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道煉心 (第三集 9-12) 作者:至尊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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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至尊寶寶 book18.org

  第九章 絕代才女book18.org

  這日,王寶兒又派人來請李瑟,李瑟哪裡肯去,把小青打發走了之後,誰想王寶兒卻自己親自來了。book18.org

  一進門,王寶兒就道:「哥哥架子越來越大了,難道見你一面也這麼難嗎?」李瑟嘆道:「香君,你來瞧瞧這丫頭,我們天天幾乎在一起,她還這樣說嘴。」王寶兒噘著嘴道:「哥哥怎麼能這麼說,是不是厭煩我?那麼你為什麼整天和嫂子在一起,怎麼不見你吭一聲?」book18.org

  李瑟臉上一紅,道:「你小女孩家,懂得什麼?我和你嫂子的事情,怎麼能和你比?」book18.org

  王寶兒臉帶紅暈,低下頭道:「誰是小孩子了!我都長大了,你們的事情我都知道啦!」book18.org

  李瑟見王寶兒一臉嬌羞的樣子,笑道:「你知道什麼啊!還是讓你嫂子來教你一教吧!香君,你來陪這丫頭,我先去休息一會兒。」王寶兒忙道:「別,你別走。我們是去參加宴會的,你走了,還怎麼去?」古香君道:「什麼宴會?為什麼叫我們去?一定是妹妹你要請我們吧?你不要這麼客氣的。」book18.org

  王寶兒笑道:「這個宴會啊!可不是我請的,我哪裡有這麼大的面子呢?這個宴會可是邀請了好多有名的人物去的,而且人家特意要求你們去呢!我可是打了保票的,人家才沒親自來請。」book18.org

  李瑟轉過身,問道:「誰啊!瞧妹妹把他說的!你很少稱讚人的,這人是誰,能這麼得你的青睞,快點告訴我。」book18.org

  王寶兒道:「薛瑤光薛姐姐啊!你們這次都很想去了吧!」古香君道:「原來是她?」book18.org

  李瑟一臉的詫異,王寶兒不明白怎麼回事,問道:「大哥你這個樣子做什麼?」古香君見了,笑道:「她的事情我知道一點,不過聽妹妹的口氣,你好像和她很熟悉,你能不能講講她的事情給嫂子聽聽啊!」王寶兒眉飛色舞,笑道:「說起薛姐姐的事情啊!可是有來歷的……」口裡滔滔不絕說了起來。王寶兒雖然說了個大概,但對薛瑤光,還得細說。book18.org

  原來,這薛瑤光出身於四大世家之一的薛家,薛家世代是經營絲織業的,經幾代之後,聞名天下,歷代的家主都在朝廷的「織造局」、「神帛堂」中任職。book18.org

  帝後使用的袍服,如皇帝的龍衣和蟒袍,規定由「神帛堂」來生產,常需數月以至年余才能完成一件,其實都是由薛家的人來織造。book18.org

  但是到了薛瑤光的父親薛冠帶這一代的時候,薛冠帶醉心武學,痴迷練功,無心管理家業,對絲織一竅不通,雖名「冠帶」可是卻心思一點也不放在絲綢上面,無心管理家業。book18.org

  他也是天縱奇才,竟然把薛家祖傳的武功「天絲手」,發展到了一個空前絕後的地步,二十年來,他和碧海山莊的碧海心碧莊主,並稱當世兩大宗師,鋒芒竟蓋過武林的泰山北斗少林及許多歷史悠久的劍派,只有天龍幫主堪可與之比肩。book18.org

  自從武林第一人,一代刀君傳英在三十年前退隱,花開花落,辭舊迎新,除了一些老人,誰還會記得傳英的名字呢?只不過在笑談中恍然有他的一些傳說罷了。book18.org

  當今三分天下的是薛碧二宗和威鎮江湖的天龍幫主白笑天。book18.org

  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不進則退的,商場上尤其如此,薛家因群龍無首,致使聲勢越來越弱,有八家也是世代經營絲綢生意的商家就趁虛而入,聯合了起來,逐漸蠶食薛家的地盤,薛冠帶雖有「冠代宗師」的美譽,可那是在武功上,在商場上就毫無辦法了。book18.org

