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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抱著秦紫嫣飛馳,以他輕功之高,沒出多久兩人已在數里之外,這長江幫總舵的千秋鎮雖說是人煙聚集之地,卻也是較近高山林野之所,尤其是雲岳因有心避開長江幫的後續追蹤,因此多揀人煙罕至,鳥獸稀少的山林險阻之地而行。幾個跳縱騰空,雲岳游目四望,忽然瞥見有一處山璧藤蔓雜生,心中只想找個隱密所在先將秦紫嫣的內傷治好,再行問話,見那藤蔓之後似有山洞,心中一動,暗道:「天助我也。」將秦紫嫣抱入山洞,依稀讓幾度天光射入洞中,這才仔細審視懷中安詳沉睡的秦紫嫣。book18.org
雲岳低頭瞧著被自己點了睡穴的秦紫嫣臉上隱隱有紫黑之氣,知道這並不是中毒,而是中了西門仲的獨門絕技『轟雷拳』所致。眉頭微皺,深吸一口氣,輕輕解開她的鵝黃衣衫,只見她衣衫底下圍著淡紫肚兜,香肩肌膚雪白柔嫩,宛若凝脂,迎著淡淡女兒體香,雲岳差點都醉了。book18.org
搖了搖頭,用力拋開腦中綺思,解開秦紫嫣的淡紫肚兜,赫然發現在她堅挺聳立的雙峰玉乳之間有個暗黑拳印,拳緣之處已成淡紫,顯見瘀血已經漸凝於秦紫嫣胸口,若不運功將之逼出,將來可能會有後遺症。book18.org
雲岳面對如此美艷動人的半裸美女,酥胸盡露,雙乳挺立,微為顫動,兩顆鮮紅中略帶粉色的乳頭如兩顆紅豆端立於雪白乳峰上,映的晶瑩剔透的肌膚,白裡透紅,吹彈欲破,嬌嫩的幾乎是一碰就可碰出水來,如此美景呈現眼前,別說一般正常男人受不了,就算是孔子再世,恐怕也要先撲上去好好地發泄一下再為如此尤物治傷。book18.org
雲岳是正常男人,更有甚著,是性慾超強的男子。若是一般庸脂俗粉,雲岳自然不屑一顧,但面對如此天生尤物,美艷傾城的女子,雲岳也難壓下心中慾火,胯下早已一柱擎天,大的漲痛了。book18.org
雲岳深深再吸了一口氣,強運神功壓下心中慾火,雙目微張,抱元守一,澄思靜慮,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讓胯下陽物稍退其漲痛,雙目中神光一凝,專注著秦紫嫣胸前拳印,好一會兒,雲岳便已能控制情慾,達到了對秦紫嫣的美艷體態以及誘人體香達到視若不見的地步,這當然都要歸功於雲岳苦練『逍遙紫氣』不輟,今日雲岳才能做到視美色若無物的地步。book18.org
雲岳臉上紫氣一閃,功運右掌,祭起了『紫陽掌』的功夫,輕輕按在秦紫嫣雙乳之間,將紫陽掌的雄渾純陽內力緩緩輸入秦紫嫣體中,左掌也按在秦紫嫣背心潛送內勁,如此雙管齊下,以雲岳深厚無比的逍遙紫氣內力,豈有救不活秦紫嫣之理?雲岳內力到處,沒一會兒,秦紫嫣的嘴角已有血絲流出,雲岳則目不斜視,專心運功,雄渾之極的逍遙紫氣內力源源不絕地輸入秦紫嫣體中。book18.org
蒙朦朧朧中,秦紫嫣只覺胸口溫熱,全身暖呼呼的,彷佛在寒冬中浸在熱水澡里,全身舒泰。美目微睜,赫然發現自己居然上半身全裸,兩座雪玉雙峰微微顫動,雙乳之間還有一隻男人的手掌印在自己胸口,大驚失色,立刻醒了。驚呼一聲,毫不猶豫,本能地揮掌拍出,正中雲岳胸口。book18.org
雲岳沒想到她會忽然醒來,心中才叫了一聲不好,胸口已被秦紫嫣的雪玉掌拍中。如是在平時,以雲岳的武功,秦紫嫣要打中他,雖非不可能,卻也是萬難。但,如今雲岳正全力為秦紫嫣治傷,兩人距離又近,這一掌可說是挨的結實,悶哼一聲,鮮血沖喉而出,落地迅速凝結成冰,被秦紫嫣的雪玉掌擊飛了出去。book18.org
而秦紫嫣則匆忙地將衣服穿上,兩頰紅若烈火。雲岳一片好心,沒想到卻反而被打成內傷,雪玉掌冰寒之極,天下第一,這一下又是在雲岳為秦紫嫣輸功治傷的當兒中掌,護體氣勁的防備力最弱之際,這一掌傷的雲岳不輕。book18.org
雲岳只覺如墜冰窖,全身彷佛在剎那間與冰雪寒霜合而為一,冷氣瞬間走遍全身,身體冒出絲絲白氣,居然只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全身披上一層寒冰,被秦紫嫣凍成冰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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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心中暗駭雪玉掌威力驚人,自己只是略一疏忽,護身氣勁不足,就被雪玉掌寒勁趁虛而入將自己凍成冰人,不顧內傷可能加劇,迅速運起逍遙紫氣第七重神功『紫陽浩日』,丹田中一點純陽真氣在他強行運功下,立刻引發火山也似的紫陽真氣走遍全身,滾滾洪流似的紫陽真氣與雪玉寒勁一相遇,一個極熱,一個至寒,雲岳身上的寒冰立刻因紫陽真氣發出的熱力而融化退去。book18.org
雲岳內力深厚無比,就在秦紫嫣穿好衣服的剎那,雲岳身上的堅冰也剛好完全退去。雖然如此,但因雲岳強行運功去除身上堅冰,卻也加深了內傷。丹田一陣劇痛,如十餘柄小刀同時攢入攪動,喉頭一甜,忍不住哇的一聲,鮮血奪腔而出。book18.org
而秦紫嫣穿好衣服後才猛然覺醒,想起自己被『大力神魔』西門仲一拳擊中胸口,之後便覺腰肢一緊,似被人抱住,然後就不醒人事了。直到方才醒來見有人居然將手掌置於自己胸前雙乳之間,再加上自己上半身全裸,不及細察之下,本能立刻出手將那人震飛。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耳鳴心跳,滿面紅暈。book18.org
聽到雲岳哇的一聲吐出鮮血,秦紫嫣陡然一震,轉過頭去,只見雲岳全身濕透,所坐的地上正有一灘冰水向四方擴散。猛然想起:「他不就是在路上與我座前的開山五力士起衝突的那人嗎?怎麼他會這裡?」秦紫嫣冰雪聰明,想到這裡,將前後事件串連在一起,已知其理。book18.org
想起自己上半身全裸,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人眼前便覺雙頰發燙,羞不可抑,但又對雲岳在中了自己的一記雪玉掌後明明被凍成了冰人,卻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融冰出困感到驚異無比,心道:「師父曾說,本門的『廣寒奇功』及『雪玉掌』兩大絕技乃是冰寒天下第一的武功,我自練成雪玉掌以來,還沒有人能夠在中了我的雪玉掌後這麼快便能融冰出困的,他……他到底是誰?」心中對於雲岳當真是又驚異又好奇,外加七分嬌羞。book18.org
想起對方好心為自己療傷,自己居然不分青紅皂白的就給他一記『雪玉掌』,心中揣揣不安,實在是羞窘非常。手足無措,不知道怎樣才好,好一會兒,秦紫嫣才鼓起勇氣上前道歉道:「這位公子,剛才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只是…只是…」說到這裡,雙頰已然羞紅欲滴,講不出話來。book18.org
雲岳苦笑一聲,尷尬笑道:「沒關係,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有這種反應,只是你的反應太大了點,我差點就被你凍成了冰屍。我只希望你以後能弄清楚事情再打,否則幸虧是我,換了別人,只要功力略差一點,恐怕現在已經變成冰人了。」秦紫嫣兩頰飛紅,困窘地低聲道:「多謝公子教誨,我以後不會了。」玉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白玉瓷瓶,倒出一顆藥丸,瓶蓋方除,立刻一陣沁人清香散發開來,彷佛有淡淡的梅香以及清新的蓮香。藥丸呈淡紅色,放在秦紫嫣羊脂白玉般的掌心裡看來十分舒服。book18.org
秦紫嫣善意微笑,向雲岳柔聲道:「這位公子,這是我師門秘制『雪蓮丹』,服下去可以讓你舒服些,也可稍減我傷你之過。」雲岳目泛奇光道:「雪蓮丹?是了,你會雪玉掌,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長白雪神瑤寒娘娘』蕭雪華蕭前輩的弟子了?」雙眼在秦紫嫣上下打量了一下,點頭道:「是了,我想起來了,聽說長江幫內三堂堂主其中之一便是昔日威震天下的『長白雪神』瑤寒娘娘的親傳弟子,這麼說,你應該就是『寒梅玉女』秦紫嫣了?」秦紫嫣嫵媚的一笑,臉色微微一紅,柔聲道:「是的,妾身就是秦紫嫣,公子還是趕快服下這雪蓮丹吧,否則傷勢惡化就不好了。」雲岳經她這麼一提,隱隱約約又感到雪玉掌的寒勁有爆發之勢,心知剛才這一掌傷的不輕,雖說自己有神功護身,但畢竟『雪玉掌』非一般武功掌力所能比擬,又是在自己氣虛之際而中掌的,最是難以完全治好,除非有藥物以及細心調養才容易將雪玉掌寒勁完全排出體外,徹底根治。當下便不客氣,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由秦紫嫣手中接過『雪蓮丹』服下,立刻盤膝運功,催動藥力運行全身,秦紫嫣自然而然地便為雲岳護法。book18.org
過了大約一個時辰雲岳才行功圓滿,功力回復平時的五成左右,身子仍虛。秦紫嫣也比雲岳好不了多少,只恢復了六成內力,胸口還是會隱隱做痛,真氣運行也有所滯礙,一時之間未能盡復。由於兩人同病相憐,均是有傷在身,天色又已經暗了,當下秦紫嫣便建議雲岳與她一同到附近的一處她喜愛的別館休息,雲岳自然說好,兩人因有傷在身,不便施展輕功,徒步走了一個多時辰才總算到了秦紫嫣的別館。book18.org
是夜,兩人便各居一室,潛運神功治傷。由於兩人都是武道行家,心知所受的傷愈快處理愈容易治好,因此一住便達十日之多,這段期間,雲岳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劍魔的身份,將此行來此的目的告訴了秦紫嫣。book18.org
秦紫嫣先是一驚,沒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就是名動天下,七魔之一的『劍魔』雲岳。隨即沉吟了一會兒,向雲岳搖頭道:「『江上飛魚』馬奇確實是本幫中的人物,在幫中的地份也不算輕,只是這類追蹤探密的工作向來都是由本堂『天機堂』負責,別堂弟子,若非幫主親自下令,一般是不會做這種刺探的工作,就算有,如此重大的事,也絕對是由我親自指揮調度,再向幫主報告負責,不會由馬奇所屬的『飛騎堂』出任這項任務。」雲岳哦了一聲,問道:「那會不會是極機密行動,連你都不知道?」秦紫嫣搖頭道:「絕對不會,幫主十分信任我,自我入長江幫來還沒有發生過你所說的這種事,也不會有什麼極機密行動。基本上,幫主在決定任何事情之前,尤其是大事,都會與我們內三堂的堂主聚商會議,先問過我們的意見再執行,因此,這件事除非是馬奇的個人行為,否則的話,如果是幫中派下來的命令,我身為天機堂主,斷無不知之理。」雲岳點點頭道:「這倒也不錯,看來這金環莊滅門之禍應該另外有人在幕後操縱才對。」秦紫嫣也凝聲道:「如果馬奇當真為人做事,並非出自於個人行為,則本幫也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雲岳道:「這倒是不錯,任何一個組織都應該有一套辦法防止旗下弟子叛亂才對。」兩人又談了不少話題,天南地北,琴棋書畫,無所不包。book18.org
到了第十二天,雲岳因有秦紫嫣的雪蓮丹藥力之助,再加上他原本功力就高,經過這十餘天的休養已經將雪玉掌寒勁盡數驅出體外,功力盡復,且行有餘力,更以『逍遙紫氣』的深厚內力為秦紫嫣儘快由轟雷拳傷中復元過來,而兩人感情也快速滋長。book18.org
深夜,皓月當空,冰輪流輝,將沉沉大地浸在一片溶溶的柔和月色下。晚風吹來,帶來一絲絲的沁膚涼意,絲毫沒有白天那股炙膚如火的炎威,是那麼的平和柔順,就像是情人的眼波那樣令人心醉神迷,忍不住就要展開雙臂,擁抱那無形有感的晚風。松濤陣陣,花香可聞,雲岳與秦紫嫣漫步這『松竹小館』內,兩人都只是靜靜地享受這凝心靜神的美景,不願開口說話,以免破壞了這寧靜的辰光。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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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風聲漸響,松梢擺動,秦紫嫣才首先打破沉寂,忽然開口道:「雲大哥,你明天就要走了嗎?」雲岳嗯了一聲,道:「不錯,我明天就得走了,我已經在這裡養了十幾天的傷,也從你口中得知了長江幫介入此事的可能性不高,因此我必須前往『四象宮』一趟,弄清楚到底誰是金環莊滅門慘案的幕後黑手……」說到這裡,頓了一頓,靜肅無語。book18.org
秦紫嫣睫毛抖動,眼皮略抬,垂手道:「之後呢?」雲岳嘆了一口氣道:「之後就得重建金環莊,助東方兄復仇。」秦紫嫣幽幽地接下去道:「然後你就會回到『雲濤山莊』陪流雲仙子去了,對嗎?」雲岳苦笑無語,只能沉默以對。好半晌,雲岳才道:「不錯。」秦紫嫣心中沒來由的一酸,幽怨地道:「那你會來長江幫看我嗎?」雲岳將秦紫嫣輕摟懷中,溫柔地捧住她那美絕人寰的芙蓉玉面,眼中所見的是一雙略帶霧氣的翦水雙瞳,閃亮如天上的星星,輕輕地用手撫摸著秦紫嫣烏黑光亮的秀髮,雙目凝視著秦紫嫣的雙眼,堅定地道:「會的,我一定會來看你的。」秦紫嫣痴痴地凝視著他,臉上微紅,眼神卻堅定之極地道:「我等你。」兩人四目交投,情感交流。只是不超過一刻間的深情對望彷佛兩人已經相愛相戀了有千年之久,一切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雲岳環著秦紫嫣小蠻腰的健臂一緊,令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眼中深情化為一把烈火,熊熊燃燒,目光灼灼地凝視秦紫嫣道:「我要你。」秦紫嫣只是臉色微紅,嬌羞的神情一閃而逝,不但不抗拒,反而迎了上去,將她那可令天下男人瘋狂的玉體貼上雲岳壯碩的身體,同時玉臂輕展,環住雲岳的脖子,鮮紅性感的朱唇微張道:「我也要你。」語音雖柔,語意卻是簡潔有力。深情款款中流露出堅定性格。book18.org
