無我這般人,這人大言炎炎,竟置於斯,若非瘋了,便是腦袋有問題。」唉呦一聲,心中叫道:「不好,這石壁遺刻在此,莫非是祖師留下來的?我罵這人瘋了,豈不是罵到了祖師?」驀地身後傳來邪皇的聲音道:「這祖師的石壁遺刻你看了有什麼感覺?」話聲威嚴,一如平常。book18.org
雲岳心中一驚,邪皇已經來到了身後一丈,自己兀自不覺,若是敵人,自己已落下風,說不定連命都送掉了。book18.org
索性連頭都不回,裝做彷佛是早知邪皇已在身後的模樣,徐徐道:「這石壁遺刻入石三分,線條蒼勁有力。詩句氣魄宏大,天下唯我獨尊的氣慨表露無遺,祖師莫非是帝王之後麼?」雲岳只是信口胡猜,沒想到邪皇聽了卻大感驚異道:「是誰告訴你祖師是帝王之後的?這件事連我師兄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祖師是帝王之後的?」 book18.org
37 book18.org
雲岳心中狂跳,心道:「聽師叔語氣,祖師還當真是帝王之後,沒想到居然被我瞎猜猜中了。只是…祖師以帝王后裔之尊,榮華富貴享用不盡,幹麼沒事創建本門?」心中不明所以,正想發問。book18.org
邪皇嘆氣道:「你能從石壁遺刻看出祖師是帝王之後,這份眼力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和師兄在你這個年歲的時候就沒有這份眼力,只覺這石壁遺刻氣度儼然,志在天下,絲毫沒想到祖師可能是帝王之後,王公世家。」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續道:「這也是為什麼祖師將傳下來的兩大神功命名為『紫龍帝皇訣』和『無上至尊令』的原因。沒想到吧?」雲岳一怔,轉過身來,忍不住問道:「紫龍帝皇訣?師父只告訴我本門的兩大神功是『逍遙紫氣』和『無上至尊令』,沒提到紫龍帝皇訣啊!」邪皇微微一笑道:「紫龍帝皇訣便是逍遙紫氣,逍遙紫氣便是紫龍帝皇訣,你師父沒告訴你,那是因為你師父信的是道家清靜無為,萬法自然的那一套,認為紫龍帝皇訣這個名字太過霸氣,有違道家神遊太虛,逍遙世間無所拘的原則,因此便將紫龍帝皇訣復名為逍遙紫氣。」雲岳遲疑了一下,問道:「復名?那這門內功本來就叫做逍遙紫氣囉?」邪皇點頭道:「不錯,紫龍帝皇訣是後來取的名字,本門祖師因是帝王之後,於皇宮大院的藏經閣中本來就藏有不少武林秘笈,祖師天資聰穎,有過目不忘,一目十行的奇能,這門無上至尊令的功夫便是祖師閱盡大內秘笈所融合創出的絕學,後來祖師私自出宮,遊俠江湖,接觸到不少道家武功,又崇敬漢朝黃老治術,便花數十年之功,將一處偶得自市井小民的稀世武功秘笈加以增添變化,遂成紫龍帝皇訣,而此功原名便叫『逍遙紫氣』。」雲岳恍然大悟,這時才知逍遙紫氣源流,本來這個問題他也曾問過邪神,只不過邪神也答不出來,今日與邪皇一談,才知逍遙紫氣創功始末。book18.org
兩人談的起勁,這時步履聲傳來,柳玉瓊與玄武星君也起來了,看到師父正在河邊與雲岳對談,趕緊過來問安。book18.org
邪皇經過一夜休息,今日似乎興致頗高,不似昨日那麼易怒,鐵面威嚴,令人望之生畏,不敢親近。當下道:「既來之,則安之,你們身為紫晶門的一份子,就不能不知本門歷代祖師的英風偉烈,跟我來,我讓你們見識見勢紫星谷的機關布置,同時也該向歷代祖師上個香了。」說著,恭恭敬敬地先向那石刻壁畫拜了三拜,這時雲岳才看見那兩句詩的中間空白之處畫的正是『紫晶門』創派祖師的肖像,那肖像是個中年男子,腰懸一劍,大袖飄飄,足下浮雲片片,面帶微笑,超塵之姿,表露無遺,頗有神仙道家的味道。book18.org
雲岳心道:「這就是祖師肖像了。」必恭必敬的拜了三拜。book18.org
邪皇等三人拜完後,便道:「走吧!我帶你們四處看看。」邪皇一步當先,三人緊跟在後。book18.org
來到了一處石門,邪皇走上前去,在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上一推,轟轟數響,那石門向左右兩邊移開,那不起眼的石頭赫然是石門開關的機制。book18.org
三人跟著邪皇進了石門,只見那石門之內是條甬道,甬道細長,與紫星谷連外的甬道極為相似。邪皇開口道:「這甬道叫做地獄道,是本門怕外敵入侵,人數又多時所設計的殺人甬道,你們別看這甬道不過十來丈,但其中機關布置,烈火翻板,毒箭鐵槍,腐汁酸液,刀山劍林可說是天下之最,人莫能過,除非熟知機關,否則即使你是大羅金仙,只要受困於地獄道中,任你本領通天,也要在這地獄道中身遭萬劫,銼骨揚灰。」邪皇邊走邊講,說完四人已到甬道的另一邊。一扳牆上火把,陡然間甬道上下左右冒出熊熊大火,青紅紫黃,分為四色。火勢之猛,連邪皇四人遠在十餘丈外,亦感熱氣襲來,全身發燙。若有人想強行衝過,四下火舌一卷,定化飛灰。book18.org
看的雲岳三人咋舌不已。邪皇緩緩道:「這四把火有個名稱,叫做『煉神火』,顧名思義,就算是神仙至此,也難逃劫數。」接著邪皇又發動了其他機關,同樣的威力十足,令人膽寒。共計這十丈長短的地獄道總共設計了『煉神火』、『誅仙劍』、『化骨水』、『滅魔箭』以及『搜魂槍』等五樣機關。看的三人瞪大眼睛,沒想到天下竟有如此凌厲,駭人聽聞的機關密道。 book18.org
38 book18.org
邪皇隨後又帶他們參觀了觀星堂、帝劍閣、金石居等處所。那觀星堂顧名思義是將夜觀星象所得的心得繪成圖案,按易經易理,先天八卦,河洛圖書等高深學問應用排列,記於觀星堂中,堂中並無圖書,只有壁畫。壁畫雕刻文字,深淺不一,篆隸有別,有些蒼勁有古風,有些雄傑而豪邁。筆法不同,用字殊異,想是歷代祖師所留,各人功力高下有別,但醉心鑽研之意,並無不同。帝劍閣則是收藏了不少寶劍名器,每一柄刀劍槍戟後面都有一個動人的故事,一入帝劍閣便覺冷氣森森,殺伐之氣大盛。金石居則是古董珍玩的聚集之所,陶瓷字畫,歷代精品,甚至帝王之家的奇珍異寶所在多有,只消在金石居任意拿一件物事典當,便能一生衣食無虞,錦衣玉食,出外車馬代步,陵羅綢緞,永不匱乏。book18.org
最後,邪皇帶他們來到紫星谷的最後一個地方,合歡洞。四人一進去,柳玉瓊立刻臉上發燒,滿面通紅,不知道是看好呢?還是不看好?就連雲岳進了合歡洞,見了牆上壁畫,也是麵皮一熱,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原來這合歡洞四壁都是文字圖畫,文字也還罷了,那圖畫卻是描繪男女交歡,巫山雲雨之時的春宮圖,而且描繪之人畫工極佳,即使最最隱密的私處陰戶,男子陽莖,都是毛髮兼備,栩栩如生,連那歡愛喜樂的臉上表情都是一樣鉅細靡遺,女的臉色微紅,媚眼如絲。男的意氣風發,猛如獅虎。遠遠望去,還能瞧見壁上女子玉面上紅暈若有若無,艷美非常。book18.org
邪皇微微一笑,向三人道:「這是合歡洞,也是祖師習練雙修神功的地方,你們看這壁上圖畫,全是雙修神功的妙法。如若不明其意,祖師巧手還有東西讓你們瞧。」說著向前走到一處置中石桌,雙掌按柰其上,左右推分,當下桌面分開,破出一洞,洞中豪光四射,晶芒亂閃,天虹七色全數藉反光映射在邪皇臉上,忽暗忽明,閃爍不定。book18.org
三人噫了一聲,見邪皇不知按了什麼裝置,喀喀聲響,絞輪轉動,從那石桌中升起了一隻較海碗稍大的水晶球,水晶球底下有一球檯,形如人手,與四下自石壁反射的柔和光線相映成趣,將洞中四壁的男女交歡圖刻,完全顯現出來。且因為光線折射將圖刻映在水晶球中,球中顯現的春宮圖居然動了起來,將石壁遺刻的男女交合各種妙相、姿態、體位、毛髮、角度、男上女下抑或是女上男下,甚至臉部表情、性器密合時所溢出的淫液水光完全無所遺露的忠實呈現在邪皇四人眼前,而且只要角度不同,光線強弱不一,便會呈現完全不同的交合姿勢,儀態萬變,無盡無窮。book18.org
邪皇見三人個個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那水晶球出了神,微笑解釋道:「這是本門祖師所巧手妙制的合歡球,這球轉動,便會將四壁上下的交歡圖映射出來,你們別小看這球,以為只能用於閨房之樂,這些男女交歡的姿態各個不同,各有妙用,於習練雙修神功時可發揮無比妙用,除提升練功男女的功力外,更可增加男女交合時的快感,愛意,實是本門的一大秘寶。」瞧向柳玉瓊道:「鳳兒,你到外面去拿一盆水來,我讓你們看看這水晶球檯的其他妙用。」柳玉瓊其時臉色已經紅潤嬌羞的低下頭去,聞言如獲大釋,應了一聲:「是。」立刻拔腿飛奔而去,不一會兒,手中捧著一隻裝滿清水的金盆,遞給邪皇,道:「師父,水來了。」邪皇嗯了一聲,接過金盆,將盆中清水悉數倒入球檯四周的圓環水道,水才倒完,邪皇又再度起動水晶球。book18.org
水晶球在那人手形狀的持球鐵桿上轉動,不僅將壁上春宮畫完全動了起來,於球中演出一場內含雙修神功無上心法的活春宮,男女交合之處,筆筆分明,鮮然欲活,更發出了男女交歡時的淫聲,嬌柔膩人,春情無限,彷佛水晶球中住了兩個精靈,正在抵死纏綿,極盡歡愛之能事。book18.org
看的雲岳三人個個面紅耳赤,雙頰若燒,尤其是柳玉瓊,淫聲入耳,春畫映眼,更是羞的不敢看,卻掩不住淫聲入耳,聲聲挑動著她的心弦。本來少女懷春,心性本來就較為浮動,柳玉瓊雖然已經二十三、四,但一生未曾見過如此奇事,再來紫晶門中雖說雙修神功,男女交合之技乃是必要功課,師父也曾教過,但畢竟是紙上談兵,未盡實際。book18.org
今日眼見水晶球中男女歡愛,嬌言嫩語,體位上下,翻騰左右,比之書中所學,道聽途說,實是強了百倍。雙腿夾緊,不由自主地磨擦蠕動,只覺下身方便之處溫熱濕潤,似有什麼東西流出,黏稠滑嫩,想伸手去擦,卻又不敢,師父師兄在前,若真伸手去擦,豈非顯得自己淫蕩放浪?當下強忍小穴火熱,硬撐下去。 book18.org
39 book18.org
雲岳也是看的慾火上升,心猿意馬。只不過他功力較高,逍遙紫氣的禪定澄心功夫甚是高明,略感不對,便即寧定。不像柳玉瓊,搞的面紅耳赤,雙頰如火。book18.org
邪皇看出了雲岳三人的窘態,本來帶他們前來合歡洞便是想藉機測試雲岳功力定力如何,是否抵得住美色誘惑?初時見雲岳雙目欲焰熊熊,下身似有變化,心底不免失望嘆道:「畢竟是年少輕狂,血氣方剛,禁不起一絲誘惑。」待得見雲岳深吸一口氣,臉上紅潮瞬間退盡,神色自若,彷佛無事,不禁驚異,暗道:「好傢夥,祖師傳下來的這合歡洞中春宮畫有無上魔力,能引得鍊氣之士真元鼓動,精關鬆弛,內力走入岔道,修練一生的神功於剎那間便如東流之水,一去不回。若非本門神功內力有相當火候,絕計抵不住這合歡洞中的圖像神功,轉瞬間便能化去入洞者畢生功力,瞧他只是精關微動,便即寧定,看來『逍遙紫氣』已有八重已上的功力,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哈。」瞥眼瞧見了柳玉瓊雙腿微動磨擦,玄武星君面如充血,顯然難抵合歡洞中春宮畫像以及水晶球的魔力,正全力運功寧定心神,與水晶球魔力相抗。book18.org
嚶嚀一聲,柳玉瓊居然忍不住發出了春聲,這聲音便如傳染病,玄武星君聞聲陡震,大口喘氣,由喉頭髮出了荷荷之聲,雙目如赤,臉上已現汗珠。book18.org
邪皇冷哼一聲,走到兩人身後,一人一掌,輕拍兩人背後神道穴,將『無上至尊令』的雄渾內力輸入兩人體中。book18.org
柳玉瓊,玄武星君陡獲邪皇神功相助,內力到處,如當頭一盆冷水淋下,欲焰立熄,全身一震,清醒了過來。想起方才失態,都是羞愧之極,不敢抬頭與邪皇眼光相接。book18.org
雲岳則行若無事,心中卻已狂跳,暗道:「好厲害的春宮水晶,差點就讓我在人前出醜,真氣走入岔道,這合歡洞當真不簡單。」邪皇為顧全柳玉瓊、玄武星君兩人面子,當下裝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只淡淡道:「走吧!紫星谷中的布置就這樣了,這合歡洞你們也知道它的用途了,我們也可以走了。」伸手在那石桌球檯一按,喀喀數響,人手球檯下沉,石桌慢慢合攏,收起了水晶球,一切又回歸寧靜,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book18.org
四人走出了合歡洞,柳玉瓊、玄武星君兩人因方才洞中失態,不敢面對邪皇眼光,只是跟在邪皇、雲岳身後,不發一語。book18.org
