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夢 (爭渡爭渡)】（9） book18.org
作者：我勸你早點歸去 book18.org
第九章 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跟普通的高考畢業生差不多，開始了高考後的狂歡。 只不過去年的現在我是在醫院度過的，雖然也有朋友到醫院來探望，但是畢竟不是跟朋友們一起度過，多少覺得有些不足，而這些不足在今年可以被彌補了。 book18.org
高考完了還有一次英語口語測試，對我來說簡單得過分。 book18.org
完了過後是全班同學和老師的謝師宴，答謝老師們的照顧和關懷。 book18.org
另外，謝師宴之外，還會有一次跟班主任和同學們的聚餐，大家都在私底下稱呼這頓飯為「散夥飯」。 book18.org
然後跟朋友們一起去了KTV通宵唱歌，去電影院包場看電影，跟「小熊寶貝」他們幾個一起打籃球。 book18.org
諸如此類的慶祝，直到有天，李娕幽幽地對我說：「有個人還說考完試就想好去哪裡玩呢。」 book18.org
霎時間醒悟了過來，趕緊叫停了「小熊寶貝」他們的玩耍計劃，然後開始搜索6月份應該去什麼地方旅遊了。 book18.org
不過李娕還是很大度對我說，我還有五天的時間，五天過後雖然我們現在住的房子不會出售，不過五天過後我們就會回東合了。 book18.org
確實，之前答應父親的，考完過後儘早回去的，現在一看已經過了這麼久還沒回去。 book18.org
「不過，咱們當時買這個房子不就是為了我高考的嗎，現在高考已經結束，何必還要留著呢？」我下意識覺得這個房子應該出售的。 book18.org
「嗯，一開始我也覺得應該出售的，不過後面我又覺得，這間房子對熙熙有特殊的意義，而且也有很多特別的回憶在裡面，再說了，這個房子賣不賣也不會多值錢，留著就留著吧，等哪天熙熙想要回來，就可以回來這邊住，後面你想跟你的同學們小聚，也可以住在這邊。」她解釋到。 book18.org
「嗯，好！」 book18.org
「那你最近想好去哪裡了嗎？」她追問著。 book18.org
「我目前想了幾個地方，不過還得再選選。」 book18.org
「如果能在高考出成績之前回來的話，那就都去吧。」 book18.org
「都去，感覺時間不是很充足啊，而且距離又遠，還有就是我也不想你一直在路上奔波，那樣會很疲憊的。」 book18.org
「跟熙熙一起出去旅遊的話，我怎麼都不會累的。」她笑著說道。 book18.org
「可我捨不得。」 book18.org
「就你嘴甜，好了好了，趕緊收拾好了出去吧，你的同學應該在等你了。」 我突然反應過來，按道理來說她不會這麼久都不提醒我關於出去旅遊的事情。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在考試結束後，她在下意識地躲著我，可能是害怕直接說出來太突兀了，所以她也沒有提出來。 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躲著我呢，難道是，她之前說的那些話，她跟我的約定都只是為了讓我順利地結束高考嗎？ book18.org
我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仔細分析過後又覺得這種情形的可能性很大。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book18.org
不行，我得把握住機會，起碼她還沒有毀約，還記得在我考完試要跟我一起出去旅遊的。 book18.org
我還有機會，我不能氣餒，也不能放棄。 book18.org
今天晚上是幾個關係比較好的朋友一起約著去遊樂園，「小熊寶貝」、黃旭他們都在。 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的，我現在有些懼怕看到黃旭。 book18.org
不知道怎麼說，畢竟去年的我是沒機會參與這種類似的聚會的，多是在醫院裡躺著，又或者是跟段美凜一起待著直至我跟她分手為止。 book18.org
但是說不上原因，感覺跟朋友們一起聚會什麼的好像還是挺有趣的，不過今天看到黃旭的眼睛的時候我覺得有些惴惴不安——我卻不太肯定我這麼不安的原因。 book18.org
不過沒有作更多的考慮，還是跟他們一起買了飲料、零食進了遊樂園。 晚上的遊樂園看起來別有一番特色，因為最近高考結束，這個遊樂園有很多專門針對高考生的活動，除了我們幾個以外，也能看到一些我們的同齡人，三三兩兩的一起在夜色的籠罩下逛著遊樂園。 book18.org
我們總共五個人，我、「小熊寶貝」、我跟「小熊寶貝」的球友、黃旭和黃旭的同桌。其實我和「小熊寶貝」一樣，都和黃旭的同桌接觸不多，不過是一個班的同學，就是正常的交流的，不是屬於關係特別好的。 book18.org
驗票領了手環以後，我們先去了旋轉木馬，這個可不是我這種風格的人會玩的，這種項目只有「小熊寶貝」這種人才提的出來玩這個項目，不過看得出來黃旭和她同桌這類女孩子也是兩眼亮晶晶的。 book18.org
我們在排隊的時候，我和「小熊寶貝」排在我們五個人的後面。這廝在耳邊鬼鬼祟祟地低語：「老陳，這你就不懂了吧，小女生最喜歡玩這種，我們一塊玩，等會你跟黃旭近點，誒~說不定，咱們就能成一段美好姻緣呢。」 book18.org
我笑了笑道：「討打！別胡鬧了，開這種玩笑對女孩子來說不好。」 「小熊寶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瞪著我：「你真的是，說你是不解風情，你還不肯接受。」 book18.org
不過他說這些，我雖然當是玩笑，不過聯想到黃旭這段時間跟我對視的表情，我覺得「小熊寶貝」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 book18.org
那我得注意了。 book18.org
排到我們的時候，黃旭和她同桌已經坐上去了。旋轉木馬旁邊的工作人員引導我們都給坐上去，「小熊寶貝」這次沒說什麼，只是眼神示意我趕緊坐到黃旭旁邊去。 book18.org
我哪裡還敢坐過去，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話，好像還能坐過去，但是如果說她對我有想法的話，我哪裡會坐過去。 book18.org
我假裝沒看到。 book18.org
「誒，陳俊熙，你過來啊，這裡是空的。」黃旭的同桌也在對我說著，她正指著黃旭旁邊的小馬兒，讓我坐過去。 book18.org
「那裡看起來有點小啊，我害怕負擔不起我的體重啊，畢竟我是個」重量級人物「啊。」我打了個哈哈，試圖用這話別讓場面太尷尬。 book18.org
說完，我自顧自地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找了個距離她倆不遠不近的「馬兒」坐上了。 book18.org
「小熊寶貝」自然也找了個位置坐上了，剛跟我對視一眼，就瘋狂給我使眼色，我哪裡會去回復。 book18.org
沒說啥，沉浸在這旋轉木馬上的初夏涼風中。 book18.org
轉了好幾圈，總算大家都覺得差不多了，我們也都坐滿了五六圈了才算結束。 book18.org
除開旋轉木馬，大家又去玩了跳躍雲霄、海盜船、碰碰車、太空漫步啥的。 幾個項目玩下來，感覺他們還個個都意猶未盡的樣子，然後大家又去了摩天輪。 book18.org
去之前，大家都一致決定，摩天輪玩完了就差不多回家了，想想也是，這時間也差不多快到十點了。 book18.org
於是大家去了摩天輪。 book18.org
排隊的時候「小熊寶貝」他們兩個男生在排在咱們五個人的前面聊天，接著是黃旭和她的同桌，我則是排在末尾，偶爾回復下前面幾個人跟我說話，然後跟李娕聊天。 book18.org
她倒是讓我別老是玩手機，多跟朋友們說說話，還提醒我以後見到同學們的機會可能不多了，要玩就要好好玩，要耍開心。 book18.org
「好的。」我微信回復了下李娕，然後開始認真聽黃旭她們聊天，偶爾也著重問問我感興趣的事情。 book18.org
不過，女孩子的事情，我關心度明顯不夠。 book18.org
差不多，就要到我們排上了，我回頭一看，巧了，後面暫時沒什麼人，看樣子是一家三口一起排隊，準備上摩天輪的。 book18.org
看著他們溫馨一家人的模樣，我笑了笑。 book18.org
終於到我們了。 book18.org
摩天輪的轎廂緩緩經過，「小熊寶貝」他們先跟著前面的人上去了，黃旭的同桌也跟著上去了，黃旭和我也準備上去的時候，摩天輪的工作人員制止了我們，然後示意我們坐下一輛：「這個箱子人太多了，你們只能坐下一個。」 他沒做更多的解釋，不過安全第一，我們也就順從地在旁邊開始等待。 這時候，我注意到「小熊寶貝」正朝我們這邊使眼色，這廝真的是！ 很快，另一個轎廂也下來了，我和黃旭坐了上去，正準備看後面的人上來的時候，後面居然沒人上來，工作人員趕緊關了門。 book18.org
我看了看，原來別人不是不坐，是要一家人單獨坐一個轎廂。 book18.org
這下好了，媽的，居然跟黃旭單獨乘坐了摩天輪。 book18.org
我帶著心裡的那股子不安，坐在了她的對面，摩天輪正在緩緩上升，速度很慢。 book18.org
一開始我們的眼光都注視著轎廂外面，看著緩緩變低變矮的人群，直到緩緩地爬升。 book18.org
這時，我的餘光注意到黃旭正注視著我。 book18.org
那種定定地注視著某個人的眼神，讓我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book18.org
基於禮貌的原因，我跟她對視了。 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我分明能感覺出來自己在沒話找話，這不是徒增尷尬？ 「還挺好的，我是第一次坐摩天輪，感覺挺不錯的。」 book18.org
「是嗎？我好像也是第一次來著。」 book18.org
她頓時笑了起來，好像稍微讓這個氣氛不那麼尷尬了。 book18.org
「陳俊熙，你以後會去哪裡讀大學?」 book18.org
她接著問到。 book18.org
「去哪裡？我沒想好，看成績出來了以後再考慮吧。」我確實沒考慮過這個事情。 book18.org
「那咱們要不要一起去一個地方上學，」她的這個問題有些突然，「我之前聽班主任說了，聽說你的預估成績，我的成績應該跟你不會差太多，所以，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我們說不一定可以在一個地方上大學，或者在同一間大學上學。」說完以後，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眸子注視著我，一如之前，好像她的眼睛只有純粹，不會有畏懼膽怯尷尬等等情緒。 book18.org
我只看到純粹。 book18.org
起碼，現在的我只能看到純粹。 book18.org
「我還沒想好去哪兒呢。」緩兵之計對我來說向來是不錯的選擇。 book18.org
「也不用著急啊，現在還沒有出成績呢。估計還有十多天吧，最近這段時間可以先思考一下，等成績出來了再商量去的學校也行啊。」她的語氣稍微透露出她有些著急。 book18.org
「嗯，可是那個只是預估成績罷了，如果我遠遠高估我的成績了呢。」我略作苦笑回應道。 book18.org
「沒關係，即使沒在一個學校，也可以在一個城市的，而且，我很相信你，你的成績絕對不會低於你的預估成績的。」她的那雙眸子仍然在反射著摩天輪上的點點星光。 book18.org
可是，她的這閃爍的星光我卻沒辦法也不可能回應了。 book18.org
「這個吧，我覺得我們可以後面再商量再討論也行。」 book18.org
「啊……」我開始從她語氣里聽出失望落寞來。就好像，那種，看了天氣預報知道會下雨，但是最終看到雨點墜地的時候滿是不甘和失望的心情。 book18.org
我不確定我是否體會到，但是我知道不管我體會得正確與否，我都沒可能回應黃旭的期待了。 book18.org
於是，我迫切地希望這摩天輪可以三兩下轉動到下面，讓我們安全落地了。 「陳俊熙，」她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知道她可能要說些什麼了，很想阻止，但是看到她果斷決絕的眼神，我知道我阻止與否也沒有什麼作用了，她接著補充道：「你知道嗎？當你來我們班的第七天，我就喜歡上你了。」 book18.org
我很想逃離這個讓我無所適從的地方。 book18.org
「說起來很奇怪，那個時候，明明是你來找我問英語老師的名字的，明明我周圍也有好幾個人，你卻偏偏走向了我，你問我問題的時候，我就覺得只有正確的人才會在恰當的時間問恰當的問題吧。」 book18.org
我木然地看著她。 book18.org