雲岳再不遲疑,一把將秦紫嫣抱起,令她雙腿分開,纏捲住自己的腰,兩人陰部相磨擦,彼此都感到對方發出的熱力正飛快地蔓延全身,如野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book18.org
秦紫嫣呻吟了一聲,玉頰蒙上了一層紅暈,一雙靈眸卻是發出熱切的神色,眼波流動,情絲萬縷,緊緊將雲岳抱住,生怕有人會隨時將雲岳搶走似的。book18.org
雲岳懷抱秦紫嫣發燙的豐腴胴體,也感到一波波的熱力向自己侵襲而來,胯下陽具隔著衣褲緊緊頂著秦紫嫣,只一走動,兩人的下身便會磨擦,更是漲得難以忍受,幾乎就要當場將秦紫嫣的衣裳撕的粉碎,痛快地在床上將她徹底征服。book18.org
好不容易兩人跌跌撞撞地自『松竹小館』的花園走回秦紫嫣的寢室,秦紫嫣已經是紅潮滿面,全身熱的發燙,幾乎要將衣服都燒起來了,下身也因與雲岳的陽具隔著衣褲磨擦而流出了淫液,濕了底褲,只是秦紫嫣還不自知而已。book18.org
雲岳一把將秦紫嫣抱到床上,三兩下就將秦紫嫣剝的精光,自己也一絲不掛的鑽進了棉被中,將秦紫嫣那豐腴性感的火熱嬌軀摟在懷中,享受那玉雪光滑的嬌嫩胴體與自己身體相互磨擦的快感。book18.org
秦紫嫣被雲岳抱個滿懷,一雙高挺玉乳緊緊地抵住雲岳的胸膛,呼吸略顯急促,那美絕人寰的芙蓉玉面則泛起了一層紅暈,看在雲岳眼中更是嬌羞的令人想加以憐惜。嗚的一聲,雲岳毫無預警的低頭熱吻秦紫嫣,秦紫嫣遭他突襲,只是象徵性地蠕動一下身體,玉手先在雲岳強壯光滑的胸肌上撫摸,隨即熱情地將一雙玉臂緊緊環住雲岳,與他打起舌戰來了。book18.org
雲岳身子一翻,將秦紫嫣整個人壓在身下,右腿故意放在秦紫嫣兩腿之間,令她雙腿不能合攏,還用膝蓋輕抵磨擦秦紫嫣的小穴,以便引起她的情慾。右手則毫不客氣地一把抓住秦紫嫣那從未被人撫摸過的美乳,恣意地搓揉捏撫,食中兩指更在她那如風中嫩蕊的突起乳頭上輕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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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紫嫣從未與男人交合過,面對雲岳的攻擊絲毫沒有抵抗力,身子火熱,一陣微抖,顯然她的欲焰已經被雲岳全面點燃。好不容易兩人四唇分離,秦紫嫣已經羞紅了雙頰,連耳根都紅通通地發燙。book18.org
雲岳則繼續進攻,遍吻她的額頭、雙頰、美目、粉頸,最後則在她的耳後親吻,同時在她耳邊呵氣道:「紫嫣,今晚我要讓你欲仙欲死,欲罷不能。」秦紫嫣的臉羞的無可再紅,只有緊緊抱住雲岳蚊聲低道:「今晚我就隨你了,你要怎麼樣都行。」雲岳輕笑一聲,咬著她的耳垂道:「我會給你一個永遠難忘的溫存夜晚。」再度吻的秦紫嫣的柔嫩肌膚,順著耳垂而下到肩牓,胸脯,一張口就將秦紫嫣的乳頭含在口中,還刻意用自己的臉頰與秦紫嫣的美乳相磨擦,右手也毫不客氣的大力搓揉她的高聳玉乳,秦紫嫣哪曾經歷過這種陣仗?雙手整個插入雲岳的頭髮中,緊緊地按住雲岳的頭,一顆螓首左右搖幌,額頭冒出晶瑩汗珠滾下,表情似痛苦又歡樂,嬌吟道:「岳…岳哥…哥,不…不…不行啊…,不…不要…再…再吻了…我…我受不…不了……啊。」雲岳輕輕分開她緊按自己的雙手,不理她的嬌吟喘息,繼續由胸脯美乳往下吻,直到小腹,陰部。book18.org
最後,雲岳半跪在仰躺的秦紫嫣面前,分開她的雙腿,露出了兩腿之間的一條肉縫,以及肉縫周圍濃密而烏黑的陰毛,白晰的如同羊脂美玉雕塑而成的雪白大腿,與肉縫鮮紅充血的濕潤陰唇相映照,配合著肉縫外圍的亮黑陰毛,此種美影看得秦紫嫣羞不可抑,極力想合起雙腿,卻被雲岳雙手按在大腿根部,動彈不得。只有央求道:「雲…雲大哥,不…不…要看…了,羞死人了。」雲岳聽若未聞,嘆道:「真美。」胯下陽具一陣鼓動,更是威猛的連跳數下。秦紫嫣見雲岳的胯下肉棒居然威猛如斯,不禁又羞又怕。羞的的是長得這麼大這還是第一次看見男人的東西,怕的是雲岳的陽具如此碩大粗長,不知自己那芳徑未曾緣客掃的密道是否能容的下這位貴客。book18.org
就在這又羞又怕的當兒,雲岳已經忍不住了,手指輕移,在秦紫嫣的陰唇上下攪動,左右撫揉,不時還大拇指,食指兩指並用,輕捻著秦紫嫣陰唇中的一顆玉珠。book18.org
秦紫嫣是未經探采的處女,平時自己沐浴時洗到這個地方都會特別小心,以防不小心碰到那殷紅赤貝肉中的玉珠整個人會如同電殛一樣渾身無力,癱瘓在澡桶中,良久才能起身。這時平常連自己都不感碰的機密要地居然被雲岳任意把玩,而且是將那玉珠輕捻指間,一陣陣癱瘓快感轉瞬間傳遍了全身,已經無力夾緊雙腿。book18.org
雲岳則是乘勝追擊,雙手磨擦秦紫嫣那豐滿白玉的雙腿,頭一低,把嘴湊近秦紫嫣的小穴,伸出舌頭輕舔徐刮,這一來把秦紫嫣弄得興奮萬分,嬌吟喘息道:「不…不…要啊,那……我…我受…受不了啊…,好…好癢…雲…雲…快…快給……我…我…啊啊…又…又進去了…啊啊啊…小穴…好…好…好哥哥…不…不要折…磨我……快乾我啊……啊啊啊啊…」雲岳耳聽秦紫嫣淫叫,人也興奮了起來,大陽具不停跳動,似要尋穴而入,好好的翻江倒海一番。book18.org
微微一笑,雲岳抬起頭來,秦紫嫣的小穴已經是濕透,肥美的雪臀輕扭徐搖,似乎早已難耐穴中騷癢,同時胸前雙乳急速起伏,媚眼如絲,又幽怨又饑渴,半埋怨的喘息道:「你就只會折磨我,這是人家的第一次,難道你就不能對人家好一點?」雲岳哈哈一笑,道:「好,那我就來了。」身子貼上秦紫嫣,大陽具的龜頭頂端在秦紫嫣的小穴上沾了一些淫水,再慢慢地鑽進秦紫嫣的小穴中,秦紫嫣只覺一向保護的很好的小穴突然被一根又粗又長又火熱的東西塞入,密實充滿的感覺傳遍全身,私處一陣發漲,偷偷一看,雲岳的陽具居然只進了三分之一,正值臉紅心跳,手足無措之際,雲岳屁股猛一用力,大陽具藉淫水潤滑,「滋」的一聲,衝破簾幕,陽具整個沒入秦紫嫣的小穴之中,直抵花心。book18.org
這一下子痛得秦紫嫣全身肌肉緊繃,熱淚直流,雙腿勾住雲岳虎腰,不許他抖動陽具。雲岳也知道女人這時最痛,若強行抽弄,只會把她弄得苦不堪言,當下體貼地緊抱秦紫嫣,一手在她的乳房捏揉以引起情慾,一邊吻住秦紫嫣的雙唇給她溫存。book18.org
好一會兒,兩人四唇分開,雲岳一手撫摸秦紫嫣的烏黑秀髮,一邊憐惜地吻著她美目流下的淚滴,溫柔的問道:「還痛嗎?」秦紫嫣點點頭,臉色痛的發白,更增雲岳的憐惜之情。book18.org
又過了一會,秦紫嫣感覺雲岳塞在自己小穴里的大陽具正在散發著熱力,知道雲岳此時必定漲得難受,不忍雲岳強忍慾火,當下低聲對雲岳道:「雲大哥,你…你可以動…動看,不…不要忍。」她說這話時羞態誘人,臉色又紅潤了起來。book18.org
雲岳得到秦紫嫣的允許,心中大喜,但也不忍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秦紫嫣的痛苦上,當下輕抽徐動,細膩且緩緩地將大陽具在秦紫焉的小穴來回抽動。這種緩抽慢送的技術對此時的秦紫嫣而言雖然仍感到些許疼痛,但比起方才雲岳陽具暴入的威猛之勢所帶來的破瓜之痛已經減少了許多。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秦紫嫣已經不感覺痛了,代之而起的是一股酥麻騷癢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正在強烈的增長中,小穴也因此淫水洋溢,更利於雲岳陽具抽動。book18.org
秦紫嫣被雲岳這一陣緩抽慢插弄得全身難過,尤其是小穴騷癢難當,不自禁的搖起雪臀,聳動蛇腰,迎合雲岳的攻勢。全身肌膚微微泛紅出汗,嬌喘吁吁。book18.org
此時的秦紫嫣可說是慾火全面點燃,春情蕩漾,雙目媚眼如絲,彷佛能放電,灑出一重又一重的欲網情絲將雲岳牢牢套住。抱住他的一雙玉臂也不知什麼時候移到雲岳的臀上兩股,用力將雲岳的屁股往自己的身體上壓,同時胸口急速起伏,雙目眼波流轉,媚態嬌人,再加上那蠕動纏上雲岳身子的雪玉胴體,以及秦紫嫣的等不及咬著雲岳的耳朵,在他耳邊吐著熱氣道:「雲大哥,干…干我,我…我…我要你。」雲岳得到了攻擊令,心中大喜。他已經忍了許久,下體陽具早就漲得紫紅髮痛,若非顧慮秦紫嫣新苞初開,不得強渡關山,他早就快馬馳騁,大殺一陣了。book18.org
此時耳中聽得秦紫嫣首肯,當下再不客氣,上身挺起,分開秦紫嫣那誘人之極,雪白的發出暖玉嫩光的美腿,看見自己的粗紅大陽具沒入秦紫嫣那鮮紅的小穴中,彷佛一張小嘴含著一根粗長的紅甘蔗,忍不住雙手由兩腰外側伸到秦紫嫣的臀肉下,手掌緊貼秦紫嫣那肥嫩柔膩的雪臀,下身用力,屁股如幫浦般急速抖動,如礦工采炭,一下比一下深,一次比一次急,有時陽具干入抽出之際還會帶得淫水飛起,滋滋動人的水聲,加上秦紫嫣哎呀嬌吟的浪叫聲,眼中看著自己濕潤光澤的鮮紅陽具在秦紫嫣的小穴中進進出出,如此視覺聽覺與觸覺的三重享受如層層大浪湧來,幾欲要將雲岳淹沒。book18.org
而秦紫嫣此時則已經拋去了矜持,雪臀連扭,小穴陰道壁內的肌肉緊緊將雲岳的大陽具包住,夾得沒有一絲空隙,那種密實的感覺令雲岳通體舒暢,再加上秦紫嫣有時雪臀旋圓甩動,那種陽具旋扭的快感比起唐雲真又是另一番滋味。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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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知道秦紫嫣欲情已起,可以大殺一陣了。不再憐惜,大陽具抖動如狂,「噗滋噗滋」的水聲連響,「啪啪」的肉體相擊聲打聽來清脆悅耳,更有種振奮的作用,秦紫嫣則浪叫狂吟道:book18.org
「啊…啊…好…好哥哥…再…再快…快一點…你…你打…打到我…我…我的花…心了,我…我好…美…,啊啊啊啊…哥…快…重…重一點…我…好…好舒服啊,就…就這樣…我…啊…我要…飛…飛上天…天了!」雲岳一邊狠干秦紫嫣,一邊雙手已經轉移陣地在秦紫嫣那鼓漲高聳的大奶上恣意摸揉,享受那掌握肥美大乳的溫潤觸感。book18.org
秦紫嫣胸前兩個鼓起的肉球玉乳在雲岳技巧性的捏揉下,弄得秦紫嫣難以自持。螓首左右搖擺,秀髮飛散,臉上汗珠滾滾而下,臉上春情濃冽的化不開,一雙星眸似開未開,似閉未閉,秋波流動,如烈火燎原,眼兒媚,臉兒俏,烈火紅唇鮮艷欲滴,令人忍不住要上前採摘。玉體陳於雲岳胯下蠕動迎合,紅唇開合間淫聲不斷,嬌息喘喘,跳動著胸前彈力十足的美乳雙球。冰肌玉骨的細嫩皮膚如要滴出水來,閃出一陣又一陣的雪澤柔光,那麼的光滑白晰,晶瑩剔透。book18.org
秦紫嫣這時又叫了道:「哥…輕…輕些…我…啊啊…哥…你…你好…強…我…我快不…不行了…!」雲岳則喘息道:「紫嫣,撐下去,我們還沒完啊。」秦紫嫣的雪臀搖得像波浪般起伏,劇烈無比,偶而陽具會脫離小穴,還可見到那內藏的鮮紅肉瓣可愛地向雲岳的陽具閃著淫光。book18.org
猛然之間,雲岳抖然將秦紫嫣的玉腿扛在肩上,陽具暫時退出小穴。秦紫嫣正值高潮,突然間失去了止癢停騷的燙熱大陽具,那種難熬滋味說有多難熬就有多難熬。不禁蛇腰狂扭,屁股連搖,顧不得矜持,伸手就抓向雲岳的陽具往自己的小穴裡頭塞,臉色已經紅的好像蘋果。book18.org
雲岳微微一笑,知道秦紫嫣已經進入情況,不那麼害羞了。當下也不在客氣,人如百戰沙場的長征勇士,猛如獅虎地向秦紫嫣做一連串毫無保留的連環進擊,陽具抽插如風,「噗滋噗滋」的水聲不絕,偶爾還來個回馬槍,龜頭在秦紫嫣熱燙的緊密小穴內輕旋廝磨,藉龜頭肉棱輕刮秦紫嫣的陰道壁,弄得秦紫嫣全身發癢,小穴肌肉緊縮,如此一來,兩人陽具陰穴的磨擦力大擦,雲岳每次陽具干入都感到被秦紫嫣的小穴緊緊包圍困住,又熱又燙,柔嫩彈力兼具,忍不住露出了陶醉的神色。book18.org
秦紫嫣則越叫越凶,喘息著囈語道:「哥…哥…我…我…快…我…裡面……就…就是這…這樣…」陡然浪聲倏高,只聽秦紫嫣喘著道:「啊啊…哥…啊啊啊…哥…你…你好…會幹…干,我…我…我…快…快…上天…原…原來…交…交合這…這麼…快樂。」雲岳一邊挺動著屁股讓陽具盡情地深入秦紫嫣的小穴中,一邊也喘息道:「嫣,你…你現在見識到交合之美了吧?以…以後你…你還願不願意給我?」秦紫嫣胸口起伏快喘道:「妹…妹現在…已…已經是你的人…人了,你…你要怎…怎麼干…就…就怎麼…干…」話猶未完,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欲浪如怒潮捲來,秦紫嫣再也撐不住,尖叫一聲,四肢鎖緊雲岳身軀,一道熱滾燙辣的陰精由雲岳唔的一聲,龜頭受此衝激,淫液一燙,全身骨頭彷佛酥了,精關震動,陽精怒灑而出。陰陽交泰,男女合體,兩人先後達到情慾的至高境界。交互相擁而眠,沉沉睡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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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懷擁玉人,睡的正甜,突然被一股風雨突至的沙沙聲吵醒。book18.org
揉了揉眼睛,天邊略明,雖是風雨如晦,卻也還能辨視已是隔日清晨了。屋外風雨陡然大作,而且越下越大,滂沱之勢,直如千軍萬馬,衝鋒陷陣而來,又似戰鼓頻傳,短兵相接,殺的不可開交。book18.org
雲岳只覺抱在自己懷中的秦紫嫣一動,低頭一看,秦紫嫣正好醒來,兩人四目相接,秦紫嫣的雙頰沒來由的又紅了起來,羞態可掬。假意惡狠狠的道:「看什麼看,還沒看夠嗎?」話一出口,便知說錯話了,雲岳哈哈一笑,一個龍翻虎躍,紅帳翻浪,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鼻子相抵,笑道:「我是還沒看夠,今天可得看的仔細些。」不等她有所反應,立刻將被子掀起,身子坐高,分開了秦紫嫣雪白玉嫩雙腿,雙手壓在她的肉唇細縫上緩緩用力揉弄,胯下的大陽具也不甘寂寞,沾了一些陰戶中未乾的黏液淫水,龜頭前抵小穴,徐徐旋動,其時雲岳運氣陰莖,龜頭火熱,這觸及秦紫嫣小穴殷紅貝肉的大陽具一轉,秦紫嫣立刻嬌吟出聲,傭懶無力,柔若無骨的冰肌雪膚立刻泛起一陣紅光,圓臀不由自主的挺動迎合,嬌羞萬狀,看的雲岳痴了。book18.org