邪皇走著,突然轉過頭來向雲岳問道:「你的逍遙紫氣練到第幾重了?是第八重『紫霄穹蒼』?還是已經練到了第九重『紫晶歸元』?」雲岳知道邪皇必有深意,不敢相瞞,當下謙遜道:「稟師叔,弟子愚魯,只是初窺第九重神功精奧而已。」邪皇嘿嘿一笑道:「愚魯?嘿嘿,你恐怕還不到三十歲吧?你未滿三十歲便能將本門兩大神功之一的『逍遙紫氣』練到最高的第九重,就算是你師父當年恐怕也沒有你這等功力,若你這等資質仍只能算是愚魯,那本門的歷代祖師,除了創派祖師之外,不就全成了白痴了?」雲岳忙道:「師叔繆贊了。」book18.org
邪皇突然又道:「你且出手用第九重的神功打我一掌試試,我要看看你的『紫晶歸元』功力有多深?」 book18.org
40 book18.org
雲岳隱隱約約覺得不妥,想起邪皇有傷在身,體內積存著紫龍血劇毒,一個不好,自己掌力全力出手,逼得邪皇運功相抗,引發紫龍血毒發作,豈不是弄巧成拙,反噬自身?想那紫龍血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毒,至陰至寒,乃是取自南疆一種蟒蛇的膽汁毒液所製成,這種蟒蛇通體淡紫,一生只脫三次皮,蟒皮堅韌,雖非刀槍不入,卻也須神兵利器,吹毛斷髮的魚腸太阿之屬,方能將之斬斷。是以用來當做軟鞭皮帶,最好不過。雲南滇人見此蛇長於瘴癘之中,絲毫無損,顯然極毒,便設法擒捉煉藥,遂成紫龍血。book18.org
邪皇的大弟子『青龍帝君』蔣破天背師犯上,心知邪皇功力之深,真氣之純,可說已到爐火純青,當世無匹的境界,尋常毒藥,必定傷不了他,反而有可能讓他及時逼出,反傷自身。因此方才費盡心血,花了不少金銀財寶與滇南毒門交涉,購得這紫龍血,下於邪皇的飲食杯口之中。book18.org
這紫龍血經滇南毒門煉製後,無色無臭,淡然無味,邪皇一時不察,竟受自己親傳弟子毒害,身中劇毒,若非他『無上至尊令』七十餘年的功力火候精深,否則這紫龍血奇毒之極,乃毒門三大至毒之一,只需一滴的毒力,便可將一個五、六百人的小鎮盡數毒殺,又怎能活到現在?book18.org
心下猶豫,臉色卻不露半分,知道邪皇最恨他人看他不起,自己若有半點遲疑,邪皇精明幹練,豈有看不出之理?當下只好道:「既然如此,那師叔,我就得罪了。」邪皇點頭道:「廢話少說,出手吧!」book18.org
雲岳不敢留力,迅速祭起『逍遙紫氣』,臉上顏色幻變,頃刻間紫氣蒙蒙,柔光閃動,隱隱透出晶瑩之色,彷佛半透明的水晶。book18.org
邪皇神情凝然,不言不動,心中卻是大吃一驚,想道:「好小子,居然真的練到第九重了。這紫晶之氣若非真功實學,假也假不來,老夫只道這小子為了顧全面子而吹牛,沒想到這小子倒真的練到了這最高一重的『紫晶歸元』。」本擬雲岳功力再高,限於年歲火候,也未必能有自己的七成功力,陡見雲岳面呈紫晶異色,顯然功力之高,超過自己先前預估,心一緊,又追加了一成功力。右拳握起,拳頭好像灑了一層金粉,金光燦然,黃氣如龍,靈蛇般的纏上右臂,拳未出氣魄已然懾人。book18.org
雲岳也是心中直跳,邪皇這拳分明已經是勁足力凝,端看他黃氣環身的氣勢威嚴便已令人膽寒,若是全力出手,這拳威力之大,可想而知。book18.org
陡然想道:「師叔功力之高,天底下幾無抗手,我的『逍遙紫氣』最多不過二十餘年的火候,比起師叔七十餘年的神功那是天差地遠了,我居然還擔心會傷了師叔,豈非太過無知,自大狂傲?」心裡失笑,再無顧慮。雙掌朝下,左右輕輕揮出,成『合氣聚功』之勢,看似中門大露,毫不設防,實則守勢嚴密,固若金湯。book18.org
邪皇見雲岳使這『合氣聚功』的起手式,雙掌外揮之勢雖然輕柔,空靈瀟洒,不帶半點火氣,但是他掌式方出,一股錢塘暗潮,怒海潛濤的勁氣油然而生,清冷而不冰寒,浩瀚而不暴烈,勁含其中,氣形於外,若非對本門神功有相當造詣,又焉能致此? book18.org
41 book18.org
暴喝道:「還不出招,更待何時?」話聲方落,雲岳雙掌陡揮,『紫晶歸元』內力盡灌雙掌,一個『雙龍出洞』,雙掌併攏推出。book18.org
柳玉瓊、玄武星君見兩人動手,本擬雲岳這招推出,必定是石破天驚,轟雷怒震的澎湃掌力,沒想到雲岳雙掌一推,居然無塵無埃,連勁風也沒激起半點。正自詫異,不知這掌招有何奇特之處,突覺心口鬱悶,彷佛大石壓胸,又如千巾重擔壓在肩上,兀自不斷增加重量,彷佛自己是那負山之龜,被塞在北海泉眼的申公豹,日日夜夜要受盡那無盡汪洋的萬丈波濤所壓,說不出的苦楚。book18.org
驚駭之下,臉色玄黑,全力運功,抗拒那心頭重壓,萬斤巨石。book18.org
柳玉瓊也不比玄武星君好多少,四人之中,以她年歲最輕,功力也最淺,只不過她習練的心法與玄武星君不同,練的是道家無質無形的『無相神功』,因此感受也自不同。book18.org
只覺四周空氣在雲岳雙掌推出之後,似乎在剎那間全被抽乾了,呼吸困難,臉色發紅,如游魚離水,似仙鶴失翼,腦中熱烘烘的,身體卻是冷冰冰,雖極力行功相抗,仍然沒有好轉,呼吸急促,臉色緋紅。book18.org
邪皇見雲岳雙掌推來,掌力逼至,雖無轟雷之勢,卻有汪涵之力,彷佛天神的大手移動神州五嶽,勢雖緩,但後勁無窮,向自己當胸撞來。掌力潛藏,壓力千鈞,隨時有可能火山爆發,一掌將自己劈出丈外。book18.org
雖是與後輩交手過招,卻絲毫不敢大意。兩條雪白長眉驀然倒豎,龍顏變色,雙目銳利如刀,喝道:「來得好。」至尊皇拳猛然擊出,霎時間,雲岳頓覺身周殺伐之氣大盛,冷意刺骨如劍,彷佛面對的不是邪皇一人,而是千軍萬馬,潮水般湧來的鐵騎精兵,耳聽戰鼓雷鳴,馬蹄動地而來,眼中宛然便見到旌旗飄揚,軍容壯盛的兵團黑壓壓的一片攻來,瞧那氣度森嚴,千刀萬劍的閃映著比雪還冷的寒光,比波瀾還壯闊的天朝之師,黃沙千里,長槍大戟,那股一往無前,無怨無悔的氣勢,盡數包容在此拳之中。book18.org
兩人掌法拳功各有特色,各盡其威。邪皇的至尊皇拳,陽剛霸烈,一拳擊出,大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威風。雲岳的掌法以道為宗,擬萬物之形,舉凡星河日月,雨雪風霜,雲雷閃電,海山五嶽,無所不包,無所不至,融自然之力,合萬象之功,全力出手,頗有天威震怒的大威力。book18.org
只聽波的一聲沉響,兩人拳掌相接,邪皇的至尊皇拳由於走的是剛猛路子,采的是『極剛破柔』至強至霸的法門。雲岳的掌力則不同,使得是紫虛清空,萬流歸宗的『以柔克剛』心訣。兩人掌力拳功陰陽不同,剛柔互異,是以雖是硬拼,卻無轟然雷震之聲,只有波的一聲,內力各自反彈回撞,退了三步。book18.org
邪皇又驚又喜,又悲又嘆,沒想到雲岳居然能有自己的八成功力,奮力一拼,絲毫不處下風,連自己從未失手過,出招必殺的至尊皇拳也讓他接下了,心中既喜邪神後繼有人,紫晶門香火絕技得以延續,又悲自己徒弟不孝,逆倫弒師,心中嘆息連連,亦是歡喜連連。book18.org
忽然想道:「他雖已將逍遙紫氣練至最高的第九重,但功力未純,只有二、三成火候,若命他去殺我那不肖徒兒,太一神掌威力無窮,他雖有『紫虛清空』大法護身,恐怕還未能將我那不肖徒兒致於死地,不如…」念頭一轉,瞧了瞧柳玉瓊一眼,心道:「鳳兒至今尚不知我就是她親身父親,我如今身中奇毒,非有最少一年之功苦練不能盡去餘毒,總不能讓他們幾人在這陪我整整一年罷?再者無上至尊令也得再找傳人,漢兒大概已經死在我那不肖徒兒手中,玄武又年歲過大,不是傳功之人,看來只有將『至尊五法』傳給雲岳了。」 book18.org
42 book18.org
一想及忠心耿耿,一生隨侍左右的二徒弟『白虎巨靈』石漢此刻大概已經屍骨無存,死於孽徒『青龍帝君』蔣破天手中,心裡便是一陣絞痛,暗自咬牙道:「老夫不殺那畜生,誓不為人,只可惜…可惜了我的好徒兒。」雲岳見邪皇被自己震退了三步之後,先是面露喜色,隨即又臉色幻變,似是悲痛,又是愁苦,一時之間搞不清楚邪皇心底到底在想什麼,只是暗自詫異,卻又不便打亂邪皇思緒,心中直想:「師叔莫非想起了以前的傷心事,才會有如此表情?卻又不知能令他傷心至此的是什麼人?什麼事?」邪皇自傷自憐,好一會兒才從沉潛心中已久的情緒中猛然轉醒,想起自己的失態,驚道:「我一時不察,竟自現出柔弱的一面,恐怕我這些弟子看了之後,不免要在背後譏笑於我,卻又如何是好?」臉色一肅,迅即又恢復那張鐵面無情,不怒而威的臉孔,雙目威稜閃動,冷沉冰寒。book18.org
待見眾弟子眼中只有關懷之情,並無譏笑之色,心中一塊大石微微放下,暖流昇起,十分窩心,想道:「還好,我平日御下極嚴,想來他們也不敢輕易在背後批評我。」看著自己退後三步所留下的腳印,深有半寸,心下一怔,暗想:「好傢夥,老夫的至尊皇拳出手,普天之下恐怕只有兩人能硬接的下,一個是我本門師兄邪神,另一個便是通天教主魔尊了,沒想到師兄教出來的這個弟子云岳居然能英雄出少年,將我迫退三步,老夫這一拳雖然未盡全力,卻也有八成功力,好,好,只要這紫龍血毒老夫不死,讓老夫將至尊五法盡傳雲岳,待他神功一成,與老夫兩人聯手,任你教主魔尊能將『魔經』中傳下的『真魔大法』練到化境,怕也敵不過兩個邪皇吧?」想到這裡,越想越興奮,忍不住仰天長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志得意滿的歡娛之情,彷佛生平大敵魔尊已在腳下,任人魚肉,由己宰割。book18.org
雲岳等三人雖不知邪皇為何發笑,卻都聽得出邪皇笑聲中的得意之色,心裡都是放下了一塊大石,柳玉瓊心想:「太好了,師父總算回復正常了,方才的樣子好怕人。」玄武星君則想:「師父定是解決了心中某個難題,才會如此放聲大笑,志得意滿。」雲岳與邪皇相處不久,只覺得邪皇的笑聲來的莫名其妙,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愣愣地瞧著邪皇。 book18.org
43 book18.org
邪皇雙目燦若明燈,不住打量雲岳。雲岳被他看的渾身不舒服,彷佛自己於轉瞬間變成了陶瓷古玩,任人觀賞撫拭。正想開口相詢,邪皇猛然大笑道:「好!好!雲岳你既然能接下老夫的一招至尊皇拳,又是我紫晶門人,老夫決定就將『至尊五法』傳給你,掌我紫晶門門戶,誅滅蔣破天那弒師犯上的畜生。」雲岳大驚,叫道:「師叔……」book18.org
話猶未完,邪皇雙眼陡現凌厲目光道:「你既是我紫晶門人,便當服從長上命令,不得有異議,否則便是不尊長上…」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嘆道:「難道你忍心看到本門絕技自我而滅?無上至尊令的神功被我那孽徒用來為非做歹?汙衊我紫晶門長久以來所建立的名聲?練或不練,在你一念之間,你若堅持不練,我也沒有辦法,只是想想,你師父對你恩重如山,你又是我紫晶門中唯一現存有資格功力練那『至尊五法』的人,難道你真願意看到本門神功自你我手中而絕?」雲岳本想婉拒,他逍遙紫氣神功未成,若再去學至尊五法,貪多嚼不爛,倍多則力分,反而不美。但聽邪皇這麼一說,又感覺到將本門神功絕學延續下去,使之流傳千古,是身為紫晶門人責無旁貸,無可推拖的責任。雲岳一直以來雖然門戶派別成謎,但對於江湖上任何有關紫晶門的風聲傳言都極為注意,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找到師叔邪皇,送回紫晶玉劍,了卻心中一樁大事,免得鎮日壓在心中,煩惱苦多。book18.org
如今找到了師叔邪皇,肩上的擔子不但沒有稍減,反而更加重了,實在是始料未及。邪皇軟硬兼施,以長上之尊逼他修練至尊五法,又將傳續本門絕學,誅滅叛徒『青龍』蔣破天的大帽子扣在他頭上,左閃右躲,畢竟是逃不了了。book18.org
一時語塞,苦笑一聲道:「師叔,傳續本門絕技香火於不墜我很樂意,但弟子不明,為何定要弟子練那至尊五法,還請師叔示下。」邪皇嘿了一聲,知道雲岳如此說話,那是答應了,遂道:「至尊五法,至陽至剛,至強至霸,若非自小就練,極難有成…」頓了一頓,清清喉嚨續道:「你卻不一樣,你自小習練『逍遙紫氣』,功力之深,已有相當火候,以逍遙紫氣的陽和內功為基礎修習至尊五法,可以說是事半功倍,可得陰陽相濟,剛柔並蓄之功。再者,你若不親練本門神功,難道就想憑著薄薄一冊秘笈,將至尊五法傳承下去,永不斷絕?嘿嘿,你若如是想,那就大錯特錯了,至尊五法不同其他,箇中奧妙若非親身習練,根本無法體會其威力,又怎麼能將之流傳下去?」又道:「至尊五法鋒棱霸烈,倘若沒有明師指點迷津,在旁導引,任你天資異稟,也難消受那初練時萬刀割體,烈火焚身之苦,你道至尊五法是容易練的嗎?」 book18.org
44 book18.org
雲岳忍不住問道:「難道師妹不能練嗎?」book18.org