「從那個時候開始起，我就開始關注你了。我發現你注意力很集中，什麼課程你都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老師的講課上，除了英語課，有時候看你上英語課發現你會皺著眉頭，後來才了解你好像學習英語有些阻礙，雖然，你的英語成績已經不算差了，在我們班上也已經很好了，但是感覺你好像對自己的要求特別高，對自己的要求很嚴格。我聽」小熊寶貝「說起過，你好像對於考上好大學有著異於常人的那種執念，雖然我們班上都是那種還算比較自覺的人，但是看到你學習的那種狀態，我聽」小熊寶貝「說你除了籃球基本沒有什麼娛樂活動，甚至於周末放的唯一一天你都還要去補習英語。」 book18.org
「我很佩服你。」她定定地看著我。 book18.org
「嗯，我其實還好啦。」我感覺我的語氣和說話的內容都有些敷衍，只想著儘快把這個摩天輪的圈子轉完。 book18.org
「嗯，」她頓了頓，接著說道：「你應該看出來了，陳俊熙，我、喜、歡、你。」 book18.org
一字一頓地說出來，為什麼她可以說的這麼容易呢。 book18.org
還沒等我說什麼。 book18.org
她接著補充說道：「我喜歡你，在那次你問了我問題以後，我就開始關注你了，然後到後面，我們一起去參加了作文比賽，不知道怎麼的，我很佩服你這種有才華的人，看到你的作文被老師選中，看到你去參加作文比賽獲獎，我都特別為你開心，那個時候就覺得比自己獲獎都還要開心。」 book18.org
我心裡好像隱隱約約猜到了些什麼。 book18.org
「你知道嗎？你獲獎了回來以後，我們班上就經常圍了很多人，專門來看你的。」 book18.org
我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然後聽她接著說道：「那個時候，我觀察到你好像特別苦惱，你不喜歡被人關注，不喜歡引起太多人注意。」 book18.org
我點點頭，她說的對。 book18.org
「我那個時候看你不堪其擾，就相出了一個辦法。」 book18.org
「就是在貼吧上貼上了」小作文「。」 book18.org
「是的。」她粲然一笑。 book18.org
「厲害。」我機械式地回復著。 book18.org
「所以你知道嗎，那篇」小作文「其實是我個人獨自寫的，字字句句都是我自己完成的，沒有占用我太多時間，我就已經寫完了。是深有所感，是深有所悟，可以說裡面字字句句都是我的」肺腑之言「了。」 book18.org
我試圖溫和地笑一下，緩和這尷尬的氣氛。 book18.org
「陳俊熙，我能感覺到你是我這18年以來，看到的第一束光，我感覺我一直都很快樂也很幸福，但是看到你以後總覺得我的快樂也好我的悲傷也好都註定要跟你綁在一起了，我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但我很確定，只要是跟你有關，我的這些情緒才顯得有意義、有必要。這段時間，我有一種感覺，就是我之前都在荒野中，我可以很自由，荒野處處我都可以發現我的歡樂所在，然後我發現了你，好像你是帶我脫離荒野，躍進彩虹橋一樣，我自然也喜歡荒野啊，可我現在發現我現在更喜歡彩虹橋，彩虹橋上哪裡都可以看到絢爛光芒。這是我喜歡你的原因，我會因為你，而感到高興，感到快樂。」 book18.org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如何去回應她的這份青睞，她的這份獨有的感情。 我想拒絕，但又覺得不忍心，所以我想用沉默來代替回答。 book18.org
這時候，遊樂園裡正放起了煙花，燦爛的煙花眨眼間飛上高空，然後又綻放成一朵耀眼的花朵，後散開。 book18.org
她伸出手想要牽我的手。 book18.org
我躲開了，兩手下意識地收回放在背後。 book18.org
霎時間比之前更尷尬的氣氛產生了。 book18.org
「陳俊熙，我不是需要你現在就給我答覆。我知道我這麼做肯定會顯得很突然，所以，我不是要求你立即就答覆我的，我可以等的。」她有些著急地說道。 我甚至從她眼睛裡看到點點淚光。 book18.org
「我們先看看煙花吧，現在這個位置很好呢。」她勉強笑著說到。 book18.org
是啊，現在這個位置正好是摩天輪的轎廂轉到了最高的位置，摩天輪的頂端。 book18.org
確實是頂好頂好的位置，要是是跟李娕一起看就好了。 book18.org
聽到她的略帶哭腔又倔強地說，我感覺多少有些心疼我的這個朋友，但是我怎麼都不可能答應她了。 book18.org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跟她一起側著身子，看向外面的煙火燦爛。 book18.org
煙花燦爛的時候，摩天輪沒有停下。 book18.org
我看她拿出手機拍照，似乎是打算把這一刻記錄在手機裡面吧。 book18.org
奈何我不是跟李娕一起來的，我完全沒有記錄的想法。 book18.org
不過等她拍完了，想要跟我合照的時候，我雖然有些抗拒，但是簡單思索了一下，還是同意她提出的合照要求。 book18.org
簡單合個照應該沒什麼的吧，起碼完全沒有影響我的準則。 book18.org
不過，挽手是不行的，靠得太近也是不行的。 book18.org
所以，我們倆都很有默契地，下意識地隔著距離，然後做好表情拍了兩張照片。 book18.org
煙花慢慢地停了下來，我們也快到下面了，我甚至看到了「小熊寶貝」他們已經在下轎廂了。 book18.org
「陳俊熙，」她突然說道：「你不必著急，我會慢慢等你消息的。」 我來不及開口。 book18.org
她接著說道：「如果，我說如果你不想回應，也沒有關係的。但是，如果不管怎麼樣，如果有回聲就好了。有一點迴響就好了。」 book18.org
轎廂已經落地了，工作人員過來引導我們出轎廂門。 book18.org
我們倆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出了轎廂，然後跟「小熊寶貝」他們集合。「小熊寶貝」已經在朝我使眼色，大概是問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了。 book18.org
我視而不見，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book18.org
然後大家碰面過後簡單說了幾句，就四散回家了。 book18.org
我也知道「小熊寶貝」那顆八卦的心一直在躁動，也知道黃旭的同桌想逮住我們刨根問底，不過我都假裝沒有看見，只是想著趕緊回家了。 book18.org
這個世界明明很空曠，但我卻覺得只有李娕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容身之所。 至於黃旭，我只能覺得可惜，可惜她喜歡上了錯的人。不管在什麼時候，都是錯誤的喜歡，所以，其實她應該已經知道結局了。 book18.org
我相信，再過幾個月或者幾年，她肯定能夠重新閃耀起來的，我對她很有信心。 book18.org
還沒到家，電話鈴聲已經響起來了。 book18.org
我拿起來一看，不是李娕，是「小熊寶貝」。 book18.org
「怎麼樣，剛剛人都在，我不好問。」那邊有些壓抑著興奮的語氣，顯示出「小熊寶貝」那不太穩定的情緒。 book18.org
「什麼怎麼樣。」我不太想去回答這個問題，希望這廝識趣點。 book18.org
「就是你跟黃旭的事情啊，明眼人都知道，也都看得出來，她肯定喜歡你。你們這孤男寡女待了這麼久，外面的煙花都燦爛了半天，我不信你們一點火花都沒有燃起來。」「小熊寶貝」有時候說的話讓人哭笑不得。 book18.org
計程車司機看我接電話有些不自然的樣子，在一旁打趣道：「小伙子談戀愛啦，哈哈，看你應該是高考結束出來玩的，你們這種年齡確實應該好好放鬆，無憂無慮的，該去耍朋友呢就去耍朋友，該出去玩呢就出去玩。」 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司機師傅。 book18.org
電話那頭的「小熊寶貝」已經肆意地笑起來了：「哈哈哈，我說，老陳，我給你講啊，司機說得對，你就應該好好談戀愛，我平時雖然覺得你看起來也樂觀陽光，但是不知道怎麼的，總感覺你在盲目地追逐著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你追逐的是否是正確的，不過我還是相信你的眼光的，但是話說回來，談個朋友應該會讓你更完整。」 book18.org
「誒不是，我完整，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比我」完整「咯？」 book18.org
「那倒不是，主要是我這人吧，沒遇到能讓我」完整「的人。」 book18.org
「切，說了半天是在學趙括——紙上談兵罷了。」 book18.org
「別扯遠了，我說你跟黃旭的事情，今天休想哄騙過關。怎麼樣，哥倆關係這麼好，都不值得你對哥們坦白坦白，來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book18.org
有時候覺得跟「小熊寶貝」說話也還行，也許是習慣他這麼插科打諢了，有時候跟他說著說著不自然地就放鬆了。之前跟黃旭尷尬的相處情形，現在讓「小熊寶貝」一點一點地把之前的尷尬氛圍都給趕走了。 book18.org
「嗯~怎麼說呢，我想，黃旭應該不是那個會使我」完整「的人？」 「啊？為啥，我感覺咱們班上要說可愛的妹妹，應該沒有人比得過她吧，性格也好，也努力，而且人也喜歡你。誒不是，你沒在網上刷視頻嗎？很多人都說，如果談戀愛是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喜歡自己的人，網上都說一定要找一個喜歡自己的人。你不知道嗎？」 book18.org
「哦，所以你的那些所謂的戀愛課堂都是網上學的是吧？」我取笑道。 「那肯定不是了，很多都是我自己切身體會。」他那不確定的語氣讓我一下子都確定了，這廝不過是喜歡紙上談兵了，估計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book18.org
「好吧，但是關於談戀愛是找自己喜歡的人還是喜歡自己的人，我現在覺得應該是找自己喜歡的人，同時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 book18.org
「要不然還談什麼戀愛呢。」沒等他說什麼，我繼續補充道。 book18.org
他那邊已經下車了，等下了車。那邊繼續說：「這個吧，我個人倒是覺得你可以為你自己做決定的，只不過，黃旭算是我們倆為數不多的朋友了，你們搞這麼一出，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朋友可做。」 book18.org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事情啊。你放心吧，黃旭聰明的很，我覺得她知道了我的想法以後，以後應該不至於跟自己過不去，為難自己的。」 book18.org
「聽你這意思，以後要跟她斷絕往來？」 book18.org
「斷絕往來？那倒不至於。只不過，如果能當朋友肯定是最好的，但是如果後面會發生些其他的尷尬的事情，那我覺得，陌生人也許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罷了。」 book18.org
「誒不是，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你，老陳。」他那邊略微沉默了一陣過後這麼說到。 book18.org
「哦是嗎？」 book18.org
「主要是之前沒有跟你討論過這方面的事情，我總覺得你這麼做顯得有些……」 book18.org
「有些怎麼？有些絕情是嗎？」 book18.org
他那邊無言以對。 book18.org
「長痛不如短痛，這段時間過去了就好了，等她上了大學見著無數的優秀的人，就會覺得陳俊熙不過如此罷了。」但是，我沒說出來的是，如果是有人喜歡我的話，我絲毫不會覺得慶幸的，我反而會擔心這樣的事情會讓李娕覺得我好像更適合跟同齡人談戀愛而不是那種必須獲得她青睞的人。 book18.org
我害怕這種情況的出現，所以我不得不對黃旭絕情些。 book18.org
雖然我心裡出現過同情的心緒，不過這種心緒在想跟李娕在一起的那份心意比較起來顯得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book18.org
「誒，隨你們吧。我感覺吧，當大家的朋友，在這種時候是最尷尬的，哈哈哈。」他那邊好像頗有感悟似的。 book18.org
「可能吧，其實可以不尷尬的。」 book18.org
「好好好，咱不提這個了，感覺越說越感覺你絕情得很。」 book18.org
「…………」 book18.org
