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語 (37-48)作者:鳳舞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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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槍打出頭鳥 book18.org

  花無語見好就收,忙拿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欣喜道:「那,那就有勞大總管為我多說說好話了,我……我先進去洗把臉,您也先忙去吧。」說完逕自興高采烈的進了內室。book18.org

  朱祥英看著花無語的背影,嘿嘿陰笑了兩聲,搖著頭也一搖一晃的走了。book18.org

  透過門縫,見朱祥英出了殿門,花無語才鬆了口氣,將滿是冷汗的手心在衣服上擦了擦。book18.org

  這幾日,她雖未出宮門,卻也了解了不少事。皇上雖是太子卻並不得先帝寵愛,反而是二皇子軒轅信宇深受先帝的器重,宮中更有傳言,先帝原想廢太子另立二皇子為儲,不想卻突然暴斃了。而太子登基,所立皇后卻並不是原來的太子妃,而是二皇子自小訂的未婚妻——柳相之女柳霜。這其中有太多的隱秘,稍有些腦子的人都能想明白其中的貓膩所在。book18.org

  二皇子被賜封信王,遠赴德洲鎮守邊疆,連皇上登基都未參加,並且是一去數年未回,皇上對此竟也是睜隻眼閉隻眼。這幾年裡,朝中風波不斷,無數舊臣換新臣。而就在數月前,聽說皇上親自下了旨意,召信王回京城一續「親情」。也正是在那個時候,軒轅毅將她送進了宮,這事的時間掐的分毫不差,若說全無關係,打死她都不信。book18.org

  在她看來,軒轅毅與軒轅信宇定是有所牽扯的,表面上看來,軒轅毅好像是皇上的人,可這宮裡到處都是軒轅毅的人,光她知道的,就有朱祥英與暗七兩人了,再算上暗七前幾日透露的淑妃,若說軒轅毅沒有圖謀,又有誰信?秋水河水災讓柳家失了勢,這事裡面有沒有軒轅毅的影子,她說不好,但因皇上獨寵她,而答應了皇后,讓她的兄弟出任錦洲知府的空缺卻是整個事情的起始。book18.org

  這次盱洲礦山被炸,她直覺就認為是軒轅毅所為。從皇上召信王回京,到她被送進宮,皇上獨寵她之時,又因柳岩貪默修堤銀子而致秋水河泛濫成災,柳家因此失了勢,柳霜相當於被打入了冷宮,她獲知懷孕才沒兩天,又發生了盱洲礦難之事,這一系列的事情,讓她總覺得有一條線在牽連著。她懷孕之事雖是意外,可誰又能肯定,這真的就是個意外?而不是在軒轅毅的算計之內呢?真正用了心,她才明白,自己一直是站在刀尖之上的,一不小心便是死無全屍的下場啊。book18.org

  那盱洲盛產鐵礦,如今卻非官家獨攬的買賣,這本身便有些不正常。據說,這還是盱洲成為軒轅毅的封地後改的規矩,由百姓自組開礦,官府負責收購,這看似節省人力又利於管理的策略背後,卻暗藏著無限的危機和漏洞。沒過過苦日子的人不會明白,單就這一挖一收之間存在的利益定然就不會少。歷來礦山皆由官家獨霸,官府僱工開採,連湯帶肉都是皇家自己吃,還能養肥大群的貪官呢。而如今由百姓開採,裡面的利益牽扯也就更大了。誰都知道礦山不單都是鐵礦,那還有石頭。誰也不能斷定一座礦山能產出多少鐵來,挖多挖少都在開採者的一句話,若有人想私藏另賣,官府就算派了人監管又能保證全無遺漏?若承包開採者是某個有權有勢的王爺,就如信王或閒王之類,私藏些鐵礦廣造兵器,也就不是什麼難事了。再加上這樣的治度下,有利可圖之處也就多了,想要在這上頭得些甜頭的人也就不會少,若是這些想得甜頭的人是朝中的大臣,所謂拿人手短,光這裡一筆,就不知道能讓軒轅毅收買多少人心。book18.org

  想著這一切,花無語臉色蒼白的扶著額爬上了床。她沒權沒勢又沒人,在這關係複雜,到處是眼線的後宮裡,要如何才能護好自己和孩子呢?靠軒轅孝天嗎?只怕她還未開口,便會沒命了。book18.org

  孩子,娘親要如何做,才能護你周全呢……book18.org

  連花無語一個女人都能查覺到事有可疑,軒轅孝天身為朱鳳帝王,若說他到現在還毫無所覺,那就真是個大笑話了。book18.org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軒轅孝天的四大心腹重臣分立在御座前,卻是大氣也不敢出,任軒轅孝天拍桌子、摔奏摺的發泄怒火。book18.org

  軒轅孝天喘著粗氣,看著光潔溜溜的桌案再沒有東西可扔時,臉上的戾氣又更濃了幾分,他厲眼一掃,將矛頭直指身前的四位心腹重臣,「盱洲之事,你們可有頭緒?」book18.org

  槍打出頭鳥,此時皇帝正在氣頭上,一個不好便得遭殃,是以四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首先開口。book18.org

  「韓嚴,你先說。」book18.org

  倒霉被點到名的右相韓嚴暗暗叫了聲苦,卻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推脫,忙雙手一揖禮後,道:「回皇上,微臣是這麼想的,這次盱洲礦山之事,顯然不是巧合而系人為,鐵礦也是我朱鳳國庫的一項重要收入,如今礦山出了此等大事,原定售於伏丘、秋泉的鐵礦如今顯然是無法如期交貨了,因秋水河水災,國庫剛撥了一大筆銀錢出去,賊人將礦山礦道炸毀,顯然是想斷了我們的經濟來源,這是其一,我們與伏丘、秋泉二國協定的鐵礦無法如期交貨,二國定是要前來責問的,若賊人到時對兩國來使下手,此事便會進一步擴大,一個處置不當便會變成戰事,到時我朱鳳定會舉國難安,就以上兩點,臣推斷,賊人定是想要我朱鳳動亂,以便從中謀利。」book18.org

  當韓嚴說到盱洲之事不是巧合而系人為時,在場的另外四人幾乎同時在心底不屑的冷哼了聲,這朗朗白日下,只要沒心瞎眼盲的都知道這盱洲礦山事件不會是巧合,十幾座礦山同時爆炸,說不是人為?說給鬼聽,鬼也不信啊!只是當韓嚴說到賊人有可能會對他國來使下手,以造成國家動亂時,眾人都同時深思了起來,軒轅孝天更是濃眉深皺,沉默的不發一語。book18.org

  在場的另外三位一見這軒轅孝天的臉色,紛紛便動起了心思。所謂的四大重臣,其實也是朱鳳的幾大家族之首,原本還有個柳玉書,只是柳玉書因兒子犯的秋水河一案被削了勢,自是不能再站在這裡。幾大家族雖同朝為臣,卻也是彼此競爭的對手,他們都有女兒在後宮為妃,家中亦有兄弟,兒、侄在朝為官,平日裡是誰也不服誰,此時見韓嚴的話說中了軒轅孝天的顧慮,自是不能讓韓嚴獨美於聖前。book18.org

  「楚旭亦贊同相爺所言,只是楚旭以為相爺所言有些言過其實了,」兵部尚書楚旭明為贊同,暗為打壓的沉聲道:「盱洲之事誠然會讓我國庫暫時無錢銀入帳,但也不致於斷絕來源,單單各地稅收,農收之錢銀便難以數計了,以臣之見,賊人此舉應是意在擾亂民心,如今盱洲百姓暴動便是證明。」他之所以這麼說,自是因為了解軒轅孝天心中一直有著一根刺在,為人臣者,投皇帝所好,便是為官之道,這一點上,他可是研究甚深的。book18.org

  「臣倒是認為韓相的顧慮有些道理,只是這要解決也不難。」戶部尚書朱子豪向軒轅孝天拱手一禮道,「只要我們先發國書,將礦道崩毀之事告知伏丘、秋泉兩國,再另外協定一個新的交貨日間,此事便也就解決了。」說完,他搖頭看了眼軒轅孝天,見軒轅孝天臉色已經略緩,這才帶著兩分自得的慢聲道:「至於楚尚書所說的民亂,臣以為此事要解決也不難,十幾座礦山被炸,盱洲城主與盱洲知府不管是否牽連在內,都是罪則難逃,以管理不當為由將這二人正法了,也算是給了百姓一個交代,到時再給死了人的人家發放些撫恤銀,這事自然便會不了了之。」book18.org

  吏部尚書陳建斌哧笑一聲道:「各位大人所言皆有理,可卻也只是治標不治本之法,捉拿那造事的賊人才是治根之道,不知各位大人對那炸毀礦山的幕後賊人,可有推斷?」book18.org

  軒轅孝天的心思再明白不過,無非就是那個本該明正言順登上龍位的二王爺軒轅信宇。韓嚴,楚旭,朱子豪三人,皆因家族利益牽扯不想讓皇帝對軒轅信宇下手,可他陳建斌不一樣,軒轅信宇一死,其他三家必受牽連,三家倒台,便是他一家獨大之時,再加上軒轅孝天對軒轅信宇也是如刺在喉,他又哪兒有不推波助浪之理呢?book18.org

  果然,軒轅孝天聽聞陳建斌所言,頗為欣慰的看了他一眼,臉色頓時暴雨轉多雲,贊同的點了點頭道:「陳愛卿所言有理,這賊人不除,遲早會弄出更多禍事,唯有將賊首正法,才能除災禍之根源。」book18.org

  除陳建斌外,其他三人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起來,朱鳳各大家族都是存世百年甚至數百年的大家族,家族支系盤根錯節,這人多了關係也亂。想當初軒轅信宇做皇子時,這三大家族與二皇子也是交好的,現如今三大家族的邊貿,也還都是走的德洲這條道,這麼多年來與軒轅信宇一直都是有往來的。其實皇上想殺德王,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家心理都有數,只是這想殺跟殺不殺得了可是兩回事,所以眾人也就一直沒斷了與德王的交情。此時皇帝顯然是真的想動手了,這軒轅信宇死不死其實三大家族並不關心,他們關心的是這事會不會牽連到他們家族身上。 book18.org

  第38章 必不負皇上所託 book18.org

  三人心中皆有顧忌,自是不會接軒轅孝天的話,陳建斌見狀,這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當下便討好的出聲道:「皇上所言甚是。」book18.org

  殿下四人的神情皆落在軒轅孝天的眼裡,他眼光閃了閃,便轉頭看向陳建斌,與他唱起了雙簧,「陳愛卿認為,這炸毀礦山會是何人背後指使?」book18.org

  一接收到軒轅孝天的眼色,陳建斌立即昂首答道:「臣心裡是有一懷疑之人,只是不知當講不當講。」book18.org

  此時韓嚴等人皆是無奈,他們這些人,都是在朝堂上混了數十年的人精了,哪裡會看不出來皇帝與陳建斌在演雙簧,只是他們也無力阻止,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演戲。book18.org

  「講。」book18.org

  「是。」陳建斌裝模作樣的揖了一禮後,才朗聲道:「皇上登基數年,天下國泰民安,一般賊人就是送他們一百個膽兒,他們也是不敢與皇上做對的,我朱鳳天下,臣以為唯有一人敢對皇上二心。」book18.org

  「誰?」軒轅孝天心中冷笑,他當然知道是誰,這個人讓他如刺哽喉,寢食難安,沒有一天不想著將他除去。book18.org

  陳建斌果斷的答道:「德王軒轅信宇。」book18.org

  韓嚴、楚旭等三人幾乎時同在心時暗翻白眼,皇上的心思天下人都知道啊。book18.org

  「老二?」軒轅孝天假作不信的看著陳建斌,雖然他一門心思的想殺軒轅信宇,可殘殺兄弟的名聲,畢竟不好聽,要殺不但要有個響亮的名頭,也不能由他自己開這個口。book18.org

  這時候就得有得他心意的臣子為他服務了。book18.org

  陳建斌很識時務的上前諫言道:「皇上,您莫要以為您顧念親情,別人也會如您這般善心,這盱洲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您將德王召回京城不久就出了這樣大的事,若說是不德王所為,又會是何人所為呢?宮中早些年一直流傳著一些不三不四的流言,臣以為也定是那德王所為,他必是妒忌皇上登上龍位,想要謀反啊,皇上。」book18.org

  這段事非顛倒,指鹿為馬的言論說的陳建斌自己都快吐了,可他知道,他這一番話卻是極得軒轅孝天的心的。就他今天的這一番表現,就拉近了他與軒轅孝天的君臣關係,他日,皇上對他是必會有一番重賞的。book18.org

  「此事先不要聲張。」軒轅孝天心中狂喜,臉上卻是故作沉吟的道:「這事,就交於陳愛卿你去辦吧,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待查得德王謀反之罪證,使其服法之後,朕必定重重有賞。」book18.org

  有了軒轅孝天的承諾,陳建斌自是欣喜不已,當下得意的瞄了韓嚴等三人一眼,大聲跪下謝恩道:「臣遵旨,臣必不負皇上所託。」book18.org

  就在軒轅孝天等人忙著算計軒轅信宇之時,往日風裡光無限的朝鳳殿,此時卻門可羅雀,昔日美艷絕倫,艷霸後宮的皇后娘娘——柳霜此時正臉色蒼白,長發披散的趴在床上不得動彈。那日軒轅孝天暗恨她給他下藥,也是一時怒火攻心,再加上藥物作用,當下也就只顧自己開心快樂了。他不將龍陽插入她的玉壺,反而插進柳霜緊窒的後庭,一夜折騰之後,柳霜菊門被撕裂的慘不忍睹,血流如柱,若不是搶救及時,再晚上那麼一小會兒,恐怕也就香消玉隕了。book18.org

  到如今休養了兩個多月,柳霜仍只能趴臥在床。更讓她憤恨的是家族因兄長的貪婪而大勢被削,她重傷在身,父親不但不進宮安慰她反而斥她無能罵他下賤,這讓平日裡驕橫慣了的她怎堪忍受?再加上花無語懷上龍種的消息傳來,玉鳳閣自此門庭若市,她的朝鳳殿卻是門可羅雀,這更是讓她的日子過的有如油煮火烤般難受。book18.org

  「花無語,花無語——。」此時,柳霜臉色蒼白披頭散髮的趴臥在鳳床上,手裡惡狠狠的扯著身下的錦被,她雙目圓瞪狠厲無比,猙獰的猶如地獄惡鬼般。book18.org

  「娘娘,息怒,您身子還沒安好,可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啊。」跪伏在鳳床邊的宮女叫青宛,是柳玉書為柳霜特意安排的侍女,她姿容俏麗,身材窈窕,就容貌來說在這後宮之中也能排得到中上水平。柳玉書將她安排在柳霜身邊,是看重這青宛處事冷靜,果決,讓她為柳霜保駕護行,出謀畫策的,當然,如果有必要的話,讓她成為皇帝的女人,以增加柳家在皇帝心裡的法碼,也是柳玉書所樂見的。book18.org

  「息什麼怒,我能不怒嗎?你沒看到我這朝鳳殿都已經成冷宮了嗎?」柳霜臉色猙獰的瘋狂大叫。book18.org

  青宛微不可覺的皺了皺眉頭,仍舊輕聲的安慰道:「就是因為這樣,娘娘才更該冷靜。只要您還是皇后,只要這後宮做主之人還是您,您就是這後宮的主人。現在您是有傷在身,不能懲治那些生了二心的人,但只要您養好了身子,還怕那些在暗處蠢蠢欲動的人能翻出花兒來嗎?」book18.org