邪皇沒想到他會有此一問,怔了一下,道:「無上至尊令的神功本來是不限於男子才能修習,但鳳兒自小體弱,練的是較為柔和的無相神功,無上至尊令必須從小奠基,若是半途出家,雖也練得,但威力減半,修練時所遇的關隘險阻困難更多,實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你則不同,逍遙紫氣自祖師創派以來,十餘代傳將下來,雖然非祖師所親創,但經本門各代先賢高手添增補益,已經可以與無上至尊令相合無間,融於一體。是以紫晶門目前只有你一人能練這無上至尊令了。」雲岳一怔,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麼複雜的關係。邪皇又說道:「你要你師妹與你同練也是可以,只要能去除無上至尊令的霸烈鋒棱,鳳兒便可修習這門神功,你要不要她與你同練?」雲岳心中尋思道:「這門無上至尊令的功夫本來就是師妹所應得的,師叔若將之傳給了我,不傳給師妹或玄武師兄,未免太過不公,反正我神功功成之後,只消為本門清理門戶,除去犯上叛師的蔣破天便成,與我無害,又能傳承本派神功,還有什麼推拖的呢?」當下點頭道:「好。」book18.org
邪皇聞言,心中大喜,嘴角之間隱隱現出令人難明的笑意。book18.org
雲岳見邪皇笑容中似有深意,隱隱約約覺得自己似乎疏忽了些什麼,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想問邪皇,邪皇笑容一閃而逝,轉過頭去叫了柳玉瓊過來。book18.org
柳玉瓊端坐地上,香汗淋漓,方才邪皇與雲岳的硬拼,雖說沒有激起狂風四卷,勁力怒海翻騰,但那股鬱悶沉雄的壓力卻仍在她腦海中嗡嗡做響,縈迴不去。無相神功頻通內息,卻也沒有多大幫助,及至邪皇傳音,聲波入耳,彷佛暮鼓晨鐘,平靜祥和,胸中的氣血翻騰,腦里的脹疼欲裂隨即化風而去,一切重回平常。雖然頭腦還是有點昏沉沉的,但比起方才腦中的雷鳴裂疼,火灼刀切般的痛楚,已經是好的太多了。book18.org
應了邪皇一聲,站起身來,用力的甩了甩頭,像要把疼痛完全甩開。無相神功內息急轉,心神略定,向邪皇雲岳兩人走去。book18.org
柳玉瓊走到了邪皇面前,叫了聲:「師父。」臉色略顯蒼白,邪皇見她臉色不如以往紅潤,精神氣力也較以前萎靡,知道這兩日來的一連串搏鬥令她精神損耗不少,憐惜之心大起,輕撫柳玉瓊秀髮道:「孩子,這兩天苦了你了。」眼中露出少有的溫柔慈愛之色,與先前高高在上,冷漠冰森的態度截然兩樣。book18.org
柳玉瓊這幾天來可說是提心弔膽,深怕大師兄『青龍帝君』蔣破天隨時可能出現。邪皇又是一臉冷森無情,想起可能已經被殺的二師兄石漢,心裡就是說不出的難過。這些情緒一直受到壓抑,直到方才邪皇憐惜之心大起,現於顏色,心中方覺溫暖,雙手緊抱邪皇略顯粗糙的大手,用臉去磨擦邪皇的大手,眼中閃動著些微淚光笑道:「師父。」蒼白的臉上因興奮而漸有血色,微現光澤。book18.org
邪皇心中一陣激動,自蔣破天叛師以來,他帶領柳玉瓊、玄武星君自密道脫逃,本來『白虎巨靈』石漢是跟他們在一起的,但因為他忠心為師,拚死守在密道入口纏住追擊的『青龍帝君』蔣破人,好讓師父與師弟師妹順利自密道暫時遁走,是以並未能脫困殺出。book18.org
本來以他的功力並非蔣破天的對手,但由於密道入口狹窄,僅能容許一人通過,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敵』,他的武功雖不如蔣破天,但也沒差太多,仗著地利,居然能與蔣破天眾人周旋數刻,待的蔣破天等人好不容易將石漢拿下,衝出密道,邪皇三人已經破圍而去,不見蹤跡。想起石漢,更是心痛。看著柳玉瓊依戀自己,本來高高在上的鳳凰,這時成了落難的麻雀,心中說不出的難過。 book18.org
45 book18.org
嘆了一口氣,溫柔道:「鳳兒,我們休息幾天,幾天之後,你就必須跟你雲師兄一同練功,我也要閉關驅毒去了。」柳玉瓊一怔,問道:「師父,我們不出去嗎?」邪皇搖搖頭道:「暫時不會出去。我身中紫龍血毒,沒有一年半載的時間逼毒,實難清除體內奇毒。那孽徒機靈之極,一擊不中,未能制我死命,必定高飛遠揚,另圖東山再起,遷移四象宮。說不定此時已經一把火燒了四象宮,半點不留…」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道:「我奇毒未清,功力最多只有平時八成,若真出谷遇上了那孽徒,是否能將他斬於掌下,實在也沒半分把握。現在咱們只有忍一時之氣,成萬世之功,暫且蝸居此地,留待他日,等我功成毒清之際,再將那孽徒碎屍萬段不遲。」話語及此,臉上殺氣之濃,目光之冷,令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柳玉瓊見邪皇殺氣之濃,恨意之深,實在已經達於極點,心知師父有恩必報,有仇必還,他人助以涓滴,邪皇報以湧泉;他人戮以刀刃,則邪皇回之以滅族,恩仇兩極,實有天壤之別。大師兄弒師背道,實已犯了邪皇大忌,再無可能原諒他,想起小時候大師兄對自己極好,傳功授藝,百般照顧,實在不亞於邪皇。如今長成,父兄成仇,彼此對立,她心知邪皇要自己練功正是要待將來有朝一日,誅滅大師兄,消除胸中怨氣。心中雖然不願,但她深知邪皇脾氣,不容他人忤逆不遵,何況邪皇中毒在身,若是自己出言相抗,恐怕邪皇盛怒之下引起毒傷復發,反而不美。book18.org
心道:「只能口頭答應,將來再想辦法化解。」瞧了邪皇、雲岳一眼,突然想道:「師父似乎對這新來的雲師兄不錯,說不定雲師兄將來有辦法能說服師父,化解這段仇恨,唉,這都是將來的事了,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當下垂手點頭,恭順地道:「是,師父。」邪皇點頭微笑道:「好,你們先回去休息,澄心靜慮,幾天後,我會將無上至尊令的練法口訣傳授給你們兩人。」柳玉瓊一怔,問道:「師父,你不是說我的體氣較弱,不適合修習至剛至陽的無上至尊令,怎麼這會兒又……又要我學這門神功?」邪皇點頭道:「你自小體弱多病,確實不適合習練無上至尊令,只不過若有人從旁協助,你還是可以練的。」柳玉瓊哦了一聲,道:「原來如此。」book18.org
邪皇一揮手道:「你們先去休息了,我要一人獨處練功。」三人對邪皇命令不敢違,當下退了下去。book18.org
是夜,雲岳正一個人在房中練氣打坐,忽聞有人敲門。立刻下了床,打開木門,依呀一聲,原來是師妹柳玉瓊。book18.org
柳玉瓊淡施脂粉,衣飾素雅,帶著甜甜的笑容來到雲岳門前,略帶嬌羞道:「雲…雲師兄,我能進來嗎?」雲岳連忙道:「當然可以,師妹請進。」book18.org
柳玉瓊大方地走入雲岳房中,雲岳細心體貼,將椅子拉開,木門關上,讓柳玉瓊坐下,微笑問道:「師妹有事嗎?」柳玉瓊努努嘴,俏皮道:「怎麼?沒事就不能找你?」雲岳不明所以的臉上一紅,笑道:「當然可以,只不過我猜想師妹當不會沒事找我尋開心吧?」柳玉瓊橫了他一眼道:「你怎麼知道我不會沒事找你尋開心?」雲岳笑笑道:「直覺吧!」 book18.org
46 book18.org
柳玉瓊瞪了他一眼,忽然幽幽道:「我確實是有事想找你幫忙。」雲岳嗯了一聲,不說話,只是靜待下文。book18.org
柳玉瓊續道:「雲師兄,我從你和師父、玄武師兄的口中知道你在追查金環莊滅門血案的幕後黑手,我只想知道,你找到了那幕後黑手後會怎麼做?」雲岳眼中奇光一閃,問道:「你知道那幕後黑手是誰?」柳玉瓊不答他問話,道:「你先告訴我你會怎麼做?」眼中流露出倔強之色,想是若雲岳不答,她也不說。book18.org
雲岳尋思了一會兒,嘆道:「你可是怕我知道那幕後黑手可能是你那大師兄後,怕我對他不利,特地來此跟我商量,可是?」柳玉瓊心中劇震,她今夜來此,正有此意,只不過並不是單純為了這件事而來。心中狂跳,嘴上卻不承認,道:「師兄你別亂猜,我只不過是見你甘冒奇險,為那金環莊奔波四走,更不惜潛入紫星谷,只為了將這事查的水落石出,因此才隨口問問你會怎麼對待那幕後黑手,你不要太多心了。」雲岳笑笑道:「是嘛?」忽然問道:「你那大師兄平常應該對你不錯了?」柳玉瓊沒想到雲岳會忽然問起蔣破天的事,不禁一愣,不知怎麼回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大師兄對我極好,我要什麼他都會給我,就像是我爸爸一樣。」雲岳一怔,問道:「你爸爸?他是師叔邪皇的徒弟,怎…怎會…是…,對了,他今年多大?」柳玉瓊黯然道:「師兄與師父年歲差距也不是太大,師父今年七十七,師兄五十三,因此師父就像是我爺爺,師兄就像是我爸爸。」雲岳默然無語,柳玉瓊的心情他能體會,一個是對自己從小到大,百般呵護的大師兄,一個是愛藏心中,表情冷峻的邪皇,現在兩者成仇,勢不兩立,夾在中間的柳玉瓊不知如何是好,卻也是情理之常。心中想著,不免將自己比做了柳玉瓊,雙目迷離,似乎有點茫然。book18.org
柳玉瓊見雲岳雙目不比之前清明沉冷,彷佛蒙上一層淡淡霧氣。心中一動,低低道:「雲師兄,你能了解我的心情嘛?大師兄與師父已經結了死仇,師父的脾氣又是絕不退讓,大師兄也不會走回頭路,你說我該怎麼辦?」雲岳苦笑了一聲,嘆道:「你要我怎麼幫你?」柳玉瓊心中一喜,知道說服雲岳幫自己化解大師兄以及邪皇的死結已經有可能了,當下輕聲道:「我希望你多多勸勸師父,給大師兄一個機會。師父很看重你,你的話他雖然不一定採用,但多半會聽的。」雲岳笑了笑,問道:「你怎麼不親自跟師叔講,反而要我在師叔面前說項?」柳玉瓊幽聲嘆道:「師父要是肯的話就好了,你知道嗎?師父雖然疼我,但是像這種事我是沒有發言餘地的,師父只會說我是婦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我又怎麼能跟師父說?」雲岳再問道:「那玄武師兄呢?」book18.org
柳玉瓊道:「玄武師兄素知師父脾氣,更不敢冒犯師父,又怎能勸得動師父?」雲岳嘆聲道:「那你就這麼相信我嗎?須知我可能是你大師兄最大的敵人呢!」柳玉瓊低頭垂聲道:「我知道,但沒有辦法,而且事情尚未明朗,現在就說我大師兄是金環莊滅門的幕後黑手,對我大師兄而言豈非太過不公?以雲師兄的識見清明,當不至於犯這種錯誤吧?」雲岳嘿了一聲,微笑道:「你不用激我,我雲岳有時雖然衝動,但還不算糊塗,在還沒有確切證據證明你大師兄就是滅絕金環莊的幕後黑手前,雲某不會就這樣即認定蔣師兄就是兇手,自當明查暗訪,揪出幕後主使,以謝金環莊四十八條人命在天之靈。」柳玉瓊喜道:「如此就最好了。」book18.org
雲岳搖搖頭道:「你別高興的太早,若是蔣師兄確定便是滅絕金環莊的幕後黑手,則就算師叔原諒了他,我也不會善罷干休,拼著這條命不要,也會將你大師兄斬於劍下,絕不饒他。」柳玉瓊心中一悚,瞧雲岳談論此事,表情淡然,連語氣也是淡淡的,並不強硬,但語意中的那股堅定之意卻如泰山之重,不可動搖。當下一咬牙,堅定道:「好,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雲師兄要為金環莊四十八條人命報仇,我柳玉瓊也無話可說,兩不相助就是了。」雲岳點頭道:「正該如此。」book18.org
微微笑道:「師妹還有事嗎?」book18.org
柳玉瓊白了他一眼道:「怎麼,不歡迎我?下逐客令了?」雲岳搖頭微笑道:「豈敢?我是看師妹進門之時,雖說臉上帶笑,但似有滿腹心事,今夜找我當不止是為了這件事吧?」柳玉瓊美目眨了眨,雙目長長的睫毛動了動,道:「還有另外一件事,是…是有關於練功的事情?」雲岳一怔,問道:「練功?什麼練功的事情?」話才出口,便恍然大悟道:「你說的是師叔要傳我無上至尊令的事?」柳玉瓊點點頭道:「不錯。」book18.org
雲岳問道:「這有什麼嗎?」book18.org
柳玉瓊臉上沒來由的一紅,雙頰發燙,低聲道:「你可知本門神功無上至尊令如何練法?」雲岳毫不遲疑:「無上至尊令是本門內功心法,並非拳腳兵刃,難道還有什麼奇特練法嗎?」柳玉瓊垂首道:「我曾聽師父說過,無上至尊令一個人的練法與練其他內功並無不同,但若是男女同練,練功之法便大大不同。」雲岳微一皺眉,問道:「有什麼不同?」book18.org
柳玉瓊輕啟朱唇道:「不同之處在於…」book18.org
話還沒說完,門外快步聲傳來,砰砰兩下敲門聲,門外玄武星君叫道:「雲師弟請開門,師父要我來請你到師父的丹室去一趟。」柳玉瓊臉上一紅,低聲道:「來了!」book18.org
雲岳問道:「什麼?」柳玉瓊搖搖手,示意他去開門。 book18.org
47 book18.org
雲岳心覺奇怪,想道:「師妹在搞什麼鬼?」book18.org