「老陳，我感覺吧，你要嗎就是被女生狠狠地傷害過，要嗎就是現在正在談戀愛，然後你對你的戀愛對象忠貞無比，目不斜視。」 book18.org
「得得得，你最聰明了，什麼都給你猜對了。」 book18.org
「真的？你被誰傷害了？」 book18.org
「哪來的事，你這麼關心我的八卦，不如好好看看去了學校以後得攻略。」 「那不是還早嘛。老陳，來，老實交個底，你之前被誰傷害了？」 book18.org
「我能被誰傷害啊，我這種人無情無欲的。」 book18.org
「你就不耿直了吧，想我什麼時候，你問了過後我沒有如實給你說的。」 這時，我差不多到家了。 book18.org
「不說了，我已經到家了，後面有機會再談吧。」 book18.org
「誒誒誒誒，你別這樣啊。」 book18.org
沒等他繼續說下去，我把電話掛斷，進了家門了。 book18.org
進了家門以後，李娕正在沙發上斜靠著，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看。 book18.org
看的是最近熱播的古裝偶像劇。 book18.org
有那麼好看嗎，我看網上吐槽的人多了去了。 book18.org
不過，我還是三兩步走到了她身邊坐了下來。 book18.org
「今天怎麼樣，開心嗎？」她略帶慵懶的語氣，好像貓咪的爪子輕輕地踩在我的心窩上。 book18.org
「還不錯啊，我跟幾個朋友他們去遊樂園逛了逛，就是覺得人很多，不太喜歡，我喜歡安靜些。」 book18.org
她笑了笑：「趕緊去洗漱吧。」 book18.org
這時，我才認真開始打量起她來。 book18.org
她看我走了以後，也端坐了起來。 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一條酒紅色的裙子，沒有細看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特殊的，細看的時候瞬間就如同旋渦吸收了我的目光和我全部的注意力，這是一條酒紅色的齊肩包臀裙，上面有布滿鏤空的花紋。透過鏤空的花紋，我能看到她兩條手臂上那炫目的白色。香肩一漏出來，我便覺得我有流鼻血的危險了。鎖骨下面估計有一兩厘米的一個環，這個環跟手臂上並無二致，都是鏤空的花紋。除了她的項鍊、她的明顯的鎖骨之外，我還能清晰地看到她雙峰之上若隱若現的炫目白色。往下看則是，有花紋，但是裡面有內層。這裙子的顏色、設計以及它的主人在被我注意到的一瞬間就俘獲我了。 book18.org
我清了清嗓子，又不安地挪動著屁股。 book18.org
「那後面幾天怎麼安排？還有哪些同學需要再聚的嗎？」她帶著笑意問我。 「沒有了，關係好的也就那麼幾個。」 book18.org
「哦也是，說起來你們也就只相處了一年不到吧。」她若有所思地說到。 「那，後面你有時間考慮咱們去哪兒了嗎？」 book18.org
「嗯，後面的時間都用來考慮這個的。」我期待萬分。 book18.org
「我給你準備了果汁，」她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茶杯，這時候我發現她的手指甲也都做了美甲，不過不是那種很鮮艷的顏色，只是塗了一層亮閃閃的指甲油。「喝完了可以早點休息，如果沒什麼其他情況的話，我們明天下午回東合吧，我也好久都沒有去看你外婆他們了。」 book18.org
「好。」我重重點頭，眼睛的餘光卻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book18.org
她忍不住捂嘴笑了起來：「有這麼值得你一直盯著看嗎？」 book18.org
「當然有，肯定有，必須有，絕對有啊！」我不容置疑地立馬做出了回應。 「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她略帶嬌嗔地說道。 book18.org
「就是好看，李琳琳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book18.org
「咯咯咯~」她笑著朝我揮了兩拳，把我趕去洗漱了。 book18.org
一邊洗漱的時候，一邊在思考最近的事情。一個是最近收到的表白信息，讓我多少有些手足無措，倒也不是不想談戀愛，而是想談戀愛的對象太特殊了。另一個則是，我發現我確實花了太多時間在朋友們的身上了，我似乎有些忘記了我的主線了，我的主線任務從來都沒有改變過，那條主線一直等在家裡，等我去攻略，等我去穿越。 book18.org
這個攻略，還沒有命名的這個攻略，是李娕攻略，也是李琳琳攻略，也許也可稱其為母上攻略？ book18.org
也沒做過多糾結，反正明天要回東合了。 book18.org
後面的安排，如果不出我的意外的話，應該是去外婆家，看望外公外婆，然後跟李娕安排出遊。 book18.org
一場出遊——一場我跟她都期待了好久的出遊。 book18.org
其實，她還是比較喜歡外出旅遊的，特別是喜歡在每個景點打卡，留下美美的照片，我記得我們客廳有一面牆上就有很多她的照片，多是旅遊的照片。 是啊，這些照片既是她在我們家裡特殊的最重要的地位的體現，也是她喜歡遊玩樂意去享受生活的痕跡，也是父親和她曾經那麼在意彼此的明證。 book18.org
如今，什麼都改變了。 book18.org
他們改變了，我也改變了。 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變得複雜了，我已經不為他們分開感到難過了，甚至剖析我自己的時候，我甚至會為了他們分開而感到慶幸，但是我始終不敢往下去思考這個問題。 book18.org
我的這種背德的喜歡，是否應該被自己的靈魂接受呢。 book18.org
每每思索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我又會告訴自己，如果靈魂滅亡也無所謂的，只要靈魂仍能寄托在李娕的身上，那麼一切我都可以接受的。 book18.org
真希望可以足夠幸運，幸運到獲得李娕的青睞。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 book18.org
「起來了，熙熙。」她溫柔的聲音在我臥室外面響起來了。 book18.org
「好好好。」雖然昨晚上睡得有些晚，但是我的生物鐘還是在一個很早的時間喚醒了我。 book18.org
在她叫我之前，我已經在床上睜著眼睛想事情了。 book18.org
「我們下午就回去，你看你還要不要去跟朋友們道個別？」她體貼地問到。 我搖搖頭「不用了，反正也不太遠，要去東合找我也挺方便的，再去找他們已經沒什麼必要了，再說了，都有微信的，什麼時候都可以聯繫的。」其實，我是不想再花費時間在其他的事情上了，只願意把時間花在接下來的計劃和攻略上了。 book18.org
「那倒也是」，她一邊吃東西，一邊附和，接著又補充道：「其實，同學情誼是很特別的，也很珍貴的，以後也不要忘記跟他們保持聯繫，以後回憶起來，也會讓你覺得有趣。」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突然無端聯想起來，如果父親在我旁邊，說出類似的話的話。 book18.org
那應該是這麼一副模樣——他正襟端坐，然後語重心長地對我說：「熙熙，即使畢業了，也要與你的同學們保持聯繫，在將來，你的同學們、朋友們也都可能成為你的助力之一，在關鍵的時候說不定也可以給你提供必要的幫助。」 好像，他們兩個人，即使是做相同的事情，他們的動機或許也是有區別的。 不知道為什麼會生出這個無端的聯想。 book18.org
也許是這個原因吧，在考試完的兩天後，父親給我打了個電話，給我說準備請我的所有老師和班主任一起吃飯，我略一思索，就拒絕了。 book18.org
在我拒絕以後，他還反覆勸了我好一會兒。 book18.org
不過我自己的想法很難改變了，而且，後面估計會有「散夥飯」的，到時候再去一一感謝各位老師，也來得及。 book18.org
思索之間，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book18.org
吃過了早飯，收拾了好一陣，東西都已經收好了，我們的東西只能帶一部分回去，有一部分她已經網上叫車了，準備單獨拉回去。 book18.org
另外，根據我們之前商量的結果，我們會留些物品在這邊，說不定以後也會回到這邊小住什麼的。我覺得還挺不錯的，這個主意。 book18.org
感覺這個地方對我來說還挺特別的。 book18.org
很快，時間到了下午。 book18.org
我跟她東西先是搬到預約的車上，然後驅車往東合進發。 book18.org
差不多快一年了吧。 book18.org
感慨頗多，收穫也挺多的。 book18.org
很快，我跟她到了外公家裡了。 book18.org
近來外公身體不適很好，大概從去年知道媽媽跟我父親離婚的事情對他有些打擊吧，另外去年媽媽住院的那段時間，也能感覺到對他的精神和精力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book18.org
想想也是，一個老年人還整天提心弔膽的，也難怪我後來知道那段時間父親被外公狠狠地說教了好多次。 book18.org
外公是那種脾氣火爆的直性子，不喜歡繞彎子，除了在媽媽的事情上願意多花心思願意用合理的方式去引導她，其他的事情在他老人家看來不過直來直往四個字罷了——一名老軍人的覺悟，所以我聽外婆說過，外公其實在部隊里也曾經立過好多次一等功，拿過好多次獎，但是始終沒有把軍銜升上去，即使後面轉業了也沒法跟其他的同期同齡的戰友作比較，他一直遵循的原則是寧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book18.org
以前聽外公提起來過，他以前都很欣賞我父親的。雖然父親的職業是律師，說起來跟他的想法有很多相衝突的地方，外公追求的是眼裡清澈不容一粒沙子，而父親說到底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很難評判孰對孰錯，但是外公說過他很欣賞父親，自然說明從事這類職業的父親必然有他的值得稱讚之處。 book18.org
只是後來，因為種種機緣巧合，又存在種種誤會誤解，導致父親和媽媽之間產生了無形的隔閡，再往後來，兩人已經沒辦法走在同一條路上了。 book18.org
這種時候，外公作為一個「女兒奴」，肯定沒法容忍父親的種種所作所為。於是，以前在外公眼裡優秀的青年才俊滿意的乘龍快婿也慢慢變成了不甚滿意的路人甲了。 book18.org
發生去年的那些事情以後，外公對父親的不滿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只是他們相處的機會已經很少了，所以外公寧願花時間來教導我，也已經沒有心思再去跟父親交流了。 book18.org
看到兩鬢染白的外公，又想起之前他跟我說的要求我好好照顧好李娕的那些話，就像以前看過的台灣作家龍應台寫的《目送》一樣，為人父母終有一日會看著子女漸漸遠離自己，為人子女則會緩緩看著父母老去。 book18.org
不敢去做更深的思考，只想好好過好當下的生活。 book18.org
因為之前在醫院住了段時間，現在在家裡的外公一直都是拒絕臥床的，正是下午，正好坐在院子裡的椅子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跟外婆還有李娕閒聊。 當然，閒聊內容基本都是以前在部隊里的種種經歷，還有就是關於我以後得發展和就業方向。 book18.org
我其實一直沒有考慮這些，不過聽他們作為人生經驗豐富的長輩替我分析，幫我謀劃，倒不失為一種躺平的好手段。 book18.org
「熙熙啊，」他有些語重心長地對我說：「人生很長，外公呢，一個是希望你開心，好好生活。二個呢是希望你好好照顧好你媽媽，她這個性子呢，給我寵壞了，雖然有時候看起來獨立得很，不過她個性深處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小女孩罷了，所以我希望你懂事些，有事多跟她提建議，多照顧她。三呢就是，我希望你做自己覺得有意義的事情，不管是像我一樣當兵還是像你父親一樣當律師，只要在你選擇的領域裡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是有意義的，但是，要記得對得起你自己的本心，不違本心，這才是人生最有意義的所在。」 book18.org
我鄭重地點點頭。 book18.org
「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努力，您安排的交代的事情我都會好好去做到、而且保證能做好。」 book18.org
他慈祥地笑著點了點頭。 book18.org
外婆在一旁笑著說道：「你別聽老爺子說這麼多，不要有太多壓力，你年齡還小，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像我們，人生已經走了一大半了，未來是你們的，也是你的，我也沒有太多的要求，我沒那麼長遠的眼見，只希望熙熙你身體健康，平平安安就好。」 book18.org