秦紫嫣則面紅如滴血,想用被子幪住頭臉,卻被雲岳一把將被子掀起,見他痴痴地瞧著自己的下身小穴,蜜洞更是充血發紅,火熱燙辣。那胯下的大東西,粗大硬長,偶爾跳動幾下,看的自己春情蕩漾,恨不得那大陽具立時狠狠的攻入自己那濕潤之極的小穴蜜洞,偏生雲岳不知道是中了邪還是存心吊她胃口,大陽具明明已經進入了小穴半個龜頭,卻突然頓住,只是痴痴地瞧著自己。book18.org
心中又羞又喜,穴中又騷又癢,想開口叫他行動,卻又怕他覺得自己淫蕩,不敢出聲,難過之極。book18.org
情急之下,狠狠地在雲岳臂上捏了一把,佯嗔道:「你元神出竅啦?」雲岳吃痛,腰間用力,大陽具噗滋一聲,盡根而沒,全數被秦紫嫣的小穴吞入。book18.org
雲岳藉前撲一頂之勢,身子貼上,抵住秦紫嫣小穴嫩肉的龜頭急轉倏旋,龜頭用力,鑽的秦紫嫣渾身酥酸,張口直叫:「哥…快…再……再…用…用力…妹…妹…那裡好…好酸…」雲岳哈哈一笑道:「還有更酸的呢?你要不要嘗嘗?」雖是問話,不待秦紫嫣回答,突然屁股上下抖動,大陽具如波浪捲來,一重重,一浪浪,上插花,下插花,記記結實招招准,全數打在那花心嫩肉上。book18.org
秦紫嫣哪裡受得了這奇招?櫻唇直喘浪叫道:「哥…哥…快…快來…我…我要…再…再來…」雲岳笑道:「這可是你說的。」book18.org
屁股陡然加速,又快又狠,如狂風暴雨摧花蕊,又急又切壓海棠。秦紫嫣此時已被慾念淹沒,口中直叫道:「哥…你…你的雞…雞巴…好大…搗…搗的我…好…好舒服,唔…唔…妙…妙極…哥…你…你好會…會幹…我…我要…飛…飛了…你…你…要插…插死…我…我了,我…我…我快…快…死…死了…哼…唔…啊…不…不行…啊啊啊…太…太酸…酸了…我…我快…撐…撐不…住…住了!」雲岳不理她求饒,大陽具仍然苦幹實幹,花樣百出,把剛初開苞不久的小穴弄的火燙肉緊,又磨又抵,看著自己的大陽具在秦紫嫣的小穴出入裕如,將小穴嫩肉陰唇弄的濕透,翻進又翻出,還可見到白濃濃先前所留下來的精液在陽具抽插中,一將陽具抽出再送,就由小穴中流出,順著雪白嫩軟的股溝沾濕了床單,混著處女貞血,看的雲岳又是刺激,又是興奮。book18.org
大陽具猛然一送,只聽秦紫嫣悶哼一聲,身子緊夾雲岳,再慢慢放鬆,秀髮身體,全是汗珠,差一點就軟癱了。book18.org
雲岳微閉雙目,享受大陽具被秦紫嫣小穴緊夾的溫暖快感。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陽具從秦紫嫣的小穴抽出,將秦紫嫣整個翻轉過來,背對自己,露出光滑晶瑩的玉背,肥美的圓臀高高鼓起,又翹又挺。book18.org
雲岳驚喜萬分,心道:「這麼翹的雪臀,搞起來一定很舒服。」雙手分開兩股,大陽具於濃密烏亮的黑森林中自動找到燙紅的小穴。book18.org
秦紫嫣才回過頭來問道:「哥…你要干…」『什麼』兩字還沒說出口,雲岳的大陽具已經中宮直入,擠開護衛小穴的兩邊肉唇,滋的一聲清脆水聲,陽具已入花心重地,雲岳整個人也已貼上了秦紫嫣後背,雙手自腋下穿過,緊握秦紫嫣高聳的圓滾玉乳又摸又揉,又捏又搓,在她耳邊吐氣悄悄道:「紫嫣,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今天我要好好讓你爽翻天,你學著了,這招叫老漢推車,實用的很。」不等秦紫嫣回話,屁股一陣風狂雨驟的急頂,秦紫嫣的雪臀又翹又挺,被雲岳的大陽具狠命抽插,弄得她舒爽的搖扭屁股止癢,迎合雲岳。book18.org
雲岳陰部與秦紫嫣圓臀相擊,快疾的抽插,勢若烈火,不時還可聽到兩人肌膚相撞的肉緊聲,啪啪啪啪,又密又響,聲若連珠,又似烈火焚木,劈哩啪啦,火星飛濺。book18.org
不同的是,飛濺的是朦朧閃光的淫液浪水,而非燎原星火。雲岳一連串急攻猛打,陰部狠撞秦紫嫣雪臀,力道結實,把秦紫嫣的臀部撞的都紅了,白玉似的臀肉肌膚泛出水淋淋的嬌艷紅光,又鮮又嫩,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book18.org
兩人這陣子熱烈的合體愛撫,耗力不少,雲岳唔的一聲,精關鬆動,背脊一麻,在狠插了數百下之後也擋不住如潮快感,真陽傾瀉,與秦紫嫣的元陰混合交流,同時軟癱在床,趴壓在秦紫嫣背上,輕撫她烏光晶亮的秀髮,吻的她細膩柔致的耳垂,陽具仍緊緊塞在秦紫嫣的小穴里,享受那合體交歡後的溫柔舒適,嫩軟溫潤,久久不願起來。book18.org
就這樣,雲岳又在松竹小館多待了幾天,才依依不捨地告別了眼眶含淚,楚楚可憐的秦紫嫣。狠下心來,咬牙步上征途。>停馬,馬上漢子個個身手矯健,明顯都是高手,尤其是當先一人,衣飾光鮮亮麗,年紀不大,頂多只有二十五、六左右,雙目閃動有光,長相不凡,可說是俊俏風流人物,腰間佩帶著一柄鯊皮金鞘長劍,看來是個用劍好手。book18.org
靈兒一見來人,心中暗喊一聲糟,想道:「不好,又是他,看來小姐這回又被他纏上了。」那人遠遠就瞧見了靈兒和馬車,面帶微笑道:「靈兒,小姐在車裡吧?」靈兒心知無法隱瞞,只有微笑道:「是的,小姐在馬車中。」那公子瞧了瞧一旁的雲岳以及滿身泥濘的開山力士,皺眉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弄得一身泥,也不梳洗乾凈,成何體統?」那被雲岳摔落田裡的開山力士滿臉通紅,低聲道:「小的是被摔的,不是故意要弄成這般德行的。」那公子眉毛聳了聳,冷聲道:「是誰敢在長江幫的地盤撒野?不會是這小子吧?」說著冷冷瞧了雲岳一眼,眼神中似有嫉妒不滿之色。那力士低聲道:「啟稟公子,正是他。」那公子隨即冷喝道:「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長江幫前撒野,把他給我抓起來。」那跟在那公子後的三名護衛聞言,正要行動。book18.org
突然,馬車中的小姐喝道:「且慢。」那三名護衛立刻停住,靜待下文。這時馬車中的小姐徐徐道:「令狐公子,妾身在此多謝你的好意,但這事既然已被妾身碰上了,又在長江幫地界內發生,可否請令狐公子不要插手管這檔事,由我來處理,可以嗎?」那令狐公子知道馬車中的小姐外柔內剛,也不便太過於介入,否則引起馬車中小姐不滿,反而不美。當下哈哈一笑道:「既然嫣妹想自己處理此事,那麼愚兄也不便僭越了。」一使眼色,那三名護衛立刻退下。令狐公子瞧了雲岳一眼,笑問道:「敢問嫣妹要如何處置他?」馬車中小姐淡淡道:「站在那邊的公子乃是一位少見的絕世高手,豈是我秦紫嫣所能任意處置的?」令狐公子一怔,啞然失笑道:「絕世高手?就憑他那樣子?嫣妹可能看走眼了吧?當今之世能稱的上絕世高手了,除了貴幫幫主,家父以及幾位老一輩的前輩外,能稱的上絕世高手的可說是寥寥無幾,就連那什麼七魔三仙恐怕也構不著『絕世高手』這四個字的邊,何況是他?」他話才說完,還等不及馬車中的小姐回話,已有人冷喝道:「是誰說七魔稱不上高手的?」話聲宏亮有力,聽在耳中宛如雷震,可見來人功力深厚之極。book18.org
雲岳眼中奇光一閃,向發話之處望去,只見一人高頭大馬,身長最少有七尺,長發披肩,一身虎皮大衣,全身上下都是皮革製品,尤其是插在腰間的的一件重兵刃,獨腳銅人,更是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發出炫目黃光。每走一步都是沉雄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每個人的心房下震了一下,猶如擊鼓,令人心神搖憾,在氣勢上已壓過眾人。book18.org
雲岳名列七魔之一,當然不會輕易被嚇倒,仍然悠閒之極,雙手負在背後,顧盼臨風,好像在觀賞附近風景,這七尺大漢的來到一點也不關他的事。book18.org
那七尺大漢雙目威稜如電,環視了眾人,還特別地瞧了雲岳一眼,目有異采,分明已對雲岳注意上了,最後才慢慢將目光停在令狐公子的臉上,冷冷地道:「是你說七魔稱不上絕世高手的?」那令狐公子雖然不知來者是誰,但一瞧見大漢腰間的那獨門獨腳銅人以及碩壯的體格,也猜得到對方是誰,不甘示弱地冷然道:「不錯,我是說過這句話,怎麼,你不服嗎?」那大漢眼中精光暴射,沉聲道:「你可知道我是誰?」令狐公子冷冷一笑道:「瞧你這身打扮大概就是那名列七魔之一的『大力神魔』西門仲吧?」那大漢宏聲道:「你既然知道我就是七魔之一的『大力神魔』西門仲還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膽子不小。」令狐公子冷笑道:「你『大力神魔』西門仲在別人面前耀武揚威還可以,在我『羅剎公子』令狐長松面前,嘿嘿,你『大力神魔』西門仲的名號還嚇我不倒。」『大力神魔』西門仲一向最忌諱有人小視於他,今日居然被令狐長松公然小視,是可忍孰不可忍,當下氣極反笑,笑聲如天雷連響,轟然霹靂之聲不絕於耳,連附近樹木林葉都禁不住他的沉雄笑聲,紛紛飄落,氣勢驚人。book18.org
連令狐長松都是心中暗驚,暗道:「好深厚的功力,不知道我的羅剎神功擋的住擋不住他?」好一會兒,西門仲才笑聲漸歇,朗聲道:「好,原來你是羅剎教令狐老怪的兒子,怪不得如此囂張,目中無人,只可惜……」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道:「只可惜令狐老怪一世英明,卻生了個不識時務的笨兒子,居然惹上了我西門仲,小子,別說是你,就算是你老爸『羅剎神君』令狐百齡親自來也不敢對我『大力神魔』西門仲如此無禮,好,今日我就代你老爸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笨兒子。」令狐長松被他左一個笨兒子,右一個笨兒子早已罵的心頭火起,如今西門仲更占他便宜,居然要代他老爸來教訓他,這一口氣哪裡咽的下?尤其是心愛的人更在馬車中聽得清清楚楚,如若退縮,這個臉往那裡擱?當下暴喝道:「西門仲,休得逞口舌之利,有膽就接我幾招試試。」長劍出鞘,金光亂閃,如烈陽初昇,暴放無數逼人劍芒,群蜂出巢也似地向西門仲猛地攻到,劍法之凌厲,實非一般高手所能抵擋。book18.org
西門仲哈哈大笑道:「我還以為令狐老怪教了你什麼了不起的本事呢?原來只是這一路『羅剎絕劍』,哈哈哈,連『劍魔』雲岳的『驚神九劍』都被我破的乾乾凈凈,死在我的獨腳銅人下,你這一路羅剎絕劍又怎能奈何的了我?」說話間也不閒著,半步不退,順手舉起獨腳銅人,一式『千軍衝鋒』,獨腳銅人舞起一面黃澄澄的光幕,將令狐長松的劍招盡數擋下,只聽金鐵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斗的異常激烈。book18.org
雲岳在一旁聽見『大力神魔』西門仲居然聲稱自己已經死於他的獨腳銅人之下,不禁又好氣又好笑,想道:「這西門仲是個草包,我明明還在這兒,怎會死在他手中?想來是有人冒了我雲岳的名號到處招搖撞騙,卻倒楣之極的遇上了這『大力神魔』西門仲,結果反而被殺,這草包,也不搞清楚便殺人,當真是頭腦簡單,可笑之極。」心中暗罵,卻仍目不轉睛地凝視兩人交手的情況,只見兩人兔起鵠落,各顯神通。book18.org
西門仲獨腳銅人在手,舞的風狂葉落,威猛之極,方圓兩丈之內,飛砂走石,黃霧蒙蒙。反觀令狐長松一柄劍則是使得辛辣詭譎,招招致命,化起千重劍浪向西門仲蓋下,一時之間兩人旗鼓相當,勝負難分。book18.org
兩人出手均快,不一會兒,兩人已經交手了三、四十招,西門仲由於力大招沉,漸漸占了上風,而且他內力較令狐長松為深,四十招之後,獨腳銅人威力顯露,令狐長松已漸漸露出了疲態,但令狐長松生性好強要勝,雖然心中叫苦,但卻絲毫不露出萎靡之色,咬緊牙關將羅剎絕劍使到極限,萬千環身劍影形成一重又一重的綿綿劍浪,向外展延,額頭已微現汗珠。book18.org
西門仲見他居然可以與自己拆上七、八十招不敗,心中也覺詫異,暗道:「看來『羅剎神君』令狐百齡那老兒倒還有一手,教出來的兒子還不算太差,能接的下我西門仲七、八十招的人已經不多了。」突然間暴喝一聲道:「小子,就到這裡了,躺下。」一招『威鎮八方』,獨腳銅人化成數十根黃澄澄的光柱,交織如網,以推金山,倒玉柱的崩天陷地之勢壓下。這一招威猛無倫,就連一旁觀戰的雲岳也不禁微微皺眉,可見這一招威力之大,非常人所能擋。book18.org
令狐長松自不甘束手待斃,厲喝一聲,羅剎絕劍陡現沖天劍浪,要一舉突破西門仲的這招『威鎮八方』。奈何西門仲已占先機,獨腳銅人威力完全施展開來,就算是令狐百齡親至,恐怕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話解西門仲這威猛無倫的一招。book18.org
令狐長松劍招方出,已知不對,所有的出路已經全然被封死,想要硬闖,功力又不及,再加上西門仲膂力驚人,獨腳銅人又是外門重兵刃,眼見就要死在西門仲的銅人之下。book18.org
突然一道黃影自馬車中電射而出,同時嬌喝道:「住手。」閃到西門仲背後,玉掌輕拍,如大地飛霜,似寒冬降雪,一道奇冷無比的掌力如自冰淵雪岳之中吹出的寒潮,好似一塊寒冰般貼上西門仲的背脊,連四周的空氣也都在四周急凍如冰,略一吸氣便覺全身如墜冰窟,四肢奇冷,連血液似乎都凍住了。book18.org
雲岳噫了一聲,低聲道:「雪玉掌。」西門仲沒想到有人會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天下至寒的『雪玉掌』。心知這雪玉掌厲害之極,有中掌血凝,內腑成冰的大威力,豈會讓這雪玉掌力著身?book18.org
怒吼一聲,獨腳銅人硬生生的收回,如轉風車,舞大輪似的將銅腳銅人化成一面光幕,護住全身上下,同時左拳轟出,略減雪玉掌的威力。如此一來,令狐長松壓力大減,當機立斷,立刻跳出戰圈。book18.org
那黃衣人見目的已達,正想脫身,陡聽西門直仲怒喝道:「這樣就想走?給我留下。」獨腳銅人再起,狂砸黃衣人。那黃衣人正是長江幫『天機堂』的堂主『寒梅玉女』秦紫嫣,見西門仲轉移目標出招向自己猛攻,急道:「且慢。」但西門仲充耳不聞,獨腳銅人舞的勢若狂風摧樹,一招狠似一招,將秦紫嫣困住。book18.org
秦紫嫣連呼幾聲『住手』,西門仲不但不聽,反而攻勢更狠,出招更猛。秦紫嫣幾次拍出雪玉掌的寒勁冷風全都被西門仲或閃或接,頂了下來。book18.org