上前開門讓玄武星君進入,玄武星君年約六旬,圓圓臉,滿面紅光,身子胖胖的略顯福態,一雙眼睛時常眯成一線,笑嘻嘻地,有點像彌勒佛。玄武星君一入雲岳房裡便看見柳玉瓊也在,高興道:「師妹也在,那是最好不過了,省的我再跑一趟『香雲軒』。」雲岳笑道:「玄武師兄這麼晚來找我有事嗎?」玄武星君呵呵一笑道:「我只是個傳令兵,稱不上有什麼事,只是師父要雲師弟你和師妹一起到師父的丹室一趟,好像有重要的事要吩咐。」雲岳怔問道:「這麼急嗎?明天去行不行?」book18.org
玄武星君搖搖頭道:「雲師弟你不懂師父脾氣,師父向來說一是一,說二是二,沒有折扣可打,你們還是快去吧!免得惹了師父生氣,那時大家都有罪受。」雲岳笑笑不答,柳玉瓊則關心問道:「師兄你的傷勢怎麼樣?好些了嗎?」玄武星君點點頭道:「好多了,方才師父叫我去他丹室,承蒙他老人家以深厚內功幫我療傷,現在已經好太多了。」眼中不經意的流露出對邪皇的感激之色。瞄了雲岳一眼道:「雲師弟,你那一掌可真重,打的我胸口火熱,差點沒燒起來。」雲岳歉然道:「玄武師兄恕罪,那時我一時情急,出手自重,傷了師兄,真是不好意思,這樣吧,我這裡有一些傷藥丹丸,就算是我賠償玄武師兄的禮金。」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瓷瓶,打開彌封的布片木塞,從瓶中倒出幾顆火紅丹丸。滴溜溜的在掌心打轉,發出淡淡的梅香,沁膚的清涼。玄武星君聞得那清冷淡雅的香氣,彷佛雪中寒梅的吐蕊馨香,北風一吹,飄雪落梅,冷意淡然,雋雅舒暢,空氣中芳香如絲,清如朝露,千絲萬縷地沁入人心,令人覺得通體清涼,身子飄然欲浮,羽化成仙。又驚又喜,叫道:「雪蓮丹。」雲岳微微一笑道:「正是雪蓮丹,此丹清冷沁涼,對像玄武師兄這類內功偏於陰柔的武者更有助益,此丹是我一位好友所贈,玄武師兄若不嫌棄,這雪蓮丹就算是我對玄武師兄的一點小小意思。」掌心攤放這三顆雪蓮丹,在柔和光線照射下,發出令人通體清涼的淡紅色澤。book18.org
玄武星君忙搖手道:「不成,不成,這三顆雪蓮丹太過貴重,我不能收。你還是自己留著吧!」雲岳笑笑道:「我自還有,師兄不用擔心。」說著,硬將三顆雪蓮丹塞到玄武星君手中,道:「玄武師兄,你若是不接受,叫小弟何以安心?」玄武星君還待推辭,柳玉瓊也道:「師兄你就收下吧!縱使你現在用不著,也可以留著,說不定日後我們都用的到,不然的話,師父身中紫龍血奇毒,你也可以給師父服下啊!」玄武星君心中一動,想想也有道理,暗道:「師妹說的也有道理,我大可不必藏私自用,師父比我更需要它。」感激道:「那我就受之有愧了,雲師弟,多謝了。」雲岳笑道:「都是自己人,說什麼謝?」book18.org
玄武星君瞧了瞧在雲岳房裡的柳玉瓊,似有深意的笑笑問道:「師妹,你怎會在這裡?」柳玉瓊臉色一紅立逝,攏了攏頭髮,若無其事地道:「我來找雲師兄談一些事情。」玄武星君笑笑,沒說什麼。看看雲岳房間四周,才道:「雲師弟,還住的習慣嗎?」雲岳笑道:「還好,山居野人,餐風露宿,什麼地方不可睡,我早就習慣了。高帳暖被也好,破蓆冷地也罷,對我都沒太大差別。」玄武星君失笑道:「沒想到雲師弟這麼隨遇而安,我倒是多心了。」看看時間不早了,遂道:「師弟,師妹,你們也應該去了,讓老人家久等,總是不好。」雲、柳兩人相視一眼,點頭道:「好,我們走。」玄武星君道:「我也該走了,那就明個兒見了。」退出房外,輕飄飄的走了。book18.org
雲岳回頭看了柳玉瓊一眼,柳玉瓊點頭道:「好,我們走。」兩人並肩而行,悄然無話,不知怎地,氣氛似乎有點沉悶。柳玉瓊沉默不語,走了幾步,足下一踢,一顆小石飛出,落在河邊,滾了幾滾,通的一聲響,小石落水,激起些微水花,漣漪向外擴展,溶在水波之中。book18.org
雲岳見她足尖踢石,似有什麼煩悶心事,靜靜問道:「師妹,你心裡很煩嗎?」柳玉瓊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很煩,就是覺得有點燥,有點心神不寧。」雲岳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你師兄,師父的事總會解決的,現在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還是靜下心來,到時再見機而動了。」柳玉瓊沉默了一會,才道:「也只有這樣了。」又等了一會兒,柳玉瓊突然問道:「師兄,你有喜歡的人嗎?」雲岳一怔,不知道她為什麼忽然問這個問題,有點詫異道:「你怎麼…」話還沒說完,柳玉瓊幽幽道:「你不要問我為什麼問這個問題,先回答我好嗎?」雲岳定了定神,腦中想起了雲濤山莊中的小柔、冰姬和唐雲真三人,只一會兒,腦中又閃出秦紫嫣的形象,心下有些茫然,小柔、冰姬、唐雲真、秦紫嫣四個人他是很喜歡的,只是柳玉瓊的問話似乎意思有點不同,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道:「有。」book18.org
柳玉瓊輕輕道:「那她一定很漂亮了?」book18.org
雲岳嗯了一聲,不怎麼答話。柳玉瓊的問題讓他有點招架不住的感覺。 book18.org
48 book18.org
隔了一會兒,柳玉瓊突然道:「師兄,你在敷衍我!」雲岳一愕,不知柳玉瓊為什麼話出此語。book18.org
柳玉瓊撇撇嘴道:「師兄,你為什麼不說你愛的人是誰,這不是在敷衍我嗎?」雲岳臉現苦笑道:「我並沒有敷衍你,只是我…我現在不大想談而已!」柳玉瓊奇道:「為什麼不想談,你不是愛她嗎?」雲岳淡淡一笑道:「我現在的心情不知道是不是被師妹你感染了,心中有點燥,你若是我,在這種心情下,大概也不會想談吧!」柳玉瓊噗嗤一笑道:「現在我心情好了,可以談了。」雲岳搖搖頭,向她看去,微光下,柳玉瓊實在長得絕美,一雙眸子尤其靈動,時而情深萬縷,似無底深潭,時而英氣煥發,意態昂揚,又帶點迷離似的模糊,眼睛蒙上一層淡淡霧氣,令人無從自她那對美眸中瞧出端倪。雖無秋水為神的清靈,卻有勾魂攝魄的魅力,一種醇酒微醺,其香自發的嫵媚。book18.org
風吹秀髮,青絲飄空,傳來淡淡發香,不似寒梅幽蘭,卻是雍容玫瑰香。與秦紫嫣,唐雲真相較,唐雲真成熟嫵媚,舉手投足,彷佛都有一種自然散發的性感風情;秦紫嫣則是暗香浮動雪中仙,溫柔飄逸,像個善良的花中精靈。book18.org
清風吹動柳玉瓊的烏黑秀髮,露出發下粉頸,雪嫩白晰,膚光柔和,不經意的伸手去撩,更是艷麗迷人。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皺,露出淘氣神色,向雲岳做了個鬼臉,配上櫻紅雙唇,嘴一嘟,光澤鮮然,露出編貝玉齒,笑起來臉上還有個深深的酒窩,雙眉細長黑濃,眼波欲流,似笑非笑地看著雲岳。book18.org
雲岳發現自己沒來由的盯著柳玉瓊看,不禁有點不好意思。柳玉瓊向他做了個鬼臉,清新可愛,俏皮討喜。雲岳臉上一熱,正想用咳嗽一聲來掩飾過去。柳玉瓊已經笑道:「師兄,你在看什麼啊?怎麼都不說話?」春蔥般的玉指在臉上劃了幾下,吐了吐舌頭,天真嬌憨。雲岳苦笑一聲,委實拿這個師妹沒有辦法,以前的辯才無礙,滔滔不絕,似乎遇上了剋星,絲毫沒有發揮的餘地。book18.org
兩人邊走邊談,來到了邪皇丹室之外,雲岳立刻趁機轉移話題道:「到了,我們進去見師叔吧!」柳玉瓊點點頭,嗯了一聲,雲岳朗道:「師叔,我們來了。」他吐語清朗,邪皇丹室雖以石門與外界隔絕,但聲音還是清清楚楚地傳了進去。只聽一個蒼勁的聲音自丹室內傳出道:「進來。」轟隆聲響,那石門向旁移開,兩人大步走入,進了丹室。book18.org
丹室中光線柔而不烈,正中石桌上點著一盞油燈,正自燭影搖紅,發出暗黃光芒。雲岳抬頭一看,這間丹室是以數十顆夜明珠當做反射光源,是以燈焰雖弱,光度卻夠,不會令人有黑暗的感覺。邪皇則端坐在面對石門的石床上打坐練氣,寶相莊嚴,自有一股天生的威儀。book18.org
邪皇睜眼瞧了兩人一眼,擺手道:「坐。」兩人分兩邊在石桌旁的石椅上坐下,心下惴惴,不知邪皇叫兩人到跟前有什麼吩咐。邪皇見兩人正襟危坐,一派恭謹,笑了笑的搖搖頭道:「你們不用如此拘謹,放輕鬆點,就當是日常聊天,我又不會吃了你們,怕什麼?」兩人尷尬的一笑,不知如何回答。book18.org
邪皇看了看兩人,突然笑道:「才沒兩天,你們兩個人處得不錯嘛!正好,這樣一來,你們彼此扶持,對練就無上至尊令神功就更有益了。」向兩人饒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柳玉瓊被邪皇看的臉上倏紅,低下頭去,雙手互搓,玩弄裙角,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book18.org
雲岳意有所感,聽出邪皇似乎話中有話,正想說話,邪皇已道:「我今夜要你們來便是要告訴你們一些事情,」頓了頓道:「我身中奇毒,短期間難以痊癒,多則一年,少則半年,方有把握盡清體內的紫龍血毒。這段期間,我要閉關練功療毒,不得分心。把你們拖住,跟我這個老頭共同藏在這紫星谷固然非我所願,情勢亦不容許。岳兒尚有金環莊慘案一事待查,不可能躲在這紫星谷一年半年,因此我特准你們兩人將無上至尊令的初階功夫練成後便可離谷自去。」說到這裡,神目如電,掃了雲、柳兩人,見兩人都是一臉驚訝之色,柳玉瓊首先急道:「師父,不行啊!我要留在谷中陪你,也…也好就近服侍您老人家。」邪皇搖頭道:「孩子話,老夫總不能把你永遠綁在我身邊,你是女孩子家,早晚總有一天是要嫁出去的,把你留在紫星谷中,還不如讓你和岳兒到江湖上闖一闖,何況你還得配合你師兄練功,早日練成無上至尊令,幫老夫清理門戶,怎麼可以留在谷中?有玄武在旁陪我,服侍我就夠了,你和岳兒練完無上至尊令最重要的紮基第一重後就得出谷,我另有要事要你們兩個出谷去辦,留在谷中濟得什麼事?這是命令,不得違抗。」說到後來,語氣已漸變嚴峻。book18.org
柳玉瓊眼眶微紅,知道邪皇言出法隨,令出如山,只有旁人聽他話的份,一言既出,再無更改可能。當下低頭垂手,道:「是,師父!」邪皇嘆了一口氣道:「鳳兒,不是師父要趕你出谷。你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應當嫁娶的年齡了,師父知道你關心我的毒傷,不忍驟離,是你的一片孝心。不過這事用不著你操心,紫龍血雖厲害,卻也未必就難得倒你師父。你師父闖蕩江湖數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紫龍血還不算什麼,比之你師父昔年討戰魔尊,接天峰上惡戰數千招,中了這紫龍血就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算的了什麼?」他初時語氣略嫌蕭索,但講到後來,雙目微閉,回憶昔年接天峰上一場惡戰,聲音竟然變的激昂起來,豪氣頓生。book18.org
雲岳一旁觀察邪皇表情,悶不吭聲,心中對於邪皇又有了深一層的認識,只覺得邪皇心中藏著不少秘密,有些是武林秘辛,有些則是個人感情,初時對邪皇那種『伴君如伴虎』的感覺不免淡了些,心道:「師叔畢竟還是有感情的,不像初時見面那麼嚴峻,令人難以親近。」 book18.org
49 book18.org
邪皇雙目睜開,眼神並不凌厲,只是淡淡的一瞧雲岳,不知怎地,雲岳心中竟起了彷佛自己心中一切所想都被邪皇一眼看透的感覺,不敢與邪皇對視,技巧性的避了開去。book18.org
邪皇淡淡一笑,並不點破,問道:「那東方剛到底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居然願意為他甘冒奇險?上次你說他於你有恩,到底是什麼恩惠如此之大,要讓你幾乎連命都賠了進去?抑或是就只為那無聊之極的公理正義?」雲岳臉色一黯,道:「我小時候貧困潦倒,未遇師父之前,只能當個乞丐,四處向人討些東西裹腹度日,有一年冬天,我只有七歲吧!我又餓又冷,四處找東西吃,卻怎麼找也找不到,反而遇上了一些街上惡狗,差點沒被那群惡狗咬死…」說到此處,捲起衣袖,赫然在右手手臂接近關節之處隱隱有咬痕,雖因長大後咬痕漸淡,但隔了近二十年而咬痕依然可見,顯見其時受創之深。book18.org
嘆了一口氣道:「那時東方莊主大概才二十出頭,路過此處,見我受惡犬圍攻,奄奄一息,便趕走惡犬,救了我一命,還將我帶回金環莊治傷,於我雲岳實有再造之恩。其後我因機緣湊巧,跟隨師父上山練武,學得了一身武功,下山成名之後,以劍魔之名行道江湖,東方莊主不以我在外聲名狼藉,與我結為至友,雲岳無以回報,只有肝腦塗地,盡心盡力為東方莊主揪出幕後黑手,以報莊主之恩。」邪皇噫了一聲,點頭道:「不錯,受人涓滴之助,尚且當報以湧泉,何況救命之?大丈夫恩怨分明,東方剛既然有恩於你,自然得為人家盡心盡力,不怕危難了。」轉移話題,由懷中取出一本薄薄書冊,啪的一聲擲在石桌上。book18.org