「對對，我也是，我也沒有太多的要求，沒有太高的標準，只是希望熙熙可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李娕也在一旁補充說到「現在的這個社會，也不用熙熙一定要去創造什麼，經歷了去年那些事情，我現在反而覺得平平淡淡才是真，至於能不能考上什麼好的學校，能不能找到好的工作，我也不怎麼在意。好的學校的話，我兒子這麼厲害，還不是想考就能考上的，肯定不會有多大難題。至於工作的話，我只希望熙熙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反正咱家雖然不是特別富裕，但是掙的錢也算是夠花了，完全不用太過於勉強自己。」 book18.org
說完她笑著注視著我。 book18.org
像是要我做出回應似的。 book18.org
我急忙點點頭「對啊，我反正覺得大家說的都有理，而我只需要聽大家的安排，做好我該做的事情就好了。另外，最重要的事情，其實是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身體健康才是第一位的，我總是希望我以後經歷的事情都有你們的陪伴，我以後想要分享的事情，你們是在第一時間知曉的。這樣，我才會覺得這是我生命的意義所在。」 book18.org
是，我跟我父親和他的那些同仁們有些區別，我不甚在意功成名就什麼的，我在意的反而是我的種種體驗，我在意的是這個小小集體能維繫下去，這種平淡中的幸福能持續下去。 book18.org
外公、外婆還有李娕聽到我說完了都不約而同地笑了，是啊，這才是人生的真諦吧。 book18.org
難得得很，本來外公已經很久不喝酒了的，今天聊了好一會兒，也讓外婆拿出了藏了好一段時間的酒拿出來。今天外婆也沒再阻攔他，於是，我和外公便端起酒杯淺淺品嘗了起來。 book18.org
聽他說起以前在部隊的種種故事，聽外婆說起李娕小的時候的事情，覺得有趣壞了。 book18.org
不免又想多飲幾杯。 book18.org
李娕本來打算小酌一杯的，但是看著我和外公對酌，於是準備照顧等會兒可能會喝醉的人，於是便聽我們閒聊，時不時插嘴說上幾句。 book18.org
雖然外公和外婆口頭上只是說希望我健康平安就好，但是知道我這次考試還算順利的時候還是很替我開心的。於是我們倆喝得也愈發來勁，飲酒是這樣的，心情愉悅的時候酒量就會好上幾分，哪怕像我這類酒量欠佳的人也可以多喝幾杯，不過我雖然酒場鍛鍊不多，但是自認為身體素質不錯，於是喝酒便也沒了節制。 book18.org
兩人一直喝，喝到外婆來收拾東西，開口制止。 book18.org
今天外公準備的酒，是那種度數不高，喝起來比較順的，所以飲酒的時候倒沒覺得什麼，只是覺得盡興。 book18.org
覺得盡興不已。 book18.org
在外公外婆家呆了兩天後，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看望奶奶。 book18.org
奶奶也慢慢接受，父親已經跟媽媽離婚這件事了，雖然我之前看過奶奶已經罵了父親好幾次了，但是這次回來的時候，看到她欲言又止最後又歸於平靜的樣子。 book18.org
也許她心裡還是對這件事記掛在心上的，但是，當事人都已經經過了，她雖然著急但是也沒法再多說什麼了。 book18.org
看我回家，只是高興地問這問那的，然後親自下廚給我弄吃的，平時在家裡都是家政阿姨幫忙做飯做菜的，她人年紀大了，手腳也不太方便，基本不怎麼下廚做飯了。 book18.org
另外，父親也不怎麼放心奶奶一個人弄那些，所以早早就請了家政。 可能有媽媽也想搞好自己的事業的原因，再加上家裡請了家政的緣故，所以媽媽基本很少做家務，她跟其他的婦女有著很明顯的區別，不同點在於她身上既沒有中年女子的滄桑、也沒有整日浸在油煙味里的茫茫無措感。 book18.org
當然，媽媽做得菜，只能說勉強能吃得下，水平跟我不相上下吧。幸好，我跟她都不是那種特別挑剔的人，所以我在臨縣復讀的這段時間，除了吃了很多樓下各個飯館的飯菜外，也能吃得下些她親手做得飯菜以及我偶爾幫忙做的飯菜。 吃飯間，奶奶語重心長地對我說：「熙熙啊，你以後可別學你爸，老陳家出了這麼一個不懂事的孽障已經快把我氣死了。」 book18.org
畢竟是在說父親，我不好說什麼，哪怕我很確定他做得不對，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接上奶奶的話。 book18.org
只得含含糊糊應付過去。 book18.org
吃了飯以後，我給奶奶說，我後面幾天準備跟媽媽一起出去玩。 book18.org
她一聽略有些失落，但還是說：「行，奶奶看電視的時候，聽電視上的人說，人就應該多出去走走看看，世界這麼大，熙熙你正年輕，正好考完試了，是應該出去走走，反正注意安全就對了。」 book18.org
我笑著點點頭。 book18.org
是啊，告一段落了，我也應該去看世界裡的人來人往，去看世界裡的雲捲雲舒了。 book18.org
然後，最值得欣喜的還是，這次出遊是跟李娕一起的。 book18.org
另外，我的計劃需要重新提上日程了。 book18.org
很快，我們確定了，這次出遊的目的地——雲南。 book18.org
之前看到過很多關於雲南的介紹，關於雲南的視頻，甚至聽過《彩雲之南》那首歌。 book18.org
不知道為什麼，想到雲南，去這個地方應該是去看它的雲吧，然後總能想起沈從文寫的「我行過許多地方的橋，看過許多次數的雲，喝過許多種類的酒，卻只愛過一個正當最好年齡的人。」雖然這人最終沒有從一而終，但是他當時為張兆和寫的種種，現在看來還是會讓我有些許感動，但是有的人就是那樣，追求的時候總像是愛一個人愛到奮不顧身的樣子，但是當追逐趕上的時候，卻不能好好珍惜，也許父親就是這樣？ book18.org
在家待了一兩天，把出遊計劃制定好了以後，就跟李娕到機場乘機飛去麗江了。剛下飛機，她就叮囑我注意防曬，把防曬霜塗上，然後提醒我，這邊的輻射比較強，防曬的重要性巴拉巴拉的。 book18.org
在學校里，也經常在太陽天去打籃球的，所以整個人的皮膚顯得有些黝黑，當然我本人對這些不太在意的，不過既然李娕提醒了，那我自然應該把防曬工作做好了。 book18.org
客棧老闆安排人到機場接了我們。 book18.org
正是6月，麗江的太陽毒辣得很，因為在來之前，已經給老闆商量過了，今天就在周圍逛逛，第二天一大早去瀘沽湖玩。明早六點起來，起來了之後就會去瀘沽湖。 book18.org
至於今天，就待在客棧休息了。 book18.org
這個客棧大小適中，兩個人包下來覺得也還算合適。 book18.org
在麗江，我跟李娕就像其他遊客一樣，穿著租來衣服拍照，四處打卡，去找比較有名的東西吃。 book18.org
一直給她拍照，直到相機電池沒電為止。 book18.org
瀘沽湖，水透明得過分，可以透過水麵清清楚楚地看到水底的石頭、水草。 而，整個湖，從稍微遠些的距離看過去，就好像是一顆鑲嵌在山中的湖色寶石。 book18.org
今天到瀘沽湖，其實六月的天氣其實還蠻不錯的，去這裡溫度也沒有完全升上去，我們的運氣比較好。 book18.org
就是太陽比較厲害，我看李娕來了的這兩天，雖然做足了防曬工作，但是還是有些曬黑的跡象，可惡的太陽！ book18.org
我們包了一輛車去的瀘沽湖，一路上綠色森林耀眼得很。 book18.org
跟她穿的天藍色弔帶連衣裙，看起來既顯年輕又將她的美好身材顯得愈發吸引我的注意力。 book18.org
外面套了一件碎花襯衣，戴上遮陽帽和太陽鏡以及防曬面罩。 book18.org
全副武裝的這個女子甚至讓我覺得她準備去銀行進行暴力式取款。 book18.org
其實她穿的連衣裙算是寬鬆的，但是我還是能看到她的姣好曲線。 book18.org
坐在她身旁的時候，除了嗅到她身上的好聞味道外，也能看到她那兩座高聳的山峰，往下是隱隱約約的馬甲線。 book18.org
我搖搖頭，不再去盯著她看，我總是不受控制地將自己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然後又以「非禮勿視」的標準勒令我停止這種孟浪的舉動。 book18.org
不過我總是能在她注意到我那不太禮貌的注視前，懸崖勒馬，收回自己的所有不禮貌的目光。 book18.org
瀘沽湖，這個名字聽起來也挺好聽的。 book18.org
聽導遊講起這邊的婚俗來，也覺得新奇不已，大受震撼，我跟她都是。 然後在這個時間點，居然能在湖邊看到很多我叫不出名字的花，看到她在一旁給花拍照，我也忍不住拿出相機捕捉這一幕——她拍照的場景，我眼中的最美的風景不過如此吧。 book18.org
就好像卞之琳先生寫的那首短詩一樣。 book18.org
在湖邊給她拍了好多好看的照片。 book18.org
返程途中，我們聊起那個婚俗。 book18.org
「你說這個婚俗啊，他們需不需要領證呢？」 book18.org
「哈哈，美女，你誤會了，以前的走婚是沒有領證這個說法的，但是現在肯定是需要領證的。」開車的司機在一旁笑著接過話來。 book18.org
「現在是什麼情況呢？」 book18.org
「走婚啊，是很久就開始的婚俗，但是呢現在，堅持這種婚俗的人已經很少了，幾乎快沒有了，」司機師傅頓了頓，接著說「但是現在有法律規定的，不管怎麼樣，始終需要遵守法律規定嘛，所以大家還是會領證，會辦宴席什麼的。」 「噢？那不是跟我們差不多嘛。」 book18.org
她看了我一眼，然後問司機師傅「走婚是真的見一眼就……？」 book18.org
「對上眼？」司機師傅問到，接著說「那不會，什麼事都講究個你情我願，喜不喜歡都需要有一個了解的過程嘛，就跟現在你們兩個小年輕談戀愛一樣，總要旅旅遊啊，接觸下什麼的，只有相互喜歡才會走婚的。」 book18.org
我和李娕很默契地沒有反駁，我心裡很是竊喜，暗暗誇讚這個司機師傅很有眼光。 book18.org
「那他們以前沒有領證的話，會不會過一段時間就分開了？」李娕在一旁問到。 book18.org
「那不會，摩梭族人都是很在乎感情的，是否領證只是個形式而已，現在很多人不是領了證也會離婚嘛。」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我心裡有些埋怨這個司機師傅不會說話。 book18.org
他看著路，接著說：「摩梭族人基本很少出現感情不好的情況，基本都會從一而終，很少有中途改變的。」 book18.org
聽司機師傅說到這裡，我忍不住用手握住李娕的手，她側頭看了我一眼，沒有抽出自己的手。 book18.org
人的一生那麼漫長，誰能保證自己就一定會陪著誰走到最後呢？ book18.org
我在她的眼睛裡隱約讀出了這個秘密式的疑惑。 book18.org
先是對著她堅定一笑，我只在心裡告訴她，不管我再怎麼變化，我的公轉中心是永恆的。 book18.org
玉龍雪山上，幸運得剛好看到令人震撼不已的日出。準備上去雪山之前，提前把氧氣瓶準備好了，下了纜車以後，我還挺想登上那個海拔4680米的高度的，去看看那裡的風光有什麼不同。 book18.org
不過看到李娕略微有些高反，我就不太想去了。 book18.org
不過，她一直在鼓勵我，來了就去看看，我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她就主動提出慢慢走著陪我上去。 book18.org
「我只是有一點高反而已，又不是走不動了，我吸吸氧慢點走，一定要陪你上去，好不容易來一次，我不想讓你留下遺憾。」她堅定地看著我說道。 我笑了笑：「不至於啊，什麼地方對我來說都一樣，去不去也都還好。」 不過，我終究沒有拗過她，到了4680米海拔處，跟她一起拍了好一些照片。 book18.org
麗江古城，裡面塞滿了酒吧，麗江的夜總覺得浮躁得過分，走走停停，聽到酒吧傳來駐場歌手唱的民謠歌曲，看著來來往往拍照的遊客。 book18.org
…………………… book18.org
麗江待了四天，我們接著坐動車去了大理。 book18.org
大理市區到大理古城大概得有十多公里吧，不過大理的好多景點都在那邊，所以我們定的客棧就在大理古城附近。 book18.org
因為在大理我們是準備環洱海玩的，所以我們特地租了車。 book18.org
總覺得大理是一個人能讓人放鬆下來的城市。 book18.org
今天出遊，我是白襯衣加上牛仔短褲。 book18.org
她則是米色的長袖襯衣，襯衣扎進淺棕色的長褲里，腰間系上的腰帶顯得她腰圍比較小，完全一副都市女白領周末出遊的模樣，今天沒有防曬面罩，但是還是戴上了遮陽帽和太陽鏡。 book18.org
一切都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的。 book18.org
我們在崇聖寺的時候，我這種無神論者也都衝上去拜了拜，看到肅穆的佛像的時候，默默告訴自己，我提出的所有請求都應該得到回應吧。 book18.org