由於秦紫嫣手無寸鐵已經先吃了虧,再加上西門仲恨她攪局,出手更是全用重手法。只要挨上獨腳銅人一丁點保證不死也重傷。book18.org
秦紫嫣身處危境,最急的自然是侍女靈兒了,連忙向令狐長松急道:「令狐公子,求你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快不行了。」令狐長松好不容易從西門仲的手下藉秦紫嫣之助逃生,內力已消耗了大半,再加上見識過西門仲獨腳銅人的威力後,知道其厲害,信心膽量大挫,哪敢再上前找死?只有苦笑道:「我是很想幫秦堂主的忙,只是…只是…」吞吞吐吐,一時居然語塞,找不到適當的話來搪塞推辭。book18.org
靈兒又急又怒,叫道:「只是什麼你說啊?怎麼不說話,我家小姊快抵不住了。」隨同令狐長松而來的侍衛見靈兒居然向令狐長松不客氣的喝問,立刻上前喝道:「不得對我家公子無禮。」同時更出手去推靈兒,便在此時,雲岳也看不下去了。施展『神潛魔蹤』的快絕身法,人如一道乍現的雪銀劍光,由靈兒身邊射過,暗施勁力將那出手要推靈兒的護衛摔了出去,硬生生地插入西門仲,秦紫嫣兩人之間。就在雲岳出手的剎那,秦紫嫣悶哼了一聲,而雲岳也在這時劍掌齊出,掌是『紫陽掌』,劍是『驚神劍』為秦紫嫣化解了西門仲的一式殺招,攔腰將秦紫嫣抱起,騰空而起。book18.org
西門仲兩次出手受阻,心中之怒,無已復加,豈會讓雲岳輕易脫身?厲喝道:「哪裡走?下來。」收起獨腳銅人,人如餓熊狠撲,雙拳匯聚『雷霆魔功』的十成功力,拳風呼嘯,向雲岳背後連出三拳隔空拳勁,正是西門仲成名江湖的絕技,『轟雷拳』。book18.org
雲岳不必回頭,光聽拳風呼嘯如狂,便知這三拳非同小可,不可等閒視之。book18.org
『逍遙紫氣』祭起,全身發出淡淡紫霧,宛若身披紫紗,真氣三轉,身子驟五尺,避過西門仲兩記轟雷拳的隔空拳勁,第三拳卻正對雲岳脊骨打來,最是陽剛。雲岳冷笑一聲,右手掌心閃過一抹紅光,頭也不回,反手便是十成功力的『紫陽掌』,正好藉拳掌硬拼所產生的震力騰的更高,射的更遠,還順手在路旁的樹幹上「喀啦」一聲,借物化勁,將西門仲的轟雷拳勁力以及自己部份的紫陽掌力全數卸在樹身上,同時長笑道:「大力神魔,不過爾爾,你也接我一指試試。」反手一指,「嗤」的一聲,一度劍氣射出,威力不亞於長劍破空,脫手飛擲,正是由『驚神九劍』蛻變而來的驚神劍氣。book18.org
西門仲冷不防雲岳來一招回馬槍,才一眨眼,那一度驚神劍氣已堪堪射中自己。怒吼一聲,鐵拳上擋,總算險險接下這招,但拳背上被雲岳的劍氣所傷,現出了一個不太深的血洞,把西門仲氣的暴跳如雷,抬頭望時,雲岳和秦紫嫣已經不知所蹤。正想循路急追,猛地頭上一黑,「喀啦」一聲大響,那被雲岳將勁力卸於其上的樹木因禁不住兩人的拳功掌勁,倒了下來,向西門仲頭上壓來。book18.org
西門仲連續受人出手相擾,已經是怒不可抑,這下連樹木都來找他的麻煩,更是怒火三千丈,暴喝道:「滾回去。」轟雷拳勁力狂放,數十拳如一拳,將那斷樹打的枝斷葉殘,木屑四飛,激起漫天風沙,里許可見。待風沙稍歇後,雲岳與秦紫嫣早已無影無蹤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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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與秦紫嫣歡好後的數日,由於雲岳身負查明金環莊血案的重任,不得不起身前往四象宮一行,因此儘管不舍秦紫嫣,雲岳仍然毅然決然地要往四象宮要人。兩人約定最多三個月後在『松竹小館』相見,不見不散。book18.org
雲岳腳程極快,才沒幾天就來到了傳聞中四象宮所在的四明山區,他人才到四明地區便覺此地氣氛詭譎,籠罩在一股不安的氣氛之下,頗有鬼域的味道。book18.org
心中雖然無所畏懼,不過也自然而然地提高警覺,畢竟此處已屬四象宮的勢力範圍,而這四象宮又極為神秘,外人輕易不敢冒犯,就連名動天下的魔教中人提起四象宮也是頗有顧忌,不願與之為敵,可見四象宮後台之大,必定大有來頭。book18.org
雲岳細心觀察,這四明山區雖說是在四象宮的勢力範圍之內,但不知怎地卻有不少江湖人物在此走動,心中甚感奇怪,想道:「四象宮據我所知一向於四明地區有極大勢力,怎麼此地有這麼多江湖人物出沒?看他們裝束,似乎有些人還是遠自關外或大漠地區而來,難道四象宮招惹的這些門派,要來個大廝殺?」心中狐疑,對這四明地區留上了心,行動也更加小心。book18.org
深夜,雲岳正在客棧房中打坐養氣,驀然耳中傳來一縷極細的破風聲,心中一動,身子彈起,心道:「有夜行人。我且去看看。」一手貼在窗戶上,微用陰勁一推,窗戶無聲打開,人快如電,彷佛一抹閃溜飛射的迅光,只一閃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book18.org
出窗外便施展出『神潛魔蹤』的絕世身法,人若鬼魅離形,身子連幌,已在數十丈外,緊跟著前頭那飛馳的夜行人。那夜行人輕功雖然不錯,但卻沒有發現雲岳已經跟上他了,只管全力施展輕功奔馳。book18.org
雲岳跟在他身後,見他輕功不同中原各派的身法絕技,雖是奔馳如飛,卻給人有一種黃沙千里,飄風四起的感覺,心中微微一怔,暗道:「是了,此人必非中原人氏,瞧他身法雖快速,卻沒有輕靈的味道,反而有一種黃沙飛揚的感覺,看來此人當是大漠人士。」一想及大漠,便想起自己數月前所滅的天狼寨正是大漠門下。心中冷哼,要看看這群大漠弟子此次來到中原究竟所,若是要為天狼寨狼妖董重複仇,自己雖然只有孤單一人,卻也不懼。book18.org
雲岳跟了大約有半盞茶的時間,那人來到了一處破廟,小心翼翼地四下察看附近是否有人,這才迅快無比地射入破廟之中。雲岳人躲在一處枝葉濃密的大樹後,雙眼運足目力看去。只見那人進入破廟後,左瞧右看,一個虎跳,居然跳上那廟中的破爛神桌,翻過神像,一會兒才從神像背後出來,一臉笑意。book18.org
雲岳一怔,心知那神像定有問題。待那人一臉得意的離開走遠後,雲岳輕飄飄地從樹葉遮掩中落下,正想到那神像後一窺究竟。耳朵一動,眼角精光陡射,倏地拔身而起,奇速如電,低喝一聲道:「誰?出來!」一掌突出,掌力浩猛,涵蓋了一丈方圓,向一處樹叢轟去。book18.org
風凌厲,吹得葉落枝搖。那人哈哈一笑道:「好掌力。」不閃不避,黑影由樹叢中破出,單掌旋出,掌力之猛,絲毫不遜於雲岳。兩人半空中對了一掌,由於兩人都不願意發出太大聲響免得引起四周可能的高手注意,因此兩人掌力一觸便收,只發出波的一聲沉響。半斤八兩,誰也不勝誰。book18.org
雲岳一掌逼出那人現身,還沒講話,那人已經先哈哈笑道:「兄台好功夫,我只不過一時不小心,呼吸聲大了點就被兄台發現,嘿嘿,好功夫,好功夫。」雲岳冷哼一聲,凝視那人,只見那大漢一身布衣,漿洗的甚是潔凈,身上補釘不少,但卻掩不住那股英氣勃勃。高頭大馬,尤其是一雙神目如電,威稜閃動,自有一股英雄氣概,腰間懸了一個酒葫蘆,手中握著一柄青竹棒,極似丐幫弟子形象,但他那股不怒而威,豪邁爽朗的神態卻非尋常丐幫弟子可比。book18.org
當下快速地打量了他一下,心中已知今夜遇上了個罕見高手,緩緩道:「你是四象宮的人?」那人搖搖頭笑問道:「像是四象宮的人嗎?」雲岳面無表情,淡淡道:「不是最好。」轉身便想走。book18.org
那人朗笑一聲,道:「怎麼?想走了?」雲岳頭也不回,冷冷地道:「你管得著嗎?」那人道:「我看你方才跟在那名大漠派弟子『飛駝』沙宣而來,想必不會是大漠派的朋友吧?」雲岳回過身來道,雙眉一聳,道:「你知道的似乎不少。」那漢子淡淡道:「不算太多,也不算太少。」book18.org
雲岳眼光上下掃了他一遍,忽然道:「你是丐幫中人,而且輩份不低?」那人一怔,隨即笑道:「怎麼,我不可以是丐幫中人?」雲岳再凝視他一眼,突然身法如風,當面就是一掌印向他面門,這一掌又快又勁,直如春,事前半點徵兆也無。book18.org
那人沒想到雲岳會突然出手,眼前一花,雲岳的掌力已經及身,不及細想,本能反應便是一招『亢龍有悔』驟喝出聲。兩人這次內力不再保留,掌力相擊,轟的一聲大響,掌力旋勁激起勁風流散,方圓一丈之內,砂飛石走,兩人各退三步,功力悉敵。那大漢不意雲岳會突然出手攻他,本來還想跟他交個朋友,這時已經是滿臉怒容,正要責問雲岳為何突襲他,雲岳已經先搶先道:「降龍掌力?你是北豪『鐵掌馭龍』燕驤?」那大漢宏聲道:「不錯,正是燕某。」book18.org
雲岳點頭道:「難怪了,若非是你,當今江湖能擋得住雲某一掌的也不多了。」燕驤心中一光一凝,喝問道:「你姓雲?」book18.org
雲岳緩緩道:「不錯。」book18.org
燕驤臉色轉為鄭重,雙目緊盯著雲岳,跟著問道:「武林中姓雲的高手少之又少,閣下出手又如此快速凌厲,恕燕某冒昧,閣下可是『劍魔』雲岳?」雲岳眼中奇光陡射,點頭道:「不錯,正是雲某。」燕驤聞言又喜又怒,又是可惜,喜的是自己四處尋找雲岳無著,正在心中煩惱,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功夫,居然在這四明山區被他遇上了『劍魔』雲岳。book18.org
怒的是丐幫中人有不少人或死或傷在雲岳劍下,自己身為丐幫幫主,卻一直無能將雲岳擒下,枉稱『北地狂豪』,又有『鐵掌馭龍』之名,今夜誓非擒下雲岳回丐幫君山審不可。可惜的是,他方才與雲岳交了兩掌,知道雲岳功力之高非一般高手可比,若非彼此立場對立,倒可交個朋友,煮酒論武,豈不快哉?book18.org
當下怒喝道:「雲岳,你無端殺我丐幫弟子十五人,傷我丐幫弟子十人,其中五人肢體成殘,這筆帳,燕某今天就要跟你算清,將你帶回君山公審。」說完,掌力凝聚,當頭呼的一聲,一掌對準雲岳胸口擊來,風聲雖不大,但勁力凝實,如韋陀揮杵,內力深藏,正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一招,『深藏若虛』。book18.org
雲岳見燕驤無緣無故指自己濫殺丐幫弟子,正感莫名其妙,燕驤的降龍掌力已經如暗潮怒漲,掌力廣被七尺,滔滔涌至,又勁又猛。當真有如神龍撲至,張口便噬。book18.org
不願與燕驤打糊塗仗,口中喝道:「且慢!」雙掌卻不閒著,雙臂揮舞化圓,掌心閃過一抹紅光,只剎那間便幻出掌影如輪,帶起一股飛騰的火環勁力驟舞,如神龍盤繞護主,與燕驤的降龍掌力連接七掌,正是紫陽掌法之『紫陽火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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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功力皆深,這七掌硬拼,誰也勝不了誰,各自退了七步,每一步都足足陷地達半寸。燕驤噫了一聲,心道:「當今天下能接得下我這一招『深藏若虛』的人已經不多了,能一招將我逼退七步的人更少,這『劍魔』雲岳我先前只以為他以劍成名,掌法並非所長,沒想到他掌力獨樹一幟,熾烈如火,居然不在我的降龍掌力之下,好,且看他有什麼話說再將他擒下不遲。」隨即喝道:「你有什麼話快說,別浪費我時間!」雲岳冷哼一聲,不理他言語中的冒犯之意,冷冷道:「你說我殺傷了你丐幫門下數十人,我倒是想問你,這事發生在什麼時候?」燕驤大憤,肅然道:「雲岳你別不認,你於半月前在臥龍山區因言語不合,竟然出手將本幫三袋弟子吳佩等七人斬於劍下,只留下一人不死傳話,還留話要我丐幫在你所到之處退避三舍,難道沒有?」雲岳見燕驤說來滿面怒容,義憤填膺,似乎不是做假,不禁一怔,心中隱隱覺得這其中必有人在幕後主導,要令自己與丐幫火拚。當下冷哼一聲,並不答話,冷冷道:「還有嗎?」燕驤見雲岳一付事不關己的模樣,神色淡然,不禁大怒,全身肌肉繃緊,厲喝道:「在江蘇蕪湖郊外,你又藉言本幫弟子對你無禮而用分筋錯骨手法斷了本門弟子六人四肢,在嘉興,你又…」雲岳陡一揮手,打斷了他話頭,冷然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燕驤怒氣勃發,厲喝道:「半月前。」雲岳冷冷道:「你確定?」燕驤宏聲道:「錯不了。」這時雲岳才緩緩道:「這些都不是我做的!」book18.org
燕驤聞言大怒,厲喝道:「雲岳,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你也是條漢子,如此敢做不敢當還佩是武林中人嗎?」雲岳冷冷地看著他道:「雲某向來行事正大光明,不會偷雞摸狗,更不會敢做不敢當,半個月前我根本沒去過蕪湖、嘉興,又未曾到過臥龍山區,如何殘殺你丐幫弟子?再者雲某不會無事生事,找你丐幫弟子的麻煩,如若真要殺你丐幫弟子,那鐵世心會是第一個為雲某祭劍的丐幫弟子,不會找那些三袋弟子的碴?」燕驤一怔,問道:「你是說『風雷棍』鐵世心鐵長老?」雲岳冷冷道:「不錯,就是他,你若不信,不妨問問鐵世心,雲某還有一位朋友暫時在鐵世心處休養,你是丐幫幫主,這等小事應該難不倒你吧?」燕驤雖然長相粗豪爽朗,卻非無腦之人,當然聽得出雲岳言中的挖苦之意,只冷哼一聲,不去理他。心中已經隱隱有疑雲浮現,覺得事情內幕可能不單純。book18.org
一轉身,便想離開。燕驤陡然一喝:「且慢!」雲岳回過頭來,目冷如冰,沉聲道:「你待怎地?」燕驤哼聲道:「你不能走,至少事情未明之前燕某人不會讓你走。」雲岳臉罩寒霜,怒極反笑道:「是嗎?如果我堅持要走呢?」燕驤眼中閃出堅毅之色,朗聲道:「那燕某將盡全力將你留下。」雲岳冷笑道:「這麼說你是要逼我動手了?」book18.org
燕驤也冷然道:「必要時燕某會動手將你擒下。」雲岳大笑道:「好大的口氣,雲某自出道以來還沒有人敢對我講這種話,好,久聞丐幫兩大奇功『降龍十八掌』與『打狗棒法』威震天下,罕逢敵手,雲某今夜就領教燕幫主的降龍掌法是否真有傳說中的凌厲威猛,不可抵擋?」燕驤絲毫無懼,也道:「燕某也想看看名動天下的『驚神九劍』到底有多大威力?」雙掌一前一後,右掌提至胸前,掌心微微向下,左掌虛抓成拳,微貼腰間。雙目銳利如鷹,緊視雲岳。雲岳與燕驤對過掌力,知道他掌力之雄渾,絕非一般高手可比,自也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氣,神功默運,雙掌發出奇熱,正是師門絕學『紫陽掌』的功夫。book18.org