  這樣的話,這兩月來青宛已說了無數次了,柳霜早已聽的煩了,哪裡能靜的下心來,她聲色俱厲的冷道:「你叫我現在如何冷靜?如今柳家被柳岩那個混蛋連累,勢力被削大半,我這皇后之位還能坐得穩嗎?花無語那個賤人把皇上迷得都快丟了魂了,現在竟然還懷上龍種了,若她生出來的是個兒子,你說以她現在得寵的勢頭,會不把握機會讓皇上廢了我?轉立她為後嗎?」book18.org

  青宛聽後仍是風淡雲輕的笑著,「我看娘娘您是在這床上躺的久了,悶糊塗了。」book18.org

  整個後宮中能敢這麼跟柳霜說話的,也只有青宛了,柳霜看她如此淡定,煩燥的心奇異的平靜了下來,但仍是不解青宛是何意,「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的好娘娘啊,你需知,這孩子可是要十月懷胎的,十個月的時間這麼長,誰知道會發生些什麼事情?」青宛眼露寒芒,臉上卻笑的溫柔無比,「若是那花無語一個『不小心』,這孩子不就出不來了嗎?」book18.org

  柳霜眼睛一亮,「你是說——?」book18.org

  青宛微笑著點頭,「此事相爺已知會過奴婢了,相爺讓娘娘安心的養病,這事兒相爺會辦妥當的。」book18.org

  柳霜一掃兩月來心中的陰鬱,臉上首次露出了一絲笑意。「不對,這事不容易辦。」她想到了軒轅孝天對花無語幾乎可稱為完美的保護,臉又陰了下來,「那玉鳳閣明里暗裡都是軒轅孝天的人,連花無語出來逛個御花園,明里暗裡跟著的暗衛都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爹怎麼可能得手?」book18.org

  「呵呵——」青宛掩嘴輕笑,道:「娘娘對相爺怎麼就沒一點信心呢?以相爺的智謀怎麼會想不到這些?這次相爺安排的人可不是咱們的人。」book18.org

  「不是我們的人?」柳霜驚詫又不解的望著青宛,等她給予解答。book18.org

  青宛神秘的一笑,「說來,這人還跟那花無語有著莫大的關係呢……」book18.org

  直面宮門的朱雀大街上,一輛金漆的華麗馬車緩步而來。book18.org

  守宮門的御林軍抬手攔下馬車,喝道:「來者何人?」book18.org

  「大人,我是閒王府的馬六,車裡的是我家姨夫人。」馬六自駕車位上跳下來,從腰間拿出一塊黑色的令牌恭敬的遞給守門的御林軍,「哦,我家姨夫人是宮裡玉妃娘娘的妹妹,聽聞玉妃懷上了龍裔,特地進宮去看望娘娘的。」book18.org

  花無語寵冠後宮,如今更是懷有龍嗣,地位直追皇后,這些御林軍在宮裡當差,知道花無語雖無如大背景卻深得皇帝寵幸,當下也不敢待慢,那攔下馬車檢查的御林軍立即態度恭謹的對馬車拱手道:「原來是玉妃娘娘的親眷啊,下官冒犯了,望夫人莫怪。」book18.org

  「大人客氣了。」馬車中的仇思語此時雙目冷厲恨意滿滿,她放在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回應的語聲卻是異常的溫柔輕緩。book18.org

  「下官不耽誤夫人進宮了,夫人請。」這守將雖為馬車中傳出的稚嫩聲音驚訝,卻也不敢多事。他一揮手,便讓後面守門的兄弟們退開,讓馬車通行。book18.org

  馬車緩緩跑進宮門,道旁守門的御林軍小聲的議論著,「聽這聲音,這玉妃娘娘的妹妹必然也是一個美人吧,這聲音嫩的,光聽著就讓人舒坦哪。」book18.org

  「再美也沒用啊,還不是給人做小妾?」book18.org

  「玉妃娘娘深得皇上寵愛,她這妹妹竟只是閒王的小妾?」book18.org

  「玉妃娘……」book18.org

  宮門口的議論聲漸漸遠去,馬車中的仇思語卻是恨的幾乎咬斷銀牙,「花無語,你自己獨得帝寵,榮華富貴風光無限,卻將我送進王爺做個誰都能任意欺凌的妾?你好!你真是我的好姐姐啊。」book18.org

  想起自已幼時在父親的毒打下求救無門的無助,想起隔壁大嬸雖每日為她送吃食,卻是滿目輕鄙的眼神,想起鄰里孩子們惡毒的叫她「婊子養的」時心裡的委屈與難堪,想起她被人領進豪華如仙境般的閒王爺時,滿以為自己從此可以過上不一樣的生活,卻被丫環、小廝們無情的嘲笑為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時的難堪,想起那些丫環、小廝們三不五時的欺凌。仇思語眼中恨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她緊握的手心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猶不自知。book18.org

  「姐姐,我來看你了,還為你親手做了好吃的點心,你——,開心嗎?」仇思語嘴角帶著殘忍的冷笑,抬手溫柔的撫著放置在一旁的點心盒,雙目如幽冥寒潭般冰冷刺骨。 book18.org

  第39章 有如驚弓之鳥 book18.org

  「呯啷」鑲金的白玉茶盞應聲而碎,花無語有些驚慌的按著突然驚跳的胸口,有些不知所措。近日來,她一直在為如何自保而煩心,整日裡坐立難安,茶飯不香,此時突來的心悸,更讓她有了強烈的不安感,慌跳的心像是正在向她預告著可怕的危機,讓她更加的驚惶失措。book18.org

  「娘娘,娘娘您沒事吧?」驚聞聲響匆匆而來的紫月、紫蕊急忙將花無語扶離一地的碎玉渣,紫蕊急忙喚了幾個外院打掃的宮女進來,將一地的碎渣收拾乾淨。book18.org

  花無語按著胸口愣愣的搖頭,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這般的不安。她茫然的視線無意的掃過兩個進來收拾的宮女時,在意外的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時,一股惡寒不由自主的自背後升了起來,心中的不安頓時更加濃烈了幾分。book18.org

  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光只是摔碎一隻茶盞都能引來這些人的窺探,這讓她更是有如驚弓之鳥,根本不敢輕舉妄動,這樣的環境下,哪怕她這邊只是有個風吹草動,「那些人」也會知曉的一清二楚,實在是讓她寸步難行。book18.org

  「娘娘,娘娘,大喜啊娘娘,大喜啊……」大老遠的,朱祥英那像是掐著雞脖子的尖細聲音便傳了過來。book18.org

  花無語此時心中正不郁,微不可見的聳了聳眉頭,卻不敢真的在臉上表露出一點不滿。「快去迎了朱大總管進來,也不知道是何天大的喜事,值得他老人家這麼連蹦帶跳的趕來。」book18.org

  一語逗笑眾人,紫蕊捂嘴輕笑道:「看大總管那樣兒,許是真有大喜的事呢,今兒這個好就讓奴婢討了吧,紫月姐姐可不許與我搶。」說著便笑嘻嘻向無語福了個禮,轉身出去迎人了。book18.org

  紫月與紫蕊雖是同年,性子卻要穩重的多,她平素做事便慣於多做少說,此時自是不會與紫蕊搶著去迎朱祥英,討那個好。紫月逕自默默的扶了花無語到一旁的軟榻上坐下,又將殿里清掃的殿外宮女都遣了出去,才走回花無語身邊輕道,「娘娘可是有何心事?如今這宮裡,皇上最是看重娘娘,您若有何難事,可直管與皇上提。」book18.org

  花無語聞言先是一驚,見紫月眉目平靜溫和,眼中滿是關切之色,想起她平素也是個乖巧心慈的人,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暖意,知她雖是軒轅孝天的人,卻也會因著她肚子裡的孩子而真心待她,花無語看著紫月的眼神不由也溫軟了幾分,柔聲回道:「許是有了身孕的關係,老是有些心神不寧的,應是無礙的。」book18.org

  花無語心中百轉千回,紫月雖好卻也不是她能托心的人。她畢竟是忠於軒轅孝天的人,而她是軒轅毅送進宮的,自然被劃分到軒轅毅的陣營。她心中雖揣測著軒轅毅可能亦會對她的孩子不利,卻也不可能先出賣軒轅毅了自保。如今二花在軒轅毅的府里,且還是他的妻妾,若因她而讓軒轅毅獲了罪,二花會不會受到誅連先不說,她首先便是害二花失了夫婿。到時二花在閒王府呆不下去,外頭的人還指不定怎麼指點二花呢,她吃了這麼多苦都是想二花有個好去處,又怎麼可能去向軒轅孝天舉發軒轅毅呢?再說她自己也不想讓軒轅毅受到傷害,必竟那也是她刻骨銘心愛著的男人。book18.org

  花無語的臉色尤顯蒼白,紫月有些不放心,道:「要不,呆會兒差人去請沈太醫過來請一下脈吧,娘娘如今身懷龍裔,可大意不得。」book18.org

  花無語點了點頭,不想在這問題上再做糾纏。若是讓紫月生了疑律,去報了軒轅孝天,她反而更要頭疼。book18.org

  此時,朱祥英打殿外進來,正好聽到紫月的話,忙一邊向她行禮一邊驚道:「怎麼?娘娘身子不舒爽嗎?那可要快快請太醫過來看看。」book18.org

  見兩人的話正好被朱祥英聽到,花無語當下便頭大了,忙提起精神來應對,微笑著讓他坐下,道:「許是剛懷孕,有些難以適應,總覺得心裡慌悶的很,應是無礙的。」book18.org

  「這個雜家倒是有幾分經驗,女子頭胎倒有許多人是這樣的。」book18.org

  「噗哧……」紫蕊噴笑出聲,差點兒沒把手裡的茶盞給扔出去,她邊將手裡的茶遞給朱祥英,邊沒大沒小的笑道:「大總管不帶這般吹大牛的,您又沒生過,哪兒來的經驗啊。」book18.org

  被她這樣一說,花無語與紫月也不禁捂嘴掩笑。book18.org

  「嘿……」朱祥英直瞪眼,卻也沒敢真怒,畢竟紫蕊不但是軒轅孝天的人,如今也算是花無語眼前得力的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當下掐著蘭花指,指著紫蕊笑罵道:「你個死丫頭片子懂啥?雜家怎麼說也算是侍候了三朝的老人了,想當初那些老太妃,太皇太妃生皇子時,雜家也是見過的……」book18.org

  「紫蕊孩子心性,大總管莫怪。」花無語心中為著孩子的安危焦急,也實在不想與人糾纏過久,當下忙出言為紫蕊說話,怕朱祥英越扯越遠。book18.org

  花無語出面維護,朱祥英當然不敢不給面子,笑言道:「這丫頭也算是雜家看著長大的,雜家也是當她自己孫女一般笑鬧,又怎麼會見怪呢。」book18.org

  花無語微笑了笑,當然不會把這話當真,後宮無真情,若不是紫蕊是侍候她的大丫頭,而她如今又正得寵,只怕單只是這麼一句話,就會惹來殺身之禍。她心中厭惡的同時,更是想快快將朱祥英打發掉。「大老遠的便聽聞公公的聲音了,不知道是何大喜事,要勞公公您大老遠的跑來?」book18.org

  「好事!喜事!」朱祥英笑咪咪的道,「雜家可是特意與小太監搶了這份傳話的活兒,跟娘娘您討彩頭來了。」book18.org

  「大總管可是專來逗笑無語的?您老要是能看上那傳話的小彩頭,這天可都要塌了呢。」花無語輕笑了聲便繼續道,「聽聞大總管喜歡伏丘的龍絲茶,皇上前兒賜了我兩罐,偏我如今不喜那茶的味兒。」她轉頭對紫月道:「你去拿了來,讓大總管帶回去吧,放我這兒也是浪費。」book18.org

  「喲!哎……哎……這可怎麼好呢!」朱祥英騰的自椅子上跳了起來,欣喜的手足無措,一張老臉笑的滿是摺子。book18.org

  伏丘國的龍絲茶一年也只出那麼十來斤,可是真正的價比黃金貴,素有一兩茶葉萬兩金的說話,市面上更是有價無市,就是在宮裡,那也不是想喝就能喝到的。花無語這一甩手便是兩罐,若是拿到宮外去,那就是幾萬兩的黃金啊,又怎麼不叫他欣喜若狂呢?book18.org

  「不過就是兩罐茶葉,也不是什麼寶貝,知道您好這一口,左右我又不喜,放在我這兒也是浪費,便借花獻佛了吧。」花無語此舉也是在為自己今後鋪路,朱祥英能身居內宮大總管一職,也是有本事的人。她心知肚明軒轅毅有造反之心,現在天下人都知道她是軒轅毅送給軒轅孝天的禮物,自己如今肚子裡懷著軒轅孝天的孩子,不管今後軒轅毅與軒轅孝天最後誰人獲勝,皆會牽連到她,不是她死,便是她的孩子要死,不管哪一種結果都非她所願,如今她被人盯的動彈不得,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多送些好處給這些身居要位的人,以便以後能給自己幾分方便。book18.org

  茶葉不比黃金白銀,這東西可以說價值連城,也可以說不值一文,端看對何人來說。這禮送的不扎眼,最重要的是,花無語清楚這東西送給朱祥英,送的對心對味,她也好推託,不易引起「某些人」的注意。book18.org

  「得了娘娘這麼大的禮,雜家也不敢對娘娘賣關子。」朱祥英樂的滿臉菊花開,笑著向花無語道喜,「皇上得知娘娘還有一個妹妹,前些時候下了旨召她今兒進宮來,剛人已經到了內宮了,雜家是特地來跟娘娘報信的。」book18.org

  花無語一愣,二花的名字差點脫口而出,險險的轉了口,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妹妹?妹妹進宮來了?」book18.org

  「皇上正是想給娘娘一個驚喜才未與娘娘提及,此時看來,顯然是做對了。」book18.org

  回想當年,她被父親賣進春滿園時,二花也才五歲,雖然仔細算來也才過了三年多,她卻感覺像是過了幾十年一般的長久。這兩年在她身上發生的事太多,情傷太苦,讓她有如度日如年,如今想來,二花也才九歲不到,比她被賣入春滿園時還要小上許多……此時,花無語的心情是複雜的,她對二花的來臨是又驚又喜,卻也是又恨又怕。回想過去,記憶如決堤的洪水傾瀉而出,過去無數次肢體交纏的情景尤如才發生在昨日,歷歷在目。可想到二花往後也會如她當初一樣,她就會忍不住的去想二花是不是也會一如當初的她,會在軒轅毅的身下放浪尖叫,輾轉承歡。軒轅毅是不是也會一如當初對她一樣,一次又一次的在她身體里衝撞,不分日夜?不分地點?book18.org

  心——有些痛,有疾妒,有怨恨,也有害怕,偏還夾帶了幾分的欣喜與安慰,一時真是五味雜陳。book18.org

  花無語的突喜突悲被幾人當成是欣喜過度,大喜而泣。朱祥英忙笑呵呵的自告奮勇去引人了,他在花無語這裡得了大好處,此時走路都是生了風般,健步而飛。book18.org

  不多時,一道纖細的幼小身影便在一名小太監的引領下出現在大殿門口。 book18.org

  第40章 無言以對 book18.org

  花無語看著那張與她有七分相似的臉,激動的一下自軟塌上站了起來。book18.org

  仇思語原本全無表情,尤帶著稚氣的臉上,突兀的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在殿門口對著無語彎腰拜倒,「臣妾仇思語,見過玉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book18.org