跟她對視的時候，總覺得走下去的勇氣又增加了幾分。 book18.org
接著去了蒼山，去了寂照庵轉了轉。 book18.org
周圍長出來了好多課挺拔的松樹，興許是我們來的巧了，此處的遊人還不是很多，顯得格外的幽靜。 book18.org
院壩里擺滿了很多多肉植物，一盆挨著一盆，來的遊人們都排隊在那兒等著拍照打卡。 book18.org
一切都顯得無比有趣。 book18.org
我甚至能夠預感到，我後面回去以後，不管是睡覺還是走路，都會夢到我又回到此時此刻，回到跟李娕在大理四處遊玩的時刻。 book18.org
吃過飯又休息了好一會兒，傍晚的時候換好衣服的我們再次出門。 book18.org
夜晚降臨的時候，我們去了大理古城，大理的夜晚蠻有趣的。 book18.org
夜色已至，她不用戴帽子戴墨鏡了，倒是把她那張宜喜宜嗔的臉就那麼懟在我眼前，倒讓我更難以挪開眼睛了。 book18.org
晚上溫度不算高，我穿了庫里的球衣搭著白天的牛仔褲踢著一雙拖鞋跟她出門了。 book18.org
稍微打量她，她穿的是一件略微修身的長袖運動衫，這運動衫袖子是灰色，除開袖子外其他都是黑色，這運動衫只覆蓋她肚臍眼上面，又是讓我緊緊地行半天了注目禮。至於下半身，則是黑色的及膝短褲。 book18.org
頭髮被扎了起來，不如白天那麼溫婉知性，但是顯得活力十足，跟個大學生似的。 book18.org
對視一眼，我們發動了車子去了古城。 book18.org
車子不能完全開進去，只能找了個地方停了下來，然後徒步走進去。 這時候人還蠻多的，接上有好多人都在擺攤。 book18.org
有人面前擺了塔羅牌，別人正等著占卜的。 book18.org
有人面前擺了明信片，正在跟路人推銷的。 book18.org
有好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拿著酒共飲的。 book18.org
我們繞著這個古城的路亂逛，直到走到一堵塗鴉的牆，我們又停下拍照。 其中有一部分塗鴉的內容，正好是海賊王裡面的阿拉巴斯坦篇的某一個場景。 book18.org
我特地讓李娕給我多拍了幾張照片。 book18.org
象徵性的畫面——背對著鏡頭，高舉右手。 book18.org
拍完了之後我們繼續慢慢踱步，感覺到了大理，就應該聽聽民謠，於是我把藍牙耳機分了她一個，開始播放網易雲裡面的一首民謠歌手創作的歌曲。 —————— 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的名字 book18.org
聽我唱著一首永遠望眼欲穿的生活 book18.org
唱得不可得的誠實 book18.org
和失無所失的愛情 book18.org
你聽碎了所有人間喜劇 book18.org
你只微笑一言不發 book18.org
就像五十年後的那次四目相對啊 book18.org
你蒙上物是人非的眼睛 book18.org
那是沒有離別的風景 book18.org
忘掉名字吧 book18.org
我給你一個家 book18.org
傲寒我們結婚 book18.org
在稻城冰雪融化的早晨 book18.org
傲寒我們結婚 book18.org
在布滿星辰斑斕的黃昏 book18.org
傲寒我們結婚 book18.org
讓沒發生過的夢都做完 book18.org
忘掉那些過錯和不被原諒的青春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來的那天春天也來到 book18.org
風景剛好 book18.org
—————— book18.org
確實，這個風景剛剛好。 book18.org
她知道我的執念的，她清楚得很。 book18.org
走著走著，走到一個大的壩子裡，好一些人擱那圍著一個圈跳舞。 book18.org
我紳士般地伸出手，邀請她一起加入這個跳舞的圈子裡去。 book18.org
圈子中央站了兩個青年，一男一女，正在鼓搗著音響，正是這個音響發出旋律，把這些人聚集了起來。 book18.org
大家先是手拉手轉起了圈，接著是倆倆組隊跳起交際式的舞蹈。 book18.org
在這個過程中，我一直聽到李娕的笑聲，我想，這才是旅遊的意義吧，這才是我跟她出行的目的吧。 book18.org
這個時間點很好呢，這個地方也很好。 book18.org
突然生出了一個想跟她定居此處的想法，其實，我嘲諷了一下自己的念頭，我肯定不是想跟她定居在哪兒，而是在哪兒都想跟她定居吧。 book18.org
跳了好一陣，我們退出「舞池」，準備慢慢走出去驅車離開。 book18.org
恰好經過一個商店，我準備去拿兩瓶水，讓她在旁邊等我。 book18.org
我選了水出來後，看到正好有個男子站在她身邊，應該是搭訕之類的。 我心裡一急，趕緊兩步走到她身邊。 book18.org
我說了「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聲音溫和得很，但是卻也有力得很。 說完，我把剛剛替她擰開的水瓶蓋的水遞給她，微笑著問：「怎麼了？」 她一手接過水瓶開始喝水，我看她靠近我這一側的手空著的，沒有太多思考就伸手去牽住了她的這隻空出來的手。 book18.org
那個男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留長的頭髮不羈地散著。 book18.org
對我們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祝你們玩得開心。」 book18.org
那男子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頭髮走開了。 book18.org
「怎麼了？」我問到。 book18.org
「什麼怎麼了，你媽魅力大唄，三兩分鐘就有人來要聯繫方式。」 book18.org
「哈哈，這不是正常嗎，我媽天下第一好看，這說明世界上不是瞎子的人很多啊。」 book18.org
「是嗎？」她半是調笑半是認真地問。 book18.org
「那當然了，我覺得如果是足夠勇敢的人，估計都會主動來問你要微信吧。」我稍加思考回答她。 book18.org
「那你意思是那些沒來問我聯繫方式的都是不勇敢的人嗎？」 book18.org
「那些有幸看到你的美麗一面的人，是幸運的人。如果這些人當中有人心動了，鼓起勇氣來問你要聯繫方式，我覺得還是勇敢的。」 book18.org
「那你出去旅遊的時候會這麼勇敢嗎？」 book18.org
「啊？」我有些不解。 book18.org
「啊什麼啊？」她繼續說到「我的意思是你出去旅遊，看到好看的女孩子，不會去要微信嗎？」 book18.org
我笑了笑：「不會，我的勇敢不會放在其他地方了。」 book18.org
說這話的時候，我的手特地緊了緊她的手。 book18.org
她再沒說什麼。 book18.org
接著往前面走，很有默契地，我們都沒有鬆手。 book18.org
往前面的過程中，看到了有一個空出來的塔羅牌占卜的攤位。 book18.org
李娕扭頭看了看我，示意我一起過去。 book18.org
我們坐到了那個占卜的攤位面前，占卜的是一個留著長鬍子的青年。 不知道怎麼的，我看到留了長鬍子的人，多少覺得有些邋遢。 book18.org
先是問了問價格，覺得好像也不算貴，就問規則。 book18.org
說是讓我們抽一張牌，然後說自己比較想詢問的事情，然後就會針對性地給我們解答。 book18.org
我示意她先來。 book18.org
她抽了一張牌出來。 book18.org
「你準備問什麼？」大鬍子攤主在旁邊問到。 book18.org
「我想問問我關心的人的學業。」 book18.org
我有些忍不住發笑。 book18.org
不管她抽出來的是什麼牌，我都覺得沒有必要，因為考試已經結束，而且我的考試必然不會差的。 book18.org
不過我還是抱著聽聽看的心思，看看這人怎麼說。 book18.org
「噢~」大鬍子先是感嘆了一下，接著說「你抽出來的這張牌，是」教皇「，這是一張很強力的牌，這張牌意味著專業、崇高、權威等，如果你是要問你關心的人的學業情況，根據這張牌，你詢問的這個人準備比較充分、運勢比較好，如果不出大的意外，考試基本能得到一個比較滿意的結果，甚至是會超出自己的意料的好成績會出現，應該是會比較順利的……」 book18.org
我看李娕一副已經完全信任聽了進去的模樣。 book18.org
這跟算命有什麼區別呢，大抵都是對著來求卦的人說一通好聽話？ book18.org
我看她聽得這麼認真，自然不會去打斷她們。 book18.org
只見李娕連連點頭，聽大鬍子胡侃了半天之後，又抽了兩張牌，結果又讓那人說了半天，雖然後面一直在說，但是我已經基本聽不進去了。 book18.org
於是，我的注意力自然集中到了她那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book18.org
嗯，占卜哪有李娕好看，半點也沒有。 book18.org
不清楚過了多久，大鬍子總算結束了，於是李娕讓我也抽一個看看。 我說，我只抽一張。 book18.org
大鬍子點點頭表示認可。 book18.org
我跟李娕對視了一眼，手在幾張牌上方搖晃了一下，抽出了最右邊的那一張。 book18.org
大鬍子拿過去一看，先是有些詫異，然後接著問到：「你是想要了解什麼呢？」 book18.org
「感情吧，我想了解感情的發展。」 book18.org
直到現在我仍然不太相信這個占卜的，不過，我現在確實想要了解這個東西。 book18.org
「哦。」 book18.org
「你抽出來的這張牌，你先看看。」他遞了過來。 book18.org
我看這張牌是兩個赤裸的人站在兩側，背後是一顆蘋果樹，整張卡牌的上方漂浮這一個天使。 book18.org
卡牌的最下方落了兩個英文單詞「THE LOVERS」。 book18.org
「這是什麼牌？這代表什麼？」 book18.org
雖然知道這兩個單詞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這個在塔羅牌裡面怎麼稱呼。 「戀人。」大鬍子笑了笑，接著補充「也可以稱作」愛人「、」愛情「、」情侶「。」 book18.org
「你抽出來的這張牌是戀人的逆位牌。在我開始解讀前，我想問一個問題，你現在正處在一段戀愛關係中嗎？」 book18.org
我有些納悶。這不能占卜出來嗎？ book18.org
「這你不能看出來嗎？」我指著那張戀人牌問到。 book18.org
「這張牌在不同情形下有不同的解釋。如果我確定的信息越多，我就能給出越準確的解釋，如果我確定的消息不夠多，那麼我得出的結論可能就不是那麼準確了。」 book18.org
「噢。」李娕在旁邊恍然大悟一樣地說到，緊接著補充：「他沒有。」 大鬍子來回看了我們幾眼，反覆地看。 book18.org
然後開始了他的解讀。 book18.org
「其實按照常理，應該是要抽出三張牌的，但是既然你要求的只抽了一張，那我就根據你抽出來的這張牌做出針對性的解讀吧。」 book18.org
「你抽出來的這張戀人牌，其實是最適合用來占卜感情的，所有你想要了解的關於感情的，基本都可以通過這張牌來解讀，這張牌可以說是對感情的最終極的答案。」 book18.org
我和李娕聽到這裡又都更好奇了幾分。 book18.org
「但是，你抽出來，是」逆位戀人牌「。」 book18.org
「塔羅牌分為順位和逆位，順位很多都代表著積極、正面，而逆位則是代表著不順、可能會有不希望的結果發生的可能。」 book18.org
我心裡一顫。 book18.org
按理說應該不會，我本來也不信這個，但是他剛剛回答的李娕關心的問題，關於我的學業，他占卜得可以說非常準確。 book18.org
暫且聽他說說再看。 book18.org
「如果說是詢問感情的話，那麼你在接下來處理感情一定要慎重，因為這張牌代表著你在處理感情的時候，你，或者是對方可能會有逃避的表現，不敢直面這段感情，你們既害怕結果的發生，但是又對繼續前進下去保持著期待。你們對結果的發生充滿戒心，害怕可能發生的事情。你們中的一方，會表現得不夠成熟，不能很好地克制自己，在對待感情的過程中可能會出現幼稚的舉動……」 我本來打算聽完他的解讀，聽到這裡，我發現我聽不進去了。 book18.org
是，我是害怕了。 book18.org
不能確定真假的事情，其實是最讓人擔心的。大鬍子之前占卜的結果很準確，我有些擔心他關於我問的問題的占卜結果也會很準確，那麼我跟李娕走下去的可能性有幾分呢。 book18.org
我咬了咬嘴唇，餘光一掃李娕，看她聽得人真得很。 book18.org
不準備打斷了，但是我也不準備繼續聽了。 book18.org
我本來對這些就不相信的，而且，我相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 所以，我也沒理由繼續聽他胡扯了，最關鍵的是，我不會讓一件可能發生可能不發生的事情來影響我的計劃、來影響我的感情的，我不是那種脆弱到這種程度的人。 book18.org