燕驤見他身子不動,雙臂下垂,只是內力微運,紫陽掌發出的熱氣就已經令地上雜草枯黃,落葉團團飛舞著火,迎的紫陽掌發出的上旋氣流將雲岳守護在團團火葉之中。招未出,氣勢已如五嶽凌人般,正大浩猛。book18.org
當下大喝一聲,無懼無畏,降龍掌帶起強大氣流風聲,隱隱彷佛有雷震之威,身法幻變為三,由三個方向分別出掌,掌力沉猛如金鐘下壓,泰山蓋頂。一出手就是降龍掌法的猛招『戰龍於野』。book18.org
雲岳自也不會呆立挨打,長嘯一聲,紫陽掌帶起團團火葉,流螢萬點的向燕驤迎去,雙掌拍出彷佛如同兩個火球,熾烈奇炙,觸手可燃。book18.org
降龍掌法素來便有天下掌法陽剛第一的美譽,再加上燕驤天生異稟,精壯神武,降龍掌在他手中使來更是陽剛凌厲,有如排山倒海,一掌接著一掌發出,掌力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前掌力道未盡,後掌勁力已自跟著捲來。一浪接一浪,其掌法雄渾厚實之處,將降龍十八掌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似怒海澎湃,無窮無盡。雲岳自也非弱者,雖知降龍掌乃天下絕技,不可小覷,但自恃師門紫陽掌亦是不遑多讓於丐幫降龍掌的神功,又豈會自呈虛弱,不敢上前相搏?book18.org
紫陽掌內勁一到,通體火熱,體內真氣加速運轉,掌出帶起團團烈火,彷佛中天烈日,浩猛正大。不閃不避,與燕驤的降龍掌戰在一塊。book18.org
兩人皆是當世難尋的奇才,又各有絕技神功稱雄於世,這一下交手可謂棋逢敵手,將遇良才。降龍掌功勁沉雄,聲如霹靂,有辟邪震魔之力。紫陽掌內力如火,浩猛熾烈,有煉神熔妖之威。book18.org
兩人這一交手,掌風所及,六、七丈內風聲如濤,霹靂連響,喀啦喀啦的斷木聲不絕於耳,當真是打得風雲變色,飛砂走石,轉瞬間兩人已經硬拼的二十餘掌,交手了六、七十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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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驤雖然越打越是悍勇,體內潛能愈用愈出,但也沒想到雲岳功力之高竟高出他意料之外,降龍十八掌已經使了一半以上,仍然只能跟雲岳打成平手,連半點上風也沒占到。book18.org
對雲岳不禁起了英雄相惜的欽敬之心,想道:「好傢夥,我自練成降龍十八掌以來,還未有人能在我的降龍掌下交手六、七十招而無傷,這『劍魔』雲岳果然有真材實學,並非徒有虛名。book18.org
看他掌法熾烈浩猛中還隱含的一股剛正之氣,招數之奇,用勁之巧絲毫不在本幫神功之下,唉,這人若不是本幫對頭多好,若能與此人相交為友不亦快哉?」心中雖起愛才之心,但掌上卻絲毫不減凌厲剛猛之威,仍然招出如電,勁可摧山。降龍掌化出重重天羅地網般的掌影向雲岳蓋下,是一招『密雲不雨』。book18.org
雲岳見他掌法繁複威猛,以八方風雨會中州之勢自上壓下,掌法綿密,將自己的退路完全封鎖,欲避無從。當下眼中閃出冷冽寒光,易掌為指,嗤嗤之聲不絕,驚神指力連彈連發,指芒淡紫,銳利如劍,迎上燕驤的降龍掌。book18.org
燕驤滿擬自己這招『密雲不雨』蓄勁已久,縱或不能將雲岳擒下,至少也能將雲岳逼得手忙腳亂,先機盡失。那時自己再藉降龍掌的陽剛掌力強攻猛打,則便有六成把握將雲岳擒下。卻不料雲岳竟易掌為指,指力鋒銳如鑽,自己的降龍掌力雖然渾厚雄實,但云岳的指力卻更凌厲,居然穿透自己的降龍掌勁向咽喉襲來。不禁微微動容,頭一偏,避過雲岳指力,但掌法已現缺陷,露出一絲空隙。book18.org
雲岳身處燕驤降龍掌的威猛掌網之內,被他的掌法勁力激的頭髮飛揚,風雨飄搖,正愁若不儘快破招,自己先機一失,要再扳回就難了,那時燕驤必會窮追猛打,絕不會輕易放棄這唯一可以擊敗自己的機會。book18.org
倏見燕驤掌法出現空隙,一閃即逝,當機立斷,怒喝聲中,紫陽掌招出『神龍逐日』,帶起一圈圈纏繞全身的火龍烈勁,掌力如神龍昂首,波浪般地飛騰旋出,掌勢凌厲連綿,後招無盡,由下而上向燕驤露出空隙的右脅拍去。book18.org
燕驤嘆了一聲,心知這招未能把握機會,再要彌補已是太遲,雲岳掌力已到,不得不擋,不得不退。陡然變招,『飛龍在天』一掌突出,先擋雲岳紫陽掌力正鋒,再接著急速的連環三招『履霜冰至』『潛龍勿用』『時乘六龍』將雲岳的後招掌力截斷,以免他乘勝追擊,入己於險。book18.org
雲岳本想用這式『神龍逐日』一討受困燕驤掌網之下的烏氣,沒想到燕驤應變之快,掌力之沉,心思之密絲毫不輸自己。才要追擊,就被他連環三招風聲呼嘯,勁力凜然的降龍掌逼得緩了一緩,就這一緩,燕驤已經從容化解的自身先機喪失的危機。不禁脫口贊道:「好功夫。」雙臂一揮,收回內力,身若柳絮飛羽,輕飄飄地落地。book18.org
燕驤微微一笑道:「你也不錯,能在我的降龍掌下走上六、七十招不敗,可說絕無僅有。」隨即嘆了一聲道:「可惜你我是敵非友,否則你我倒可以交個朋友。」雲岳淡淡笑道:「也許不是,別太武斷,你尚未查出究竟是誰殺你丐幫弟子,這麼快便認定是我雲岳恐怕也不是你所想見的吧?」燕驤凝視雲岳問道:「當真不是你?」雲岳微慍拂袖道:「我雲岳在武林中雖然不算是正派人物,卻也不會敢做不敢當,我說不是便不是,信不信由你。不要說你要追查出那殘殺你丐幫弟子的人是誰,連我雲岳也想揪出那冒我名四處犯案的人,你若不信,不妨去問問『大力神魔』西門仲,我曾在長江幫總舵地界遇過他,他還曾在『羅剎公子』令狐長松以及長江幫眾人面前大言我已死在他手下,你丐幫弟子遍天下,找一個像西門仲這樣一個顯眼人物應該難不倒你吧?」燕驤一怔,見雲岳說話的神態不像說謊,心中也暗道:「瞧他說來振振有詞,莫非當真另有其人在背後搞鬼?」他本來就無意與雲岳為敵,只不過身為丐幫幫主,幫中弟子遭人殘殺重傷卻不得不管,聽得雲岳如此說詞,又指出有何人可以為證,不禁信了七、八成,問道:「既然你知道有人冒你之名為惡,為何你卻置之不理?」雲岳哼了一聲道:「我豈有置之不理?只是我雲岳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種冒名之事我就想管,一時之間也脫不了身來管,你道我雲岳會分身術,能同時在兩地犯案行事?」燕驤悶哼一聲道:「那你至少也該出面澄清,否則誰又會知道其中隱情?」雲岳哈哈笑道:「燕幫主,你認為我會在意一定要出面澄清嗎?哈哈哈,雲岳游遍天下,一向是自行我道,對身外之名並不是太在乎,否則怎會有『劍魔』之名?燕幫主,你太不了解武林了。」燕驤冷哼一聲道:「那倒未必,武林中還有很多惜名如金的人,未必人人都像你一樣毫不在乎。」雲岳輕鬆道:「不錯,但你也不能否認,在武林中,跟雲某同樣不在乎身外名聲的人也不少,而且…」他話還沒說完,突然四下一亮,顯然有人放出了蛇焰箭示警,一聲大響,似乎由破廟中傳來陣陣悶響,連兩人足下所踩的土地都感到震動。book18.org
兩人互望了一眼,幾乎是同時,身法如電,齊齊向那破廟射去。雲岳距破廟較近,才一踏入破廟,便瞧見那釋迦牟尼佛的神像猛然向自己壓下,頭上一黑,勁風大作,連忙回躍倒射,寒光閃動,靈犀劍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控在手中,於那回射的一剎那間連出七七四十九劍,將神像藉劍尖用借力使力之法卸向一旁。book18.org
燕驤慢了一步進廟,卻剛好親見雲岳出劍之快,只是寒芒一現,光華亂閃,那釋迦牟尼佛的佛頭已經被切成數十塊,崩倒一旁,不禁心中暗凜,贊道:「好快的劍。」心中對於雲岳劍魔的身份更是無庸置疑。佛像倒塌,煙塵暴起,突然一道灰影自煙塵出突現,當頭便向雲岳撲來,厲喝道:「滾開。」拳風凜冽如刀,刮面如割。book18.org
雲岳大怒,手中靈犀劍長劍圈轉,劍光如海浪分波,千點萬點的灑將開來,如千岩競秀,似繁星無數向那灰影當頭落下。那灰影沒想到雲岳武功之高,瞬間就能反擊,而且劍法之快之奇,帶起大蓬劍雨向自己灑下。一時間被弄得手忙腳亂,趕忙大聲道:「師父,師妹小心,外面有敵人。」便在他話落之際,那佛像之後又射出兩人,其中一人在半空中一轉,居然不用借力換氣,便可直接向燕驤撲去。手中劍精芒連閃,幻出劍光點點,狂風暴雨似的向燕驤捲來。燕驤身為丐幫幫主,自然不會輕易被人逼退,手中青竹棒迎風一幌,登時碧影千條,青虹亂閃,交織成一片蒼翠欲滴的碧玉瑩幕,棒棒力道沉雄,與那人閃亮炫銀的劍光一撞,登時錚錚鏗鏗,火星四射,光華亂閃的一陣快打,如珠落玉盤,叮叮噹噹,起落不絕,如急雨打瓦,淒淒切切,寒氣凜冽。book18.org
驀地一聲金鐵交鳴的大響,兩人劍棒驟分,碧影息,劍光斂。燕驤定神一看,那與自己劍棒相交,一陣潑風急雨似的快打之人居然是名紅衣妙齡女郎。只見她長劍在手,雙目怒瞪燕驤,酥胸快速起伏,臉上微見汗珠。滿臉敵意,仗劍在手,護衛在一名黃袍老者身旁,雖是盛怒,但仍掩不住那嬌俏秀美的天姿國色,以及身材婀娜的曼妙身段。book18.org
燕驤還待出言相詢兩人來歷。耳中倏聽雲岳驚奇叫道:「玄武星君,是你?」不禁轉過頭去,看個究竟。那女子見有機可乘,嬌吒一聲:「滾開。」手中長劍精光大盛,如孔雀開屏,化成一面七尺寬的光幕,天外來虹似的向燕驤當頭壓下,這一劍劍勢凌厲,後勁不絕,尤其是劍意綿綿,繁複無窮,更是難當。燕驤先機一失,打狗棒只能堅守,當下略退半步,手中青竹棒急掄如風,碧芒閃動中,青氣森森,整個將燕驤人裹在其中,任你紅衣女劍法再辛辣狠絕,凌厲奇詭也休想攻的入這招『百犬吠影』的打狗棒幕之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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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女數使殺招都無法再將燕驤逼退半步,又急又怒,出劍更狠,全是招招致命的奇詭劍招。就在兩人戰況糾纏的當兒,最後出來,端坐地上的老者突然雙目一睜,神光暴閃,低聲道:「鳳兒退開,讓我來。」話聲雖低,但自然而然就有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嚴,紅衣女聞聲,半點也不猶豫,隨即長劍一抖,劍光如瀑,全數打在燕驤的碧玉打狗棒上,借力翻飛回射。book18.org
這時黃袍老者又開口道:「小子,滾。」握拳的右手一推一放,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大力轟然而出,掌力未至,那前緣掌風已經在喀啦喀啦的斷木聲中,硬生生地如狂風驟至,暴雷襲來,那麼的快絕無以抵擋,狠狠地打在燕驤的打狗棒上。book18.org
燕驤不意老者驟然出手,雖知這掌非同小可,但自信尚能抵擋。不料掌力方及,燕驤臉色立變,大喝一聲,降龍掌力拍出十二成功力,同時足尖用力,點地急退,卻仍難接下老者這內力渾厚無匹的一掌。悶哼一聲,藉老者這一掌之力騰起,半空中連轉七個跟斗卸勁,手下不停,降龍掌連珠發出,好不容易才擋下這一掌。飄身落地,雙腿一軟,差點就當場出醜跪下,幸好他應變神速,及時出掌轟地,才免得下跪之辱。book18.org
雖然勉強接下了老者這一掌,但胸中氣血翻騰如狂,全身氣力如虛,雙臂居然不自主地被震得發抖,這是燕驤自練成降龍十八掌以來所未嘗有的事,不禁駭然暗道:「好可怕的掌力,這是什麼功夫,居然連降龍掌都擋他不住?若非我見機的早,這一掌怕不已將我打成重傷了?」心中餘悸猶存。book18.org
再看那老人等三人時,只聽一聲悶哼,一條人影飛出,老者三人則在佛像激起的煙塵猶自未散下,破空而去,轉瞬不見。book18.org
燕驤唉喲一聲,心道:「不好,雲岳不見了。」身法如電,穿過滿天煙塵的破廟前一看,果然不見雲岳蹤跡。氣極敗壞,腳下一頓,破空而去。book18.org
且說雲岳於那破廟外與玄武星君赫然相遇,兩人都是一愣。雖說雲岳此趟四明山之行便是到四象宮找玄武星君的晦氣來的,但在這種情況下相遇卻是突兀之極。玄武星君也是一愣,自然認得出『劍魔』雲岳,心中叫苦,手上卻不停,大喝一聲道:「滾開,我沒時間跟你乾耗。」不知什麼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對金銀雙鉤,金鉤當頭對著雲岳的天靈蓋便是一招『東海釣鰲』,左手銀鉤則斜里橫掃,劈向雲岳的腰眼。book18.org
雲岳自不會被他輕易鉤中,冷哼一聲,劍法幻變如百花驟放,噹噹數響,便將玄武星君的金銀雙鉤盪開,同時劍法乍斂突展,劍光如大海平波,水光耀浮,於瞬間豁然開展,銀芒如練,長達一丈橫掃過來,口中冷然道:「玄武星君,我雲岳討債來了。」玄武星君怒哼一聲,金銀雙鉤連挑快擋,退了三步才勉強將雲岳這一劍接下。book18.org
雲岳見他鉤法雖然凌厲,但劍鉤相擊時的內力接觸卻比月前兩人於金環莊初次交手時還來的弱,不禁心中疑雲大起,心道:「奇怪了,以他的功力就算中了我一記『紫陽掌』也不至於如此傷身,何況還有一月的調養時間,以他的功力來說可以說是綽綽有餘,怎地我會覺的他似乎有傷在身,功力只有原來的八成?」心中存疑,劍法卻不因此而稍緩,仍然是快絕急疾如轟雷電掣,似迅光過嶺。book18.org
就在玄武星君被雲岳逼得連連後退,只能苦守之際。玄武星君的耳邊突然響起一道威嚴的語音道:「你退下,我來。」那聲音彷佛有號令天下的力量,玄武星君聞言,忙不迭地後退急撤。book18.org