  清晨的朝陽照在那道纖細幼小的身影上,似鍍上了一層金輝,那張與她相似的燦爛笑臉,卻讓花無語突兀的感到陌生,脊背一股子寒氣直直的往上沖,幾乎要將她冰凍。花無語不能克制的輕輕顫抖起來,她無由的感到害怕——極度的害怕。book18.org

  玉鳳閣建在御花園的邊上,可說是宮中風景最美的宮殿,此時殿外輕風撫柳,鳥語花香,殿內卻是詭異的寂靜無聲。book18.org

  花無語臉色蒼白,愣愣無語,弄得紫月與紫蕊也是面面相懼,不敢隨意發言。book18.org

  仇思語低伏在地上的臉上,稚氣的燦爛笑顏瞬間扭曲猙獰,一雙與花無語相似的大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恨與惡毒。「姐姐不讓思語起身嗎?」似滿懷委屈的稚嫩女聲在一片寂靜中響起,那尚帶有幾分童音的輕語將兀自楞神的花無語驚醒,她有些慌亂與無措,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幹嘛。book18.org

  紫月與紫蕊不著痕跡的交換了個眼神,然後……「噗嗤……紫月姐,你快看,娘娘見到妹妹都不知道該幹嘛了呢。」book18.org

  深宮之中,沒有哪個女人是簡單的。紫月與紫蕊雖然年紀不大,卻都是人精,能被軒轅孝天委派到花無語跟前,其眼力與心性又哪裡會差?那都是經過重重考驗的人,此時,兩女雖不知道花無語見到久未見面的妹妹為何會是這樣的表情,可紫蕊這樣一句略帶翹皮的話卻是給花無語解了圍,讓殿中詭異的氛圍頓時變得有了幾分暖意。book18.org

  一語驚醒夢中人,花無語忙斂了心情,對紫蕊投以感激的一瞥,又忙對還跪在殿門外的仇思語連聲道:「你們看我……二……妹妹快快起身,快快起身啊。」book18.org

  紫月也微笑著親自到殿門口將仇思語扶了起來,邊道:「夫人快快起身吧,你看看,我們娘娘見到你來,都激動的不知道該幹什麼了呢。」book18.org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被人稱為夫人,任誰看著都會覺得詭異,但紫月和紫蕊臉上卻一點兒都沒表露出異色。book18.org

  仇思語聞言扯了扯嘴角,紫月見著眼神一凝,卻不便多說什麼。見仇思語彎腰要去提腳邊的一個食盒,不由挑了眉笑道:「夫人真是有心人,這食盒裡該都是夫人親手為娘娘做的吧?」book18.org

  仇思語低頭看著食盒的眼中寒意一閃而過,口中卻是笑道:「是啊,小時候家裡不寬裕,我想吃什麼都是姐姐想方設法一點點弄來的,如今我會做了,也想做幾樣點心送予姐姐品嘗。」book18.org

  聽聞兩人的對話,花無語此時才發現仇思語來時是帶著食盒的,看著那個碩大的食盒,眼中閃過幾分暖意與感動。book18.org

  仇思語被紫月引著走到花無語跟前,又曲膝福了個禮,「思語見過姐姐。」book18.org

  「思語?思語……」花無語心中有無限的疑惑,她與二花分離了三年多,在春滿園時還能多少探得一點二花的消息,可自進宮後就完全失去二花的消息了。此時她看著仇思語的眼中滿是複雜,有懷念也有感動,千言萬語最後只化為一句,「你……這些年……過得好嗎?」book18.org

  仇思語直直盯著花無語的臉,眨眼笑道:「託了姐姐的福,思語這幾年過的很好,就是每日想姐姐想得慌。」book18.org

  花無語心中一緊,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掩在長袖下的縴手緊張的握了握,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剛剛仿佛看到二花的眼神異常的冰冷,讓她心寒。她有很多話想問二花,只是殿內有紫月與紫蕊兩人在,她也不敢直言,只有先將兩人調開才好與二花暢談。book18.org

  「紫月,你去吩咐御膳房準備些好吃的,紫蕊,你去將皇上之前賞下的東西整理一下,將那些手飾錦緞都理出來,等妹妹出宮時讓她帶回去。」book18.org

  紫蕊不著痕跡的看了眼仇思語,才對花無語笑道,「是,是,是,知道娘娘有很多私密話想與夫人聊,奴婢二人就不在這兒礙娘娘的眼了。」book18.org

  紫月拉了她一把,對著花無語福禮柔聲道,「奴婢讓小丫頭們在殿外候著,娘娘若是口渴肚餓,喊一聲便有人進來侍候的。」book18.org

  花無語怎麼會聽不出紫月話裡有話呢,她這是在告訴自己殿外有人在,也是在告訴仇思語不可輕舉妄動,她——該是看出什麼了嗎?只是二花是自己的親妹妹,她又怎麼會對自己不利?book18.org

  於是花無語笑斥道:「去吧,小小年紀怎麼跟個老媽子似的。」揮手便將兩人趕了出去。book18.org

  「姐姐這幾年看來過的很好啊。」仇思語見兩人走遠便舉眼環顧起四周來。book18.org

  過得好嗎?花無語無言以對,也跟著看向四壁,金雕玉嵌,雕樑畫棟又如何?也不過是個豪華的籠子而已。她心中暗嘆一聲,看著四處走動的仇思語道:「你呢?如今過得可好?閒王尚未娶正妃,你如今……」她看著仇思語幼小的背影,卻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book18.org

  仇思語將盯在那些古玩名器上的視線收回,滿臉笑容的回身看著花無語道,「半年前,閒王府的人抬我進府做了閒王的妾,思語能有如今的日子,還是全賴姐姐的成全呢。」只是她的笑意未達眼底。book18.org

  也是花無語此時心情起伏的利害,否則她不會注意不到仇思語話中的語病,她所說的是『閒王府的人抬她進府做了閒王的妾』,『而不是閒王將她收房做了妾』。book18.org

  「對了,你的名字……」花無語想起仇思語剛見面時報出的名字,疑聲問道:「是閒王讓你改的名嗎?」book18.org

  「姐姐該知道我們是什麼出身,就算是做妾,也是配不上閒王這等天神般的人物的。」仇思語回身繼續漫不經心的把玩手邊的白玉麒麟,邊冷冷的扯著嘴角道:「閒王做主,郞中令仇靜岩大人收我做了義妹,所以如今我的名字叫仇思語。」book18.org

  郞中令?仇靜岩?她好像記得淑妃的兄弟就叫這個名字,難道是同一個人?那仇靜岩似乎是負責皇上寢宮安全的?想到這裡,花無語心中驚悚於軒轅毅的網布得這般大的同時,也不由疑惑,軒轅毅這般將仇靜岩擺上檯面又是為何?是放棄了這顆子?不可能!那是——她身體一顫,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答案。book18.org

  見花無語盯著一處愣愣出神,仇思語眼中閃過怨憤,只轉眼便掩在了她的笑顏下,她快步走了回來,將帶來的食盒打開,取出盒中幾盤製作精緻的糕點擺在花無語身旁的桌案上,「姐姐來嘗嘗妹妹的手藝,這可都是我一大早起來新做的,你嘗嘗合不合口味。」book18.org

  紫檀木的小几上被擺上足足八隻青花小碟,每一隻小碟上疊著的糕點不但飄著淡淡花香,且外表精緻小巧,看著極為清爽,讓人一看就能升起食慾。這也足見製作之人是用了去做的。book18.org

  花無語看著這些糕點,心中暖暖,感動不已,同時也為自己先前在心底意測二花而暗感愧疚。「這麼多點心,妹妹定是起了大早吧?宮裡什麼都有,妹妹其實不用這般費心的。」book18.org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花無語這麼一句心疼感動的話,聽在仇思語的耳里卻是如同尖刀一般刺到了她的心裡,讓她一臉淡淡的笑意幾乎立時崩潰。她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快速自一隻青花小碟中捻起一塊桂花軟糕喂到花無語嘴邊,一邊幽幽低語道:「記得以前姐姐最喜歡桂花的香味,隔壁三毛子的娘做桂花糕時,姐姐總會躲在院角往他家偷看的。」book18.org

  提起往事,花無語一時也是感慨萬千,昔日姐妹倆三餐不繼,她少小當家,每日為能多弄到一點吃食傷透了腦筋。如今姐妹倆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日,衣食不愁,到頭來她卻要為兩人的身家性命費盡心神。book18.org

  心神激盪間,花無語對仇思語也就放下了防備,一時也忘了該先讓人進來試食。她低嘆一聲,伸手接過仇思語遞來的軟糕,放到嘴邊秀氣的吃著,邊看著仇思語感慨道:「想當初,我原只想著讓你衣食不愁的長大,才從了爹爹,讓他把我賣進了春滿園。只是進了那種地方後,自己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想到自己被逼入宮,軒轅毅將二花接入閒王府等於是將二花當成了人質,花無語再次無奈長嘆,幽聲提醒道:「你人在閒王府,自己可要擔心些,侯門深院深如幽海,一不小心就能將人給溺死在裡頭。」book18.org

  仇思語聞言,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三分不滿,七分氣怒的激動嚷道:「姐姐即知閒王府如此危險,為何還要將我許給閒王做妾?」book18.org

  花無語此時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未能察覺仇思語的不妥,只是一邊一塊接一塊的吃著小几上的糕點,一邊無奈的低語,「進了那種地方,便是最低賤的了,哪裡有自己說話做主的時候?」她抬頭看著仇思語,嘴角的笑顯得有幾分淒涼,「有些事我不便說與你知道,深宮大院,侯門內院都是一樣的,你只需知道,有些事知道的越多越是危險,往後在閒王府,切記多看少說,任何事不可只聽信一人之言,姐姐身在深宮,很多事幫不到你,唯望你自己小心謹慎些了。」 book18.org

  第41章 還能怎樣? book18.org

  仇思語靜默不語,眼中神色複雜難明,但隨著花無語一塊塊的吞下小几上的糕點,她眼中的複雜慢慢退去,徹骨的冷寒慢慢瀰漫。直到看著花無語又吞下一塊糕點,此時自花無語吃下第一塊糕點已足有兩刻鐘左右,她滿心的恨意再也掩藏不住,「姐姐,你可知,當年你離開後,我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book18.org

  仇思語尖銳的話,引得花無語抬起了頭,此時仇思語正低著頭,她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蹙眉疑道:「你過得不好嗎?我每月都有託人送銀子給三毛子的娘,讓她幫忙照顧你的啊。」book18.org

  「有那樣的爹,我能好嗎?」仇思語倏然抬起頭來瞪著花無語冷笑道:「有一個做婊子的娘和做婊子的姐姐,我能好嗎?」book18.org

  花無語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錯愕的看著滿臉恨意瞪著她的仇思語,「你……」book18.org

  「記得那天早上我醒來找不到你,我找遍了你以前會去的所有地方,逢人就問他們知不知道你的去向……」想起自己當時不見了花無語時的驚惶無措,恐懼彷徨,仇思語溢滿恨意的雙中不禁升上一層霧氣,她聲音有些不穩的狠聲道:「我問遍了所有認識的人,我又餓又冷,我等了你整整三天,直到第三天晚上,賭輸了錢又喝得爛醉的爹回來,那個該殺千刀的男人一見到我,就追著我滿屋子打,那天我才知道你跟娘一樣,給他賣進春滿園做妓子去了。」book18.org

  賭輸了錢又喝醉了酒的爹有多可怕,花無語深有體會,此時聽仇思語提及,驚的她差點跳起來,她心驚的拉起仇思語的雙手,緊張的上下打量,「二花,你有沒有怎樣?他有沒有將你怎樣?」book18.org

  「怎樣?還能怎樣?」仇思語狠狠的甩開花無語抓握的手,冷笑道:「三年,惡夢般的三年,每過幾天就被狠狠的毒打一頓,皮開肉錠算什麼,大口吐血算什麼?我每次都會被打的半天爬不起來。」可怕的過往,每每想起都會讓仇思語抑制不住的顫抖,不過她一見到花無語驚異錯愕的表情,那仍會因回憶而升起懼意的心就奇蹟似的平靜了下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報復的快感。她一整表情,憎惡的冷眼瞥著花無語哼道:「不過那些都不算什麼,你送錢給三毛子他娘的事,我知道,他們也確實有送吃的給我,不過……都是殘羹冷飯。」 「殘羹冷飯」這四個字幾乎是從仇思語牙縫裡擠出來的。book18.org

  「怎麼……怎麼會?」二花異常的情緒反應讓花無語心中慌亂,她無措的搖頭,為自己不曾發現妹妹被人欺負而心有愧疚。她一直不知道三毛子的娘竟然沒有好好照顧二花,在她幼時的記憶里,隔壁三毛子的娘是個非常好的人,時時會給她與二花送些吃的,她一直覺得,她與二花之所以在沒娘管,又常被爹毒打的日子裡活下來,全賴三毛子娘不時的接濟,這也是她之所以放心將銀子托給三毛子娘保管的原因。book18.org

  「怎麼不會?」仇思語拽緊了拳頭,壓低聲音冷聲道:「娘做了婊子還不夠,連姐姐都進窯子了,別人會怎麼看我?反正也是個要進窯子賣的貨,吃什麼不是吃?人家還能好菜好飯的侍侯我?」若這裡不是深宮,她真的會大聲尖叫出來,數年來壓在心頭的屈辱與不滿,讓她上街都覺得抬不起頭來,此時正主就在眼前,她怎麼會不好好發泄一番呢?book18.org

  「別這麼說娘,她也是身不由已的。」花無語滿臉無奈與悲涼的低聲反駁。若是她沒有進宮,沒有嘗過那種身不由已的無奈,只怕也會如仇思語一般心中對母親生恨,生怨吧。只是她命薄如紙,今後遭遇只怕會比母親更加不堪,又怎麼會再去怨恨那個同樣不幸的女人呢。book18.org

  「哈!身不由己?」仇思語滿臉不屑的冷笑,看著花無語的眼神好像在看著最噁心的垃圾一般,「腿長在她身上,她要是想跑,那個該死的男人能將她賣進窯子?她既是乖乖就犯,不是天生犯賤是什麼?」book18.org

  事到此時,花無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盡,她看著滿臉憎惡的仇思語,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一邊不自禁的搖頭,一邊提高了聲音道:「娘當初為何會不跑,我雖不知,但我倒是可以猜到幾分,因為當初我也是跑過的,我之所以甘心被賣進春滿園,是因為爹說若是我跑了,他就會將你賣與大富人家當飼童,我怕他真會將你賣給別人吃掉,所以才不得不乖乖就犯。」book18.org

  仇思語聞言一愣,不可思議的看向花無語,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像是想笑卻只是牽動了嘴角一般僵硬,她喘著粗氣乾笑了兩聲,「你……你在說什麼?少給你們的自甘墮落找藉口?別以為我會相信!」book18.org

  看著妹妹震驚的表情,花無語幾乎是瞬間便確定了心中所想,她的視線轉到小几上擺的那幾碟精緻的糕點上,心頭泛起陣陣的刺痛,「是不是有人借你的手來害我?」她抬眼望向仇思語,這一次她完全像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一般的看著她,腦中想著自她邁進宮門起之後所說的話,所有的舉動,越想心便越沉。幾乎在同時間,她的心中升起憤怒、不甘、埋怨、怨恨等等一系列的情緒,只是最終都只化做了嘴角一抹無比的苦澀的笑容,「我從不知道你對我有這般大的成見。」花無語心中酸楚無比,自己的生命中的很多無奈與不得已都是因妹妹的存在而造成的,而如今竟是這樣一番結果,讓她不由的淚霧滿框,「我以為……只要能讓你吃飽穿暖,讓你後半生不用為生計煩惱……遠離了爹爹,平平靜靜的過一生也就夠了。哪知……」她自嘲的搖頭,搖搖晃晃的走到椅子上坐下,滿是不甘的長嘆了口氣才無奈道:「說吧,你在給我吃的糕點裡下了什麼藥?」事到如今,若說她還不知道仇思語給她下了毒,那她在春滿園的這幾年,就真都活到狗身上去了。book18.org