不知道坐了多久，大鬍子終於說完了，我跟李娕付款了過後，開始往回走。 往回走的時候，她問我對占卜的看法。 book18.org
「我向來不信這些的。」 book18.org
「是嗎？我倒是很相信，因為占卜的說，熙熙今年考試的結果會出乎意料的好，這個肯定是真的。」 book18.org
「哈哈，這麼說吧，不管他占卜能不能得出這個結論，我都能確定，我今年考試的結果會很好。」 book18.org
「我知道。」她重重點頭，接著說：「我相信你。」 book18.org
然後，我們又搜了搜塔羅牌的一些百科，然後互相給彼此普及關於塔羅牌的知識。 book18.org
「你說這些人說的話有半點可信嗎，全是話術，都是套路而已。」我對大鬍子說的話持懷疑的態度。 book18.org
見李娕沒有說話，我又說到：「而且，也跟心理學有關，能否拿捏人心，也是解讀塔羅牌的關鍵，我看那個攤主在解讀的時候，也一直在注意觀察我們。」 「嗯，可能吧。」她有些認可，又有些不太確定地回復到。 book18.org
走著走著，大概走了一兩公里吧，我們一起找到了停車場，然後驅車返回住的地方。 book18.org
早起，今天我們會駕車環遊洱海。 book18.org
今天起得很早，因為我們準備去洱海邊看日出。 book18.org
照例做好防曬工作，然後出門。 book18.org
去看日出的地方是在洱海S灣，這個地方來看日出的人挺多。 book18.org
我和李娕湊在人群，找到了一個面前人不算多的地方，然後掏出相機看著愈發放亮的對岸。 book18.org
對面那座山的上空漂浮這一朵狹長的雲，這多雲看起來有些暗淡，不過等會太陽升起來，當它開始反射陽光的時候就會明亮起來吧，變成絢爛的白色。 啟明星還在我們頭頂亮著，它夾在兩朵不規則的雲之間，那麼耀眼，就好像它掛在那裡就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似的。 book18.org
天邊愈來愈亮，那多暗淡的雲也開始變成紅色，初生的太陽把它映照成了好看的紅色，太陽逐漸從對岸山巒之間爬了出來，洱海瞬間被它照亮了，水聲、周圍人的歡呼聲，把這裡變得格外的熱鬧。 book18.org
洱海的水不停地拍打著岸邊，而後又不停地往回遊過去。 book18.org
很美啊，雖然在我眼裡怎麼都比不上李娕，但是這裡的景色確實比東合的那些高樓大廈、水泥鋼筋好看多了。 book18.org
日出結束後，我們在周圍簡單逛了逛，接著去吃早飯。 book18.org
然後，繼續環遊。 book18.org
雲南這邊的天氣多數時候都是不錯的，我們過來的這幾天沒有遇到雨天，陰天都很少，就是太陽太猛了，肉眼可見的變黑。 book18.org
大理最有意思的，最好看的，應該還是雲。 book18.org
各種形狀的，漂浮在空中，好似不同性格、不同長相的人在空中漫步。 今天需要打卡的地方包括喜洲古鎮，這個地方有好幾個還不錯的地方，就是排隊拍照的人實在太多了，不過我跟李娕差不多，拍照只是我們出遊的一部分，很小的一部分，我其實很樂意給她多留些照片的，但是她不太喜歡花太多時間去等待。 book18.org
相比之下，我們更喜歡把時間花在漫漫的長路上。 book18.org
吃了東西後，我們又驅車去了蝴蝶泉，很符合那首歌裡面的歌詞。 book18.org
蝴蝶泉結束了是到了雙廊古鎮，接著去了古鎮不遠處的的南詔風情島。 可能是我們過於疲倦了，雖然對於跟李娕出遊，我還是熱情滿滿的，但是走的太多，有的景點排隊太久，以至於我感覺後面的小島、理想邦也都不過如此了。 book18.org
後面我們交替著開車回了客棧，都沒力氣出去吃飯了，只能點外賣了事。 吃飯的時候，商量到後面怎麼安排的事情。 book18.org
出成績的時間也很接近了，經過商量的我們決定明天就不出去了，就休息一整天然後就回東合市了。 book18.org
狠狠地補了一晚上加半個白天的瞌睡，我才被李娕叫醒。 book18.org
互相看了看彼此惺忪的睡眼，不由得一起笑了起來。 book18.org
不知道我們這兩天算不算報複式的旅遊，瘋狂地打卡、行走。 book18.org
總算圓滿完成了我們的雲南出遊計劃，之前一直在策劃考試過後跟李娕一起出遊，現在總算實現了。 book18.org
這次旅遊中，我的另一個特別重要的計劃也要進行了。 book18.org
午飯過後，我們在客棧的花園裡坐著，配時間慢慢走過，一邊閒聊，時不時吃些水果。 book18.org
這個時候，李娕突然刷到了什麼東西，我看她一臉震驚的表情。 book18.org
「怎麼了？」我立馬站了起來，站到她的面前，輕聲問到。 book18.org
「我，我刷到了一則新聞，」她語氣里滿是不敢置信，既是震驚，又有些其他我說不出來的情緒被包裹在裡面，她遞過來了手機「你看看吧。」 book18.org
我接過手機，手機正是視頻軟體，上面顯示的是一則新聞： book18.org
郁XX被公安機關抓獲，抓獲時間為2019年X月X日，該名嫌疑人涉嫌殺害自己的親身母親，並且從多名親戚處詐騙大額款項…… book18.org
「這，」我也難以相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啊？」 book18.org
她的談興淡了下來，「不知道，猜不出來，可能是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吧。」 「特殊的原因，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可能弒母吧。」我的語氣已經顯示我不太穩定的情緒了。 book18.org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book18.org
「熙熙，」李娕看出來我情緒過於激動了，她趕緊制止我開始往更偏激的想法進發「別人是別人，你是你，我們都不是經歷這件事的人，無法不知道這個事情中發生了什麼，不能作出判斷，我們不要花過多的心思去關注這件事情。」 我搖搖頭「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我不願意把這類生物稱為人了，難以想像會有什麼事情發生，會讓一個人作出弒母的舉動。 book18.org
李娕繼續說到：「熙熙，我聽過一句話，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們既不是親歷者，也不是親眼目睹的人，別人的故事怎麼曲折，我們既無法得知，也不應該做太多的評判。」 book18.org
我默默地點頭。 book18.org
思索良久。 book18.org
我對李娕說：「我知道，別人是別人，我是我。只是看到這種新聞，我難免難受，我實在無法想像也不能接受，世界上存在這種惡徒。」 book18.org
「熙熙，我知道你因為對媽媽的珍惜，讓你無法接受這個世界上其他的不珍惜母親的行為，我都知道的，但是你是你，別人是別人。媽媽知道你珍惜我，媽媽也珍惜你就好了，就夠了。」 book18.org
她說的對，我實在是無法接受這個世界上居然這種不珍惜自己的媽媽的人，但是我不用去過多關注別人是怎麼做的，是怎麼想的。 book18.org
她看我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開口問道：「現在想明白了嗎？」 book18.org
我苦笑了下，雖然沒法接受，但是多少事想明白了些。 book18.org
點點頭說到：「你說的對，別人是怎麼樣的我都不用去管，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珍惜好我自己應該珍惜的人就好了。」 book18.org
「熙熙懂了就好，我們去外面逛逛，散散心吧。」 book18.org
聽到她怎麼說，我突然想起來了，我的計劃。 book18.org
不管怎麼樣，我的計劃不會被任何事情所影響，不會被任何事情打斷。 「好。」我欣然答應。 book18.org
我們先是把明天返程的機票、車票提前買了，然後買了些水果和麵包，就出門漫步了。 book18.org
我們租的車已經還了回去了，就這麼慢悠悠地開始了閒逛。 book18.org
今天天氣不算好，不算差，我們頭頂盯著大大的一團雲，在遠處的洱海對面，則好像是晴空萬里一樣，太陽光剛剛好照射著對岸，卻把陰影留給我們這一岸。 book18.org
閒逛漫步的時候，看到偶爾也有前後幾個人騎車經過的，一人手裡繫著一個太陽花氣球。 book18.org
於是指給李娕看。 book18.org
「你別說，這些氣球還挺好看，而且我發現大理這個城市，真的好多的這種太陽花氣球，就好像這個氣球就是大理的城市氣球一樣。」 book18.org
「對啊對啊，而且，我看網上好多人都在說，這種氣球拍照很好看呢。」 「是嗎？等會兒我們也買兩隻呢。」她的笑靨總是最能吸引我注意力的美好意象。 book18.org
「好，我們到前面，應該就能看到賣氣球的小攤了，我們到時候也買兩隻，多拍幾張照片。」 book18.org
我們繼續往前走，可惜快走累了，都沒發現賣太陽花氣球的店鋪。 book18.org
於是，我指向路邊的一家咖啡店，叫她一起進去喝杯咖啡，在咖啡店消磨時光。 book18.org
接著，我們走進了這家我剛到大理就已經聯繫好了的咖啡店。 book18.org
今天，這家咖啡店就是我的實施計劃的地點。 book18.org
是的，我從來沒放棄過去爭取博得李娕青睞的可能。 book18.org
「哈哈哈，這家咖啡店的名字還挺特別的。」她笑著說。 book18.org
「是，是挺特別的，我就是看到它的名字我才進來的。」 book18.org
這家咖啡店的名字是「有家咖啡店」，差點讓我聯想到了有一首歌的歌詞「在街角的咖啡店」。 book18.org
也可能，我是因為這家咖啡店的名字才選擇的它，當然，也有可能我的故事會在這家咖啡店開啟我最喜歡的篇章。 book18.org
咖啡店裡零零散散地坐著來兩三個人。 book18.org
當我走進咖啡店的時候，老闆跟我對視了一眼，然後微微點頭，接著來到我和李娕的面前，準備帶我們去我預訂的座位。 book18.org
咖啡店裡正響著一首歌，我跟李娕並排走在大堂的正中。 book18.org
我忍不住側頭看著她，看她正一臉專注地看著咖啡店老闆，聽老闆介紹關於咖啡店的一些故事。 book18.org
放著的歌，前奏結束了，原來這首歌正是去年4月才出的新歌。 book18.org
也是我比較喜歡的日語歌手——Aimer。 book18.org
正是我比較喜歡的一首歌。 book18.org
我跟她在老闆的指引下，在預訂的座位坐下了。 book18.org
外面隱隱下起了小雨，輕輕柔柔的，溫柔地像一個女子在耳邊低聲呢喃似的。 book18.org
這個時候，我跟李娕都專注起來，開始認真聽這首正在咖啡店裡響起來的歌。 book18.org
《Ref》 book18.org
………… book18.org
Raining 夏の午後に 通り雨 傘の下 book18.org
Kissing 濡れた頬に そっと口づけた book18.org
あの季節に まだ焦がれている book18.org
Miss you 窓の外に 遠ざかる景色たち book18.org
Breezing 虹が見えた すぐに消えそうで book18.org
雨 明日は降らなければいい book18.org
何も手につかずに 上の空の日々 book18.org
Nothing but you「re the partof me まだ 足りなくて book18.org
まだ 消えなくて book18.org
重ねた手のひらから幼さが book18.org
What a good thing we lose? book18.org
What a bad thing we knew book18.org
そんなフレーズに濡れてく 雨の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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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えた日の夢からさよなら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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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ook18.org
我看向她明媚的眼睛的時候，發現她也正注視著我，我突然有種歷經天荒地老的感覺。 book18.org