雲岳低頭一瞧,只見那書已經泛黃,書頁摺邊略有破損,封面也有剝落斑駁的痕跡,似乎還被水浸泡過,顯然是多歷年所,年代久遠的書冊,封面上五個墨黑大字卻仍然清晰可辨,寫著『無上至尊令』。book18.org
邪皇徐徐道:「這就是本門傳下來的兩大神功之一的『無上至尊令』。這書乃是祖師所做,後來傳下,各代皆略有增補,我如今將此書傳給你,至尊五法的拳腳功夫,掌氣內功,均在此書之中。你可自行修習,本來,我應該連紫晶玉戒也一併傳給你的。只不過你神功未成,出谷之後,尚有不少艱鉅任務留待你來完成,其中幾項更是兇險,因此我不得不未雨稠繆,暫且為你保管這掌門信物,等你日後完成這些任務後,掌門之位自是你掌中之物,這就不必我說了。」雲岳忍不住急道:「師叔,雲岳山林野鶴,天邊浮雲,當不得這掌門的。」邪皇搖頭道:「不由得你不答應,咱們紫晶門現在僅存我們這幾個,漢兒大概已經往生,是當不了這掌門了。玄武與我年紀太大,一隻腳都已經踏進了棺材裡,鳳兒年紀太輕,經驗、武功、膽識都不如你,你倒說說看,除了你之外,紫晶門中還有誰可以擔當這掌門大任的?」說到這裡,頓了頓,雙目精光凜然,道:「難不成你要我將掌門之位傳給那弒師犯上的畜生?」雲岳啞口無言。紫晶門人丁本就不多,傳到邪神邪皇這一代更是少的可憐,只有兩個徒弟。時至現今,紫晶門人死的死,傷的傷,老的太老,小的經驗不足,整個加加減減,居然只有雲岳一人夠格可當掌門。book18.org
邪皇又道:「你也別把這掌門之位看的太高,紫晶門現在就我們這幾個,你雖說是掌門,但手上可用之兵大概也只有我們幾個罷了!玄武要陪我閉關驅毒,不能隨你出谷。只有你師妹可以跟你一同出谷,因此你這門主呢,是掌門兼徒眾,一個人全包了,大不了也只有你師妹一個人可當你的小兵。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要做一些粗重工作,難道你還會讓你師妹一人獨力去做,自己一旁納涼不成?因此我說啊!你就是做了這掌門,又跟那山林野鶴,天邊浮雲有什麼不同?」雲岳想想也是,出了紫星谷後,蔣破天叛師逆上,勢必不會遵他為掌門,束手就縛,引頸待戮。邪皇又必須閉關逼毒,自己這紫晶門門主只是有名無實,空殼子而已,又有什麼好拒絕的?笑了笑,點頭接下了掌門之位。book18.org
柳玉瓊噗嗤一笑,嬌靨如花,笑道:「師兄,原來你這個掌門只是做做樣子而已,根本就是空殼子嘛!」雲岳斜瞄了她一眼,見她笑得花枝招展,香肩亂顫,笑道:「那也未必,至少我還有你這個小兵,粗重的工作你做不來,跑跑腿總行吧?端茶燒飯,嘿嘿,那也有得你累了。」邪皇聽了哈哈大笑道:「這倒也不錯,只不過這麼一來,咱們紫晶門的掌門也只能命人燒飯做菜而已,那也是…嘿嘿…窮酸的緊了。」柳玉瓊撲到邪皇懷中搖手撒嬌,佯嗔道:「師父你看,師兄欺負我啦!我不依,我不依。」邪皇看著懷中柳玉瓊的兒女之態,慈愛的撫著她的秀髮,笑而不答。好一會兒,邪皇扶起躺在他懷中撒嬌的柳玉瓊,正容地向雲岳道:「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交代你們。」雲岳道:「師叔請說。」book18.org
邪皇嘆道:「你們出谷後,除了要找出蔣破天那孽徒的下落,並為我清理門戶外,行有餘力,順便幫我打聽一位女神醫李芷蓉的消息。」雲岳怔了一下,問道:「女神醫李芷蓉?」book18.org
邪皇道:「不錯,女神醫李芷蓉,你們若聽到有關她的下落,立刻報與我知,如若有緣能遇上她,就說…就說…」想了一想,黯然地搖搖頭道:「不用了,只要讓我知道她好就好,不用再多說些什麼了。」雲、柳兩人見邪皇說話有頭無尾,由語氣語意推斷,那叫李芷蓉的女神醫似乎跟邪皇有著密切關係,互望一眼,邪皇雖沒說什麼,兩人心中都是同一心思,要為邪皇找到這一個叫李芷蓉的女神醫。book18.org
邪皇瞧了瞧柳玉瓊,心道:「有了鳳兒服侍在側,已經是老天給我的極大恩典了,我又怎能再奢求貪多,要芷蓉回到我身邊?」柳玉瓊見邪皇看她的眼神有異,似是父親對女兒的關愛之情,又似情人之間的男女之愛,時而火熱,時而慈藹,心跳怦然,血液加速,臉上閃過一絲嫣紅。book18.org
邪皇猛然一驚,心道:「我是怎麼了,最近怎麼變的婆婆媽媽,優柔寡斷?難道二十年來我仍是未能將她完全忘卻?」見柳玉瓊嫣然嬌羞之態,依稀便是李芷蓉當年的翻版,心中針刺似的疼痛,用力搖了搖頭,似乎想將那股思念甩掉。深吸一口氣,內力行遍全身,好不容易才抑制住心湖波濤,揮手道:「沒事了,你們可以回去休息了。」說完,也不理睬兩人,逕自閉目打坐,養神練氣。book18.org
雲、柳兩人不敢打擾邪皇用功,恭敬地拜了幾拜,悄悄地退出了丹室。 book18.org
50 book18.org
兩人走出丹室後,柳玉瓊突然問道:「師兄,你看那女神醫李芷蓉是師父的什麼人?為什麼師父別的人不找,偏偏要找這女神醫李芷蓉?」雲岳沉吟了一下道:「師叔口中的女神醫可能是…曾經救過或幫過師叔吧?是以師叔才會這麼念念不忘。」柳玉瓊搖頭道:「決計不是!」book18.org
雲岳哦了一聲,淡然道:「何以見得?」柳玉瓊道:「我雖不知那女神醫李芷蓉跟師父是什麼關係,但瞧師父說到那女神醫的時候,臉上流露出極度溫柔的神色,此人決計不是單純有恩於師父那麼簡單。」頓了頓,續道:「我從小就長在四象宮中,二十幾年來,師父一向是鐵面冷峻,一絲不苟,說一是一,說二是二。宮中的人,包括大師兄在內都極怕師父,偶爾師父會對我們好一點,跟我們聊聊天,說說笑,卻也都是保持著一貫的威儀,從不輕易顯露感情,今夜師父說話的態度已有所改變,不像以前那麼嚴峻難當,尤其是提及那女神醫時,更是溫柔,與平常的師父大不相同,因此不可能是只有受了人家恩惠那麼簡單。」雲岳聽在耳里,大表贊同。其實他也看出來了,邪皇只要一提及女神醫李芷蓉這六個字,臉色就會變得極端溫柔,連一向炯炯有神,精光閃露的一雙眸子也會在霎時間變的如同春風般的柔和,毫無冷峻之色。他之所以不明白將自己所見吐露出來,便是覺得在背後論及他人隱私,未免不妥,何況對方又是本門長輩,更該謹言慎行,小心翼翼。這才隨便找個理由想搪塞過去,並非真的看不出邪皇神色有異。book18.org
雲岳淡淡一笑道:「師妹倒細心的很,看的出師叔的種種異像。」柳玉瓊道:「我倒不是細心,你若與師父相處了有二十年之久,卻連這點變化都看不出來,那也太扯了,何況…」想起邪皇看自己的眼神有異,臉上不由的一紅,續道:「師父那時的表情就好像是丈夫在看妻子,我是女人,這點直覺還有。」雲岳異道:「妻子?」book18.org
柳玉瓊點點頭道:「不錯,就是妻子,我曾聽玄武師兄說過,師父本來是有位師母的,只是不知怎地後來卻離開了四象宮,就沒有回來了。好像是說跟師父鬧翻了,才負氣出走。」雲岳忍不住問道:「是以你認為那女神醫李芷蓉可能就是你師母?」柳玉瓊點頭道:「沒錯。」book18.org
雲岳皺了皺眉,道:「我想,這事還是不要亂猜的好,說不定事實與我們想的完全不同。」柳玉瓊肯定的道:「絕對不會。」book18.org
雲岳笑笑道:「師妹這麼肯定?」book18.org
柳玉瓊橫了他一眼道:「這就是男人與女人的不同,女人的直覺可是很準的。尤其是對感情這種事,只要有人說謊或言不由衷,我們女人就可以立刻感應出來,而且是屢試不爽,少有出錯。」瞧著雲岳笑笑問道:「師兄你說是不是?」雲岳聽得她話中有話,顯然是針對自己而來。假裝不明其意,笑道:「既然師妹說是,那就算是吧!」柳玉瓊瞪了他一眼,嬌嗔道:「什麼叫做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麼算是的?」雲岳無話可說,只道:「那就是囉!」book18.org
柳玉瓊哼道:「油嘴滑舌。」book18.org
雲岳被她一頓搶白,弄的說是也不對,說不是也不對,只有沉默以對,來個靜觀其變,看她還有什麼花樣。book18.org
柳玉瓊見雲岳不答,詫異道:「師兄你怎麼不說話?」雲岳苦笑道:「所有的道理都讓你占盡了,我還說什麼?」柳玉瓊瞧了他一會兒,突然幽幽道:「師兄你生氣了?」雲岳怔道:「沒有啊!我為什麼要生氣?有什麼好生氣的?」柳玉瓊問道:「那你為什麼不說話?」book18.org
雲岳雙手一攤,道:「你要我說什麼?」book18.org
柳玉瓊道:「說出你心裡的感覺啊!你們男人啊,也不知道怎麼攪的,就喜歡肚皮里做功夫,什麼喜怒哀樂全藏在心裡,問也不說,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整個人悶在那裡,活像個雕像,真是奇怪。」又道:「說什麼女人心海底針,令人難以捉摸,我看哪,男人心比女人心更像海底針,永遠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些什麼。」雲岳笑笑,不予置評。心知自己若出言反擊,勢必惹來柳玉瓊不快,說不定還會嘰嘰聒聒,喋喋不休的與自己爭辯,那時反而不美。他雖與柳玉瓊相處的時間不久,但細心觀察,也對柳玉瓊的個性有些了解。自然不會自己找罪受,跟她詞語爭鋒。book18.org
兩人談了一會兒,已經走到了柳玉瓊所暫住的『香雲軒』。那『香雲軒』想是紫星谷中專給女弟子住宿的地方,花木扶疏,芳香陣陣。雲岳心想:「這紫星谷中的布置還真是奇妙,座落山腹之中,不見天光,花草樹木還能長得這麼好,莫非是異域奇種嗎?」仔細地瞧了瞧,只覺這『香雲軒』的花木草皮與普通花木並無不同,似乎並非奇花異卉,心中正覺納悶。看見柳玉瓊向自己招手,示意要自己過去。當下走了過去,問道:「師妹有事嗎?」柳玉瓊道:「我看你在我的花園裡瞧東瞧西的,你在看什麼?」雲岳哦了聲道:「沒什麼,我只是覺得有點奇怪,此處紫星谷位於山腹之中,陽光不至,這些花木似乎沒受到影響,仍然長得這麼好,是以覺得奇怪,多看了幾眼。」他近來由於專事研究金環莊血案,想找出最有可能的兇手,因此對外界的一些變化視而不見,經過一、兩天的休息後,頭腦得以休息,便對這周遭環境注意起來。book18.org
柳玉瓊笑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你在這『香雲軒』找到了什麼寶藏呢?看的那麼入神,連我叫了你好幾聲都沒有回應。」雲岳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歉然道:「我是看得入神了些,以致沒聽見師妹叫我,莫怪莫怪。」柳玉瓊笑笑道:「這也難怪,這紫星谷的布置確實有些令人難明的地方,我昨天也跟你一樣,不明白為什麼我們處在山腹之內,卻仍然能見天光,別人卻瞧不見我們,也聽不見我們。後來啊,我找了一下,終於被我找出了其中奧妙。」雲岳哦了一聲,問道:「那是什麼?」book18.org
柳玉瓊並不正面回答,只是指著數十丈高的頂岩道:「你看那是什麼?」雲岳順著她手指所指的方向往上望去,只見頂岩上有一大片晶光閃亮的金屬閃閃發光,一怔之下,凝足眼力看去,那頂岩金屬光滑平面,中有人影,折光反射,那人赫然是自己。雲岳忍不住叫道:「是面鏡子。」柳玉瓊拍手笑道:「不錯,就是鏡子。祖師深藏洞中,利用鏡子將太陽光引進山腹,由於本谷深藏山腹之內,天光難至,便想出了這一個妙法,怎麼樣,聰明吧?」雲岳點頭道:「不錯,確實很有巧思。」book18.org
再看了看鑲在頂岩的大鏡子道:「只不過這頂頭離地少說也有二、三十丈,四下石壁光滑,少有攀岩著力之處,鏡子又這麼大,一體成形,不知道祖師到底是怎麼做到的?」柳玉瓊攤了攤手,聳聳肩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說不定祖師神功通玄,脅生雙翼,飛上去鑲上的。」雲岳笑笑,自不會把她的話當真。book18.org
柳玉瓊問道:「師兄,你要到我的房間看看嗎?」雲岳想想也好,暗道:「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她也吃不了我,怕什麼?」點頭道:「好,那小兄就見識見識師妹的閨房。」柳玉瓊嫵媚的一笑道:「進來吧!」book18.org
打開房門,走了進去。雲岳緊跟其後,只見那柳玉瓊的閨房全部都是粉紅顏色,一入房間,便有如走入書中所說的溫柔鄉中,讓人覺得全身都暖和起來,十分舒適。book18.org