  被下了藥的糕點已下肚多時,想來也快要發做了,此時急也無用,橫堅也就一死而已。想明白了這個道理,花無語整個人便平靜了下來,她心頭雖充滿了各種負面的情緒,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她將所有的苦淚都咽下了肚,只靜靜的盯著仇思語看。book18.org

  人的一生真的非常有意思,花無語雖不能算是全心為妹妹而活,但也是在能自保的前提下,盡一切可能的在保仇思語的周全。而得她庇護的妹妹卻一直在以她為恥,一直在怨憎她為她所做的一切!?book18.org

  真像往往是醜惡的,讓人驚心的,也是血淋淋的,揭開的那一刻,讓人有如挖骨割肉一般的疼。此時,不管是花無語還是仇思語,都在承受著真像帶來的疼痛,不同的是,對於花無語來說是憤怒,是不甘,是不值,對仇思語是不敢置信,是懊惱,愧疚,是不能接受。book18.org

  「你……說的……都是真的?」仇思語僵硬的轉動頭部,看向穩穩端坐在椅榻上的花無語,聲音中帶著輕輕的顫抖。book18.org

  花無語直直的看著她,幽聲道:「想我被賣進春滿園時也不過就比你現在大幾歲而已,你也已經長大了,自己應該能想明白我說的是真是假。」看著她話落之後,仇思語纖細的身子顫抖的更利害了,那一瞬間滿心的苦楚,滿肚子血淚的花無語竟是瞬間便有了想讓仇思語更加痛苦的想法,腦中的念頭一閃,話便自她的嘴間飄了出去,讓她連讓自己反悔的時間都沒有,「一入宮門深似海,這是茶樓里說書先生最常說的一句話,知道我為什麼會進來嗎?」book18.org

  此時的仇思語已是滿臉的涕淚,悔不當初。她本身心地並不壞,且也就只有十來歲,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自小沒母親,相依為命的姐姐又在幼年時突然離她而去,未相見時,她將自己一切生活的不順都歸咎到了姐姐和母親身上,而此時突聞真相,給自己親姐姐下毒的罪惡感與錯怪母親、姐姐的愧疚已讓她難已承受了。她幾乎是瞬間瞪大了眼,滿是痛苦的瞪著花無語平靜的笑臉,「還……還是……為我?!」book18.org

  「不錯,也是為你。」花無語開心的笑了,仇思語的痛苦讓她一直以來痛苦的心得來一絲絲的快慰——那是一種報復的畸形快感,「我本是想自盡的,可王爺說我若是不進宮,便要將你送進軍營,賞於一幹將士。」book18.org

  「不——」仇思語驚叫,她自進了閒王府後,眼界也開闊了些,知道花無語所說的那句「送進軍營」代表的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花無語輕笑一聲,語氣柔軟的嬌聲道:「王爺說的可不是讓你去當軍妓,而是讓一群將士輪姦你。」肚腹間升起的尖銳刺痛讓她的笑容越加燦爛了,只是她明媚的眼角卻是抑制不住的落下大顆大顆的清淚,「他說——就算是軍營里最有經驗的軍妓在一群不知節制的將士身下也撐不過兩天,我不敢想像才九歲的你遇到那樣的事會怎樣,所以……我……」book18.org

  「姐姐——」仇思語驚恐的尖叫,一把撲到花無語腳邊,眼睜睜看著她白色的宮裙被鮮血迅速染紅,她驚惶的尖叫起來,「救命啊,快來人啊,救命啊,我姐姐流血了,快來人啊——」 book18.org

  第42章 奇異的感覺 book18.org

  這一刻,花無語的心底有一種奇異的感覺,好像身體之中本是與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此離她而去了。那種血肉被生生駁離的痛苦,那種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痛苦讓她的心裡的怨恨與不甘幾乎井噴而出,她緊緊的扯住仇思語的衣襟,面色猙獰的低吼道:「我處處為你,你卻下藥害我?!」book18.org

  「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想教訓你一下,李婆子說只是會讓人肚子痛的藥,痛個一天就會沒事的,我不……我不知道會這樣,真的,我不知道會這樣啊,我不是真心想害你的,姐——。」仇思語慌亂的直搖頭。book18.org

  守在殿門口的宮女太監聽聞響動進來查看,一看這陣仗皆是尖叫連連,頓時一片的兵慌馬亂。book18.org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book18.org

  「天啊,快,快去請御醫……」book18.org

  「快去回稟皇上,快去找皇上……」book18.org

  花無語對此宛若未聞,眼睛只死死的盯著仇思語,「告訴我,是誰給你的藥,是誰指使你進宮來的?」book18.org

  此時仇思語隱約也明白自己闖下大禍了,結結巴巴的老實道:「是,是我院裡看門婆子的嫂子,沒人指使我進宮,是皇上召我進宮見你的。」book18.org

  大量的失血讓花無語頭暈眼花,渾身無力,她虛弱的冷笑一聲,「蠢丫頭,我肚子裡的孩子是……皇上的第一個子嗣,這後宮……多少人盯著,巴不得我出點事把……孩子弄沒了,皇上……日防……夜防,不徑想……竟……會毀……在你的手……里。」勉強說完這些話,花無語便再也堅持不住,眼一閉便暈了過去。book18.org

  花無語被自己親妹妹毒害的事情像長了腳的風,迅速向四面八方擴散。龍嗣沒了,各方人馬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憂。book18.org

  此時的淑芳殿中,美艷妖嬈的淑妃——仇淑芳,此時正渾身赤裸的騎在一名男子身上,激烈的起伏著,口中不時發出聲聲勾魂攝魄的嬌吟。被她騎在身下的男子,一雙大手流連在她豐滿挺翹的玉乳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發浪。book18.org

  「你這淫娃,叫得這麼響,不怕被人發現嗎?」男子一隻大手握緊了一方嬌嫩的玉乳,滿意的看著雪白的乳肉自他的指縫間擠出。book18.org

  「啊……你輕點兒……」仇淑芳痛吟一聲,起伏的動作卻沒有慢下來,「人……早被我……遣到外院去了……皇上……現在在……玉鳳閣……哪裡……有時間來我這兒……啊……要到了……好舒服……嗯啊……」book18.org

  看著仇淑芳銷魂的媚態,男子的嘴角扯出一抹惡意的冷笑,出其不意的將仇淑芳一推,趁她後抑之時將自己深埋在她身體里的肉棍抽了出來。book18.org

  「啊——你幹什麼啊?」即將高潮之即被打斷,讓仇淑芳氣憤難當。book18.org

  男子嘿笑兩聲,便不顧仇淑芳不滿的掙扎,一把將她壓在身下,「你爽了,我還沒爽呢,該換我操你了吧。」說著,他便粗魯的拉開仇淑芳的雙腿,將自己胯間的巨物用力頂進了她滿是淫水的肉穴里。book18.org

  「嗯啊……」巨大的插入力道將仇淑芳頂的往上聳了聳,也將她滿腹的不滿頂的煙消雲散。「死相,這不是一樣的麼,你敢說你沒有爽到?」仇淑芳白了他一眼,一雙玉臂卻是纏在了男子的脖了上。book18.org

  男子哼了一聲:「就你那輕撩慢捻的力道,頂多只能算給你哥哥我按摩而已。」他淫笑道,「今天哥哥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book18.org

  「啊……別……輕……輕點……啊……」仇淑芳深蹙起眉頭,被頂撞的尖叫連連,男子不知輕重的力道讓她只感到不舒服,只一瞬,她便似想起了什麼,驚訝的看著在她身體里用力抽插的男子,「你……得了大力神丸?」book18.org

  男子哈哈大笑兩聲,道:「東邊的事辦的好,王爺賞下的。」男子說話間都透著一股自豪,他滿臉興奮的道:「怎麼樣?你沒覺得哥今天的傢伙壯了許多嗎?」說著,他便用力往那幽穴中捅了捅,引來仇淑芳陣陣尖叫。book18.org

  仇淑芳忍無可忍,「你輕點兒,插得我都疼了。」book18.org

  「哈哈哈……」book18.org

  「你慢些,輕些,我們說說話兒。」為了不讓男子發瘋,仇淑芳只能出此下策。book18.org

  「你這女人,操穴的時候說什麼話啊?」男子雖是滿嘴的嘮騷,卻也依言慢下了動作,改為省力的九淺一深插入法。book18.org

  「唉,不是說已經開始了嗎?怎麼秋水河那事兒,只打了個水泡就沒響了?不會是啞炮吧?」book18.org

  「哧!啞炮?那是被爺用手段將消息壓下了,告訴你,不出一個月,這事兒就是想瞞也瞞不住了,到時軒轅孝天那位置也就坐到頭了。」book18.org

  「這麼嚴重……」仇淑芳不禁有些失神,再怎麼說軒轅孝天也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她雖為軒轅毅一方的人,可若是軒轅孝天死了,她這顆小小的棋子將會有什麼樣的下場?book18.org

  見仇淑芳失神,男子輕柔的撫上她艷麗的臉,柔了聲道:「你放心,等大事成功,我定會向王爺請求將你賞賜給我的。」book18.org

  賞賜?她身為一朝的皇妃,卻是身不由已,生死皆掌握在別人手裡,多可笑!?「只怕沒這那麼容易,那個花無語不還是王爺的房裡人嗎?不一樣被送進來了?這回更是連孩子都沒能保住。」book18.org

  男子一邊忙著擠握仇淑芳的豐乳,一邊抽空搭腔道:「花無語那女人可跟你不一樣,那女人金貴著呢,王爺到現在還想著她,估計到時還是會收進房裡的。至於她掉孩子那事兒,也不是王爺下的令,那是柳玉書那個老匹夫的主意,橫豎那孩子留不得,王爺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的默許了他在府里搞的那些小動作了。」book18.org

  「那還不是一樣嗎?」仇淑芳哼了一聲,纖纖玉指點著男子的額頭,罵道:「你們男人可真不是東西,凈會利用我們女人。」book18.org

  男子動作敏捷的向後抑頭,躲開了仇淑芳的手指,不滿道:「嘖,爺肯利用你那是你三輩子修來的,一般人,那還能入王爺的眼?你就別唧唧歪歪的了。」說著便也不管不顧的用力在仇淑芳的體內頂撞起來。book18.org

  仇淑芳想到花無語的境遇,再想到自己的處境,頗有些同命相連的感覺,當下感慨良多。只是身上的男人已不容她再多想,經過這麼會兒的緩衝與適應,此時男子的衝撞已不會讓她覺得難受,那種兩器相摩擦的快感慢慢的升了上來,房中的嬌吟聲再次慢慢的響了起來。book18.org

  秋泉國太子東宮book18.org

  太子妃的寢宮中,軒轅紅裳斜偎在書桌前,庸懶翻著手中的帳冊,貼身四婢各伺其職,靜侍在側。book18.org

  「裳兒,裳兒……」遠遠的自院外傳來秋泉太子紫文博的聲音,軒轅紅裳柳眉輕蹙的坐正身體,不用她開口,四婢便自覺的退到了書房門口。book18.org

  四人剛出去,便見紫文博一臉喜色的邁步進來,看到仍端坐在椅上,沒有一點向他見禮意思的軒轅紅裳,他也不見怪,大步走了過來挨著軒轅紅裳的身邊坐下,與她擠在一張椅子上。book18.org

  「什麼事情,這般大呼小叫的,不怕你母妃又喝斥你沒規矩麼?」軒轅紅裳淡笑著順勢偎進紫文博的懷裡,任他一雙大手在她身上游移。book18.org

  一提這事兒,紫文博忍不住在軒轅紅裳的臉上狠親了幾口,抱著她的力道恨不能將她給鑲進自己身體里,「今兒父皇誇我了呢,而且,還許我帶你回朱鳳省親呢。」book18.org

  「什麼?」軒轅紅裳大驚,忙推開紫文博的摟抱,厲聲道:「你父皇為何讓你帶我回朱鳳省親,你給我說清楚。」book18.org

  紫文博一愣,從未見過一向嬌美溫柔的妻子這般厲色,不由有此訥訥的道:「朱鳳那邊好像出了點亂子,聽說又是洪災,又是礦山被毀的,這次出使朱鳳主要是要跟你皇兄談鐵礦交貨的期限與陪償問題,帶你回去是順道兒,你難道不想回朱鳳看看嗎?」book18.org

  洪災?礦山被毀?朱鳳盛產鐵礦的唯有盱洲,而盱洲是六哥的地盤。只一瞬間,軒轅紅裳便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父皇讓你出使朱鳳是私下跟你說的,還是在朝堂上說的?」book18.org

  「當然是朝堂上說的啊,昨兒收到朱鳳來使送來的消息,說你們朱鳳的鐵礦出了事兒,不能如期交貨了,所以父皇今兒派我為主使,出使朱鳳,去商談交期與陪償等事宜。」book18.org

  軒轅紅裳眉頭緊皺,「出使的都有些什麼人?可有大軍護送?」book18.org

  「那是自然,我堂堂一國太子,出使他國怎能沒有重軍護送?皇父另派單勇將軍與驃騎大將軍何風隨同我出使朱鳳。」紫文博一臉的理所當然,絲毫未覺懷中的佳人僵硬的臉色,自顧自的將手探入美人的衣襟,愛撫一對軟綿的玉兔,氣息也因動情而漸重。book18.org

  愚蠢!軒轅紅裳艷如神女的美麗臉龐,差點維持不住。若不是因為紫文博身為一國太子,其人又忠厚有餘,機智不足,易於為她所控,她還真想命暗衛一刀劈了他。若光是鐵礦的交期與賠償這點事兒,何需讓一國太子帶大軍出使鄰國?更何況隨同出使的還是秋泉兩員最富盛名的年青勇將。朱鳳先遇洪災,又出礦山被毀之事,種種跡像都表明朱鳳將有大亂,她是知道二哥與六哥會有所動作,卻不想是這般的大動。 book18.org

  第43章 禮不可廢 book18.org

  紫天宇那老狐狸肯定是看出來了,想要趁火打劫才是真。讓紫文博出使,便可名正言順的派大軍隨行,讓紫文博協她回朱鳳,不過是讓大軍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入朱鳳國界。book18.org

  軒轅紅裳恨的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心頭急的火急火燎的,可一時卻也無法可施。book18.org

  伏丘國皇宮book18.org

  夜色如水,清冷的月光灑落,青石鋪就的宮道上,一道婀娜的身影在宮人的帶領下,匆匆趕往御書房,身後,四道高壯的身影緊緊跟隨。book18.org

  「臣妾叩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踏進御書房,軒轅鳳儀一見到伏首在桌案上奮筆疾書的龍旭堯,便輕輕叩拜了下去。book18.org

  聽見聲音,龍旭堯忙抬起頭來,一邊揮退宮侍,一邊走下龍座。book18.org

  待宮侍帶上殿門的聲音傳來,龍旭堯才伸手扶起軒轅鳳儀道,「不是告訴過你,就算有人時,行禮也只用做做樣子嗎?怎麼還對朕行如此大禮?總記不住!」book18.org

  「禮不可廢嘛。」軒轅鳳儀柔柔的一笑,就著龍旭堯的手站了起來,「皇上這麼晚召臣妾到御書房,不知所為何事?」因為龍旭堯對她的畸戀,軒轅鳳儀雖也常於深夜被召喚進宮,卻從來都是走暗道,翻宮牆被直接帶到安靜的偏殿去的,像今天這麼光名正大的自宮門進來,還被引進御書房來,還真是頭一朝。book18.org