  薛家的家業越來越衰弱的時候,薛家又遇到了一個大劫難。book18.org

  在永樂皇帝朱棣將要祭祖的時候,交付薛家織造的龍袍卻被薛家最老的師父薛衣人給燒了一個大窟窿。book18.org

  薛冠帶聞訊趕來,見薛衣人白髮蒼蒼,老淚縱橫,心裡雖急,也是不忍責怪,反勸慰道:「老人家,你這麼大把年紀了,還勞您深夜趕織,失手被蠟燭燒了衣服,也是常事,都是幫手的不是。我家世代為宮中裁剪衣服,從未出錯,這次雖然犯了大錯,但皇上看在往昔的面上,料來不會降大罪的。唉!都是我的不是。」薛衣人流淚道:「少主真是寬宏大量,老奴老了,忙碌了大半生,沒料到薛氏絲織將要在我手上斷送。誤了如此的大事,少主在織造局、神帛堂的職位定會不保,沒有了官府的支援,薛家的聲勢就要葬送了。」薛冠帶嘆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我們薛家從元朝至今,歷經八代,想來盛極而衰,也是常理,您老不必過分悲傷。」薛衣人道:「少主如此想也好。不過您把此事交給六小姐處置,她也許有辦法也未可知,老奴老了,想回故土安葬,今夜就告辭了。」薛冠帶見他去意已絕,也就沒甚留他,只是把六小姐,也就是他最小的女兒,當時才十三歲的薛瑤光叫了過來,問她此事如何是好。book18.org

  薛瑤光拿過龍袍,見龍頭少了,燒了個大窟窿,便輕笑道:「這事容易,過三天來我房裡取衣服就是了。」book18.org

  果然,不到三天,衣服就織好了,龍頭的地方,夾以金絲,金光閃閃,宛如畫龍點睛,比之未壞之前,更勝許多,薛家的很多織匠都是讚不絕口,自嘆弗如。book18.org

  本來要補救這塊地方,最少要一個月,沒料到薛瑤光突破了當時那些人的技術,只花三天就以新的技術完成了這件事情。book18.org

  七天之後,皇帝的祭祖盛典如期舉行,這件龍袍深受皇帝讚賞,並賜了貴重的禮物。book18.org

  薛冠帶思索了幾日,在看望薛瑤光的時候問道:「光兒,你怎麼這麼厲害,我看你比我們有『針神』之稱的先祖也不承多讓。」薛瑤光道:「這有什麼,要是我來管理咱們家,你就知道我多厲害了。」薛冠帶道:「好,那咱家就交給你了。」book18.org

  大家誰都以為這是一句笑話,可是薛冠帶當真任命薛瑤光為大當家的,管理薛家的一切經濟的時候,大家都在等這個小小女孩兒的笑話,可是接下來卻是奇蹟。book18.org

  薛瑤光先是以金線和銀線織成「彩色汝花緞」名震天下,接著又推出了各種精美的絲織品,如紗羅、織金帛、鬥牛、飛魚、飛仙、飛魚、麒麟通袖等,一時皇室紛紛採購,供不應求,這樣也就罷了,薛瑤光的絕代才華又通過別的事情顯露了出來。book18.org

  從一件小事就可以知道她的才幹。紫花布的衣料本為「送終」之服,可是薛瑤光做了一件儒服送給了侍讀解縉,解縉是當時最有名的才子,以博學聞名天下。book18.org

  他奉皇命帶領一幫文飾人編纂的「永樂大典」,是我國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類書,共二八七七卷,目錄六十卷,分裝一一零九五冊,因卷帙過多,始終未能刻板,正本在永樂六年(一四零八)繕寫完成,嘉靖、隆慶間又繕寫一部副本。book18.org

  永樂正本不知毀於何時,副本在一九零零年八國聯軍人侵北京時,大部分遭焚毀,余亦多被劫掠。今國內外所存約計三八零冊左右,現在「永樂大典」存世僅百之三四。book18.org

  解縉穿上了之後,因為他是名人,人人爭相模仿,布價驟高,紫花布這種賣得很少的布料竟然流行於一時,這件事當然說的是一件薛瑤光的小事,其餘的事情多不勝舉。book18.org