便在這時,雲岳於煙塵飛散間隱隱看見一道黃影飛起,就在這瞬間,一道轟雷似的掌勁如天雷擊鼓,混沌初開猛然向雲岳的前心撞來,那股掌勁不快,但不知道怎地雲岳就是避不開,迫於無奈之下,雲岳只有出掌硬拼,『紫陽掌』運聚十成功力劈出,波的一聲沉響,雲岳只覺身子如中雷電,酸麻酥碎的感覺於瞬間傳遍全身,悶哼一聲,被那黃影一掌劈飛,借力遁入林中,雙掌急拍身周林木卸勁,只聽啪啦啪啦的斷木聲連珠暴響,身子如轉陀螺的轉了十餘圈才勉強定住,人向前撲,雙掌自然前推,聽得喀啦一聲,一株一人合抱的小松被他掌力震倒,激起煙塵上卷,久久不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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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雖被那黃影一掌劈飛丈余,但他神功奧妙,卸力得宜,因此黃影的這一掌雖然威力奇大,但還傷不了雲岳。調息了一會兒,想起追查金環莊滅門血案的線索全在玄武星君身上,當下毫不遲疑,也顧不了那黃袍老人神功蓋世,緊追了下去。book18.org
雲岳才追了沒多久便聽到前面有刀劍兵刃的撞擊聲,身子連閃,只見月光下一場混戰,一群身著關外以及大漠服飾的漢子正在圍攻玄武星君等人,那群漢子每個人武功都不弱,且驍勇善戰,悍不畏死,玄武星君等人武功雖高,但蟻多咬死象,如果拖延下去,勢必討不到好處。book18.org
正想出手相援,突然黃影連閃,一人穿梭人群中,手爪連抓連拋,只要一出手便有人傷亡,招不虛發,又快又疾,轉瞬間那群關外豪客已經傷了七、八人。只聽一人驚恐叫道:「邪皇,是邪…」話還沒說完,頭上一緊,波的一聲,已被那黃袍老人一爪抓爆頭顱,血花飛濺,死狀極慘。黃袍老人這一出手殺敵,武功之高,全場震動。book18.org
大漠派這次傾半派之力而出,由大漠派副門主『天狼尊者』沙玄空,率領護法『大漠神刀』沙飛羽,以及麾下大漠十八鐵騎,一行人浩浩蕩蕩,受人之託,與關外千山派合作,合力剷除四象宮。book18.org
方正慶幸四象宮內策反成功,將宮中的重要人物玄武星君,鳳凰聖女倉皇地由宮中秘道趕出,卻沒想到四象宮中尚有一名武功高得出奇的黃袍老人邪皇在。邪皇一出手,大漠十八騎轉瞬間已經倒下近半,逼的沙玄空不得不出手,只聽一聲怒吼,沙玄空人如飛將軍撲下,銀灰雙爪頭下腳上的向邪皇頭顱攫來,爪勁凌厲,正是大漠派的鎮派神功之一,『天狼爪』。book18.org
邪皇冷哼一聲,森然道:「沙玄空,你是找死。」微睜的雙目暴開,雙目殺氣濃冽的化不開,寒芒閃動,袖袍鼓風,也沒見他怎麼做勢,只是平平淡淡的一拳由下而上自衣袖中打出,卻能發出驚世駭俗的大威力,彷佛這一拳出,日月失色,鬼神辟易,一種呼風喚雨,號令天下的至尊氣勢油然而生。book18.org
只見人在半空的沙玄空臉色驟變,驚呼道:「至尊皇拳。」堪堪抓下的天狼爪硬是被邪皇的『至尊皇拳』勁力於半空中虛空頓住,再難寸進。book18.org
沙玄空心知邪皇的『至尊皇拳』威力無邊,雖說自己的天狼爪已幾達爐火純青之境,但邪皇的至尊皇拳一出手,他沙玄空若不急撤爪力,以至尊皇拳的霹靂大威力,不把他十指震碎才怪。book18.org
當下應變奇快,雙爪十指一緊一放,天狼爪勁連珠暴放,意圖抵消部份的皇拳拳勁,只聽邪皇冷笑道:「有這麼容易?」正想加一把勁,以『至尊皇拳』的『三皇勁』將沙玄空震斃,一旁的沙飛羽已經看出不對,怒吼一聲:「休得張狂。」隨身兵刃風沙刀出鞘,跳至半空,但見刀光狂閃,刀勁霸猛,當頭便是一招『怒破狂風』,風沙刀運足十二成功力斬下。book18.org
而那關外千山派的兩大高手名宿,『青衫客』伍子同和『紅磷手』田慎,似也知邪皇厲害,身法如鬼魅幻影同時自兩側無聲無息地向邪皇胸脅拍來。雖說掌力並無『天狼爪』那股狠厲的氣勢,但暗流潮湧,內勁深藏,卻另有一功,不容小覷。book18.org
邪皇以一對四,絲毫不懼,心中卻有隱憂,想道:「我身中『紫龍血』劇毒,又被龍兒那孽徒叛師篡位,打了一掌,非速戰速決不可。」臉上殺氣大盛,沉喝一聲,雙目厲芒閃動,冷森道:「你大漠派與千山派聯手與我四象宮為敵,今日就要你們後悔莫及,知道四象宮的手段。」突然間黃袍鼓動,金光大盛,照的人炫目難睜,就在沙玄空,沙飛羽,伍子同以及田慎四人圍攻之下驟失身影,沙玄空雖然身居大漠,但他博聞強記,於中原老一輩的高手多有所知,邪皇身形方失,他心中便大喊不妙,應變奇速,雙爪反手上撩,手臂上青筋暴起,十指已成銀灰色,正是天狼爪練到極致的表徵。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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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正如他所料以『虛空化影』的超絕輕功脫出四人圍攻之外,而且更搶在沙玄空頭上,只聽邪皇冷聲道:「沙玄空,你玩完了。」下手絕不留情,『太一掌』凝聚了邪皇的獨門內功『無上至尊令』數十年的功力下擊,再加上『太一掌』具有聚內力於一點,瞬間爆發的特性,五成的掌力經太一掌使出足足可以發出八成、九成、甚至十成的威力,況且邪皇為求速戰速決,這一記太一掌已經用上了七成功力,只餘下三成壓制體內的紫龍血毒,掌力更是強橫無比。book18.org
但見邪皇掌泛金光劈下,一道圓柱金虹彷佛流星下墜,劃出一條金芒閃華、照眼難睜的氣柱,威猛無倫地向沙玄空蓋下。book18.org
沙玄空狂嚎一聲,身法半空中連扭連閃,竭盡所能的使盡輕功躲避邪皇的太一掌,奈何他反應雖快,邪皇更快,太一掌凝足力道劈下,沙玄空唯有無奈硬拼,喀撕一聲,天狼爪不敵邪皇的太一掌,整條右臂被邪皇硬生生地遭太一掌斬落,當場骨斷肢殘,血肉橫飛。book18.org
太一掌余勁未了,掌勁爆入土中掀起大片泥沙,如火山爆發,怒浪濤天,掀起的黃土泥塵在半空中形成整團整團的黃雲落下,十丈方圓之內,伸手不見五指,放眼望去儘是黃蒙蒙的一片細沙泥霧。book18.org
伍子同,田慎、沙飛羽沒想到情勢變化之快,轉瞬間優勢逆轉,招到邪皇已失蹤影,耳中聽得沙玄空慘叫,血雨灑下,沙玄空一臂已失。book18.org
駭的一呆,陡然間背後風聲大做,一道狂勁自伍子同身後撞來。伍子同見沙玄空與邪皇才交手一招便斷了一臂,嚇的冷汗濕了衣衫,突然身後風聲大做,勁力狂涌,那還猶豫?暴吼一聲,手中青銅鐵管簫回身出招,毫不保留,畢生功力盡注於青銅鐵管簫之中,使出千山派最凌厲的殺招『千山萬嶺』。book18.org
鐵簫迎風,發出悽厲的嗚嗚急響,直如鬼哭猿啼,杜鵑泣血般令人心神煩燥,胸中萬針攢刺般的難受,簫影縱橫,密如鐵桶將全身上下完全護住,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只希望能擋得邪皇一擋,那時再合沙飛羽、田慎兩人之力與邪皇相抗,縱不能勝,自保應不成問題。book18.org
哪知才一轉身,簫影千重中,一個黑影撞來,伍子同一邊大吼急退,一邊簫如雨落,全數打在那黑影之上。只覺簫管觸物柔軟,似是人體,想收回青銅鐵管簫已經太遲,簫影又快又狠地打在那黑影人體上,這一招伍子同乃是傾全力的搏命一招,別說是人體,就算是金剛銅人也要被打扁,如今簫上還貫注了伍子同畢生內力,功勁之猛,幾乎是鐵簫一打中那人,便是血花如注,飛濺開來。book18.org
『千山萬嶺』的簫招堪堪使完,那人也已被打成了一堆肉泥,早已不成人形了。book18.org
伍子同沒想到自己的簫招居然這麼容易就得手,而且對方全然沒有反抗,任憑自己簫招如狂的打在他身上,哼也不哼一聲,定睛一看,那人已被打得血肉模糊,癱在地上,早已氣絕多時,死的不能再死了。book18.org
瞧他衣飾,赫然發現是本門弟子,再看那人身上衣物,居然便是跟隨自己此次前來圍攻的兒子。腦中轟然雷響,一團混亂,身子好像被人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也不動,雙目呆滯,直勾勾地瞧著地上一團已經稱不上人形的血肉,宛如木塑石雕。book18.org
田慎聞聲趕來,一把搶到伍子同身旁,他倆同時入門,共拜一師,一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聽得伍子同出聲使招,風聲勁急,大異尋常,心知伍子同必處危境,否則以兩人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的江湖經驗,不會如此使招,風聲凜冽。book18.org
急忙一手抓住伍子同手臂急切問道:「老伍,發生了什麼…」話猶未完,眼光掃到地上一堆模糊難辨的血肉,鮮血滲入黃土泥中,正四下散開擴展。book18.org
那衣飾入眼熟悉,心中打了個突,隱隱覺得大事不妙,定睛一看,失聲叫道:「這……這不是衛山師侄嗎?」伍子同驟見兒子死於自己簫下,而且是死無全屍,血肉一團,可說死狀極慘,不忍卒賭,已經受到了莫大刺激,一時之間激憤、悲傷、苦澀、懊惱、自責等情緒由心底爆發,竟自呆了。book18.org
及至田慎搶到,失聲叫齣兒子名字,『衛山』兩字聽在耳中,傷在心中,如尖針入耳,似鐵鑽錐心,一股銷神傷魂的悲酸痛苦襲上全身,身子發冷,雙掌顫動,抖個不停,連脊髓都涼了。book18.org
『當』的一聲,鐵簫落地,敲中地上亂石,火星一閃立滅,發出清脆響聲,彷佛是送走伍衛山的喪鐘鳴起。伍子同雙腿一軟,眼睛血絲密布,大吼一聲,揮掌振臂甩開數十年形影不離的好友田慎,上下兩排牙齒咬得格格做響,喉頭也發出如街狗遇險,情急搏命的低唁聲,淚水已濕眼眶,啪噗一聲,撲倒緊抱那已成一團血肉的伍衛山遺體,嘶聲厲叫道:「我的兒啊!」叫聲之悽厲錐心,更勝三狹猿啼,夜規子哭數倍,聽在耳中就如同受聲的野獸呼嚎哀啼,令人全身發冷發軟,整個人渾身不適,身體好似灌了鉛酸,又酸又軟。book18.org
田慎見伍子同連向來不離手的隨身青銅鐵管簫都掉了,知道伍子同此時心中必是悲痛欲絕,否則一個武林高手,兵刃是他的第二生命,豈有輕易脫手之理?眼眶微濕,心中也是難過之極,伍衛山不但是他的師侄,更是他的女婿,伍、田兩家世代交好,因此也結姻親,沒想到女兒嫁出未及三年便成寡婦,看著老友緊抱著地上一團血肉,片刻之前還是活蹦亂跳,談笑自如的一個精壯漢子,只是一眨眼間便變成了一團沒有生命的血肉,頭腳手肩全部分不清楚。book18.org
本來在江湖中打滾,刀口上舔血,生死之事可以說是無日無之,時時刻刻都有可能遭到橫死,命喪黃泉,但像伍子同父子一樣,兒子死在老子手中,而且是屍骨無存,血肉模糊,雖說當時情勢緊急,不得不為,但對有血肉之親的伍子同而言,卻又情何以堪。book18.org
鼻子一酸,兩行清淚滑落臉頰,想上前去安慰數十年同門學藝的老友,卻是心中一陣絞痛,才剛踏前一步,就覺渾身無力,實在踏不出第二步。book18.org
耳中聽到伍子同呼天喊地的瘋狂叫道:「兒啊,你回來啊,快回來啊!你叫我怎麼向你的母親交代,你還有一個兩歲的孩子啊!你不可以丟下他,你才剛當爸爸啊!兒啊…」田慎聽的伍子同聲嘶力竭的狂呼,雙手亂抓,口中喃喃道:「沒有,沒有,你沒有死,爹可以…爹可以把你拼湊起來…可以的…可以的……你…你可以再活過來…可以的…可以的…」人若失了魂似地在地上亂扒亂抓,血水和著黃泥,沾滿了伍子同全身,星空下月光透過濃蔭林葉透射下來,清風拂來,帶著濃濃刺鼻的血腥氣,本來應該是詩情畫意的一個夜晚,卻在此刻變的邪異之極,風雖不冷,各人的心裡卻都陰颼颼的,寒意占滿了整個心房,昇起了一陣莫名的恐懼,彷佛看到了什麼山精鬼怪。book18.org
田慎見伍子同心神已亂,靈明早失,知道若不管他,伍子同早晚會精神錯亂,變成一個瘋子,一咬牙,單手如刀,手掌斬在伍子同後頸,只聽伍子同悶哼一聲,被田慎一掌將他劈昏,免的他神情大變,心性不定下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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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邪皇一掌斷了沙玄空右臂,藉混亂之中,讓伍子同親手誤殺了自己的兒子後,突然腦中一陣昏眩,身子搖搖欲墜。原來他身中紫龍血奇毒,又在四象宮時被自己的大徒弟『青龍帝君』蔣破天在胸腹之間打了一掌,方才一連以『虛空化影』的輕功脫離四大高手包夾,又以太一神掌力斷沙玄空一臂,用勁過度,立刻引起紫龍血寒毒入腦,差點鎮壓不下,當場倒地。book18.org
幸好他反應快,瞬間連通內息,真氣九轉,硬是以『無上至尊令』的霸烈真氣將紫龍血寒毒壓下,堅持不倒。book18.org
紅衣女見師父滿面通紅,身子搖晃,急忙由懷中掏出藥丸往邪皇的口裡塞,忙道:「師父,快服下四象丹。」邪皇二話不說,一口氣吞了三顆足以療傷鎮毒的本門四象丹,向玄武星君、鳳凰聖女使了個眼色,示意三人趁亂遁走。book18.org
鳳凰聖女和玄武星君兩人知道目前情勢兇險,師父毒傷復發,敵方又盡多高手,就算是大漠十八鐵騎也不好惹,若在平時,以兩人的劍法功力自然不將大漠十八騎放在眼中,但時移勢轉,今非昔比,多擔擱一刻,便多一分兇險,雖說大師兄『青龍帝君』蔣破天被邪皇的二徒弟『白虎巨靈』石漢拚死纏住,但兩人都知道,石漢絕非蔣破天的對手,若讓蔣破天擺脫石漢糾纏,尾隨追來,那時集青龍帝君,大漠派,千山派剩餘的人力,則自己三人岌岌可危。book18.org
當機立斷,由玄武星君開道,鳳凰聖女隨身保護邪皇,趁邪皇方才一掌激起漫天泥塵,又正值黑夜,只有稀微星光的導引下,殺出一條血路,聲東擊西,消失於濃林夜幕之中。book18.org
待沙飛羽、田慎、伍子同回過神來、泥塵稍散之際,邪皇等三人已經不知去向。急忙圍成一圈,由大漠十八騎中剩餘的九人擔任警戒,守在外圍,將沙玄空護在圈中包紮傷勢,以免邪皇去而復回,殺他們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雲岳躲在林中,居高臨下,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毫無遺露。心中對於邪皇只用一招便將沙玄空右臂齊肩而斷的絕世神功欽佩之極,也駭異之極,想道:「好霸道的功夫,這一掌威力之猛簡直可以說是舉世無匹,當者披靡。邪皇啊邪皇,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於黃沙彌空中覷准了邪皇撤退的方向,『神潛魔蹤』的身法如幽靈隱顯,無聲無息,化做一個極輕極淡,若有若無的飛影,點塵不驚,足不著地,直如魅影魂形,飄追了下去。book18.org