  顯然,今日龍旭堯召她進宮並不是單為了召她侍寢,而是還有其它事。book18.org

  「這麼晚召你進宮,一是朕想你了,二是有一則消息,朕想你必是想知道的,便召你進宮來了。」龍旭堯邊說邊拉著軒轅鳳儀進了御書房的後殿,這裡是他平日辦公疲累時用來小歇的內室,此時倒像是專為兩人偷情準備的一般,房門一關,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book18.org

  軒轅鳳儀一邊打量著這間擺設簡單的內室,一邊解開身上的厚披風,露出裡面輕薄的宮裝來。視線轉了一圈,軒轅鳳儀發現,這間內室唯有大門一處出口,室內空間不算小,卻只簡單的擺著一張玉桌,四張玉凳,一張大屏風,和一張大大的鋪著金黃綢緞被褥的龍床。book18.org

  龍旭堯自背後一把摟住軒轅鳳儀,一支大手便急切的自她的衣襟斜插了進去,握住了一方柔軟。book18.org

  「皇上……」軒轅鳳儀嚶囈一聲,柔順的偎進龍旭堯的懷裡,一雙嫵媚的大眼因胸前有力的調逗而漸顯迷離。龍旭堯一支大手繞到她背後,輕巧的解開她精緻的腰帶扔到一旁桌上,鬆開手中的溫軟,將懷中的玉人兒轉了個身面對自己,雙手自她鎖骨處的衣襟插入,向兩邊輕輕一撥,一具潔白無暇的玉體便落入了他的眼裡。book18.org

  「鳳兒……」龍旭堯眼中是滿滿的愛戀與讚嘆,一雙手似膜拜一般,輕輕的自她豐盈的雙乳滑過,順勢而下緊貼在她纖細的腰肢上輕輕的撫摸著。「朕真的好愛你,若是可以,朕真想將你嵌進身體里,永遠不跟你分開。」book18.org

  腰間的摩擦,讓軒轅鳳儀覺得有些癢,身體暴露在空氣中,初夏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乳尖因寒冷而敏感的慢慢挺立起來,酸麻的感覺讓她有些腿軟,她伸出一雙玉臂環上龍旭堯的脖子,將自己一雙豐盈的玉兔擠壓在他的胸前,調笑道:「皇上說錯了,是你嵌進鳳儀的身體里才對。」book18.org

  龍旭堯輕笑,慢慢地,笑中卻顯出幾分苦澀來,他一雙大手在軒轅鳳儀的身上放肆的四處游移,邊溫柔的輕吻她的玉頰,邊啞聲輕道:「鳳兒想要嗎?」book18.org

  「皇上不想要嗎?」龍旭堯的手在她身上四處點火,已讓她的呼吸都有些不穩了,軒轅鳳儀在他懷中輕輕掙了掙身子,環在他脖子上的手因身體的慾望慢慢的收緊。book18.org

  「朕想,朕想啊。」龍旭堯突然猛力收緊雙臂,將軒轅鳳儀赤裸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裡,「可朕老了啊,朕老了——」他的聲音里滿是痛苦與無奈,讓軒轅鳳儀不由的一愣。book18.org

  她輕蹙起柳眉看著龍旭堯道,「皇上今天身子不適麼?」前些時候聽暗水提及龍旭堯頻頻宣召御醫的事,她當時只當龍旭堯在尋求壯陽的方子,畢竟他已五十多了,不可能天天有那麼強的慾望,而且也不可能那麼持久,為了能更好的占有她的身體,龍旭堯使用壯陽藥物讓自己的陽物脖起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她當時並未放在心上,如今才知他是真的身體不適。book18.org

  龍旭堯的眼底有濃濃的無奈與苦澀,他撫著軒轅鳳儀美麗的臉,輕道:「鳳兒還這般年輕,可朕卻已經老的要不動你了啊。」早在幾天前,御醫看診時告訴他再不能使用壯陽藥物之時,他便知道自己真的不行了。為了得到軒轅鳳儀,他給她用了最能讓女人迷失的烈性春藥,那幾個月是他最幸福快樂的日子,為了能讓自己更持久,為了能讓自己更徹底的享受軒轅鳳儀年輕的身體,享受她在自己身下嬌吟求饒,輕泣尖叫的誘人模樣,他一次又一次的使用壯陽之物,而且藥量一次大過一次,正是自己的不知節制,讓他將自己掏空了。book18.org

  「皇上——」軒轅鳳儀終於明白了龍旭堯的意思,不由的愣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不是沒覺查到龍旭堯那方面的能力在下降,從最初的一日數次累的她死去活來,到後來,龍旭堯甚至已經不能滿足她了,而在今日之前,他甚至有半個月未傳召她,這並不正常,當時並未上心,此時才驚詫,他竟然已經不行了。book18.org

  「朕讓你失望了。」一個男人不能在生理上滿足自己心愛的女人,這讓龍旭堯深感痛苦。book18.org

  軒轅鳳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她輕搖了搖頭,捧著龍旭堯的臉輕道,「皇上只是一時的身子不適,鳳儀可以等,就算皇上有一天真的老的走不動了,鳳儀也會傍在皇上身邊的。」這不是她的心裡話,但她卻不得不這麼說,若說這世上誰人最希望龍旭堯死,那第一個必定是她。面對一個強占自己的老男人,即便他貴為一朝天子,也讓她不能接受。『反正不管你行不行,你給我的四個侍衛可是強壯的很呢。』軒轅鳳儀在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臉溫柔的安慰著龍旭堯。book18.org

  龍旭堯聞言欣慰的笑了,「有你這句話,朕很是歡喜。」他雙手激動的在她赤裸的身子上有力的搓揉擠捏,惹來軒轅鳳儀陣陣驚叫。book18.org

  「皇上?」軒轅鳳儀滿臉的不解,不是說不行了嗎?怎麼還這麼色情的撫摸她的身體?book18.org

  龍旭堯輕笑著將她壓倒玉石圓桌上,一支大手擠捏著她柔軟的乳房,另一支大手向下滑進她的雙腿間,尋著路徑,將一指刺入了她濕潤的谷徑里。book18.org

  「知道朕為何這半個月都沒召你進宮嗎?」book18.org

  軒轅鳳儀有些驚疑的搖了搖頭,身體已經因為他的調逗而不自禁的輕輕顫抖了起來。book18.org

  「不能碰你,讓朕異常的痛苦,你還這般年輕,若不能讓你享受魚水之歡,朕亦甚感愧疚。朕苦思解決之道,最後還真給朕想到了一個好辦法,這半個月來,朕都在等那件物什做好,今夜那件物什才做好送來,朕便迫不及待的召你進宮來相會了。」說到這裡,龍旭堯一掃頹色,變得興高采烈起來,他像個邀功的孩子般,信誓旦旦的保證道:「有了這個物什,朕便又能聽到鳳兒向朕求饒的勾魂聲了。」book18.org

  軒轅鳳儀一時間驚疑不定,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身體因龍旭堯的調逗已經越發的有感覺了,可明知道他已經不行了,此時有了感覺,待會兒要怎麼滅火啊?book18.org

  龍旭堯一邊並起兩指插入濕潤的幽谷四處按壓扣挖,進行擴展,一邊捏緊軒轅鳳儀一邊的豐盈,低頭以舌捲住擠出指縫的乳尖用力的吸吮。book18.org

  「啊呀……」,乳尖是軒轅鳳儀敏感點之一,在與人交歡時,她最喜歡的就是一邊被男人用力的抽插,一邊被人用力的吸吮乳尖,每每如此,都能讓她很有快感,甚至會直接高潮。而自從與四衛交合後,那四人的能力與手段讓她深深迷醉。從最初的兩人,到現在的四人一起連續不斷的索要她的身體,那種不間斷的肉體摩擦與快感衝擊,讓她樂此不疲。book18.org

  龍旭堯非常的熟悉軒轅鳳儀的喜好,他知道如何能讓她興奮,如何能讓她動情,如何能讓她放蕩的淫叫。這歸功於他給軒轅鳳儀下迷藥時的那幾個月。那陣子,他為了能稱心如意,甚至讓心腹易容成了自己在朝中坐陣,而自己則日夜不離她的身邊,在她藥性發做時狠狠的與她交歡。有時將她累的睡著了,他也喜歡將自己已經軟掉的肉棍堵在她的體內,就這麼抱著她一睡大半夜,直至她被藥性再一次催醒。每次將肉棒自她體內撥出,看著自她的身體里湧出大量自己的白濁精液時,他便會很有成就感和幸福感,感覺自己是個真正的男人,能讓她性福的男人。book18.org

  此時聽著軒轅鳳儀勾魂的浪叫,他竟也興奮了起來,褲襠中的老物微微的抬起了頭,卻未能真正的硬起來,雖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真正堅硬起來了,但能不用藥便有些感覺,還是讓龍旭堯非常的興奮與激動,這讓他感覺自己還並未真正的老去。 book18.org

  第44章 有何不可? book18.org

  「皇上……嗯啊……我要……嗯……給我……」。軒轅鳳儀難耐的扭動著腰肢,臉頰霏紅,她嫵媚的大眼中此時浮現了一層水氣顯得迷濛而誘人。身體被調逗的淫水直流,腹中的空虛感讓她渴望被填滿,偏身邊的這個老男人現在不舉了,這讓她心生煩燥。赤裸的身體在玉桌上輕輕的掙動,豐臀扭動著迎向插入的手指,渴望得到更多。book18.org

  「忍不住了嗎?真真是個淫丫頭,您竟已被朕調教成這般淫蕩了嗎?」龍旭堯興奮的聲音都帶著顫抖。他放開了軒轅鳳儀,一邊快速的扒掉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邊自龍床上取來一物。book18.org

  軒轅鳳儀已顯不耐的大眼在見到龍旭堯手中的物什時,不竟大大的睜圓了,那是一支粗大的玉勢,碧綠的色澤瑩潤光潔,一見便知是以上好的玉雕就的。許是因為被雕成了中空形狀,因此玉勢有些粗,足有幼兒的手臂一般粗細,磨菇型的頂端亦開了小孔,底部兩邊穿著兩條緞帶,看起來十分奇怪。book18.org

  只見龍旭堯抖著手將自己軟吧吧的老肉條塞進了玉勢中,而後將玉勢壓在自己小腹上,將兩條緞帶緊緊系在了自己的腿腹間。book18.org

  軒轅鳳儀的小嘴驚訝的張成了O型,那玉勢也確實做的巧了,底部竟避過了卵蛋,如此系在身上,竟像是自身體里長出來的一般。book18.org

  「寶貝,你看朕這般,可是雄偉?」龍旭堯笑著將躺在玉桌上的軒轅鳳儀半扶了起來,讓她將雙臂搭在自己的肩上,他扶著跨下的玉勢輕輕的在她的花谷上蹭著,以軒轅鳳儀腿間的春水浸濕玉勢做潤滑。book18.org

  「可會疼?」軒轅鳳儀有些擔心,又有些雀雀欲試,說實話,這玉勢雖比龍旭堯原本的肉棒要粗一些,但比起四衛,卻還要顯得細些。只是此物冰冷堅硬,不會如真正的肉物柔軟,不知當直插入身體,會不會將人插壞。book18.org

  「朕先輕些,你若真受不住,咱們再換小些的。」原來龍旭堯做了不只一個,只是以自己大男人的心理,拿了比自己原本尺寸要粗一號的來用。book18.org

  說話間,龍旭堯便持著玉勢頂在了軒轅鳳儀的花谷口,那冰冷的觸感讓軒轅鳳儀忍不住瑟縮了下,花谷收縮,擠壓著一小股花汁湧出,正巧將玉勢淋濕了一小半。龍旭堯見此便眼睛一亮,微用了些力,那粗大的碧綠色尖頂便沒入了谷徑內。玉勢冰冷的刺激讓花谷不自禁的收縮,龍旭堯居高臨下看著,更像是軒轅鳳儀的花穴在將玉勢一點一點的吞吃進去般,這種感觀的刺激,讓他塞在玉勢中的老肉不禁又硬挺了一點。book18.org

  「噝……啊啊……這是什麼玉?怎會這般冰?」那冰冷的刺激,讓軒轅鳳儀忍不住將腳指都收卷了起來。book18.org

  「這是寒玉,是自千年不化的雪山頂上挖出來的,天下也就朕手裡有這麼一塊,如今皆給你做了玉勢,日後就算朕不在你身邊,你若想了,也可用此物為自己舒解。」龍旭堯嘴裡解釋著,手邊也沒停,碧綠的玉勢一點點的插入花徑。book18.org

  「嗯啊……好冰……啊……冰啊……嗯啊……」穴道在冰冷的刺激下不斷的收縮,帶動著花汁點點溢出,正好潤滑了玉勢,讓其更順利的深入。軒轅鳳儀呼吸漸急,漸重,穴道收縮帶來的快感讓她手腳發軟,她夾緊了龍旭堯的腰,感覺著花徑中粗大玉勢的堅硬與冰冷。book18.org

  「噗吱,吱咕,噗吱,吱咕……」未將玉勢整根深入,龍旭堯便就勢淺淺抽插起來,粗大的玉勢帶動花穴中的汁水,不管抽出或插入,都會發出清晰而響亮的水聲。book18.org

  寒玉冰冷的刺激讓軒轅鳳儀感覺很強烈,幾乎在龍旭堯將雙手覆蓋在她的雙乳上擠捏的同時,她便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嘰咕,嘰咕,嘰咕……」book18.org

  「嗯啊……啊哈……嗯哈……嗯哈……好冰……啊……好舒服……」軒轅鳳儀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向後仰著頭,一聲高似一聲的浪叫著。豐沛的淫水不斷的自肉穴與玉勢的縫隙處溢出,浸濕了玉桌上精緻的桌布,深色的水暈正隨著龍旭堯慢慢加快加重的抽插而擴大。book18.org

  「舒服嗎?我的鳳兒,我的鳳兒。」龍旭堯緊盯著軒轅鳳儀的臉,胯下有力的做著長進長出的抽插,他知道這樣的抽插頻率能讓軒轅鳳儀更快的登上頂峰,陰蒂與陰道雙重被磨擦與冰凍的刺激,軒轅鳳儀舒服的直發抖。book18.org

  「啊啊啊……要到了,又要到了……啊哈……好舒服啊……」軒轅鳳儀雙眼眸孔渙散,身體在再次的高潮中微微的抽搐。book18.org

  龍旭堯被刺激的亦有了些感覺,他呼吸沉重而急促,腰間的動作不停反而更形加快,「再叫的浪些,鳳兒,再叫的響些,朕喜歡你這般浪叫。」book18.org

  「啪,嘰咕,啪,嘰啪……」抽插的聲音越漸的響亮也越漸的急促。book18.org

  「嗯啊……嗯啊……啊哈……啊哈……啊……啊……」幾次的高潮之後,軒轅鳳儀的身子變得更加敏感,此時抽插的節奏越加的有力和加快了,讓她感覺更加難耐。到最後,她幾乎只能以高亢的尖叫來表達自己肉體的喜悅了。book18.org

  在軒轅鳳儀再一次的高潮之後,龍旭堯才停了下來,他低喘著將玉勢的緞帶解了下來,拔出了自己的肉棒,卻未將玉勢自軒轅鳳儀的體內退出,反而是將緞帶系在了她的腿腹間。book18.org