突然生出一種感慨，我已經跟她走了好遠一段路程，但是不夠，遠遠不夠，我無比渴望跟她走到我這一生的盡頭。 book18.org
這首歌，在這個瞬間聽起來，竟然給我濃濃的宿命感，一種我的歸宿永遠都落在李娕身旁的宿命感。 book18.org
「看起來你好像聽過這這首歌，你知道嗎，這首歌？」她看我聽得比較認真的模樣。 book18.org
「知道的，這首歌的女歌手我還挺喜歡的，然後這首歌也是她的新歌，才出沒多久，也就一年多一兩個月吧，這家咖啡店的老闆還是挺有欣賞水平的。」 「這首歌，好像是日語？」 book18.org
「嗯，是日語，」我點點頭「這首歌是去年4月份出的吧。」 book18.org
我看李娕對這首歌還有些興趣，於是接著給她介紹「這首歌是一部動漫的ED，也就是片尾曲，這部動漫的名字叫作《戀如雨止》。」 book18.org
「是動漫裡面的嗎？」 book18.org
她好像很好奇，其實，她知道我還是比較喜歡動漫的，而且還有跟我一起看動漫的經歷，我以為她會多少有些抗拒，再提及動漫呢。 book18.org
「嗯，是的。這部動漫，一共12集，每一集的名字都包括了」雨「字，挺浪漫的呢。」 book18.org
「是嗎？」她兩手撐著下巴，看著我接著問到：「劇情是什麼？」 book18.org
「講的是一個17歲的女孩子喜歡上了一個餐廳店店長的故事。」 book18.org
「噢？是愛情故事呢。我還以為熙熙不會看這類型的呢，我以為你只看熱血番呢。」 book18.org
看來，在我薰陶下，李娕對動畫片的知識進行了一番惡補，什麼熱血番啥的都能說出來了。 book18.org
「也不是吧，我會都看些，看劇情，也看畫風，覺得好看的話就會多看看，如果覺得不合適的話看一兩集都不看了。」 book18.org
「這部動漫好看嗎？」她接著問。 book18.org
「我，我個人覺得還算不錯吧，只是多少覺得結局有些意難平罷了。」 「怎麼，是bad ending嗎？」 book18.org
好好好，李娕都保持這麼高上網強度的嗎，BE都知道了。 book18.org
「不太好說，這個17歲女孩子喜歡的餐廳店店長，比她大了20多歲吧，然後他們大概也彼此心動了，但是最後故事是一個擁抱後，兩人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事情就結尾了。」 book18.org
我簡單說了以後，我以為李娕會繼續問下去。 book18.org
但是她沒有，也許她在發現這個故事裡的男女主角差的歲數，讓她在這個瞬間想起了，我跟她的年齡差距了吧。 book18.org
我正好是17歲，而她正好是大了我22歲。 book18.org
她沉默了。 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我說的這個故事讓她產生了什麼不好的聯想。我正忐忑間，看到服務員給我們端上來了之前點好的咖啡。 book18.org
一杯是生椰拿鐵，一杯是冰美式。 book18.org
「請慢用。」服務員將咖啡放我們面前後，禮貌一句然後後退離開。 「你喝的這個看起來挺好看，讓我嘗嘗。」她說到。 book18.org
接著，把我的杯子拿了過去，就這么喝了一口然後遞了回來。 book18.org
「咦，還不錯呢，熙熙你挑的挺好的。」 book18.org
「是嗎？」我接了過來，對著她剛剛喝的地方，將嘴唇印了上去，也微飲一口。 book18.org
嗯，確實不錯呢，很甜，只是不知道我是如何從苦澀咖啡里喝出甜味的。 她開始喝自己手裡的那一杯，然後開始點評起來。 book18.org
「這杯也還算不錯，但是感覺回甘的時間太長了，不過這種輕微的苦澀正是咖啡的真諦之一吧。」 book18.org
我在一旁附和地點著頭。 book18.org
一邊小酌著杯子裡的咖啡，一邊默默在心裡頭排練我的計劃，確保接下來萬無一失。 book18.org
其實，都不用排練的，我總覺得，我的宿命中會跟她走到最後的，我做這麼多，只是為了讓自己心安，讓自己能夠心安理得地做自己的計劃中的所有事情，能夠不那麼慌張，能夠以最讓自己滿意的模樣展現給李娕看。 book18.org
一杯接著一杯的咖啡被我們飲完，好像今天的咖啡不是咖啡，而是酒、而是水、而是飲料，不具有咖啡的任何作用，只是我們聊天的飲品而已。 book18.org
於是，我們就這么喝到了傍晚，我們在老闆的推薦下，來到了院子裡。 下午到傍晚間，雨小了很多，漸漸地停了下來。 book18.org
洱海邊、大理城中，這是一個很容易看到彩虹的地方。 book18.org
只是現在天色將晚，要見彩虹的話還缺少了些運氣。 book18.org
但是，天邊的晚霞，一片又一片。 book18.org
下過雨的天空，點綴的雲朵中沒有任何一朵是烏雲，都是純潔的白雲，一朵又一朵。 book18.org
偶爾有鳥啼傳來，這裡安靜得很。 book18.org
因為我之前跟老闆溝通過了，所以這個院壩里他沒有安排其他人進來，只余我和李娕坐在此處。 book18.org
享受著這獨處時光，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book18.org
天色愈來愈晚，夜色將至。 book18.org
我接口要上廁所，出了院壩，剛進大廳里。 book18.org
老闆在一旁等著，見我之後，便點點頭，點頭的同時給我比了一個「OK」的手勢。 book18.org
我微微一笑。 book18.org
重新返回到院壩里，對她說：「我剛剛聽老闆說，他們有個小天台可以看洱海。」 book18.org
「是嗎?」顯然這個消息對她來說是個驚喜，我從她的問話里已經聽了出來。 book18.org
「對，」我點點頭，「我們從這邊上去就行。」 book18.org
我朝她示意。 book18.org
然後我跟她一前一後，走到院壩的角落，恰好一架木梯，我三兩步攀登了上去，然後看她小心翼翼地爬了上來。 book18.org
天色越來越深，直到她落腳到我面前，我才放下心來。 book18.org
於是，跟她一起轉過頭看向這個天台。 book18.org
這個我花了很多心思給她準備的天台。 book18.org
天台周圍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小小燈泡，就像一群彩色的螢火蟲在夏日夜晚靜靜地在洱海邊發光又躲入黑暗裡。 book18.org
我跟她正處在一條通道的入口處，這條通道被雲南最出名的植物之一——花所包圍。 book18.org
我有些得意地看向她，她眼神里填滿了意外和驚喜。 book18.org
她捂著嘴愣了好一會。 book18.org
「這是？」她聲音里仍然還有未曾平復下來的心緒。 book18.org
「這是大理的最後驚喜。」 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我沒給她這個機會，牽住她的手緩緩通過這條由花朵圍起來的通道。 book18.org
走到一個略微高出了四十公分左右的平台。 book18.org
平台上擺著兩把椅子，兩把椅子相對著，一把椅子面前放著吉他。 book18.org
我握住她的手，我從來沒有這麼鎮定過，做今年的高考題都沒我現在這麼鎮定。 book18.org
將她牽著走到其中一把椅子旁邊，引導她坐下。 book18.org
我緩緩走到我的吉他面前，然後坐到了椅子上面。 book18.org
我的吉他是從家裡郵寄過來的，我在東合出發前，就已經計劃好了這一切，這家咖啡店、這些花、這些帶著淡淡香氣的蠟燭、這把吉他。 book18.org
吉他被我抱在懷裡，我微微笑著朝她點頭。 book18.org
「今天只有一首歌。」 book18.org
「這首歌是很特別很特別的一首歌。」 book18.org
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我繼續說到：「你不用猜這首歌是誰的，也不用猜這首歌是什麼時候被創作出來的。因為所有的，關於這首歌的一切，我都會一一的告訴你，毫無保留的告訴你。」 book18.org
「這首歌是我自己寫的，我自己寫的曲子，我自己寫的歌詞。這首歌，是我專門寫來送給你的。」 book18.org
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下來了，兩把椅子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我剛好可以看到她的神色，既有期待有些複雜的情緒。 book18.org
周圍的細小燈光、微微閃爍的燭光，映在她的眼中，好像看到脈脈流水正從她那像湖泊似海洋的眼睛裡流出來。 book18.org
吉他已經調好音了。 book18.org
我略一撫過琴弦，按住F和弦，開始彈奏今天的曲子。 book18.org
洱海風正緩緩地掠過我們，旁邊的花朵正散著的幽幽香氣一陣又一陣地朝我們襲來，幻境中的蒼山上雪沒有融化卻流入我們眼中，洱海上空的月亮正慷慨地向我們傾瀉著月華。 book18.org
撥弄完最後一次琴弦，我將吉他放在一旁。 book18.org
起身拿起放在椅子旁邊的一束花，遞給李娕。 book18.org
「李娕，我喜歡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book18.org
我沒有使用往常的稱呼，因為我始終害怕當我說出那個稱呼的時候，她始終會因為我們之間的無法逾越的身份會再一次對我說出拒絕的話語。 book18.org
「這首歌如何都不太重要，雖然我很認真很努力去準備了，但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眼神從沒有離開過她一剎那，我的手也沒有鬆開一絲一毫。 book18.org
「雲南很好玩，真的很美麗，但是這也不是最重要的。我們路上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見到了很多熱心的人，但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book18.org
「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我走的每一步都有你在我身邊，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在我身邊，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以後的每一天都是你在我的身邊。」 我很平靜。 book18.org
「我喜歡你，這份心意就是這樣，我永遠都沒法遮掩起來，我喜歡你，我想永遠守著你。」 book18.org
她的表情一直都複雜得很，她的心緒遠遠不如我這麼鎮定。 book18.org
等我說完了過後，一陣風又吹了過來，把燭光吹得晃動起來。我們兩人的影子也搖曳起來，像是兩個在夜裡跳探戈的舞者。 book18.org
無聲。 book18.org
除了風聲以外，這裡很安靜。 book18.org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沒有抽出她的手。 book18.org
「歌很好聽，真的很好聽，大概是我聽過的最好聽的那一類歌了。」 我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忍不住笑了起來。 book18.org
「這首歌大概給我一種很用心很認真的感覺，大概就想像是我第一次聽到張國榮的歌一樣，就是心動了的感覺。熙熙，你很有才華，我總覺得你是我這輩子擁有的最大的寶藏，你會給人帶來無限的驚喜，總能讓人從你的身上從你獲得無數的喜悅。」 book18.org
她在我的注視下繼續說：「但是，你要知道，驚喜固然很重要，但是生活不能僅僅依靠驚喜的。生活，其實需要的無數的平淡，是需要無數的柴米油鹽，浪漫只是生活的點綴而已。」 book18.org
「我很慶幸，我的兒子能這麼珍惜我，這麼愛我。」 book18.org
她頓了頓，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反手握住我的手。 book18.org
「我始終都相信，我的熙熙值得一個很好的女孩子，值得一個同齡的，值得一個志同道合的女孩子，值得一個全身心都放在你身上的女孩子。」 book18.org
「雖然你很用心，你做得沒一件事情，都讓我很感動。」 book18.org
「但是，我是你媽媽，我們沒法走到那一步的。對不起，熙熙，我之前只是希望你好好考試，把去年沒有參加高考的遺憾彌補上，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有一個很普通的男孩子一樣的，能夠有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我深知我的熙熙不弱於人，不，不僅不弱於人，而是遠遠比其他人更好，比其他人更強，熙熙需要的只是一個機會而已。」 book18.org