只留下大漠、千山兩派人馬如臨大敵地固守陣地,不敢稍移,免得遭邪皇突襲,徒增傷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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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藉著『神潛魔蹤』的超絕輕功緊緊跟在邪皇三人之後,內力調勻,不敢綴的太近,否則以邪皇神功之精奧,斷無不知有人跟蹤之理。好不容易,雲岳秘密跟著三人,忽而上山,忽而入谷,時而涉溪而過,時而飛越泥沼,彎彎曲曲,九轉十八拐的跟了幾十里路,來到了一處藤蔓處處,雜草叢生的山谷,耳中聽得邪皇沙啞的聲音道:「到了,就是這裡了。」那個孽徒神通再大,也找不到這裡,這裡就是我們『紫晶門』的發源之處,紫星谷的入口處。」雲岳陡然聽得『紫晶門』三字,身子一震,一個不小心,手掌碰到了樹葉,發出極細微的沙沙之聲。邪皇何等功力,這誤觸樹葉發出的沙沙之聲雖然細小,但仍被邪皇聽在耳中。book18.org
心念電轉,突然連咳數聲,將雲岳發出的樹葉風聲蓋了過去。鳳凰聖女與玄武星君雖然略有警覺,卻不確定方才的沙沙聲響是聽錯呢?還是師父邪皇的咳嗽聲?連忙由懷中再掏出幾顆四象丹給邪皇,邪皇伸手取過丹藥,一手遮住嘴巴服藥,實際上卻是另有用意,嘴唇急動,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在鳳凰聖女的耳邊道:「鳳兒不要慌張,有人跟蹤我們,不要聲張,敵人竟然能跟蹤我們到紫星谷而不被老夫發現,武功定有過人之處,你與玄武暫且不可輕舉妄動,引他入紫星谷再來收拾他,千萬注意,不可打草驚蛇,嚇走了他。」『鳳凰聖女』柳玉瓊冰雪聰明,當下微微點頭,不動聲色,向玄武星君喚道:「師兄,你且為師父開道,我殿後。」玄武星君點點頭道:「好,讓我來。」撥開厚厚一層藤蔓,藤蔓之下,赫然有一條約莫可容兩人同進的暗黑甬道。book18.org
玄武星君一馬當先,雙拳凝勁,緩緩走進甬道,怕這紫星谷通道荒廢許久,會有些毒蛇猛獸之屬藏於其中,左手拿著火摺子照明,右手則虛握成拳,隨時可以應變出招。book18.org
邪皇隨後進入甬道之前還向『鳳凰聖女』柳玉瓊使了個眼色,要她見機行事,先將雲岳引入紫星谷擒下再說,不可噪動,壞了大事。book18.org
柳玉瓊暗暗點頭,心中卻想道:「好傢夥,居然跟蹤起本姑娘來了,等一下你不進來便罷,只要一進來,哼哼,就要你先吃本姑娘一劍!」裝做若無其事,仔細地查察附近是否有可疑人跡。book18.org
雲岳方才手掌觸及樹葉出聲,自己也是嚇的一身冷汗,心知邪皇功力之高,委實稱得上深不可測的地步,瞧他一掌劈斷沙玄空的威勢,普天之下能有如此神功者可說是鳳毛麟角,少的可憐。book18.org
心念電轉,見柳玉瓊快速地在四周繞了一圈才掀開藤蔓進入甬道,暗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不把握機會潛入這紫星谷,以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了。」又想:「邪皇方才怎會提到『紫晶門』?」記得師父說過,本門神功源自一處水晶石洞,創派祖師便以『紫晶』為名,建立本派,名曰『紫晶門』,這是巧合,還是我聽錯了?」細細思量了一番後,決定不顧一切,定要弄清楚這邪皇與紫晶門的關係。book18.org
沉住了氣,雙目緊盯那藤蔓樹幕達半盞茶之久,才突然『颼』的一聲,動作快如捷豹,撲進了那紫星甬道。book18.org
雲岳不貪功,不躁進,雖然瞧准了邪皇等三人已經進入甬道甚久,但仍極為小心謹慎,步履輕如狸貓,落地無聲。每走三、五步便伏下身子,耳朵緊貼地面探知邪皇三人的動靜。book18.org
雲岳越往裡走,越覺甬道漸漸變寬,走了四、五十丈,甬道已有三個人寬。有時甬道還有涼風吹來,拂在臉上,隱隱嗅的到水味。book18.org
雲岳心中對這甬道之長,嘖嘖稱奇,心想道:「這甬道好長,我走了這麼一會兒,說不得也有四、五十丈遠,居然還不到底,可以想見當初建這甬道時工程多麼浩大?」他越往裡走就越是小心,深怕被邪皇三人發現,光邪皇一個人就夠他受了,何況還有邪皇的兩大弟子隨身在側,功力火候比起自己絲毫不會差到哪裡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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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前面不遠處似有光點閃動,雲岳小心駛的萬年船,腳步放慢放輕,一邊凝足目力以夜視眼的功夫一窺究竟,看那光點起伏如波,竟像是水光反射所散出的的光華,心中大奇,暗想道:「我已深入山腹之中,何來水波?瞧這水波紋路由中心擴散四周,莫非是個湖麼?」他好奇心甚重,遇有不解之事必要查個水落石出方休,心中決意要將這邪皇的底細查個清楚。正想再往前走,突然覺得地面微微震動,山壁中隱隱傳來隆隆之聲,連頭上都有飛沙簌簌落下。book18.org
雲岳暗叫一聲不好,正想急退,身後驀然傳來邪皇那冷峻威嚴的聲音道:「既然來了,就留下吧!」呼呼數響,雲岳只覺得身後一道無可匹敵的大力湧來,掌力未至,那股冷森壓體的澎湃潛力已經令雲岳呼吸不暢,想拔地而起閃躲邪皇的掌力正鋒,然而身處甬道,上下左右的迴旋空間不及一丈,雲岳輕功再高,在此甬道之中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完全施展不開。book18.org
情急之下,潛力爆發,硬著頭皮轉身出掌,雙掌紫氣隱然,全身如裹在一團紫紗之中,淡淡的、柔柔的,絲毫沒有些許火氣,輕柔空靈,若有還無。雲岳無奈之下出手硬架,自知功力不如邪皇深厚,因此這一招掌法運勁圓轉,上下左右一連化了四個圓圈,掌力急速迴旋,掌法翻飛如蛺蝶翩翩,甚是好看。book18.org
雖說是無奈之中硬架,但掌力一接便卸,絕不接實,或移或轉,或卸或吸,不是將邪皇的掌力卸於山壁之上,擊的土石散飛,就是快步急退,足下用力,將掌上傳來的凌厲掌力轉到腳上,踏出十數個深達近寸的腳印,只有些許部份的掌力難卸難移,只有奮力以『逍遙紫氣』的深厚內功承受。book18.org
邪皇噫了一聲,低聲道:「紫虛清空!」book18.org
雲岳正忙著竄高伏低,掌影翻飛拍擊山壁卸力,雖然隱隱然聽見邪皇低聲說了什麼,卻是聽不清楚。何況甬道僅有三人寬,最高不過一丈,邪皇太一掌拍出,掌力在甬道之中不住迴旋激盪,風聲呼呼,音波來回互震,如同耳邊霹靂連響,更加不知邪皇自己在低聲說些什麼,也沒餘力注意。book18.org
好不容易雲岳身法如風車急舞,以師門借力打力,移氣化勁的功夫接下了邪皇這一掌,正待喘息吸氣,背後劍光猛然暴閃,一個女聲道:「中!」雲岳只覺身後無聲無息地寒氣刺骨,萬針攢刺的點向自己身後數十大穴,雖然劍光於暗黑甬道中清晰可見,但劍風卻微,如天星眨眼,千眸所視,只見長劍芒彩點點,卻聽不到半點聲息。book18.org
腦中靈光一閃,陡然想起習藝之時師父論及天下劍法時,曾說過江湖上有一門『無音劍法』,出劍無聲,於暗夜對搏,視野不明之時,頗有奇效。心道:「莫非這就是無音劍?」硬生生頓住身形,一個『斜插柳,大彎身』靈犀劍自腰帶中揮出,閃出一溜冰星流虹,劍光初而成線,但兩劍相交之時卻成了落雨冰珠,千劍萬劍的於千鈞一髮之時,靈犀劍流虹下壓,登時銀瓶乍破,萬千水珠灑出,晶瑩輝耀,滿空星流,硬是將柳玉瓊這一式無聲無息的無音劍法給化解掉。book18.org
柳玉瓊滿擬這一劍無聲無息,蓄力已久,又是以逸待勞,攻敵於不備,十拿九穩會一劍中的,至不濟也能來人身上留下些記號,卻萬萬沒想到來人是最近聲望如日中天,名列七魔第二的『劍魔』雲岳,『驚神九劍』繁複萬變,於不可能的角度出招正是雲岳的拿手好戲,往往敗中求勝,便是靠此。這一劍居然被化解,不禁一呆,簡直不敢置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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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瓊自信滿滿的一招出手居然不中,愕然間,雲岳動作連環,靈犀劍使得狂風大作,密道浪涌。急速貼進,靈犀劍大海汪洋,浩浩漡漡的劍光如屏,披展開來,光影舞動中挾星點閃芒,劍華映射的如同強光照面,令人不敢逼視。book18.org
整個人在瞬間如個發光球體昇起,劍海浩瀚,劍潮怒卷中,彷佛海神現身,興風作浪,糾纏卷絞,刺劈斬擊,全受他控制,硬是把柳玉瓊整個人圈在這招『四海龍騰』之中,脫身不得。book18.org
心想:「只要將她困住,邪皇投鼠忌器,我就有機會逃出生天。」柳玉瓊身處雲岳劍海中心,只覺自己彷佛大海中的一葉孤舟,秋風中的一片落葉,劍濤洶湧,幾乎要把她吞噬淹沒。心中大駭,沒想到雲岳劍法之高,竟是如此神奇。book18.org
敢忙身子急縮,長劍揮舞,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手中三尺青鋒使得風雨不透,密如鐵桶,劍尖急顫,劍花千朵護住全身上下,形如春蠶吐絲,做繭自縛,將自己密密包住,又似鳳凰縮身,雙翼開展鼓風,萬千飛羽劍光飄移不定,疏而不漏,將雲岳的四海龍騰劍招拒於外門,傷人不得。book18.org
兩人出劍均如電閃,快疾如風,一個強攻,一個緊守。攻者劍法精奇迅捷,如天神行法,似應龍布雨,千千萬萬的亮銀劍刃化成白光閃動的汪洋劍浪,捲起千堆雪。守者,劍式密雲不雨,如堅城金牆,似五嶽巨山,層出不窮的重重戒備守護,直如皇宮大院,飛鳥難渡。book18.org
雲岳一口氣連出二百七十九劍,劍劍真力充沛,勁氣凌厲,卻沒想到柳玉瓊一介女子居然頂的住,強守關卡,不讓雲岳輕易過關。book18.org
驀地一聲大響,雲岳萬劍歸元,一劍怒劈而下。這一劍下劈,不論精神、氣力、內勁、意境都到了頂峰,轟然雷震聲中,在烏黑的紫星甬道內,劍光乍亮倏滅,一道光射鬥牛的劍光如電劈下,就在那眨眼的瞬間,柳玉瓊只覺如處空曠原野中,萬物俱空,只有一望無際的草原上,密雲滿布的天上閃電下殛,雷公擊鎚,電母照鏡,一道銀虹似的電柱照亮大地,遍地皆銀,就在那一刻間,電柱連接天地,接通乾坤,天即地,地即天,再無天地之別,乾坤之分。又似劈開虛空,將長天斬為兩半,神威至此,無以復加。book18.org
雲岳這一劍劈在柳玉瓊劍上,不但劍勁剛猛無匹,且所發出的大力更將柳玉瓊整個如斷線風箏般磕飛,手中利刃脫手,虎口流血,整個人暴退三丈有餘,玉臂垂了下去。book18.org
劍招到此,勝負已分,亦以完結。雖是如此,柳玉瓊卻於被劈飛後卻仍清清楚楚地看到,一道閃亮不滅的劍光紫電,兀自虛空凝形,豪芒不散,冷森森,明灩灩地於空氣中蕩漾。劍招雖盡,其意不絕,驚懼縈心,餘威兀自迫人。book18.org
邪皇見雲岳如此出劍,神威凜凜,大有氣吞天下,睥睨宇內的威風氣勢。氣派莊嚴,雄偉肅穆,霸氣無邊中帶著一股出傲立出塵的清冷氣度,彷佛宇宙盡在我手,任我掌控。一時也看的呆了,待見柳玉瓊被震飛,心神大震,再不遲疑,閃電出手,已經顧不得在人後出手有失宗師氣度,高手風範。太一掌拍出『絞合聚殺,劈震轟斬』這八大絕招中的『神龍絞』,掌力一出,頓時怒龍呼嘯,破空有聲。book18.org
一般高手出招,內力深的可以徒手出掌,破空有聲,所發出的聲音也只不過是風聲較緊的空氣磨擦聲而已。邪皇則不同,他以七十餘年的『無上至尊令』內功運使『太一神掌』,只是手掌輕舉,沒啥做勢,已經是風聲銳嘯,勁氣撕呼了。book18.org
殆他情急出手,手掌一揮,太一掌勁自掌緣處隱隱透出,居然發出布帛撕裂之聲,似乎連虛空也被他一掌劈開,破浪分波的擠向兩旁。太一神掌的內力神功轟雷似的吐出,怒龍呼嘯,化成一股旋風向雲岳捲來。book18.org
雲岳力敗柳玉瓊,單劍抵地,大口喘氣,顯然方才那一招驚神第八劍『天絕地滅』極耗真力,雖說雲岳未用全力,尚留兩成真力,但已是神威赫赫,無人能攫其鋒。book18.org
才喘的一口氣,突然聞得身後邪皇深吸一口氣,揮掌虛空,聲如裂帛,心中狂震,還沒定過神來,那怒龍嘶嘯的太一掌勁已尾隨捲來。book18.org
雲岳頭也不回,只聽那掌風如狂,帶起沉猛無比的呼吼聲,彷佛滾木下山,巨石落嶺,初時風聲雖大,並無特異之處,隨著掌勁推進,居然有如落雷行雲,天邊驚震連響,飛雲奔馬般卷到,霹靂連珠,一雷聲波未滅,另一雷聲又已轟然而至。book18.org
再加上邪皇又是在細長的甬道中發掌,掌力在甬道中澎湃激盪,四下狂卷,卻受困於堅實甬道之中,出困不得,更增狂風怒號的無敵勁勢。太一掌力便在甬道中回絞翻騰,向雲岳身後卷到。book18.org
雲岳不用回頭,聞聲知威,知道此掌絕不可擋。若在空曠之處,雲岳自可以輕功翻騰挪移,先避其鋒,再伺機乘瑕抵隙,尋其弱點而攻。book18.org
但此時身處甬道之內,高不過一丈,寬不過七尺,邪皇的掌力足以全數涵蓋,毫無遺露。當機立斷,不擋不接,大吼一聲,足下猛一用力,身子貼地平飛電射,人如星矢,向前猛然急沖。book18.org
身後邪皇那山洪暴發似的太一掌力則如神龍追珠,緊追不捨,旋風烈勁纏向雲岳雙足。book18.org
柳玉瓊與玄武星君亦是行家,見雲岳不要命似的火速急沖,身後雷聲隆隆,一響比一響驚心動魄,一聲比一聲震人心神,也是臉色丕變,暴吼一聲,兩人同時狂射後退。book18.org
如此一來便成了玄武星君與柳玉瓊兩人在甬道最深處向裡面直奔,雲岳則緊跟其後,身法如電,與緊咬不放的『神龍絞』掌勁賽跑,只要慢了一步,便可能有殺身之禍,邪皇則殿後。book18.org
陡聽嘶的一聲,玄武星君與柳玉瓊兩人衣裳好似被什麼鉤中,由於兩人身法太快,只聽得衣帛裂響,兩人已在同時射出甬道外。book18.org
邪皇的太一掌勁一發難收,若是平時,他自然可以控制自如,隨心所欲,然而此時,身中劇毒,功力只餘七成,要想強收太一掌力等於是當胸自擊一掌。book18.org