  「鳳兒,起來下來走幾步讓朕瞧瞧。」龍旭堯饒有興味的將軒轅鳳儀自玉桌上拉起。只是經過數次的高潮,軒轅鳳儀哪裡有體力站得起來,腳剛一落地,就腿軟的差點兒撲倒在地上。幸得龍旭堯在邊上扶了一把,她才沒有跟大地直接來個親密接觸,只是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玉勢在小穴中又是一連竄的摩擦加左頂又撞,讓她險些又尖叫出來。「不行了,皇上,我不行了,將玉勢取出來吧。」這般折磨人的東西,若是一直留在體內,她連路都別想走了,只怕會一步一高潮吧,想到這裡,她又矛盾的有些期待。book18.org

  「不著急取,朕喜歡看它在你身體里。」龍旭堯重將她扶到玉桌邊靠坐,雙手撥開她纖細的美腿,用手推頂著露在外面的玉勢尾部,笑的有些得意與邪惡,「這玉勢是照著朕陽物脖起時的樣子做的,如此插在你體內,朕便覺得是自己與你連在一起一般,這東西我看就別取出來了,你便就這麼帶著吧,有它在你體內,每每被玉勢插的高潮,你便會想起朕了。」book18.org

  軒轅鳳儀一聽差點沒暈過去,「這……這怎麼可以?」book18.org

  「有何不可?」龍旭堯甚是滿意的為軒轅鳳儀調整好腰腹的系帶,才撫著她的臉,不舍的道:「朕不在你身邊的時候,由這玉勢為朕陪伴你,你也不會寂寞了。」book18.org

  軒轅鳳儀調整了下坐姿,努力讓自己在體內插著異物的情況下能靠的舒服些。「皇上要出遠門兒嗎?」book18.org

  「不是朕,而是你。」說到這裡,龍旭堯的老臉上有滿滿的不舍。book18.org

  「我?」軒轅鳳儀滿臉詫異,「臣妾沒要去哪兒啊。」book18.org

  「朕今日剛接到朱鳳使臣送來的消息,朱鳳今年因礦山出事故,無法按期交付鐵礦,而據朕的探子所查得的消息,朱鳳恐將有大亂了,那裡是你的祖國,朕想你會想回去看看的。」book18.org

  軒轅鳳儀瞬間恍惚了下,倏然轉醒便驚跳了起來,「啊呀……」落地的瞬間,體內的玉勢因振動而引發了一第列的效應,差點讓她軟倒在地。book18.org

  龍旭堯見狀不無惡意的大笑起來,還動手去推頂深嵌在軒轅鳳儀體內的玉勢。book18.org

  「皇上——」軒轅鳳儀怒瞪了他幾眼,才讓他消停下來。book18.org

  「朕撥十五萬大軍給你,不管你將來要做什麼,有這十五萬兵馬在手,就沒人敢動你。去到朱鳳,對你也是一個助力。」book18.org

  軒轅鳳儀有些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皇上要送我十五萬大軍?」book18.org

  龍旭堯直接取出一個兵符交到軒轅鳳儀手裡,「我老了,如今活著還算能保你周全,可若我哪天死了,我那些兒子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我怕你受欺負。」book18.org

  軒轅鳳儀愣愣的看著手裡的兵符,想當初自己剛自迷藥中清醒時,幾欲尋死,二八年歲的小小少女被五十幾歲高齡的老男人占了清白,任誰都難以接受。雖然龍旭堯一直聲稱愛她,可她從不相信,只當他是為她的美色所迷,一直以來,她之所以順從的呆在龍旭堯身邊,皆是因為他是伏丘的皇帝,而她逼於形式無法不從,當然也不無利龍旭堯的想法,畢竟她深知六弟必會助二哥奪回皇位。她期望著有朝一日,她亦能助遠在朱鳳的哥哥一臂之力。而此時,她相信了龍旭堯是真的愛她的,亦感受到了他對她的真心,雖然她對他仍沒有一絲愛意。book18.org

  也不知最後自己是怎麼穿著整齊的走出御書房的,一路處在恍惚中的軒轅鳳儀自然也沒看到龍旭堯饒有興味的邪惡眼神一直追在她遠去的背影上。直致一路出了宮門,被四衛扶上了馬車,當兩個男人一閉馬車門便如餓狼般撲上來將她扒了個精光後,才終於將軒轅鳳儀嚇醒了過來。book18.org

  「你們倆這是幹嘛?」四人廝混也不只一日了,赤裸相見是常有的事,軒轅鳳儀此時不覺得羞赧,只覺得驚訝。 book18.org

  第45章 寶寶,別走 book18.org

  「難怪你走路這般怪異,原是插了這麼個東西。」黑土眯著眼,低頭打量著綁在她腰腿上的緞帶與插在花徑間的玉勢,晶瑩的水液順著軒轅鳳儀的一雙美腿順流而下,已將她的白襪沾濕了大片,顯然此物插在那兒讓她很有感覺。book18.org

  「這東西插著,走路真有這麼舒服嗎?看你流了這麼多水。」黑水在軒轅鳳儀的大腿上摸了一把,將手上沾的晶瑩水液遞給她看。book18.org

  軒轅鳳儀愣了一下,臉上也有些愕然,她方才一直在想龍旭堯送她十五萬大軍的事兒,心思壓根就沒在這上頭,此時細細味來,徑道中冰冷一片,花谷微微抽搐,確實是極舒服的。book18.org

  黑土自顧自解了她腰腿間的緞帶,手握著玉勢轉了轉,再抽插了兩下。book18.org

  「啊……別……呀……」軒轅鳳儀當下驚叫著差點軟倒,被兩人牢牢扶住。book18.org

  「嘰咕……」黑土握著玉勢一抽便拔了出來,冷笑著看了一眼便順手扔在一旁,「沒想到那老兒都不能人道了,還想用這種東西占有你。」他撩起衣袍,解了褲帶,將自己早已脖起,脹得青紫的巨物露了出來。「那種冷冰冰的東西,哪有我們的寶貝熱燙、舒服?看你叫的那麼媚,差點兒讓我等四人當場便泄了。」他眉宇間略帶醋意,顯然是在不滿軒轅鳳儀被龍旭堯用玉勢插都能那般有感覺。book18.org

  「你們在外面偷聽?」軒轅鳳儀吃驚的瞪大了眼,這幾個人真是越來越大膽了,「若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book18.org

  「以我們的武功,不會被人發現的。」感受到軒轅鳳儀對他四人的關心,兩人臉上的不滿淡去了些,黑水繞到軒轅鳳儀身後,自身後將她抱住,一邊親吻著她潔白優美的脖頸,一邊雙手覆在她胸前忽輕忽重的擠捏把玩。book18.org

  軒轅鳳儀側頭瞄了眼在自己肩上啃的正起勁的黑水,又狐疑的看著黑土,「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沒跟我說?」book18.org

  黑土嘴角微掀,露出一個略帶幾分得意的表情,邊將她的一條玉腿拉起架在自己腰間,邊道:「那老兒老歸老,但宮中神藥無數,若真由得他,便是讓他日日與你春宵一場也是能得。」黑土說到這裡便閉嘴不語了,逕自低頭扶著粗壯的巨棒沾了點腿間的春水稍做潤滑,便用力的擠進了狹窄緊窒的花谷里。book18.org

  「嗯哼……」黑土舒服的悶哼了聲。book18.org

  「啊……」熱燙的巨棒進入冰冷的幽谷,讓軒轅鳳儀輕叫了一聲,她瞪著一雙大眼驚道:「你們在他身上動了手腳?」book18.org

  「你是我們的,怎能再讓他占污。」黑水的口氣帶了幾分殺意,連帶擠捏她胸前豐乳的力道都重了兩分。book18.org

  軒轅鳳儀釋然的放鬆了身體,柔順的任兩人擺布,微閉著眼享受著兩人在自己身體上的調逗,細細感覺著體內那硬中有軟熱燙無比的巨物,感嘆道:「那玉勢也是個特別的玩意兒,不過還是男人的真物舒服些。」說著她不無諷刺的扯了扯嘴角,又道:「你們即都在門外,應該聽見他給我了什麼東西了?」book18.org

  黑土抬頭看了她一眼,眼底也現出了幾分喜色,「我們兄弟四人自小在軍中磨礪,帶兵不是難事,回去整理行裝,離了伏丘便由得我們逍遙了。」book18.org

  「自此你與我兄弟四人天高任鳥飛,想怎麼歡愛享樂皆無需顧忌了。」在軒轅鳳儀背後的黑水亦道。book18.org

  「我得了那十五萬大軍,咱們的事更公開不得,只要你們幫我管好大軍,」軒轅鳳儀嫵媚的對黑土拋了個媚眼,「私底下,你們想怎麼擺布我,皆由得你們?」book18.org

  黑土聞言,僵冷的眉眼露出幾分喜色來,他挺腰輕輕抽送兩下做了下調整,便急切道:「我們在外聽了你的聲音半夜,人都快炸了,這會兒再忍不住了,你若是受不住也且先忍忍。」說著將軒轅鳳儀的兩條玉腿往腰間一環,他便開始狂猛的抽送起來。另一邊,黑水幾乎是在黑土開始抽送的同時,低頭吻住了軒轅鳳儀的紅唇,將她所有的呻吟與尖叫都含進自己的嘴裡。book18.org

  猛狂的抽撞力道讓軒轅鳳儀的身體如暴風中的小船般,顛簸的差點飛出去,在她背後有黑水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雙手配合著黑土的抽插,擠捏著她豐碩的乳房,口中粗舌亦激烈在的她的檀口中掃蕩著,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吸、卷、舔、咬,激烈的肉體刺激讓軒轅鳳儀差點背過氣去。好不容易堅持到黑土泄了,她的身子已經因高潮而抽搐不已了,氣息急的更似快要斷氣般。「先停一停……這般急切我受不住……呼……讓我喘口氣。」book18.org

  只是此時被情慾逼紅了眼的男人,哪裡會聽她的,黑土剛一退出,黑水便將她摟了過來,自背後將自己脹的青紫的巨棒用力頂進了幽谷內。book18.org

  馬車將男子沉重的喘息,女子細細的嬌吟與激烈的肉體相撞聲皆封閉在內,唯有馬車外趕車的兩名男子,不時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褲襠,額角有大滴汗珠落下。book18.org

  夜晚的街道上寂靜無聲,唯一輛馬車徐徐慢行,馬車的門每隔半個時辰左右便會開合一次,馬車內會出來一個男人,將車外的男人換進去。而每當馬車門開之即,便會有細細的呻吟聲傳出,自車箱內亦會飄散出男子精液濃濃的麝香味。book18.org

  朱鳳 玉鳳閣book18.org

  好大的霧啊!花無語茫然四顧,入眼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她心神一陣恍惚,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娘親……娘親……」茫茫白霧間傳來聲聲稚嫩的呼喚聲,由遠而近,深深觸動花無語心底柔軟的那根弦,她直覺得知道那聲音是在呼喚自己。book18.org

  「寶寶……寶寶……娘親在這裡,你在哪兒啊?寶寶……」book18.org

  「我要走了娘親,我要走了……」白霧中稚嫩的聲音虛無飄渺,一直重複著同一句話,並慢慢遠去。book18.org

  花無語心頭猛然一震,升起了不好的預感,她驚慌的在白霧中穿梭找尋,一邊大喊著,「寶寶,娘親在這裡,你別走,回來啊。」book18.org

  稚嫩的童音始終重複著那句告別的話,聲音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茫茫的白霧間,再未出現。「不,寶寶,別走……」。book18.org

  「娘娘,娘娘,您醒了?」一直守在床榻邊的紫蕊見到花無語眼睫顫動,看到昏迷多日的花無語睜開了眼,不禁驚喜的撲到床邊。book18.org

  「娘娘!」紫月亦撲了過來,驚喜的看著睜開眼的花無語。book18.org

  花無語盯著粉紅的帳頂楞楞發獃,夢中那種失去的驚慌還殘留在腦海中尚示退去,狂跳的心亦似在告訴她:她確實失去了一件重要的珍寶。只是潛意識裡,她禁止自己去思考,直覺覺得唯有如此方能保護自己不受傷害。book18.org

  呼喚了數聲也未見花無語有所反應,紫蕊與紫月不禁面面相覷。紫蕊大著膽子伸手在花無語的眼前晃了晃,終於將她驚回了神。看著轉過臉來看向二人的花無語,兩女皆是鬆了口氣,歡喜的笑了開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紫蕊眼圈泛紅,嘴角卻壓不住的彎起,「月兒,你快遣人去給皇上報個信,再叫人去將沈太醫請來為娘娘再看看。」book18.org

  「唉,我這就去。」紫月偷偷擦了下眼角,笑著跑了出去。book18.org

  「紫蕊——」花無語嘴張了張,卻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她腦中一片空白,心底一股悲傷的情緒緩緩升起,慢慢的在她的心裡擴散。book18.org

  「娘娘!?」紫蕊跪在床邊,見花無語神色恍惚,心中亦是不由一酸,她輕聲安慰道:「娘娘想開些吧,您還年輕,以皇上對娘娘的寵愛,等您調養好了身子,再懷龍裔並不是難事。」book18.org

  花無語聞言身體一僵,無神的大眼慢慢的對上紫蕊的眼,盯視良久,腦中才反應過來她在說些什麼,她呆愣許久,才慢慢的閉起了眼,遮掩住滿眼的悲愴,卻關不住溢出眼角的清淚。book18.org

  紫蕊見她如此,也不敢再出聲打擾,只悄悄的擦著眼睛安靜的退到床角靜候。book18.org

  玉鳳閣的空氣都好像因為心中的悲傷而凍結了,這一刻,花無語的腦中似走馬燈般閃過無數的畫面:幼時看著母親辛苦勞作;陪幼妹玩耍;被喝醉的父親一次次的毒打;剛進花滿園時被紅娘扒光了身子壓在八仙桌上;為了能讓公子更喜愛她,她努力的學習著花滿樓里所教授的種種技藝;滿心以為公子待自己不同與她人,最終被卻被他命人喂下春藥送上了軒轅孝天的龍床;她滿心死念,卻意外的獲知有孕;為了保護孩子,她為尋求一線生機寢食難安;數年未見的妹妹親手為她擺了一桌精緻的糕點,看著她一點點的吞下……「唉——」一口長嘆,說不出悲傷與無奈,半生滄桑,半生的悲涼,她一路踏著荊棘走來,滿身皆傷。這一刻,她想到了很多,亦似明白了很多。這一刻,她以心為爐,用委屈,難過,憤怒,恐懼,絕望為藥,終煉製出了一種名為「恨」的情緒。book18.org

  「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生不得……死不能……心病難醫……無望白頭……」花無語喃喃自語,最後忍不住悲聲輕笑。人生八苦,她竟全沾上了,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感嘆自己的「好運」。 book18.org

  第46章 我好恨啊 book18.org

  「娘娘!」紫蕊見此,擔心的偎到床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人生在世,總有不如意的時候,娘娘想開些吧。」花無語自語的聲音雖輕,她卻是聽清楚了,那一個個的詞自花無語的口中吐出,聽得她寒毛直立。book18.org

  花無語躺在枕上的頭輕搖了搖,靜默良久才幽幽的道:「紫蕊,我想不開啊——」八苦壓身讓她再無它念,唯有恨意沖宵。此時她心中想要復仇的意念無比堅定,自身體內流失的骨血唯有仇人的鮮血方能抵償。book18.org