  比如每有新的布料衣服,她都送給王寶兒及永樂皇帝最年幼的愛女無雙公主等顯貴人物,她們每一穿上,就帶動了一批的貴婦及千金小姐購買,既拉攏了人情,又做好了生意,不露聲色,真是高明之極。book18.org

  如此一來,和薛家競爭的其他絲綢家,哪裡是薛家的對手,紛紛度日艱難,最後通過當朝的顯貴,依附了薛家,才免受了薛瑤光匪夷所思的商業手法。book18.org

  這還不算,絲綢本為薛家祖傳的產業,借其聲勢,成事容易,可是薛瑤光另闢蹊徑,生產起女子用的脂粉和香水飾物來。book18.org

  她在城南建立了加工地,那裡的脂粉和裝飾花等女子用物都銷行全國各地,「畫脂杭粉名香宮皂」是京師最大最著名的女子用的香店,都是薛瑤光一手所創。book18.org

  從她經管薛家,十三歲開始,短短五年,薛家的聲勢就大震於天下,本來在四大世家裡積弱的地位,一下子可和「天下錢王」王家較一日之長短了。book18.org

  王家家主「王老財」王萬全,是天下聞名的最尖酸刻薄的人,可是他曾這樣說過薛瑤光,他說:「若得以十萬銀易薛六丫頭,我當彈冠相慶。」由此,薛瑤光的名聲更盛。book18.org

  薛瑤光雖名聞京師,可是深居簡出,外人極少見到,她雖被列為武林八大美女的第五位,可是因為從不公開露面,因而有人傳說她其丑無比,不敢見人。book18.org

  去年皇帝親自召見,她光華艷麗,震動朝野,人人都傳聞永樂皇帝本想要把她指配給太子孫,可是被道衍所阻,恐其惑亂朝政,永樂皇帝這才罷了。book18.org

  永樂皇帝為什麼聽從道衍的意見呢?book18.org

  原來,朱棣是洪武太祖皇帝的第四個庶子,有智略而且驍勇,因為出征朔漠有功,封王於燕,時稱為燕王,掌管北平府(今北京)。book18.org

  道衍是江湖行腳僧,並不出名,他俗姓姚,名廣孝,不知何人傳授給他望氣占星、行兵布陣之術。他在應天時窺見燕王有異相,便通過宦官狗兒,得以拜見燕王。book18.org

  道衍見到燕王,長跪進言道:「臣此來,要制一頂白帽子與王戴,不知殿下答應嗎?」book18.org

  燕王想「王」上加「白」,是個「皇」字,大感詫異,問道衍:「你說這個白帽子,是怎樣的製法?」book18.org

  道衍說道:「那白帽子,臣自有個製法,但不是一人製造得來,還要幾個文武將相相助才能成功。」book18.org

  燕王悟其意思,就暗暗招納異人,召募勇士,以等待機會。book18.org

  燕王的愛妃徐氏,是開國魏國公徐達之女,她聽聞之後向燕王勸說道:「皇帝為根本之計,久立儲君,群臣忠心歸附,四海傾心,縱使張良、陳平復生,亦無所用其權謀。先前胡惟庸自取滅族,都已經做出了警示。大王貴為帝子,富有千乘,傳之子孫,盡可榮顯,千萬不要聽信那狂僧之語。」因此,燕王便稍稍冷了念頭。book18.org

  道衍又進言道:「漢高祖處於草莽,呂公識為帝王之相,天所興者,誰能廢之?今市上有一相士,姓袁名珙,號柳莊,其風鑒與呂公相似,願殿下請來一決。」燕王起初不信。過了數日,悄然同了幾個衛士,裝束著一樣衣冠,到袁珙對面寓所酒肆中飲酒。book18.org