柳玉瓊毫無女孩子家的怩忸之色,大方地為雲岳倒了一杯香茗,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雙手捧茶,笑吟吟地端到雲岳面前道:「師兄請用。」雲岳笑道:「師妹客氣了。」book18.org
隨手接過香茗,手指不免碰到柳玉瓊柔嫩雪滑的玉手,只覺觸感溫潤,不免心道:「好嫩的小手!」心中一陣綺思,想起了秦紫嫣。book18.org
將那杯香茗湊到嘴邊,呷了一口。只覺那茶清香淡然,絲一般的鑽入自己鼻中。茶香順勢而下,轉瞬間占據了整個心胸。茶水呈淡褐色,入口生津,滿嘴生香。book18.org
雲岳雖不懂茶,但好茶壞茶卻還分辨的出,當下嘿了一聲,忍不住贊道:「好茶!」 book18.org
51 book18.org
柳玉瓊微笑道:「這茶好嘛?我倒不知道。只是在這房間中找到茶葉,便泡來喝了,師兄覺得還好嗎?」雲岳奇道:「你沒喝過?」book18.org
柳玉瓊道:「自然喝過,雖然覺得是好茶,但因為我不懂茶,不知道好在哪裡?師兄既然懂茶,必定有以教我了。」笑吟吟地看著雲岳,等他回答。book18.org
雲岳臉上一紅,知道柳玉瓊存心整他,故意泡這茶讓自己不由自主地起個話頭,再伺機糗他。雲岳不懂茶,只是覺得茶水入喉,香氣清邈,彷佛有高山大嶺,名岳冷霧的那股幽然之感,便自然而然地贊了聲:「好茶!」卻被柳玉瓊捉到了機會,要糗他一糗。book18.org
柳玉瓊這麼問他,倒是把他問倒了。噪的滿面通紅,赧然道:「我也不懂茶,只是覺得好喝,便不自主地讚美,並非真的懂得如何品茶,師妹問我,那是問道於盲了。」柳玉瓊吃吃笑道:「這麼說我們是豬八戒吃人蔘果,吃不出滋味來了?」雲岳窘笑道:「只怕真是如此了。」book18.org
看了柳玉瓊一眼,調笑道:「有師妹這麼漂亮的豬,那也真稀奇了。」話一出口,便即後悔。心中想道:「我身為師兄,卻言詞不正,調笑師妹,未免有失師兄風範。」偷看柳玉瓊一眼,見她不但不惱怒,反而是臉紅嬌羞,美艷動人。隨即身子挨進雲岳,撒嬌道:「好啊!你竟敢說人家是豬,你要怎麼賠我?」雙手捉住雲岳手掌頻搖,身體相觸,香澤微聞,嬌顏近在咫尺,伸手可及,忍不住就想將師妹抱個滿懷,摟在懷裡溫存。book18.org
急忙連連吸氣,鎮定心神,但手掌仍被柳玉瓊捉住,並未掙開。胯下陽具也是略嫌漲疼,立刻運氣使之平復。柳玉瓊見雲岳連連吸氣,臉上微泛紅光,奇道:「師兄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眼珠一轉,瞧見雲岳胯下衣褲一漲便消,她冰雪聰明,雖然未經人事,但平常男女之事在紫晶門中本就不禁談論,雖然未曾親身體驗,卻也能夠了解,臉上一紅,便想縮手。隨即又想道:「這有什麼好害羞的?男女之事,天經地義。師父不是說過:「男女大欲,人之大倫。」又有什麼不好意思的?」轉念又道:「反正師父要我與師兄合練無上至尊令,那是要藉雙修神功來幫師兄早日練成神功,我早晚是他的人了,幹麼顧忌這麼多?」心中雖這麼想,但還是忍不住臉紅,嬌羞萬狀。book18.org
雲岳看著柳玉瓊那嬌羞模樣,不禁看得痴了。燈下看美人,只覺得柳玉瓊倍加迷人。雙眼若瞟若瞄,眼角微翹,小嘴艷紅泛光,似笑非笑。水汪汪的大眼灑出一重重的情網,正加緊緊收,要捉住雲岳這條大魚。明艷嬌媚,清純端莊,這些原本應該分散於不同美人身上的特質竟然全數在柳玉瓊身上出現,而且刻正發出無限吸力,在引誘著雲岳。book18.org
雲岳只覺這個師妹的個性千變萬化,說她溫柔嬌羞,她又大膽活潑,說她明艷嫵媚,有時卻又清純端莊,時而天真爛漫,全無機心,真情流露,時而聰明伶俐,心細如髮,言之有物。當真難以應付,幾下與她言語交鋒,都被她占了上風,好像她生來就是專克雲岳來的。book18.org
忍不住右手一圈,將她摟在懷中。柳玉瓊嚶嚀一聲,似拒還迎,整個人如小鳥依人般順勢貼倒在雲岳懷中。火熱的胴體,美艷的臉龐,吐氣如蘭,香氣陣陣,薰的雲岳意亂情迷。手臂再緊,令柳玉瓊那凹凸有致,減一分則太瘦,增一分則太肥,穠纖合度,玲瓏窈窕的身材整個與自己的身體儘量磨擦接觸。全身汗毛豎了起來,三萬六千個毛孔全開,緊緊地與她的身體相依相偎,享受女體磨身,軟玉溫香抱在懷的無邊艷福。book18.org
低頭瞧著被自己緊抱、不住吐氣的柳玉瓊,只見她表情慵懶,星眸半開半閉,柔情無限地與雲岳四目交投,說是幽怨,卻又情火熊熊,渾身發燙,說是嫵媚,卻又清雅柔順,馴若綿羊。一雙眼睛好像會說話似的,只是一個眼神,一個淺笑,便有勾魂攝魄的魔力,令人心甘情願拜倒石榴裙下,忠貞不貳。book18.org
雲岳越看越愛,心頭火熱。看她那鮮紅欲滴,光澤流轉的朱唇櫻口發散出陣陣熱力,忍不住便想低頭吻下,一親芳澤。柳玉瓊也在此時柔聲叫了一聲道:「師兄!」吐聲柔膩,這話就好像是個火引,把雲岳隱隱便欲爆發的情慾全面點燃,再也控制不住,雙唇印在柳玉瓊的小口上,雙臂如鐵箍似的將柳玉瓊緊緊地圈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柳玉瓊也愛極了這個師兄,被雲岳雙唇親上,心中愛意橫流,全身更是熱的燙人,一雙玉臂用力地從後頸繞抱著雲岳,身體蠕動貼上,與雲岳剛健的身體磨擦相抵,像只八爪魚似的緊緊抱住雲岳,不令離開。book18.org
好一會兒,兩人才四唇分離,雲岳看著柳玉瓊那宜喜宜嗔的芙蓉玉面上紅通通的,可愛之極。不禁嘆了一聲道:「師妹,你真美!」柳玉瓊聽在耳中,喜在心中,甜甜道:「師兄過獎了。」不經意地呼了一口氣道:「好熱!」book18.org
隨手便去撥頭髮。雲岳這時才猛然驚覺自己仍然緊緊抱著柳玉瓊,瞧柳玉瓊雖然口裡說熱,卻也沒有推開自己,保持距離的意思。索性裝做不知,享受那肌膚相親,吐氣相聞的溫柔。book18.org
柳玉瓊身子蠕動了一下,火熱的女體在雲岳身上輕輕廝磨,玉手順著雲岳的頸部撫摸下來,幽幽道:「師兄,你喜歡我嗎?」雲岳沒想到她單刀直入,居然如此大膽直接,看她幽怨熱切的眼神,就好像是個望穿秋水,日日夜夜盼君早歸的香閨少婦,如此的誘人,令人憐惜。心中一陣火熱,衝口而出道:「喜歡!」這『喜歡』兩個字才一出口,雲岳就想起雲濤山莊中的唐雲真正日夜北望,上香禱告自己能平安回來。長江幫的秦紫嫣也可能在想念著自己,三月之後,相會松竹小館。心中閃過一絲悔意,想道:「雲姐、紫嫣對我情深意重,我卻在此與師妹溫存擁吻,不免太也不該。」正想放開柳玉瓊,突然肩上一痛,被柳玉瓊狠狠地咬了一口,雖說他有逍遙紫氣護身,外力加身,真氣自動護體,但柳玉瓊這一咬,毫無預警,又快又狠,雖然沒有咬出血來,但也是疼痛非常,差點叫出聲來。正想質問柳玉瓊為什麼突然發飆,張口咬人。book18.org
柳玉瓊已經醋勁大發,嗔道:「你現在跟我在一起,不准你想其他的女人!」雲岳臉上一紅,沒想到柳玉瓊這麼厲害,自己才不經意的想起唐雲真、秦紫嫣兩人,立時被她一眼識破,狠咬一口。 book18.org
52 book18.org
忍不住道:「你又知道我在想別的女人了?」柳玉瓊哼了一聲,隨即嘆了一口氣,幽幽道:「師兄,這種本能每個女人都有,只要你在想別的女人,神情就會有所異樣。我說過了,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的,比男人強多了,你懷中抱著我,腦子卻想著其他的女人,你說,我該不該咬你?」說話間,環抱雲岳頸部的雙手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摟的更緊,雙目清若水晶,與雲岳四目對望。book18.org
雲岳不敢與她眼神相對,總覺心裡有虛,當下轉頭想避了開去。柳玉瓊手上用力,同時道:「師兄,你看著我!」話音柔和,並無威嚴之氣。但云岳聽在耳中,卻彷佛是天底下最不可抗拒的命令,令人難以違逆,只得面對現實,與她雙目對望。心中則想道:「雲岳啊雲岳,你單人獨劍,縱橫天下,武林中幾人當得?怎麼現在連你師妹的一句話都抗拒不了?」與她四目交接,只見柳玉瓊痴痴地看著他,眼神堅定深遂,彷佛有無盡吸力,只要一與她眼神對上,便會不可自拔,深陷其中。雲岳現在便有這個感覺,柳玉瓊的眼波一重重,一圈圈,如蜘蛛吐絲般,正牢牢的、緊緊的將他綁住,又彷佛深潭潛泳,漩渦突現,將他拉向柳玉瓊的靈魂深處,心湖潭底,直要將他淹沒。雖極力抗拒,卻又抵擋不住,正緩緩的被她一點一滴的拉了過去。book18.org
柳玉瓊輕啟朱唇,喚了聲:「師兄…」話還沒說完,雲岳覺得眼前驟然一花,黑影閃動,熱氣撲面襲來,原本抱在懷中嬌柔幽怨的柳玉瓊突然猛地櫻口倏張,向他的鼻子咬來。雲岳駭然,後仰急退,卻沒想到柳玉瓊雙臂環在他頸後,只需用力一箍,他退無可退,又怎麼避得了?book18.org
雲岳是個武人,武林中人遇險,身子自然而然的會出現一些防禦動作來保護自己,便是所謂的武功。這些武功心法經雲岳長年累月的苦練,毫不間斷,可以說是已經嫻熟非常,甚至是本能性的反應了。一有情況,不待思索,反應立生,回擊緊跟著來。現在的雲岳便是如此,柳玉瓊驟然張口向他的鼻子咬落,其時兩人緊擁,口鼻相距僅有數寸,柳玉瓊又事先環抱住他的頸子,令他無法動彈。待這一口咬來,雲岳居然難以抵擋閃避,事先又一點徵兆也無,可說是突兀之極。若是強敵對陣,雲岳自會百般防備,不容對方欺到身邊來,但這時兩人正自擁吻溫存,戒心大為降低,哪裡想得到柳玉瓊會忽然說變就變,張口咬他鼻子?book18.org
不過他畢竟是武功不凡,驟遇險招,全身肌肉立刻緊繃,出手快疾若電,柳玉瓊堪堪咬中了他的鼻子,雲岳的右掌也已貼在柳玉瓊的前心胸口,掌力蓄勢待發,只要柳玉瓊嘴上落力,他掌心真力即時吐出,不容他人全身而退,半點不傷。雖說雲岳掌貼酥胸,手握玉乳,香艷非常,風光旖旎,但此刻情勢之兇險,實不亞於高手對搏,生死之斗,是禍是福,是生是死取決於一念之間,額頭上已現汗珠。book18.org
此時若有人自外頭偷看,定會認為兩人正在親熱,相互愛撫。男的把手放在女人的酥胸上輕揉搓弄,女的則緊吻男人面頰鼻端,呼吸喘喘,熱氣陡生。卻不知兩人看似香艷的擁吻愛撫中,殺機暗藏,已經到了生死立判,心碎鼻落的境地。book18.org
雲、柳兩人俱是高手,對方若不妄動,自己便蓄勢不發,因此兩人之間情勢看似兇險,目前也只是點到為止而已,未敢妄動。柳玉瓊咬在雲岳的鼻子上,用牙齒含住,並不咬落,雲岳也是掌心溫熱,內勁深藏,掌力含而不吐,蓄勢以待。book18.org
好一會兒,柳玉瓊才張開櫻唇,螓首略退,放開雲岳鼻子,但雙臂仍然緊緊抱在雲岳頸後,幽幽道:「師兄,你會殺我嗎?」雲岳也退回掌力,真氣歸於丹田氣海,但肌肉仍然略緊,不敢全然放鬆。聞言苦笑道:「你方才嚇了我好大一跳…」嘆了聲道:「說真的,如果你方才那一口真的把我的鼻子咬落,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會掌力疾吐,一掌殺了你?」柳玉瓊看他說這話時,想也不想,知道確是實言,否則在如此情況下,玉人在抱,幽香薰心,又怎會說出這麼煞風景的話來?book18.org
當下幽幽道:「師兄,我要求的不多,只求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心中只有我一個人,你說這個要求過份嗎?」雲岳苦笑道:「不過份,只不過…你…你…我…我們之間,未免也…這…太快了些吧?」柳玉瓊依然緊抱雲岳道:「一點也不會,師兄,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雲岳雖然知道她有時大膽熱情,卻沒想到她這麼快便向自己表白自己的愛意,雖然事先已經隱隱有料到她會有些大膽之舉,卻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心裡雖有準備,仍然吃了一驚。當下吞吞吐吐,道:「這…這個…我…我…」一時間居然找不出適當的話語來應對,滿面通紅,十分尷尬。book18.org
柳玉瓊將身子貼的更緊,幾乎是將自己柔嫩火熱的胴體完全黏在雲岳身上,頭靠在雲岳的肩頭上道:「師兄,我知道你在外面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說不定你已經有了女人,但我不管,我要你,我要你跟我在一起,就算做小的也無所謂。」玉手在雲岳胸膛上撫摸劃圈,發香陣陣,聞的雲岳差點醉了。book18.org
雲岳聽了,心中又是慚愧,又是感動,想道:「雲岳啊雲岳,你何德何能,居然能獲師妹青睞,甘心做小,這恩情…這恩情不是太大了嗎?」想起唐雲真,秦紫嫣,小柔、冰姬四人嬌俏的面容,各人有各人的好,如今又多了一個柳玉瓊,心中亂成一團,情絲糾結,實在不知如何是好? book18.org