  「娘娘——」book18.org

  「愛妃!」軒轅孝天人未到聲先到,驚得紫蕊忙轉身叩拜。book18.org

  一見到一身明黃龍袍的軒轅孝天,花無語便想到那個無緣出世的孩子,不由悲從中來,淚如雨下,「皇上——」。book18.org

  「愛妃——」軒轅孝天坐到床邊,將花無語抱進了懷裡,「別哭了,孩子沒了可以再生,莫要哭壞了身子。」book18.org

  「我好恨,我好恨啊皇上。」花無語悲聲大哭。book18.org

  「朕知道,朕都知道,你放心,朕不會讓咱們的皇兒白死的。」軒轅孝天臉上隱含殺氣,但除了安慰花無語卻再無其它動作。即便明知殺手是誰,他現在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因柳家的勢力實在是太大了。想他登基數年,柳氏蠻狠跋扈獨霸後宮,他雖寵幸後宮佳麗無數,卻至今無所出。其因便是,凡被他寵幸之後懷上龍裔的后妃,每過不久皆會出意外以致小產。他雖明知一切皆為柳霜那賤人所為,卻因顧忌柳家的勢力而不得妄動。book18.org

  秋水河一案遷出了柳岩,他當初命人抄了柳玉書的家財,本也只是出於試探。但自柳家抄沒的金銀財寶還是出乎了他的預料。柳氏一族,族大人多,在朝在野皆有一片複雜的勢力分布,單只表面上的財富便如此可觀,比照柳家的勢力而言,這些還只是不值一提九牛一毛而已,可想而知,柳家真正的底蘊有多可怕。如今柳家正處於風口浪尖上,家產方才被抄沒幾日,仍敢肆無忌憚向他的寵妃下毒手,怎能叫他不忌憚?book18.org

  花無語何其敏感,此時她雖悲痛卻也沒到昏聵的地步,軒轅孝天光打雷不下雨的狠話,讓她聞到了一絲異樣。細想柳玉書貴為一朝宰相,其女又為當朝皇后,軒轅孝天明明不喜歡柳霜,卻仍要與她相敬如賓,心中便穩約明白了想依靠軒轅孝天復仇,怕是沒有指望了。book18.org

  可她怎能甘心就這樣放過殺害自己孩兒的兇手?book18.org

  「那仇思語,朕已將她打入天牢了。」軒轅孝天怒道:「竟敢向親姐姐下毒手,當真惡毒之極,誅殺千遍也不為過。」book18.org

  花無語聞言冷笑,駁道:「她只不過個是被人當槍使的棋子罷了,殺了她又有何用?」book18.org

  軒轅孝天不滿,道:「即便是被人當槍使,可她確實傷了愛妃,愛妃難道還要顧念親情嗎?殺龍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book18.org

  對於軒轅孝天的不依不饒,花無語只是理解的笑了笑。她其實完全明白軒轅孝天的想法:柳家勢大動不得,難道還不能殺一個無權無勢的孤女嗎?說到底也只是看仇思語軟弱可欺而已。可明白歸明白,她也不能當面捅破,只有低聲下氣的求饒,以順君心,「臣妾也就這麼一個妹妹,她可以不認我這個姐姐,臣妾卻不能不顧念她這個妹妹,皇上就念她年幼不懂事,又是被人利用的份上,饒她性命吧。」book18.org

  軒轅孝天略一沉吟,便展眉道:「罷了,即是愛妃求情,朕就饒她性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罰她流放百里,永不可回京,愛妃以為如何?」book18.org

  花無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低頭謝恩道:「臣妾代幼妹謝皇上不殺之恩。」book18.org

  凡被流放的女犯一向極少能順利到達流放之地,因為只要長相不太醜,在路上便逃不過押解衙役們的姦污。雖明知這其中的貓膩,花無語此時卻不想再為仇思語求情了,往昔她為這個妹妹付出的已經夠多了,多到她享受著安逸卻不知感恩,如今她能為她求得一條生路便已仁至義盡了,也是該讓她自己體味人生百味的時候了。book18.org

  軒轅孝天見花無語滿臉淚跡,不禁也有些心疼,寬慰道:「愛妃且好好靜養吧,孩子沒了,那是他還未到出生的時機,待愛妃休養好了身子,再讓他前來投胎便是了。」book18.org

  花無語心中悲痛,聞言也只能強作歡笑,柔順的應喏。book18.org

  軒轅孝天見此像是頗為欣慰,扶著花無語躺好後,便道:「愛妃好好靜養,朕還有公務未辦,晚些時候再來看你。」說完也不給花無語說話的機會,便行色匆匆的走了。book18.org

  花無語仲愣半響,心中湧起的悲涼讓她再也忍不住,伏在枕上便嚶嚶哭了起來。book18.org

  紫蕊見狀忙上前安慰:「娘娘莫要傷心,皇上走的匆忙,不是不關心娘娘,而是確有重大國事待辦。」book18.org

  花無語此時心中恨意無限卻苦於人單力孤,無法耐何仇人,正悲痛得不能自己,哪裡有心思管軒轅孝天有何國事,便只一徑的哭泣。book18.org

  紫蕊卻誤以為花無語不信她,忙急急解釋道:「皇上確實是有重大國事待辦,錦洲一帶暴發了瘟疫,當地官員瞞而不報,以致如今瘟疫四處漫延,連京城都發現了幾例,皇上這幾日正在為這事忙的焦頭爛額呢。」book18.org

  瘟疫?花無語心中一跳,不由的想到了秋水河水災一事。冥冥之中像是有一雙手,在推動著這些災難一環緊扣一環的發生。她感覺自柳岩出任錦洲知府或者更早以前,這整個事件便已開始的了運轉。又想到突然翻臉硬將她送進宮的軒轅毅,心中驚悚,她被送進宮會與這些事有關聯嗎?可細細想來又不像,自她入宮,軒轅毅除了讓她好好服侍軒轅孝天,再沒其它吩咐,好像確實是將她當個可心的玩具送予軒轅孝天的。book18.org

  腦中千頭萬緒,卻無法竄連在一起,讓她深感頭痛,心中的悲痛卻因注意力的轉移而輕緩了。book18.org

  驀地,花無語腦中靈光一閃,似在這此事件中看到了復仇的曙光。book18.org

  瘟疫?!瘟疫始於秋水河泛濫,而水災一案緣於左相之子柳岩貪婪朝庭下發的修築銀所致。若是瘟疫久治不下,死的人多了,天下百姓必然民怨沸騰,到時就算柳家權勢再大隻怕也不敢公然與全天下做對。若是死的人多了……想到這裡,花無語不禁又愣愣出神,她的心何時竟也變得這麼冷漠了嗎?昔日她低賤如螻蟻,別人高高在上,只一念便可斷她生死。而如今,她身為皇帝后妃,雖無權勢錢財,那心竟也高高在上了,竟也將他人視做了螻蟻,漠視生命逝去。她突然間覺得一陣膽怯與心寒,心中的復仇之念與致無數人於死地的恐懼激烈的鬥著。book18.org

  心中煩亂,看到守在一旁做繡活的紫蕊竟也一陣心煩,她深深蹙眉,「紫蕊,你退下吧,讓我一人靜一靜。」book18.org

  紫蕊深深看了花無語一眼,輕道,「那奴婢就守在殿外,娘娘若是有何需要,召喚一聲奴婢便來的。」book18.org

  「去吧。」花無語在床上翻了個身,耳邊直到聽到紫蕊出去的關門聲,才輕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躊躇良久,最終還是弒子之恨占了上風,花無語狠狠咬牙,心中的復仇之念堅如磐石。book18.org

  她將近來發生的重大事件細細揣摩,發現軒轅毅在這些事件中似乎總有身影可見。如今細細回想,那柳岩往日也是春滿樓的常客,想來與軒轅毅也是有些交及的。會不會柳岩貪墨修築銀一事,亦有軒轅毅的「功勞」在裡面呢?盱洲本就是軒轅毅的封地,礦山出事時,他雖人在京城,但卻不能排除他指使手下所為的嫌疑。如今離秋水河水災一事已經事隔兩月余,瘟疫漫延到連京城都有人得的地步,足可預見是水災過後不久便發生了,可之前卻毫無風聲,這真的是當地官員因怕受遷連而瞞而不報嗎?會不會也是有人有意為之?book18.org

  這一系列事件就如一張緩緩張開的大網,讓花無語心生恐懼,她隱約覺得這些事皆與軒轅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只是她想不通位高權重的軒轅毅為何這麼做?是為那個至尊的位置嗎?可瘟疫一生,天下必然民不聊生,屍骨成山。就算最後真被他贏得了那個位置,一個破敗不堪的天下之主,他做著還有意思嗎?book18.org

  花無語雖想不通,卻不影響她做決定。弒子之恨時時啃噬著她破碎的心,讓她痛之欲狂,而今只要能讓仇人付出代價,便是讓她粉身碎骨,她都甘願。book18.org

  原以為要為了孩子逃離軒轅毅的掌控,如今卻是心甘情願的送上門去為軒轅毅所控,花無語心中不無悲切,但弒子之仇宛如剜肉之痛,她如今除了想讓仇人血債血償外再無所求了。因為小產的關係,按祖制軒轅孝天是不能留宿玉鳳閣的,花無語便攛掇著他去了淑芳殿,這也算是變相的完成了軒轅毅所給的指令。book18.org

  日子就在花無語的復仇設想中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便到了她坐小月日滿的日子。這天,在寢殿內悶了一月之久的花無語終於忍不住走出了玉鳳閣,在御花園中呼吸著自由新鮮的空氣。坐月子的這些日子裡,她旁敲側擊的探明白了很多事,軒轅孝天的皇權不穩,宮中各派系耳目混雜,且關係錯蹤難辯,如當初的喜言嬤嬤,被皇上派到她跟前,亦算是皇上的心腹之人,可卻勾連著皇后,欲隨時置她於死地。這般的環境之下,讓她想聯繫軒轅毅幫忙復仇都無從下手。如今出了月子,她便想親自走一趟淑芳殿,請淑妃幫忙將她的話傳給軒轅毅。 book18.org

  第47章 一見鍾情 book18.org

  只是花無語尚未來得及將淑芳殿之行付諸行動,便在御花園中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book18.org

  「玉妃娘娘!」帶了一絲驚喜,又似有些玩味的低沉男聲在她背後響起。book18.org

  花無語嚇了一跳,驚訝的回身望去,「信王爺?!」book18.org

  軒轅信宇望著花無語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之色,他深邃的眼中神光燦燦,咋見花無語的驚喜都顯現在了臉上。只見他笑道:「今天可真是個好日子,竟能與玉妃娘娘在此相遇。」book18.org

  軒轅信宇眼神定定的盯著花無語,兩月余未見,花無語因小產人又瘦了些,但胸圍卻不減反增,如今身形看起來更顯修長,柳腰纖纖,胸部豐盈,臀部圓俏。整個人就像顆熟透了的水蜜桃,甜香撲鼻讓人垂涎。book18.org

  加上今天的相見,花無語總共也只見過軒轅信宇兩次,與之不熟,她自認自己與軒轅信宇也不會有什麼沒交及,此時她心急著去淑芳殿,自然不想浪費時間與軒轅信宇的閒談。當下,便也只是有禮的微笑以對,想著與之錯身而過,各走各路便也罷了。卻不想,正當兩人錯身而過時,被軒轅信宇一把拉住了手。book18.org

  花無語一驚,急急抽回手,面有不郁道:「王爺這是做甚?」後宮對於嬪妃的管制是極嚴的,自己如今當寵聖前,正是站在風口浪尖上,這宮裡也不知有多少眼睛盯著她,等著抓她把柄讓她死無葬身之地呢。才剛剛經受宮中傾扎失去愛子的她,如今尤如驚弓之鳥一般,一言一行皆小心翼翼,不希望在自己復仇之前死於別人的詭計之下。是以一向淡然的花無語此時聲音里也帶了一絲嚴厲,一邊急急後退直致退到紫月、紫蕊的身後,方停腳站定瞪著軒轅信宇。book18.org

  「本王只是想與娘娘聊聊,並無他意。」對於花無語的退避,軒轅信宇並不以為意,只是笑著慢步向她走來,他步履自然而優閒,配上他於邊疆沙場中歷練出的強健體魄,使人壓力頓生,只覺那一派儒雅的舉止中透著股霸氣,讓人望之心生敬畏。book18.org

  花無語首當其衝感受最深,她眼中的驚慌一閃而過,臉上雖尚算慎定,掩在廣袖下的手卻忍不住緊緊握了起來。她在春滿園中成長,對如何察顏觀色分析男子的喜好,是專門學過的。此時,軒轅信宇望著她兩眼晶亮生輝,燦爛笑臉及強勢不容拒絕的言行,所蘊含的正是強勢掠奪的意念。這讓她驚惶又莫名,自己與他方才第二次相見,她自認從未招惹過此人,怎麼會讓這位鼎鼎大名的信王對她如此感興趣。不說如今她唯有報仇一念,就算未有孩子之事,她亦是有夫之婦,更是有心中所愛之人,又怎願與他這宮中盛傳的皇位之爭最具爭議之人扯上關係?book18.org

  「娘娘似乎很怕本王?」軒轅信宇嘴角的笑意漸深,盯著花無語的雙眼越發璀璨。他發現自己真的很喜歡花無語,這種喜歡無關容貌或肉體,就是一種很被吸引的感覺。第一眼初見她時他便有心跳加速的感覺,後來知她是小六喜歡的女人,便覺得讓給小六也沒什麼,只是無人之際偶爾還是會想起。如今再見,他才發現心底的那種喜歡是那麼的真實與讓人心動,這讓他想到了一個詞——一見鍾情。或許在春雨中的第一眼,她便在他的眼裡、心裡種下了自己的身影,讓他不能或忘。book18.org

  春滿園對花無語的調教是極成功的,就算此時她心中驚惶,臉上卻仍是綻出微笑,應對有度的道:「王爺說笑了,臣妾是皇上的妃子,王爺是皇上的兄弟,你我素無仇怨,臣妾又何需怕王爺呢?臣妾只是正巧要去淑芳殿探望淑妃娘娘,不便多做停留而已。」說著,她對軒轅信宇歉然一笑,便想再次與他錯身後過。book18.org

  只是見獵心喜的軒轅信宇又怎肯放她離開,他一腳跨出便阻了花無語的去路,肆意的笑看著她,只覺得她即使是板著臉的樣子亦是那般的可愛。他掃了眼花無語身邊的兩個丫環,冷冷道:「我與娘娘有話要談,你們先退出三丈外。」book18.org

  花無語身旁的紫月、紫蕊他是認識的,否則此時也不敢這般肆意而為了。這兩個丫頭曾是三妹軒轅鳳儀宮裡的貼身婢女,想來宮變後,為了孤立軒轅鳳儀,軒轅孝天未讓鳳儀帶著這兩個丫頭出嫁,如今竟派到了花無語身邊,真是無巧不成書。book18.org

  紫月、紫蕊為難的相視了一眼,卻不敢抬頭去看花無語,兩人只略沉默了下,便對軒轅信宇行了個禮,退到了遠處。book18.org

  直到此時,花無語算是完全呆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連一向對她尚算忠心的紫月與紫蕊,都是雙面人。她們既然會於此時聽命於軒轅信宇,足可見她們忠於軒轅信宇更多於軒轅孝天。這讓花無語心中惶惶,這後宮的水之深,完全不是自已所能想像,這樣的環境下,她還能相信誰?book18.org

  花無語心神有一瞬間的恍惚,突然便想到後宮陰謀詭詐若鬼蜮一般,同事二三主,尤若牆頭草的大有人在,那仇淑芳便定是軒轅毅的人嗎?她若找淑妃傳話,是否真可將話傳到軒轅毅耳里?還是會將自己的復仇之念暴露在仇人的眼皮子底下?book18.org