何況太一掌神功奇特,掌力可以驟增一倍,用於攻擊自然收效奇大,但要練到掌力收發自如,卻比任何神功要難上數倍,更別說邪皇現在有傷在身,為毒所擾,要想收回掌力可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book18.org
雲岳想都沒想到,自己本是被人追殺擒捕的對象,如今卻成了你跑我追,身後尚有來人的局面,追人的被追,被追的追人,實在是哭笑不得。book18.org
自練成『神潛魔蹤』的身法來,一向只用來追人的絕世輕功,這下子成了逃命的法寶,心道:「師父在天有靈如果知道我用『神潛魔蹤』來逃命不知道會怎麼想?」這個想法一閃即過,眼前倏亮,豁然開朗,已經出了甬道,背後的掌力也堪堪觸及雲岳身後。雲岳虎吼一聲,用盡畢生功力往上一縱,急如星火,太一掌力自腳下卷過,風聲勁急,腳下倏涼,人在半空中低頭一看,哈,一雙鞋子已被邪皇的太一掌力掃中,瞬時間化為飛灰,黑沙細絲,漫空飄舞。翻身落地,餘悸猶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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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見雲岳居然能在千鈞一髮之際,險而又險地逃過自己這一記殺招,還逼的自己的兩個徒兒跟他一起逃命,三位名滿天下的一流高手居然逃的這般狼狽,鞋掉衣破,實在丟臉之極。又好氣又好笑,不禁想起兒時與師兄邪神同門學藝,一次兩人邀約于山中打野豬,其時兩人尚小,武功只是足堪自衛而已,還稱不上高手,卻自以為武功蓋世,可以單掌斃山豬。由自己負責引出山豬,師兄邪神伺機撲殺山豬。沒想到山豬皮堅肉厚,不但一掌殺不了他,反而引起山豬野性,追的自己滿山亂跑,師兄邪神在後面急追,滿山遍野地大呼小叫,急喊救命。若不是師父及時出現,殺了山豬,救了自己,恐怕自己早已被山豬的獠牙掀入山谷,死於非命了。book18.org
今日見自己一掌拍出,本是莊嚴肅穆,氣吞山河的一招『神龍絞』,到頭來居然耍了個大烏龍,心道:「什麼『神龍絞』?這一招我看應該改名為『烏龍絞』才對。」想到這裡,心中也覺得好笑,走出甬道,不自禁的放聲大笑起來。book18.org
玄武星君、柳玉瓊和雲岳三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彼此都是灰頭土臉,衣破鞋掉的狼狽樣子,也忍不住大笑起來,霎時間笑聲震天,沖淡了不少兩造為敵的肅殺氣氛。book18.org
四人一陣大笑,笑聲聲回空谷,久久不絕。好一會兒邪皇才止住笑聲,回復他冷峻嚴肅的性格,冷聲道:「小子,你敢冒險跟入紫星谷,膽子不小。」雲岳只是微微一笑,神色自若道:「我若連這點膽子都沒有,就枉稱劍魔了。」邪皇哼了一聲,森然道:「你可知老夫是誰?跟蹤老夫有什麼後果?」雲岳嘆道:「我根本沒想那麼多,否則我就不會在這裡了。」邪皇見他面對自己毫無懼色,就好像是在一位極熟識的老友談天,不卑不亢,侃侃而談。心中略異,暗道:「怎麼他的性格這麼像師兄,一付天不怕地不怕的神色?」隨即喝道:「你跟蹤老夫到底有何目的,老實說。」雲岳見他出言喝問,不怒而威,自有一股令人尊崇的威儀。當下微一皺眉,目光一冷,緩緩答道:「我只想知道金環莊的滅門慘案可是貴派所為?」這下輪到了邪皇皺眉,斥道:「什麼金環莊慘案?」雲岳冷冷道:「大約一個月前,湘南東方老英雄的金環莊因『巫山四妖』覬覦莊中藏寶『靈龍珠』而遭滅門之禍,我雖及時趕到,救了東方莊主一命,但金環莊全莊上上下下四十八人,除東方莊主外,盡數慘死。本來,雲某已經劍誅四妖,堪堪將那可疑的主謀黑衣人擒下,卻不料貴高足突然出現,挾走了那人,今日雲岳至此,不顧一切的冒險卯上前輩,潛入紫星谷,便是為此。」說著,眼角朝玄武星君看去。book18.org
邪皇一怔,眼光瞧向玄武星君,眉毛聳動,威嚴道:「玄武,他所言可是?」玄武星君不敢隱瞞,恭敬的垂手道:「啟稟師尊,確有其事。」邪皇口中喃喃道:「一月之前,一月之前……」驀地眼中精芒大盛,威稜陡現,彷佛君臨天下,不怒而威,冷冷道:「玄武,你好大的膽子,敢背師出宮。哼,你是認為老夫功力差勁,不足以壓下紫龍血劇毒,這才瞞著我南下湘南,藉口打探魔教動靜,其實是去奪金環莊的靈龍珠,可是?」玄武冷汗涔涔而下,他本是邪皇的近身書僮,因忠心耿耿,於一次事件中立有大功,邪皇為提拔他,便收之為徒,跟了邪皇四、五十年,於邪皇的脾氣最是清楚不過,急忙跪倒在地,惶恐道:「弟子不敢,弟子是擔心師父毒傷復發,這才……」話未說完,邪皇便冷然接口道:「這才自作主張,瞞師出宮。」玄武心中害怕,不敢再說,唯有磕頭,咚咚有聲。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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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最忌他人懷疑他能力不濟,功力不足。玄武星君自承瞞師出宮,奪取靈龍珠,更是令他大怒,臉上冷的可以刮下一層霜。book18.org
柳玉瓊見師兄跪倒在地不住磕頭,玄武星君大她少說也有三十歲,平常對她十分照顧,兩人名雖同門,情誼卻如叔侄,當即毫不考慮,也跪了下去,央求道:「師父,玄武師兄並無別的意思,只是擔心師父的傷勢,這才南下金環莊企圖奪取靈龍珠,請師父看在玄武師兄一片忠心的份上,饒了他這一次。」說完淚流滿面,跪在玄武身旁,不住向邪皇磕頭。book18.org
雲岳看了不禁眉頭微皺,雖然欽佩玄武星君一片忠心,但金環莊慘案歷歷在目,又處在敵對狀態,雖然同情玄武星君,卻也不能說什麼,只有保持沉默,看看邪皇如何處理。book18.org
邪皇不理兩人叩頭如搗蒜,額頭已經流血,視若不見,冷然道:「我且問你,那靈龍珠呢?」玄武星君心中一喜,見邪皇不再說反話,分明已有赦免之意,當下仍然惶恐,但語調已經回復平常,搖頭道:「徒兒雖然瞞著師父南下金環莊,但趕到時金環莊已滅,正好看見劍魔雲岳與一黑衣人交手,徒兒突發奇想,認為那黑衣人必與金環莊滅門一案有關,說不定便是因為靈龍珠而起,因此便將雲岳逼退,擒下那黑衣人帶回宮中,並沒找到靈龍珠。」邪皇眼光一冷,轉頭看著雲岳。雲岳知道他將矛頭對準了自己,不疾不徐,緩緩的道:「前輩可是懷疑我監守自盜、惡人先告狀,誣陷貴屬?沒錯,雲某確實曾與那黑衣人交手,但那因為那黑衣人事前出手欲殺東方莊主,雲某才出手將他擒下,前輩不信的話,可再問貴屬,看他是否有出手將黑衣人擒下,抑是隨手撿便宜,將已被雲某癱瘓的黑衣人帶走?」邪皇緩緩轉頭過去看著玄武星君,雖不說話,但那股冷靜肅穆的威嚴氣勢已壓的玄武星君喘不過氣來,在邪皇面前不敢說謊話,低低道:「確實如此,不過徒兒擒下那黑衣人,雖無找到靈龍珠,卻有新的發現。」說到這裡,頓了一頓,偷偷看了邪皇一眼。邪皇面無表情,只冷冷地道:「說下去。」玄武星君定了定神,道:「那黑衣人用的是兵刃是兩柄鐮刀,徒兒在將他搶走之前就懷疑他是大師兄的人,劫了他之後發現他正是大師兄座下的金銀雙侍三鐵衛中的『流影雙鐮刀』余定海。」邪皇聞言,雙目陡然圓睜,精光怒射,暴吐數尺,彷佛光憑眼神便能殺人,目光如兩道利劍抵著玄武星君伏下的背心,冷氣侵膚,駭的玄武星君大氣也不敢喘一口,冷汗濕了背脊衣衫,手掌不自覺的握了握拳,竟是掌心濕冷黏滑,冒出了一手冷汗。book18.org
邪皇突來的殺氣無形有質,壓在玄武星君身上,怕不有千斤之重,但玄武星君心裡精神的壓力更是數倍於邪皇無形的殺氣,胸中氣血翻湧,不可遏抑,幾乎要被邪皇發出的凌厲殺氣給壓垮,勉強支撐,已有心力不濟之狀。book18.org
邪皇冷哼一聲,收回散發的霸烈殺氣,『無上至尊令』的高深內功真氣自腳下吐出,借地傳功,無聲無影,無跡無形的由玄武星君著地的四肢輸入體中。邪皇神功真力一到,玄武星君心有所感,體有所覺,胸中翻騰如沸的真氣立刻如古井不波,明潭照鏡,整個平息,水波不興,氣定神凝,舒爽無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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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初見玄武星君冷汗涔涔,一滴一滴的汗水自額上落下,似乎承受了極大壓力,戰戰競競,汗出如漿。雖在丈許之外,亦能感受到邪皇發出的殺氣如大石壓胸,令人呼吸不暢,沉悶異常。速提神功護身,『逍遙紫氣』勁走全身,紫氣淡然,天衣著身,將邪皇的霸烈殺氣抵消大半,心中暗驚道:「好可怕的殺氣。」再看玄武星君時,邪皇殺氣已斂,不如先前濃冽逼人,但威態仍在,高高在上,氣度不變。玄武星君的臉色亦由慘白轉紅,歸於正常,殊不知就在這一眨眼的時間裡,玄武星君已經由鬼門關前轉了一圈回來。book18.org
若非邪皇及時以內力藉地輸功,穩住玄武星君的翻騰氣血,只要殺氣再重上一分兩分,強大的肉體精神雙重壓力就可以令玄武星君真氣走入岔道,輕則大病一場,功力難復,重則當場殞命,喀血而亡。book18.org
雲岳雖然未能親身體驗其中威力,但他心思縝密,冷靜沉著,隱隱也看出些許端倪,只是內勁無形,真力無影,實難想像玄武星君所受壓力之重,已是生死攸關的存亡關頭。book18.org
邪皇冷哼一聲,森然問道:「那余定海是那孽徒派去搶奪靈龍珠的?」玄武星君唯恐搖頭道:「徒兒也在懷疑可能是大師兄的陰謀,不過沒有確切證據。余定海嘴硬,徒兒一直問不出什麼來,只好將他帶回宮中,沒想到大師兄消息靈通之極,我一回宮,大師兄便派人將余定海接走。靈龍珠徒兒曾親自搜過了余定海全身,確實不在他身上。」邪皇聽他大師兄、大師兄的叫,一把無名火陡然冒起,厲聲道:「什麼大師兄?那個孽徒,叛門弒師,逆倫犯上,萬死不足贖其罪,以後不准在提他是你們的大師兄,如若有違,哼哼,你們知道我的脾氣,應該知道有什麼後果。」說著眼光亦掃向柳玉瓊。book18.org
柳玉瓊不敢跟邪皇那銳利如劍的眼光接觸,邪皇向她看來,柳玉瓊自然地垂下了頭,口中道:「是。」轉向玄武星君再問道:「我方才察覺到你有體內怎有一股陽剛內氣,這與我傳你的『玄武心法』不合,你受傷了?是那小子傷你的?」說著眼光如電,冷冷地掃了雲岳一眼。雲岳不等玄武星君回答,隨即淡然道:「不錯,他的傷是我打的。我們互換一掌,誰也不欠誰。」邪皇眼中奇光一閃道:「小子,你會紫陽掌?邪神是你的什麼人?」雲岳一震,凝神奇道:「你認得紫陽掌?」book18.org
邪皇冷哼一聲道:「怎麼會不認得?紫陽掌熾烈浩猛,象天日之形,是『天威六絕』之一,老夫從小也不知看過多少遍了,豈會認錯?小子,你既會紫陽掌,想必是我師兄邪神的弟子,還不趕快拜見師叔?」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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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岳一怔,沒想到邪皇居然自稱是自己的師叔,瞧他竟能將紫陽掌的特性說出,連師尊的名號也知道,若非真是自己師叔,便可能是師父的死仇大敵。book18.org
想起師父於授藝之時曾提及說道:「孩子,紫晶門的信物我都已經給了你了,咱們紫晶門向來擇徒極嚴,因此徒眾不多,不像少林丐幫徒眾遍天下。你還有一位師叔,我與他已經數十年沒有見面了,也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生活的好不好,唉,我們都老了,卻還在為當年的事做意氣之爭,卻又何苦來哉?日後你若有幸遇上你師叔,你師叔手指上有一枚紫晶玉戒,與我傳給你的紫晶玉劍同是紫晶門的掌門信物,當初我與你師叔均不願執掌門戶,數十年不知所蹤,因此便耽誤了掌門之位,咱紫晶門成了無主門派,我與你師叔各自保管一項掌門信物,殆將來傳與下一代重新執掌我紫晶門門戶。日後你行走江湖,注意江湖中是否有一位手戴玉戒的老者,十之八九就是你師叔,見到了他,可取出紫晶玉劍與他相認。」當下眼光一轉,暫不答話,卻看向邪皇雙手十指是否有玉戒。book18.org
邪皇見他眼光不看自己,反而落在自己手上,知道雲岳想看看他手中是否有紫晶門的掌門信物,紫晶玉戒。當下揚了揚手,淡然道:「你是在找這個嗎?」雲岳見他右掌舉起,掌心向內,掌背朝外,無名指上戴了一枚紫晶光亮的戒指,在紫星谷中映著水光,幻出紫氣隱隱,通體晶芒閃爍著天虹七色,正是邪神所提的紫晶玉戒。心中一喜,再無疑問,眼前之人必是自己師叔無疑。便要上前相認,叫聲師叔。book18.org
邪皇看出他心意,喝聲道:「且慢。」book18.org
雲岳一怔,問道:「師叔,你…」book18.org
邪皇揮手將他話頭打斷,威嚴道:「你的紫晶玉劍呢?」雲岳心中暗罵了自己一聲笨蛋,邪皇既已出示掌門信物之一的紫晶玉戒,自己也該拿出紫晶玉劍才好跟他相認。伸手入懷,取出一柄短劍。book18.org
邪皇凝神瞧去,那柄短劍劍長不滿一尺,通體紫晶透明,在光華映照下向四面折射出一個紫色光環灑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做,雖然雲岳尚離邪皇有一丈多的距離,但短劍所發出的柔和劍氣卻不因距離遠近而有所消減,只消看那短劍所發的紫氣劍光,心中便隱隱生寒,彷佛一劍當頭,中宮刺到。book18.org
朗聲大笑道:「好,好,真的是紫晶玉劍,真的是紫晶玉劍,老夫只道自從昔年與你師父分手後,今生再無機會見到師門信物紫晶玉劍,沒想到老天待我不薄,終於又讓我再有生之年再見到這柄玉劍,好,好。」說完仰天狂笑,笑聲四處走,笑聲越笑越響,隱隱有轟雷之勢,可見邪皇內功之精深,雖然身中紫龍血奇毒,仍然功力深厚無比,高不可測。book18.org
雲岳見邪皇仰天狂笑,忽然見到邪皇臉上閃光,凝神緊視,居然是淚光。不禁心想,邪皇英雄無敵,神功驚天,當世難尋抗手,不意今日見了紫晶玉劍居然會大笑流淚,真是奇事一樁。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