  袁珙望見,即趨前拜道:「殿下何親自至此?」燕王佯裝不明白,說道:「我們都是衛士,請別胡言!」袁珙微笑不答。book18.org

  第二日,道衍帶袁珙晉謁,袁珙道:「昨日之衛士,他日之太平天子。」燕王問:「當在何時?」book18.org

  袁珙說:「等須長過腹就知道了。」book18.org

  燕王笑道:「我年將四旬,須鬢豈能復長?這是不經之言。」道衍又進道:「袁珙一人之言不足信,臣聞軍衛中有一卜者,叫做金忠,人多稱為『活管輅』,令他一卜,如何?」book18.org

  燕王密召金忠至府,卜得卦兆曰:「二文皆亡,王乃為皇。」王問:「怎樣解說?」book18.org

  金忠說:「此天機也,至期自應。若要明白這緣故,請大王隨手寫一字來。」燕王以指在茶杯內蘸了水,寫個「馬」字,水點淋淋漓漓,共有六滴。book18.org

  忠曰:「此六馬渡江之象,當應在大水之年,絕無可疑。」燕王忻然得意,就拜道衍為軍師,袁珙與金忠同參謀議。book18.org

  後來太祖賓天,皇太孫嗣登大位,改元建文。燕王便召道衍同議。book18.org

  正好當時暴風雨吹檐瓦墜地,道衍拜賀道:「飛龍在天,從以風雨。」燕王道:「瓦墮而碎,又怎麼說?」book18.org

  道衍道:「此瓦碎而無用,是天使蓋造黃屋之兆。」燕王心裡很是猶豫,於府中獨坐凝思,不覺霍然睡去。book18.org

  徐妃來到王所,見微風吹來,王髯欲動,頓思相士有須髯過腹之語,乃戲剪青絲一綹,將他髯逐莖接長,意在開悟燕王,說須長過腹是假的。book18.org

  誰知燕王豁然而醒,舒手一捋,其須竟如天然生就,直過於腹。book18.org

  徐妃細細看時,全無補接之痕,詫道:「太奇怪了!大王難道真是天子嗎?」燕王道:「怎麼說呢?」book18.org

  徐妃即將接存余發給燕王看,把經過說了一遍,燕王道:「袁珙之言,真的靈驗了!」book18.org

  遂召道衍,將須給他看,道衍曰:「發可為須,王可為帝,天下事要在人為爾。」book18.org

  燕王在道衍的鼓動和謀略下,便發靖難之變,後來果然做了皇帝,因而對道衍十分信任,幾乎是言聽計從。book18.org

  薛瑤光這件事情結束後,新年一過,人人都傳言薛瑤光要開始公開擇婿,引得各種人物齊匯京師,京師更是熱鬧了。book18.org

  王寶兒把薛瑤光的事情說了個大概,其中的很多道理和事情她雖不懂,但因為欽佩她的薛姐姐的緣故,也是吹得天花亂墜,當然說的都是她自己幼稚的看法。book18.org

  不過李瑟聽得仍是大讚道:「好個奇女子啊!居然十三歲就懂這麼多,和她比起來,我在十三歲的時候,還是個只知道玩泥巴的臭小子呢!」古香君道:「瞧你把她贊的,這次人家特意的來請你,你還不趕緊換了衣服快去?瞧瞧天下聞名的既是才女又是美人的女孩,到底是什麼模樣。」李瑟笑道:「我才不去呢!就算她很出奇,可我也不想去,她定是想邀請你去,礙於情面,順便也邀請了我,我可不去湊這個熱鬧。」王寶兒聽了急道:「啊!不是啊!哥哥。薛姐姐確實是誠心要認識你的,而且啊!這個集會,能認識很多的人呢!為什麼不去?」李瑟道:「我最怕見人了,你竟然還叫我去。你們去就好了,我實在懶散的很。」book18.org

  王寶兒道:「哥!你怎麼回事啊!人家可是打了保票的,一定能請到你們,再說,你真不想去認識薛姐姐?」book18.org

  忽然想起古香君在身邊,這才想起了什麼,便對古香君撒嬌道:「嫂子,我們只是去認識一些朋友,又沒什麼的,你就讓哥哥去吧!大家一起去,嫂子在身邊的,怕什麼?」book18.org