  一時間,花無語便有些舉棋不定,揣揣不安起來。book18.org

  軒轅信宇有趣的看著呆呆出神的花無語,眼光放肆的在她身上流連,見她柳腰纖細似可一手盈握,豐胸翹臀撐衣欲裂,心中便似貓爪撩著了般的奇癢難耐。他眼中火光隱現,心中對花無語的渴望強烈的讓他自己都驚訝。這是他第一次這麼想要一樣東西,比之那妖饒江山更讓他心馳神往,急欲收攏於掌心。book18.org

  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情。強烈的慾望往往會讓人成為瘋狂的獸,讓人妄顧親情倫常,只為一逞已欲。book18.org

  倏地,軒轅信宇的腦中閃現出一個大膽而邪惡的念頭,那便是將花無語搶到手,收做禁孌。他眯著眼,眸光紛雜的陷入沉思,不過幾個呼吸間,便似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盯著花無語的眼中滿是強勢的掠奪與占有。「你去淑芳殿——該不會是想去找小六尋求幫助吧?」軒轅信宇的語氣頗為諷刺,帶著抹譏誚淡看花無語,道:「我還以為你會恨小六呢?原來是我看走眼了。」book18.org

  那日聽了小六的醉語,他便私下詢問了些關於花無語與軒轅毅的事。以他對這個弟弟的了解,軒轅毅一向不是重肉慾的人。是以軒轅毅對花無語的寵幸之濃讓他驚訝,但也僅僅只是驚訝,他沒有忘記軒轅毅曾說過,花無語肉體異於常人,乃是男子渴望而不可得的極品肉器。這麼些年,他亦是嘗遍了人間美色,深深明白極品肉器對於男人的誘惑,但他深信,小六也只是為她的肉體所吸引,難以忘懷而已。以小六對他的重視,讓其為他放棄一個女人,小六必定不會有所異意。book18.org

  面對軒轅信宇似在扒她衣服的侵略眼神,花無語心底有深深的無力感,無權無勢的她孤身一人在這虎狼環視的深宮裡掙扎求活,竟是這般的堅難。就如此時,軒轅信宇光天化日,於這隨時有人往來的御花園公然以眼神意淫她,她卻無法也無力反抗。book18.org

  反抗?怎麼抗?後宮人多嘴雜,她盛寵在前,於後宮中處於風口浪尖之上,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等著抓她把柄好置她於死地。此時她不嚷還好,若真嚷嚷起來,到時引得人來雖能暫時解圍,卻也極有可能為自己引來殺身之禍。人生一張嘴,怎麼說都是人家嘴皮子上的事,她無權無勢最是勢弱不過,最是可欺不過,到時若這軒轅信宇反口污她勾引於他,暗地裡再跳出兩三宮女太監做證,她真真是百嘴莫辯。此時她唯有強自鎮定,力持語聲平靜。「本宮不懂王爺何意!」book18.org

  「你不懂沒關係,不懂,本王告訴你,你自然就會懂了。」軒轅信宇嘴裡慢條絲理說著,一邊眼光灼灼的盯著花無語慢悠悠的轉了個圈。「只是那消息可是花了本王不少人力財力打聽出來的,不知娘娘打算以何為報?」book18.org

  他放肆的眼神讓花無語覺得自己尤如被獵鷹盯上的稚兔,驚恐慌亂欲逃無門。「本宮一窮二白,無權無勢,買不起王爺的消息,王爺將這秘密賣與他人吧。」說完她抬步便欲走。book18.org

  「娘娘難道不想知道,你是因何流產的嗎?」軒轅信宇這回也不阻攔,只是抬頭看著天邊的白雲,狀甚悠閒的說了這麼一句,便將急欲逃離的花無語定在了原地。她在春滿園了解過花無語的一切,對她的所思所想還是能揣摩個一二的。此時拿流產一事做文章,也不怕她不上勾。book18.org

  孩子!孩子!花無語腦中如萬雷齊鳴,滿心滿眼皆是這兩個字眼。在這尤若鬼蜮的深宮中,如明燈般點亮求生希望的孩子,那個與自己血肉相連,最為親密的孩子,在那樣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裡,被人生生的從自己的腹中剜去了。book18.org

  心痛如絞!痛入骨髓!book18.org

  花無語強自將逕自顫個不停的雙手絞握在了一起,硬生生咽下了差點沖喉而出的悲鳴。她睚睥欲裂,嫵媚的臉龐在陽光下痛苦的扭曲,卻仍顫抖著強自壓抑。「柳玉書害我兒未能降世,皇上必會讓柳家付出應有的代價的。」聲音悽厲而又憤然。 book18.org

  第48章 真相竟是這樣的 book18.org

  「哧——軒轅孝天的那種場面話,你也信?」軒轅信冷笑一聲,調侃道:「何況,你那個妹妹呆在閒王府里,小六的本事如何,我想你也清楚,你說柳玉書的耗子進了小六的後院,他能不知道?」book18.org

  花無語激動到顫粟的身體聞言一僵,腦中閃過無數的畫面,最後卻定格在軒轅毅眼看著紅眼將春藥塞入她下體的那一瞬間,碎裂的仍在滴血的心再次被生生撕出幾道血口,痛隨血奔涌。book18.org

  夏風帶著幾分暖意揚起她粉白的廣袖,袖中交握的雙手因她無意識的絞扭過度,早已因血脈受阻而呈現出青紫之色。這一刻,花無語只覺得萬分的虛弱與疲累,「你要如何才肯告訴我?」她早已一無所有,沒有什麼比得上孩子死亡真相。book18.org

  軒轅信宇因那過度輕緩而顯出幾分疲憊與滄桑的語音,而微微的皺了皺眉。逼的太緊了嗎?他心中略有忐忑,花無語的反應讓他有點不安,此時他心中亦矛盾了。他想借花無語因倏失麟兒急於報仇的心理,讓她答應自己的要求,可他又怕花無語痛苦太過,生了死念,那樣的話,他豈不是白忙活了一場?book18.org

  只是現在話已至此,成與不成就在眨眼之間,勝利的果實已在他伸手可及之處,他,不想半途而費。於是,他決定將自己的那點點虛無飄渺的不切實際的不安扔到一旁,繼續步步緊逼道:「其實就算本王告訴你,沒有任何豪權富戶背景出身的你,又能如何?報仇嗎?你拿什麼去報?柳家勢力之大,連軒轅孝天都不敢輕舉妄動,何況你這仇若真要算起一,還真不只柳玉書一人而已。這後宮三千佳麗,哪個不想你那孩子早夭?」book18.org

  花無語扯了扯嘴角,背對著軒轅信宇露出個沒有笑意的笑,「王爺有何索求只管道來,無語身若浮萍命孤苦,身無橫財,手無餘金,唯自身而已。」話說到這份上,她多少也猜到幾分軒轅信宇的心思了,又是一個為她肉體而來的男人。book18.org

  軒轅信宇眼一亮,眼中有勝利的喜悅,卻是堆砌出一臉的誠懇,走向花無語,自她身後輕輕的握住了她胰脂般的雙臂,道:「你是閒王的人,本王與閒王在做些什麼,想來你也能猜到一二,本王所求無它,只要你能在」事後「成為本王的房中人,你的事便是本王的事,你的仇便是本王的仇,本王自會為你做主。如何?」book18.org

  一句「如何」幾乎是貼在花無語耳邊呢喃的,強烈的男子氣息噴在她雪白如天鵝頸般的脖子上,讓她悲憤、屈辱卻又無可奈何。book18.org

  在身居高位者的眼中,人命尤如草蚧,尤如螻蟻,抬手可滅,女人對他們來說只有兩種做用——利用和洩慾。身逢亂世,命運苦惡,她掙扎求生卻始終掙不出這些人的五指山。book18.org

  深深的無力感淹沒了花無語,隨著一聲長嘆,她向前踏了兩步回身正面軒轅信宇,堅定道:「王爺,請將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吧。」book18.org

  軒轅信宇得意的大笑,「好,好,本王這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你。」book18.org

  真相竟是這樣的!竟然真的是這樣的!雖然自己也隱隱能猜測到幾分,可真當軒轅信宇一字一句的說來,花無語仍覺得痛徹心靡。往日裡日日耳鬢廝磨,夜夜肢體糾纏的畫面,那些記憶里曾經甜蜜幸福的畫面,如今回想起來,似都被潑上了腹中骨肉的鮮血,那模糊不清的小小肉團仿佛就隱在角落處,悽厲尖嘯著那一聲聲,「娘親,我要走了。」book18.org

  花無語伏在假山群間大吐特吐,吐得淚流滿面,吐得肝腸寸斷,只覺得要將五臟六腑皆吐出來才能舒服。book18.org

  聽完軒轅信宇的話,她再也沒有心力去偽裝,轉身落荒而逃。邊跑腦中一幕幕過往便似皮影戲般一幕幕上演,那些甜密纏綿的肢體相搏如今以鮮血做了背景,那仿若夢中稚兒聲聲的呼喚在耳邊不斷的迴蕩,讓她腹中翻江倒海,陣陣翻湧,她來不及趕回玉鳳閣,只能閃身躲入御花園的龐大假山群中,一吐方休。book18.org

  「事情過去了就別再去想了,那樣你會過得舒服些的。」背後傳來的溫柔女聲讓花無語頭皮一陣發麻,背上一下便被汗濕透了。book18.org

  她驚惶的回頭,卻見仇淑芳婷婷裊裊的立在哪兒,目光憐憫的看著她。book18.org

  「淑妃?!」book18.org

  仇淑芳緩步走近,向她遞來一方乾淨的羅帕,「先擦擦吧。」book18.org

  花無語接過那方羅帕,有些怔愣的看著仇淑芳,見她從容的走到一旁的假山山洞中坐下後又道:「你的那兩個丫環,我讓人給調開了,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找來的,你可以輕鬆一小會兒。」book18.org

  花無語聞言略微一愣便明白過來,眼前之人只怕與她一般,也是個受制於人的可憐女子。唯有她們這般有同樣經歷的人,才能知道那種戴著面具活得戰戰兢兢的痛苦。她看了怡然而坐的仇淑芳一眼,才用手中的羅帕拭了拭嘴邊的污漬,腳步虛浮的起身走到仇淑芳身邊坐下。book18.org

  兩人默然對坐良久,花無語才悽然一笑,道:「原本今日出門便是要去你宮裡竄門的,哪知……」。book18.org

  「來找我傳話嗎?」仇淑芳了解的笑了笑,只是那笑容裡帶了幾分的譏諷與冷意,「你想給失去的孩子報仇吧!」完全是肯定的語氣。book18.org

  仇淑芳看著假山之外天邊緩緩移動的白雲,眼神悠遠,似想起多年以前,也有一個女子像眼前女子那般愚傻,以為自己所效命的主子會為自己作主,只是——世事往往是不如人意的。book18.org

  「很傻是嗎?」花無語苦笑。book18.org

  「不!」仇淑芳定定的看著她,眼中閃過多種情緒,有痛苦,有懷念,有同情,亦有絕望,最後歸於死寂,她長嘆一聲,很輕很輕的道:「不,不傻。」book18.org

  花無語看著仇淑芳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突然便有了一絲明悟,心頭湧上一股同命相蓮的悲悽感。book18.org

  兩人皆沉浸於自已的回憶與思緒中,默默相坐無語。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仇淑芳回過神來,看著花無語有此蒼白的臉輕聲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打算?」花無語愣愣接口,呆了呆才明白過來仇淑芳在問什麼,不由悽苦的一笑道:「還能有什麼打算?不過是過一天算一天而已,何時時候到了,也就該死了。」book18.org

  仇淑芳嘴巴張了張,卻沒有將自己心裡知道的一些事說出來,她看著花無語的眼裡有同情,亦有憐憫,萬般情緒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你原本找我是打算讓我傳話,讓閒王幫你報仇的吧。」book18.org

  花無語慘慘一笑,「如今我已知道,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為我報仇的了。」book18.org

  仇淑芳看著她,半響才輕聲道:「方才我正巧經過御花園……」她沒有再講下去。book18.org

  花無語瞭然的看了她一眼,幽幽一笑,「你看到了吧。」所謂的巧,不過是人家客氣的說法,那麼大的園子,還指不定有多少人隱在暗處看著呢。花無語眼中寒光閃爍,譏諷的低聲恨道:「不過又是一個覬覦我身子的男人罷了。」book18.org

  「信王他——?」仇淑芳驚諤的瞪大了眼,喃喃的說不出話來。御花園面積大,她只遠遠的看到兩人的肢體動作,卻聽不著聲音,不想竟是這般驚人的事情。她嘴張了張,最終還是將心底將那個不喧之秘說了出來,「你可知,閒王有意在成就大事之後,將你收回身邊?」book18.org

  花無語聞言身體一震,不敢置信的瞪大眼愣愣的看著仇淑芳。book18.org

  「而且這事兒,還是信王提的頭。」仇淑芳再次扔下一顆炸彈。book18.org

  花無語心中如打翻了調味料般,酸甜苦辣,說不出是個什麼味,她眼底水光瀲灩,最終卻是緩緩的搖頭,臉上表情似哭似笑,聲音卻是低啞了,「這算什麼?是他親手將我推給別的男人的,如今他任人殺了我的孩子,還想利用完了我,再收回去供他洩慾嗎?信王?呵,該不會到時還要兩兄弟共享我一個吧?我便是這般低賤嗎?他們將我當成了什麼?」book18.org

  花無語說的咬牙切齒,眼珠卻滾滾而下。book18.org

  仇淑芳在一旁看著,想起自己亦是被人控制著與無數男人媾和過,想起那些難看粗暴的男人,想起那些強顏歡笑著承歡的心酸,她亦紅了眼框,「他們只當咱們是洩慾的工具,是隨手可丟的破衣爛鞋。」book18.org

  兩人淚眼相對,同命相連的苦澀在心中翻騰。book18.org

  花無語哽咽,「我們也是人啊,為何要這般對我們?」book18.org

  「怪只怪我們命不如人,怪只怪我們沒有生在富貴之家,怪只怪我們是爹不親娘不愛的孩子,命中注定,躲不掉,逃不開啊!」book18.org

  「逃?!……不開嗎?」花無語似有所感的抬起淚眼,殷殷的看著仇淑芳。book18.org

  花無語此時心中在想什麼,仇淑芳怎會不知?,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深宮大內,往哪裡逃?一入宮門深似海,光從這裡到宮門口便有十道宮門,且門禁森嚴,光我們兩個弱女子,能往哪裡逃?」book18.org

  「難道只能逆來順受嗎?」她好不甘心啊。book18.org

  仇淑芳幽幽輕嘆,「萬般皆是命啊。」book18.org

  康福七年六月,朱鳳國秋水河錦洲段暴發大規模瘟疫,疫情以野火燎原之勢向四方城鎮漫延,導致其正西面的蜀州,西北的都城,東北方的盱洲,東南的二水洲和綠源等地大量百姓出逃,部分城鎮幾乎十室九空。朱鳳的中部大地上,原本繁華富饒稻穀飄香的秋水河兩岸,只兩月間便成了荒村野地,千里之地屍橫遍野,隨處可見森森的白骨。又因江南天氣濕潤溫暖,朝庭未對疫情做出有效的控制,致使死在荒郊野外的人無人收屍,不用兩天便腐爛發臭了。屍臭遠飄萬里,引來大量因人類逃離而倏然失去食物來源的老鼠、田鼠、野狗等動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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