「所以，媽媽會跟你打賭，媽媽只是希望你參加考試，去讀大學，去大學結交朋友，你只是需要時間，需要時間來慢慢消磨媽媽在你心目中的位置，需要清除某些不應該存在的情愫。」 book18.org
她合攏我的雙手，但是她的眼神逃離了我，她先是轉頭看向了其他地方，然後低頭看向了我們緊緊握住的四隻手。 book18.org
「熙熙，對不起，媽媽不是故意騙你的。」 book18.org
「怎麼會？我不信。」我的所有鎮定、所有胸有成竹在這一刻全都被她的這一席話燒的灰燼都不剩。 book18.org
她好像是鼓起勇氣一樣，抬起頭，將眼神挪來與我對視，然後重重點頭。 「那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我不甘心地問到。 book18.org
她的眼神有些閃爍。 book18.org
「怎麼會，你是媽媽的兒子，我不喜歡你喜歡誰。」 book18.org
「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book18.org
「我對你就是媽媽對兒子的愛。」她說的話像是對我判下重重的刑罰。 我頓時不知道怎麼去接這句話了。 book18.org
又或者，其實她一直都是最了解我的，直到我永遠都沒可能去勉強她，直到我絕對不會在她不喜歡我的情況下去勉強她。 book18.org
突然有些無奈，在她眼裡完美的我，為什麼偏偏有這麼一處致命的瑕疵呢，這份致命的瑕疵便是身為子女卻對她生出了這種無法被容忍的畸形感情呢。 我落敗似的抽出了自己的手。 book18.org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啊？我一邊轉頭，一邊在心裡發問。 book18.org
為什麼你的心思這麼難以猜測，你之前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騙人的，那些我以為是你給的機會也只是你拋出的誘餌嗎。 book18.org
「熙熙，你要去哪？」 book18.org
她在我身後喊到。 book18.org
「我沒事，我們回去休息吧。我們明天還要回東合，我們明天還需要早起。」 book18.org
她看我好像是沒事人一樣，於是主動幫我拿起吉他，一步一步地從樓梯下去了。 book18.org
我深吸一口氣，像是被抽空體內的所有力氣，一下子坐到地上。 book18.org
抱頭靠在雙膝上。 book18.org
耳朵里聽到自己清晰的啜泣聲了。 book18.org
這時候，洱海吹來的風掠過我時，只覺得這風也引我憎惡，這風聲好像是在嘲弄我的竊竊私語一般。 book18.org
我仍然沒有想明白，明明我覺得已經勝券在握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會出現這種情況，為什麼她還是說自己對我半點感情也沒有。 book18.org
半點男女之情也沒有。 book18.org
但是，或許她才是對的吧，平常母子怎麼會如我妄想一般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男女之情呢。 book18.org
母慈子孝才是正常的吧，只是不正常的是我，我還試圖去將她引到一條邪路上去。 book18.org
過了半分鐘的樣子，她的聲音在下面想起。 book18.org
「熙熙，你怎麼了？」 book18.org
「沒事，我下來了。」雖然我努力控制了，但是我還是聽出了我聲音里的哭腔。 book18.org
也許我做得選擇是不對的，也許我的感情本來就是錯的，也許我從一開始到現在生出的每一個念頭都是不應該出現的。 book18.org
長長嘆一口氣，我失魂落魄地下了樓梯。 book18.org
跟老闆交待好後續的事情，讓他把吉他給我郵寄回去。 book18.org
雖然傷心不已，但我還是強撐著走到她身邊，跟她一起往回走。 book18.org
沒有力氣說話，努力站著、走著就已經花光了我所有力氣了，我在盡我最大的可能來保持我的最後一份體面。 book18.org
現在的我，只想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好好地哭上一場。 book18.org
走了好遠好遠，我們才終於走到住宿的客棧。 book18.org
等我到自己的房間，打開窗戶的時候，看到一粒接著一粒的雨點正從空中撒落。 book18.org
下雨了，洱海下雨了。 book18.org
很想感慨兩句的，但是我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book18.org
我很想睡著，但是始終無法入睡。 book18.org
難免生出感慨來，有時候有的人總是不能如願吧，就好想總會失眠、總會求不得、總會失去自己不願意失去的美好事物。 book18.org
燈關了，手機也被調成飛行模式丟在了一邊。 book18.org
在沙發上趴著，仰躺著，輾轉反側，始終無法入睡。 book18.org
夜已經深了，不知道已經幾點了，我感覺我的眼眶是濕潤的，好像之前流過的眼淚現在還沒有被蒸發完，現在還在我的眼睛下面散發著潮濕的氣息。 就像外面的雨，就像我這因求不得而滿是陰霾的心情。 book18.org
反正睡不著，不如去樓下聽聽雨。 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我起身隨便披了件衣服。 book18.org
躡手躡腳地踏出房間，輕輕把門關上。 book18.org
走了出去，因為沒穿鞋子，腳底下都沒有什麼聲音。 book18.org
這裡的夏雨，也下得時而急促時而輕緩。 book18.org
看著滿天飄零的雨滴，我感覺自己渺小了起來，心思也就慢慢地放到了聽雨看雨上了，院子裡微弱的燈光將點點墜落雨滴的反光映照在我眼睛裡。 book18.org
不知道在院子裡待了多久，久到覺得自己的兩條腿已經開始發麻，眼睛已經開始酸澀，困意也緩緩上來了，就又慢慢上樓準備休息。 book18.org
走到了我自己的房間門口，雖然已經很睏了，但是還是忍不住，又多走了兩步，到了她的房間，她的房間安靜得很。 book18.org
我放心地輕舒一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倒頭便睡著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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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許我們心態都很好吧，我們竟然第二天還是可以順其自然地相處，我心裡雖然很難受，但是還是對她無比的尊重，而她，除了看起來休息不是很好之外，其他也都一切正常。 book18.org
興許是有些尷尬的吧，但是她還是一如既往地對我體貼關心。 book18.org
我是很佩服她的，好像這件事情對她半點影響也沒有一樣。又或者，從頭到尾，我所做的一切，在她看來不過是一個少年或者幼稚孩童的無聊舉動罷了。 不知道我們是怎麼回了東合的，在飛機上一直睡覺，下飛機後又匆匆回去補瞌睡了。 book18.org
接下來的兩三天，父親難得的加班少了，又和我一起陪著奶奶在外面好好地吃了幾頓。 book18.org
跟父親一起吃飯的時候，心情其實挺複雜的。 book18.org
一方面是他對媽媽的不忠誠導致他們沒法繼續走下去，一方面則是我對媽媽一直抱著錯位奇怪的感情，再夾雜著他對我的包容耐心。 book18.org
我每次跟他對話的時候，都覺得有人在用燒紅的鞭子鞭笞我。 book18.org
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book18.org
這段時間，被李娕拒絕以後，我也開始反思我的目標、我的想法到底是不是正確的。 book18.org
被父母寄予厚望的我，怎麼會是一個滿腦子裡塞滿了奇怪感情的人呢。 而且，我都開始懷疑自己，對李娕的那一份到底是感情呢，還是罪惡的慾望呢。 book18.org
我不敢去深究這個問題。 book18.org
父親跟我一樣，都對我的高考成績比較自信，於是這幾天除了自家人一起吃飯外，父親加班之餘便帶著我去跟他的那些個朋友們聚餐。 book18.org
於是，我居然又跟父親的同行周鯤一起吃飯了，還有周鯤的女兒周簡。 這個女孩子我印象已經不是很深刻了。 book18.org
她見我沒什麼印象，又對著我補了一句：「我叫周簡，周圍的周，簡單的簡。」 book18.org
我笑了笑，想起來了，去年她的自我介紹便是這般。 book18.org
寒暄一番過後，便是聊天吃飯。 book18.org
他們酒過三巡，我和周簡吃過飯後，便到了飯店的陽台聊天。 book18.org
跟她聊天的時候，我才發現我已經完全脫離了高中生、脫離了十八九歲的人的世界了，她說的好多東西我都一無所知，她關注的那些事物對我來說陌生得很。 book18.org
也是，這年，我的心思除了複習便是李娕。 book18.org
「怎麼樣，準備去哪個學校？」她問到。 book18.org
「暫時還沒想好，想著等成績出了再做決定。」 book18.org
她有些驚訝：「我看你爸剛剛說話的樣子，你應該是已經估過分了吧？」 「是，但是不太確定。」 book18.org
她笑了笑：「你的成績一定比你預料中的更高。」 book18.org
「謝謝。」 book18.org
「怎麼樣，要不要去我學校，給我當師弟？」 book18.org
我突然想起來了，去年我們好像聊起過這個。 book18.org
「行啊，到時候可就麻煩你多多照顧了。」 book18.org
說到這兒，我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book18.org
「但是，我相信你的成績肯定會讓你去更好的學校的。」她的眼睛注視著我，讓我覺得很不安，於是我躲過她的注視：「這個嘛，也不好說，不過我心態放的很好，順其自然就行了。」 book18.org
「沒看出來你這麼豁達呢。」 book18.org
豁達？我嗎？ book18.org
笑了笑，我沒有回答。 book18.org
這點周簡是真的看錯了呢，偏偏我是這個世界上最不豁達的人。 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也沒什麼談興了，只是簡單附和幾句，聽她在一邊繼續說了。 至於後面我們又說了些什麼，我都跟醉了一般，基本沒有聽進去，只是在黑黢黢的天空里看到李娕的臉龐在上面閃爍。 book18.org
沒過幾天，成績出了。 book18.org
今天父親和媽媽陪著我查的成績，等成績出來了的那一刻，我很平靜，成績跟我料想得差不多，不過英語高的超乎我的想像。 book18.org
不過還是很開心的，轉頭看向們，他們剛剛看了成績，看得出來他們也都很激動，對視一眼，卻顯得尷尬得很。 book18.org
接著，就開始各自給其他的人開始打電話，開始通報我的成績的情況。 我其實無所謂的，興許算得上幸福的苦惱吧，自己在乎的人也在替自己開心，這本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的。 book18.org
於是，我們三個人，久違地聚在了一起。 book18.org
好在，也是遇到了這麼一個很不錯的戰果。 book18.org
晚上十點查的成績，而他們打電話大概打到了凌晨吧，我心底滿是竊喜，總算如意了。 book18.org
680分，比我料想得還要高。 book18.org
等他們打完電話，我分別跟他們都擁抱了下。 book18.org
雖然之前的在洱海邊被李娕拒絕，但是現在我們還是能夠一起為這份成績一同開心。 book18.org
至於後續，就是填志願了。 book18.org
過了兩三天，我才知道我的成績只比東合市的理科狀元少了5分。 book18.org
父親和媽媽他們得知這個消息過後，又是高興不已。 book18.org
其實這份成績，固然應該感謝父親的關懷。 book18.org
但是，我深知李娕是全身心都放在了我的身上。陪讀，放棄自己的工作、事業，一整個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book18.org
中途，還跟父親離婚。 book18.org
雖然李娕沒有說什麼，但是我知道她是付出最多的，沒有半點保留，全部都傾注在了我的身上。 book18.org
我又想起了，我剛剛考完最後一科踏出考場的時候，看到她正翹首以盼地期待我的那一副模樣。 book18.org
謝謝你。我不止跟她說了幾遍，我還在我心底重複了無數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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