53 book18.org
柳玉瓊在雲岳耳邊呵氣,悄悄問道:「師兄,你在想什麼,你不喜歡我嗎?」雲岳陡地一驚,想道:「我有雲姐、紫嫣、冰姬、小柔四人已經夠了,若再招惹師妹,豈非太過貪心,得隴望蜀?」但要他向柳玉瓊說不愛她,卻又於心不忍,何況柳玉瓊現在美目迷濛,沉醉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如果直截了斷的向她說,又怕傷她太重,會做出什麼傻事,因此只得隱忍不說。book18.org
柳玉瓊抬頭問道:「師兄你怎麼不說話,是厭煩了我嗎?」兩人相識雖然不久,但此刻柳玉瓊說話的語氣,柔膩嬌人,彷佛已經相戀多年。雲岳雖然英勇神武,靈犀劍在握,天下沒幾人能擋得住他,但這種感情的事,任你神功驚天,可以呼風喚雨,排山倒海也是無用,一樣得乖乖地為情煩心,為愛苦惱。其中情愛糾纏,千絲百繞,卻比世間任何拚鬥來得更令人神傷,也更令人無從下手。book18.org
雲岳不忍此刻一棒敲醒她的美夢,靈明之中,隱隱亦有船到橋頭自然直,得過且過,且戰且走,端看後勢發展如何,再做決定的想法。book18.org
當下柔聲道:「當然不是,你不要胡猜,沒有的事。」柳玉瓊一喜,再追問道:「那你愛我嗎?」雲岳不忍傷她心,柔聲道:「我會愛護你的!」這愛與愛護只得一字之差,但個中意義卻可因個人解釋而有極大不同。父母兄弟可以彼此愛護,但這種愛並非男女之愛,而是手足之情,舐犢情深的濃恩厚愛,與男女之愛,大不相同。卻也可以解釋成男女之間因相戀相知而發展出來的愛護之情。言語之間,端視當事人看法、心境而有所不同,解釋便異。雲岳不忍傷柳玉瓊之心,只有另尋他法,以愛護一詞代替愛,為自己留下後路迂迴的空間,又不至於立刻便傷了柳玉瓊的心,實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book18.org
柳玉瓊此時沉醉於雲岳懷中,那股男子氣息,縈心繞鼻,久久不去。心中為雲岳而傾倒,沐浴於愛河之中,對於雲岳的用詞便不注意,喜道:「師兄,你真好!」臉上不知是興奮還是嬌羞,整張臉紅撲撲的,明艷動人,容光四射,就好像在臉上塗了一層油,柔和地發出令人心蕩的艷光。book18.org
雲岳見柳玉瓊神情喜樂,彷佛得到了天下間最珍貴的寶物,像個小女孩般緊緊地將自己抱在胸前,不願放手,只想穩穩地擁有雲岳,就算是只能維持一刻鐘也好。雲岳見她神態媚人,自有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吸引力,也不禁被她的美艷嬌憨所迷,心想:「我雖然在言辭上動了手腳,但師妹天真善良,美貌嬌憨,卻也是個十分值得人愛的奇女子,我說愛護,那也是真心誠意,不是欺騙了。」心念及此,看著柳玉瓊容光煥發,笑靨如花的依偎在自己懷中,不禁一陣衝動,目炫神馳,只想痛吻柳玉瓊,來個兩情繾綣,抵死纏綿。book18.org
手掌不由得一緊,只覺觸手柔軟,彷佛握在一個肉球上,熱氣自掌心五指傳來,彈力十足。柳玉瓊則呻吟一聲,本已紅透的臉,更加紅了,喘道:「師兄,你…」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胸前玉乳被雲岳這一握,不輕不重,恰到好處,激起的欲焰狂潮瞬間走遍全身,嬌弱無力,只能靠著雲岳喘氣,媚眼如絲,眼波流轉,望著雲岳,似是責怪他用力捏痛了自己,又似是鼓勵他再進一步,享受溫柔。book18.org
雲岳貼在柳玉瓊胸前的那一掌,本是為反制柳玉瓊將自己的鼻子咬掉才緊貼不放的,雖覺握感奇佳,但其時兩人各自將對方制於掌下,也各自受制於人,因此雲岳為防柳玉瓊反悔,騙得自己撤回掌力後會驟起發難,因此掌力雖撤,手掌不退。book18.org
柳玉瓊同樣的也是採用相同方法,表面上她檀口離鼻,理應已經解除對雲岳的威脅,但她雙臂環頸,手指虛按雲岳腦後玉枕穴,也是提防雲岳狼子心性,可能會對她驟下殺手。及至雲岳吐露愛意,說出『我會愛護你』的話,這才撤回手指,不設防的完全開放,任雲岳右掌觸胸,亦不在意。book18.org
雲岳唉呦一聲,連忙撤回手掌,俊臉漲的通紅,困窘非常。柳玉瓊見他困窘的模樣,臉色紅的像煮熟了的蝦子,不禁『嘰』的一聲,笑了出來。這一來,雲岳的臉更加紅了,恨不得地上開了一個洞,鑽了進去。book18.org
柳玉瓊柔聲道:「師兄,你不用害羞,反正…反正…」想及自己遲早要與雲岳以雙修神功紮基,練那無上至尊令,必然會有肌膚之親,似乎用不著避嫌,如此害羞。不過她雖然落落大方,不拘俗禮,但說到這裡,卻也難以啟口,不知道怎麼接下去。當下兩人均是面紅耳赤,相擁而對,你瞧瞧我,我看看你。見了彼此的窘態,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樣,又愣又怔,呆在那裡。對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相對大笑,笑聲歡娛,再無矜持。book18.org
雲岳伸手輕撫柳玉瓊秀髮,臉上彷佛有光,憐惜疼愛的向柳玉瓊柔聲道:「師妹,時候不早了,你該去歇息了,太晚睡對你不好。」柳玉瓊雙手緊握雲岳的大手,像個孩子似的甜蜜笑容露出溫順的神色,點點頭道:「嗯,師兄,你也早睡,不要太晚睡了,我們明天見。」雲岳微笑的點點頭道:「好,我們明天見。」book18.org
柳玉瓊輕輕地放開雲岳的手,就要揮手跟她說再見。突然間,雲岳彎身將她抱起,驚呼一聲,雙臂自然纏上雲岳的頸子,雲岳則柔聲道:「來,我抱你上床睡覺。」懷抱柳玉瓊,往那香氣隱然的軟帳走去,輕輕地將她放下,蓋好被子,順便在她額上一吻道:「好好睡覺,不要胡思亂想,明天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柳玉瓊回親他一吻在臉頰上,道:「你也是。」拉上被子,闔上雙眼,靜靜躺在粉紅色的香閨羅帳之中,彷佛是個天使,正沉沉睡去。book18.org
雲岳憐惜地看了她幾眼,退出房門,走出香雲軒,大步走回自己居所,再無回頭。 book18.org
54 book18.org
隔了幾日,邪皇又將兩人叫到跟前道:「我目前已經將紫龍血毒用內功逼迫到一處,此舉非常兇險,一個不慎,便有毒發身亡之禍,所幸我功力尚在,已經成功,日後再每日用功,漸化毒性,一年之後,當無大礙,可將奇毒盡去。我今日叫你們來便是要你們即日起便可開始練那無上至尊令,我已命玄武將一切用品準備妥當,置於合歡洞中,你們兩人今日便可入洞,直到將無上至尊令的第一重功夫練成之後,便可出洞自去,離谷辦事。」雲岳大吃一驚,忍不住問道:「合歡洞?那……那不是……」邪皇微笑道:「不錯,那合歡洞是祖師用來習練雙修神功的所在,我日前不是問過你,你要不要與鳳兒同修神功,你不是說好了嗎?怎麼,反悔了?」雙目精光直視雲岳,看他怎麼說。book18.org
柳玉瓊也側著臉看他,臉上露出擔憂神色,心怕雲岳會說出什麼不中聽的話。book18.org
雲岳心中叫苦,隱隱約約已經猜到邪皇故意在日前將練功程序那一部份略過不提,將自己套入網中後,再要自己與師妹同練雙修神功,藉此為無上至尊令的神功奠基,也牢牢地綁住自己,將自己的命運與邪皇等人緊緊結合,要他無法在與大漠派、千山派、『青龍帝君』蔣破天這三方的恩怨糾纏中脫身,置身事外。book18.org
心下不忿,卻又無可奈何,事已至此,如若斷然峻拒,不但傷了師妹的心,更可能會引起邪皇殺機,那時,勢必兵戎相見,並非雲岳所樂見。苦笑道:「師叔,你沒告訴我要……要先練雙修神功,再練無上至尊令啊?我只道無上至尊令與逍遙紫氣的練法應當相同,你給我的秘笈也沒有寫……這……這如何使得?」邪皇嘿嘿笑道:「這便是你不懂了!無上至尊令,無上至尊令,顧名思義,這門神功是由大內留出,因此使來氣度森嚴,雍容肅穆,威力極大,但你可別忘了,古代帝王多妻多妾,三十六宮,七十二院,嬪妃無數,什麼房中術,帝王術,御女術在皇宮之內的典籍亦是多不勝數,祖師既然長於宮中,關於這方面的書券自然也不會遺漏。我說過了,無上至尊令初練之時,那萬刀割體,烈火焚身之苦非常人所能當,你道那是為什麼?告訴你吧!無上至尊令至陽至剛,威力無窮。但也因為太過陽剛,於習練之時容易導致陽火內焚,走火入魔,若不散功,則有性命之虞,但一散功,便將前功盡棄,所有努力化為烏有。因此只好以雙修神功為引,藉男女交合,陰陽相濟,龍虎交會之時,真陽真陰互換,化去無上至尊令的霸烈鋒棱,如此練成第一重後,日後各人用功,就不會再遭萬刀割體,烈火焚身之苦,你怪我不事先告訴你?嘿…嘿……我若告訴你,你還會練嗎?」嘆了一聲,又道:「老夫也非故意騙你,你以為老夫捨得鳳兒,會無條件的將她送給你?你如果這麼想,那就錯了。老夫只希望你能傳承本門香火,將此功延續下去,至於將來如何,那是將來的事了,不是老夫所能逆料的。再者,蔣破天那個畜生,人品雖然惡極,但他一身功力著實不低,已得老夫八、九成真傳,所差者,只不過功力不如老夫精純而已。你的武功雖然不錯,但要將這畜生一劍梟首,為老夫清理門戶,卻還是力有未逮,難竟其功。」說到這裡,頓了一頓,略有深意的看了雲岳、柳玉瓊兩人一眼,續道:「你逍遙紫氣的內功根基紮的極深,如若再習本門無上至尊令神功,到時你剛柔兼俱,內外雙修,雖然未必就能無敵於天下,但肯定江湖中能是你對手的大概也沒幾個了。那畜生只通曉本門無上至尊令神功,不知本門尚有另一絕技,孫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修習了無上至尊令,這知彼就成了。你又會我師兄傳你的逍遙神功,這知己更是深厚,如此一來,你要殺那畜生才有希望,你明白了嗎?」雲岳悶哼一聲,心下不快。暗想嘆道:「師叔不愧是老江湖,我以為我這幾年行走江湖,所遇上的仇殺布局,陰謀詭計也不少了,對於這些下作手段,甩陰害人的計倆所知甚多,已經足堪自保,不會輕易蹈入別人的圈套之中。沒想到師叔只是略施小計,我便無能相抗,雲岳啊!雲岳!做人不能太自滿,否則報應就在眼前!」他心中自責,臉上卻不露半點痕跡,雖處下風,仍是腦筋轉的飛快,想想有沒有什麼反制之道。邪皇自然知道他心裡不快,當下和聲道:「岳兒,我知道你心中不快,師叔這麼做也是沒辦法的,但請你以大事為重,以復興本門,清理門戶為第一要務。何況,這幾天來你與鳳兒不也相處的很好,和樂融融,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雲岳皺眉道:「師叔,事情不是這麼說,我還有……」邪皇不等他將話說完便道:「在本門,有什麼天大的事都可以解決的,你有什麼難題,儘管說來。如若是有關嫁娶,或已與他人論及婚嫁,那我可以告訴你,這完全不用你來操心。本門允許多妻多妾,甚至多個丈夫,面首,完全不禁。只要你有本事擺得平,你就算要娶上一、兩百個妻妾,那也無所謂。」雲、柳兩人聽得都是一驚,雙目睜大,異口同聲道:「一妻多夫?」沒想到紫晶門的門規竟然這麼松,連三妻四妾,一妻多夫也是不禁。那三妻四妾也就罷了,在江湖中,平常人家裡,也率多有人是三妻四妾的,但一妻多夫就很少聽過了,柳玉瓊長於四象宮中,外出的機會雖然不少,但也沒有聽過有人是一妻多夫的。當下面面相覷,看著邪皇,希望他能有所解釋。book18.org
邪皇見兩人吃驚的表情,彷佛看到了什麼奇怪物事,微哂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本門自創建以來,第三代,第六代門主都是女性,以女皇為號,裙下率多男性面首,有什麼不可以?世人局限於枯澀無聊的男女之別,禮教之防,本門可不吃這一套。想那大唐盛世,唐太宗英明神武,到後來還不是差點香火絕斷,被武則天改國號為周,自號則天皇帝,嘿嘿,江湖傳言武則天穢亂春宮,後院之中,率多面首,那不是一妻多夫了,又是什麼?本門可不會拘泥於一定要由男子來擔任門主,只要此人能力強,功夫夠,智慧高,能為本門事務盡心盡力便成,誰又會去管什麼道德不道德了?此事既有先例可循,他們做得,咱紫晶門乃帝王之後所創建,又有什麼不可以了?」兩人聽了,都是張目結舌,久久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55 book18.org