  古香君笑道:「他啊!哪裡會聽我的,我是有事情要做的,不能去的,再說拋頭露面的,我也不合適。李郎要是真不想去,就陪妹妹猜謎語好了。」李瑟立刻道:「啊!我想明白了,我還是和妹妹去參加集會好了,其實老是在妹妹家閒逛,儘管妹妹家豪華美麗,慣了也就沒什麼意思了,去結識些朋友,是多麼好的事情啊!」book18.org

  王寶兒忙道:「好,好。我們立刻去。」book18.org

  古香君只是抿嘴偷笑。 book18.org

  第十章 群英之會book18.org

  李瑟和王寶兒進去的時候,滿屋的人都已經在座了,分成兩列,一人在談論著,其餘的人都在傾聽。book18.org

  王寶兒徑直向中間的主位行去,李瑟見中間坐著一個少女和一位白面黑須,四十餘歲的儒者,便不再跟著王寶兒前去。book18.org

  王寶兒詫異了一下,回頭來拉李瑟,李瑟連忙掙脫,在最末尾的一處空位坐下,王寶兒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意思再去拉他,只好噘著嘴,賭氣坐在那坐主位的少女的身邊。book18.org

  李瑟料來那女子便是薛瑤光,便仔細看了幾眼,見她容貌秀麗,瓜子臉兒似玉如花,典雅異常。book18.org

  只見烏雲巧挽斜,兩鬢金釵,娥眉兩道宛同春山,粉面桃腮恰似出水芙蓉,櫻桃小口相襯一點朱唇,香唇之間配著編貝,十指尖如春筍,雖然坐著,但仍見楊柳細腰款款,丰姿十分秀美。book18.org

  李瑟呆看了一下,見她容貌雖美,但和一般女子沒有什麼不同,心想:「她竟然那麼聰明,真是看不出來,面上瞧,一個嬌滴滴小姐罷了。是了,我真是糊塗了,難道她長的還和人不同嗎?哈哈,我是犯傻了。」他不再看薛瑤光,轉眼瞥見王寶兒笑吟吟瞧他笑,似乎有嘲弄他的意思,臉上一紅,心想:「這丫頭,小小年紀,又想到哪裡去了。」李瑟這才留心這些人在談論什麼,這時剛才說話的人已經說完,薛瑤光站起道:「久聞南宮公子才華過人,文武雙全,可惜今日不是比武大會,顯不得公子的武藝。不過公子精通貿易,對生意之道必有高論,可否說出來,讓瑤光和大家一起見識見識。」book18.org

  一人聞聲站起,此人虎背蜂腰,修長身材,俊眼修眉,顧盼神飛,朗然笑道:book18.org

  「薛姑娘縱橫商場,胸有塊壘,計謀韜略勝在下數倍,我南宮喧可不敢班門弄斧。」薛瑤光道:「公子雖然客氣,可是卻不給大家面子,連我的面子也掃了進去,唉!看來小女子愚魯不堪,是請不動尊神的,真是自討沒趣。」說完坐下。book18.org

  南宮喧笑道:「罷,罷。小姐的言語如劍,在下可承受不起,就斗膽亂說一氣了,各位見諒。」book18.org

  薛瑤光含笑點頭。book18.org

  南宮喧道:「我家世制鐵器,哪裡有什麼學問,只不過負責監造,開鑿鐵礦,然後再按朝廷需要,製造一部分,其餘的才流行於世間,可不比趙兄家的生意,那才是大有學問呢!book18.org

  進行的糧食買賣我們誰家不需要的呢?我們各位吃的食物大半都來自趙兄家吧!趙兄的家裡,乃豪商大賈,累世大家,挾其金錢,先前收購糧食,買賤賣貴,每年數萬金甚至以數百萬金計。「book18.org

  他續道:「但是最近幾年,每到秋收糧賤時,先以較低的買入價收購大量穀米,然後轉手以較高的賣出價當給王家的典當行,取得質錢後再去買糧(好比現在的批發商),通過隨收隨當,輾轉翻騰。資本無多,營運甚巨的方法,獲利極大,此種妙計,非才智不高的人絕想不出,令人大開眼界,嘆為觀止,趙世兄就在座上,大家何不聽趙兄的高論呢?」說完對趙四公子做了個請的姿勢。book18.org