邪皇瞪了兩人一眼,突然笑道:「你們沒想到吧?很吃驚吧?」雲岳用力甩了甩頭,似乎想把剛才的話改甩掉,看著邪皇,忍不住問道:「師叔,這…這是真的?」邪皇哼聲道:「小子,你好大膽,敢懷疑我的話?我邪皇一言九鼎,難道會騙你不成?」雲岳怔了好半晌,才苦笑道:「師叔,這…這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這不一樣。」邪皇冷然道:「這有什麼不一樣的?我倒看不出來,小子,你自己想清楚了,不要做了會令你終生後悔的事,有些事,你可能沒有第二次機會的。」雲岳嘴嚼邪皇話中含意,知他意有所指,不禁轉頭向柳玉瓊看去,只見她正痴痴地瞧著自己,數天來,邪皇故意讓兩人親近,而兩人也因為年紀相近,話題相同,而互相吸引。此際雲岳看著柳玉瓊的目光,似是幽怨,又似痴情,兩人目光接觸,就像是黏著了一樣,難分難捨,情深交流,再無窒礙。book18.org
好一會兒,邪皇輕咳一聲,兩人才彷佛大夢初醒,回想起方才深情交眸,心中甜蜜蜜的,暖意襲遍了全身,臉上熱燙燙的,滿面通紅。book18.org
邪皇微微一笑道:「就這樣說定了,我紫晶門下不拘形式,答應就算。從今天起,你們兩人便是榮辱與共,生死一體的同命鴛鴦,必須互相扶持,共進同退。你們知道嗎?」柳玉瓊喜孜孜的,低頭蚊聲道:「知道了,師父!」雲岳則是說好也不對,不說好也不對,彷佛被吊在空中,上以上不得,下也下不得,十分尷尬。既怕傷了柳玉瓊之心,又不願違背自己良心,十分為難,當下道:「師叔,這事可否晚一點再說?」邪皇聞言,臉色一變,就要翻臉,忽然想道:「不對,我若侍強硬逼,這小子看來外和內剛,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搞不好會跟我翻臉成仇也說不定,到那時,我弄巧成拙,反而不美!嗯,我此刻正當用人之際,不能與這小子翻臉,只能用水磨功夫,看他撐得了多久?」轉頭瞧見柳玉瓊正偷眼瞄著雲岳,眼中憂慮情痴,表露無遺。心中一嘆:「女生外向,果然不錯!」又轉念道:「對了,只要我說服這小子進入合歡洞中,將兩人鎖在洞中,那時春宮水晶發揮威力,不愁這小子不拜倒在鳳兒的石榴裙下?」當下假意拉下臉來,沉聲道:「怎麼,鳳兒配不上你?」雲岳急忙搖手道:「師叔,你誤會了,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師妹個性溫婉,人又漂亮,若能娶之為妻,當是人生大樂,豈有配不上之理?」邪皇依舊臉色沉冷,哼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又拒絕什麼?為什麼要晚一點再說?」雲岳嘆道:「師叔,我這就實說了吧!金環莊血案未破,幕後黑手尚未授首認罪,雲岳實在無顏結親,再者…再者…」回頭瞧向柳玉瓊,只見她一雙美目正一瞬也不瞬地瞧著自己凝視,彷佛要看透他的心,不禁心頭一凜,想道:「我要將雲姊,紫嫣的事說出來嗎?師妹會有什麼反應?要現在說嗎?師妹會不會受不了?」一連四個問題接腫而至,幾乎是同時在心中湧現,不分先後。心念電轉,暗道:「女子多情,這事日後再說應還不遲,否則此刻有師叔在旁,說了出來豈非削了師妹臉面,無地自容?」硬生生道:「再者我也不急,現在就決定,似乎太早了!」邪皇見他說話前先向柳玉瓊看了一眼,心知柳玉瓊對他必定有所影響,心中在意,言語方會在剎那間急轉而下,倏改說詞。心中暗笑道:「好小子,就這點能耐就想騙過老夫?嘿嘿嘿,老夫若這麼容易就被你騙過,這七十幾年的闖蕩江湖,人事滄桑,不全都活在狗上了?」想到這裡,不知怎地,女神醫李芷蓉的形象突然在腦中昇起,心口一痛,看著雲岳此刻困窘的樣子,活脫脫的就像當年的邪神、邪皇兩人,心中又酸又苦,又甜又澀,心道:「這小子為恩所累,為情所苦,嘿,咱家當年不也跟他一樣,說來也只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唉,老夫至今猶仍為情所累,他年歲尚輕,為愛所苦,怕也難怪吧?天底下又有幾人能逃得過情關?」神情略黯,有點意態蕭索的揮手道:「隨你吧!看你要什麼時候入合歡洞練功,就去吧!」瞧了瞧兩人道:「好了,你們可以退下了。」雲岳如獲大赦,與柳玉瓊攜手退出了邪皇丹室。book18.org
雲岳與柳玉瓊才退出了丹室,雲岳便率先吁了一口氣,如釋重負。柳玉瓊見了雲岳的表情,幽幽道:「師兄,你很討厭我嗎?要不然為什麼不…不答應?」雲岳心中一凜,雙手按在柳玉瓊雙肩安慰道:「師妹,沒有的事,你不要亂想,我怎麼會討厭你呢?我若討厭你的話就不會要你跟我一齊練功了?」柳玉瓊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道:「是嗎?那剛才師父要你跟我…我入…入那合…洞中練功,你為什麼不要?」雲岳苦笑道:「那時我是嚇了一跳,搞不清楚為什麼練無上至尊令要跑到合歡洞中去練?我從來就不知無上至尊令是要以雙修神功為引方能練就的神功,如果知道的話,我就不會拖你下水了?」柳玉瓊嗯了一聲,問道:「那師兄,我們現在要怎麼辦?還…還要到那合…合…洞練功嗎?」說到這裡,臉上不禁現出一團紅暈。book18.org
雲岳想了想,嘆道:「我也不知道,大概還是要到那合歡洞練功吧!只不過或許我們不用雙修神功,便可練就,那也說不一定。」柳玉瓊駭然,花容失色道:「師兄,你不可冒險。師父也說了,無上至尊令至陽至剛,至強至霸,若沒有雙修神功為引,化解掉無上至尊令的霸烈鋒棱,那將是兇險萬分,還會受烈火焚身,萬刀割體之苦,輕則全身癱瘓,半身不遂,重則走火入魔,發瘋驟死,師兄,你不可冒險,我不准你冒險。」說完,眼眶中珠淚滾滾,便要滑落臉頰。一雙淒迷的雙眼瞧向雲岳,雙手緊握雲岳,希望他打消這個念頭。book18.org
雲岳將柳玉瓊輕擁在懷,安慰道:「師妹,不要擔心,你不是那天才跟我說過,無上至尊令一人的練法和其他內功沒有什麼不同,既然沒有什麼不同,那你還擔心什麼?」柳玉瓊眼中淚光閃動道:「沒錯,我那天確實是這麼說過,但那時我只知道無上至尊令皮毛,一個人修練當然可以,但所受之苦要比兩人同修要苦上好幾倍,而且更是兇險,師兄,你不要一個人練好嗎?」雲岳搖搖頭道:「不成,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師叔,便要做到,否則的話,豈非成了言而無信的小人?只不過…」嘆了一聲道:「我當初是想這門神功本是你的,師叔將它傳給了我,對你和玄武師兄不免太過不公,因此便想要你與我同練。這…這下子恐怕要食言了。」忽然又道:「這樣吧!我神功練成後再將內力傳給你,那時我以逍遙紫氣的根基消除無上至尊令的霸烈鋒棱,那我就不會食言了,這樣的話,跟我們兩人同練就沒有什麼不同了。」柳玉瓊搖頭道:「師兄,你不知道的,這樣是行不…」雲岳不等她說完便道:「就這麼決定了,不要再說了。」柳玉瓊見他心意已決,再說也是無用,遂閉口不言,心思飛轉,轉瞬間已經有了計較。 book18.org
56 book18.org
隔日,雲岳一早便進入了合歡洞練功。他不願多欠情債,因此一入合歡洞便將洞門緊鎖,不令他人進入,也沒去找柳玉瓊。雲岳端坐合歡洞中的練功石床上,心中對柳玉瓊微有歉意,但只一閃而過,便即平靜。深吸了一口氣,澄靜心神,由懷中取出無上至尊令的秘笈,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至尊之道,唯我獨尊……」雲岳一路看下去,一口氣將無上至尊令的第一重練法看完,隨即雙目閉上,不理合歡洞中春宮圖文的干擾,照著秘笈上面了練法練了起來。book18.org
他神功方運,臍下丹田穴猛地一陣跳動,一股熱氣油然而生,漸漸流動起來,在他的奇經八脈中運轉開來。只是初練,全身已自發出蒸騰熱氣,身上千千萬萬個毛孔全開,如煙囪般發出極微極微的白霧。血行加速,心跳變快,耳中清清楚楚地聽到自己撲隆撲隆的心跳聲,胸腔肌肉明顯感受到因心跳加快而發出的震波,像漣漪般擴大,轉眼間傳遍全身。book18.org
雲岳連連吸氣,想將自己的心跳平息下來,不要跳的那麼厲害,才一開始便弄得心跳加速,血騰如沸,又怎能再練下去?他連通內息,逍遙紫氣的綿柔內勁隨即發生功效,心跳果然漸回正常速度,不再像初練之時那麼戰鼓緊擂,咚咚有聲。神功再運,至尊真氣走遍全身上下,甚至連手指末稍,髮絲毛端都隱隱有真氣透出,可說是無所不至,練的十分徹底。口生甜香,津液滿嘴,數吞口水,鼻息放慢,緩緩地將至尊真氣納於四肢百骸,周身的穴位之內。雲岳天資甚高,進境也快,又有逍遙紫氣的深厚內功為基,沒多少時間,真氣已經在體內運轉了三十六大周天,至尊真氣的威力也漸漸浮現。book18.org
這至尊真氣其實就像是陳年烈酒一樣,初時酒入喉腸,威力不顯,雖有感覺溫熱,並不強烈。但這三十六大周天一過,至尊真氣散諸於百脈眾穴的內力開始聚合,發揮威力。先是在體內胸口猛地一震,彷佛被人狠狠地擂了一拳,接著便似刀石互擊,火星怒爆,瞬間星火燎原,奇速無比地激起體內至尊真氣連鎖反應,如油遇火,轟然一聲,火星急漲,烈焰燒天,全身幾乎要燒了起來。book18.org
雲岳怎麼也沒想到這至尊真氣霸烈如斯,說爆就爆,一點預兆也沒有。就好像晴空萬里,四野無雲的天際突然一道紫電殛下,又快又狠,才見電光,身體已被擊中,全身火灼酥麻,所有的力氣於瞬間被抽乾,又乾又癟,僵立當場。心中大駭,急由丹田中運使逍遙紫氣的陽和內力,想將初練的至尊真氣壓下鎮住。他不運逍遙紫氣還好,一運神功,丹田穴中彷佛刀絞刃挖,又挑又劈,內力鼓動,如布袋漲風,甚至可以感覺到筋脈跳動,又快又猛,好似正有人以他全身的奇經八脈為弦,輪指急撥,十指同出,挑動著他身上的每一根韌帶,每一條經脈,隨時都有可能『繃』的一聲大響,全身經脈斷碎成為一個廢人,體內真氣鼓盪,簡直就是要破體而出。book18.org
雲岳汗流滿面,俊臉通紅,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做夢也想不到這無上至尊令鋒棱之霸烈,邪皇以烈火焚身,萬刀割體形容,毫不誇張。額頭上汗出如雨,流的是熱汗,背上涼颼颼的,出的是冷汗。一冷一熱,內外交攻,若非他逍遙紫氣內功深厚,此時早已昏倒在地。book18.org
大吼一聲,雙臂向外一揮怒震,『轟裂』一聲,腦中雷鳴,嗡嗡有聲。衣裳碎裂,化成蛺蝶片片,漫空飄舞,如同天花紛呈,千朵萬朵地落將下來,還未能觸及雲岳身體肌膚,已先撞上了霸烈之極的至尊真氣,嗤嗤數響,布片化成粉末,消於無形。胯下陽具更是漲的酸疼火熱,又長又硬,就好像一條不斷灌氣的香腸,真氣源源不絕,川流不息的供應,陽具已經漲到極限,不能再大了,但那真氣卻是一發不可收拾,仍是硬塞,到處碰撞,似是其中藏有一條禁錮神龍,正要破土而出,飛騰九天。那又漲又痛的感覺,彷佛陽具隨時會斷成兩截,爆出血花。恨不得一掌劈下,將它斬斷了事,免受漲痛禁錮,火熱煎熬之苦。book18.org
雲岳只覺得自己的陽具不斷跳動,火熱灼人,那陰部氣味受熱力蒸騰,散播開來,濃厚的體味,淫靡的異香,彷佛有魔力似的引得他心旌浮動,心裡彷佛油煎快炸,難過之極,直想找個女人好好的發泄一下,是浪蕩淫娃也好,是小家碧玉也罷,總之只要是女人就可以,至於美醜胖瘦,高矮老幼,那是全然不管了。book18.org
這時雲岳方才領略到邪皇所言,要他先以雙修神功為基,並與師妹柳玉瓊同參神功的含意,並非無的放矢,信口胡謅。心下不禁後悔道:「若有師妹在就好了。」想散去至尊真氣,卻不知是因新學乍練,方法不對,抑或那裡出了問題,體內真氣居然不受指揮,自個兒亂沖亂撞,愈是想控制它,所遇的反抗之力愈是強橫,就好像馴服野馬,你愈是騎在牠身上不肯下來,愈是想將牠馴服,牠的脾氣愈是剛悍暴烈,也就愈會狂跳怒蹬,要將你翻落馬背。book18.org
突然間,雲岳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好像是石板掀起的聲音。正想回頭看個究竟,全身骨骼猛然炒豆似的連珠爆響,原本尚稱清明的頭腦也驟然充血,一道熱氣急沖腦門,腦中一昏,幾欲暈去。不過他生來就有一股遇強愈強的不服輸脾氣,所受的考驗愈是巨大,雲岳的反應也就愈強,抗拒之力也就隨之陡增,硬撐到底,不到最後關頭,就算是只有一絲一毫的機會也絕不放棄,不輕言服輸。腦中被這熱氣一衝,雙眼雖睜,但視野模糊,就好像人在霧中,眼前白蒙蒙的一片。book18.org
這時的雲岳慾念摧心,雙目血絲滿布,情焰熊熊,全身燙熱。腦子迷迷糊糊的,眼前似有影像閃動,感受奇特之極,似在夢中火海,火焰因熱力四放而將人影變得重疊模糊,看不清楚是人是物。吃力之極的運足目力看去,隱約見到人影閃動,但已經分不清楚來人是誰,只聞得那雍容的玫瑰花香鑽入鼻孔,頓時腦子一清,脫口便道:「師…」還沒說完,僅存的腦中一點靈智便後悔道:「不可能的,我已將合歡洞大門鎖上,任何人都進不來的,不可能是師妹,定是我走火入魔產生的幻象。」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