  趙四公子起身道:「南宮兄這招移花接木之計真是高妙,你的『碎玉掌』要是有這樣的功力,那麼小弟可是要甘拜下風了。說到這個做生意,大家都是知道的,誰也比不過南宮兄家的,不說這個武林的兵器,以南宮家的最為出名,就是那平常人家用的鍬斧刀鋤,哪樣還不是經由南宮家之手的,現在北面戰事不斷,南宮家的生意那才是紅紅火火,如魚得水呢!」南宮喧聽出趙銘有挖苦之意,說他家發的乃是戰爭財,便假意沒聽出來,打了個哈哈道:「趙兄言重了,似乎我們家的生意有多大似的。要論起生意之大,誰比得過王家呢!可惜世伯世兄都不在,不能聆聽教誨,真是遺憾。」他雖然如此說,但廳中之人大部分都知道他說的乃是客套的話,因為他們知道王老財雖然聰明,但王家的大公子王容,雖名列武林四大公子,可是又胖又肥,他的名聲是靠王家用錢換來的。book18.org

  王家不惜大造輿論以及收買武林人物,才使王容得以入選,而王容深居家中,幾乎都不露面,是以一般的江湖人物和百姓都不知道底蘊。book18.org

  這也罷了,王容的智慧極低,相傳有人對他說有很多窮人,連飯都吃不著時,他竟然說,那為什麼不吃肉呢?因而成為笑柄。book18.org

  趙銘道:「你說起王家,我倒深有感觸,他們的典當行先利用當金折扣賺取差價,再將收當的糧食囤積起來,待到青黃不接之際,高價拋售(有如零售商),只等市價一騰湧,頓取數倍息,其利也是頗大。再加上各處的錢莊無數,王家的財產那是無數的。」book18.org

  「在全國,王家的當鋪最少有五百家。取利三分、四分,而徽州人經營的鋪小,又少,取利僅一分、二分、三分。人情最不喜王家,亦無可奈何。王家典當行堅持高利,可是王家還缺錢嗎?如果取利少,徽州典當行還能競爭嗎?我曾問過王世伯這件事情,他說:」如果不是律法限制,我們還會多取利的。『「(對於典當利率,「明律」規定:「凡私放錢債及典當財物,每月取利不得過三分,年月雖多,不過一本一利。違者笞四十,餘利計贓。重者坐贓論罪,杖一百。『)」這個我倒有些不明白了,王家這麼大的收入,為何卻如此做法呢?book18.org

  如果普降利息,再侵占全國,不是利益更大嗎?薛小姐乃當世奇才,請小姐為我解釋疑問。「book18.org

  薛瑤光心念一轉,笑道:「趙公子是考校瑤光來了,我一個小女子,才疏學淺,哪裡能有什麼好見識呢!一些愚魯不算答案的解釋,不知道你要聽不要聽?」趙銘道:「願聞其詳。」book18.org

  薛瑤光道:「其實呢!別看我們四大世家名聲在外,可是俗語說得好:」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各人家的困難,各家知,做起事來,也是多受鉗制的。要想生意做大,可是人手又不足,有時明知道利益很大,可是錢財又不足,各有所限制,所以呀!外人只是看見好處罷了,卻哪裡知道人家的難處呢?「趙銘和座中一些了解王家的才智之士,立刻都知道了薛瑤光所說的意思,王家是人手不足。book18.org

  當然有些人就一頭霧水,不知道薛瑤光說的是什麼,見人人都點頭有讚許之意,也就跟著胡亂叫好罷了。book18.org

  這時眾人已經高談很久了,主要的人物大都談了一些,再要他們深入地談論,當眾人面,也不太可能了。要知四大世家雖名為一氣,但暗裡也是互相爭鬥的,方才趙、南宮二公子也是暗中譏諷對方,人人都是有些察覺的,因而接下來大概就是飲酒作樂了。book18.org

  薛瑤光道:「各位高談闊論,令瑤光大開眼界,大家都是當今的翹楚,武林四大公子之名,果真名不虛傳,今日得見其中的二位,真乃三生有幸。不過,這裡還有一位奇才,大家一定要見識見識的,他是誰呢?」薛瑤光含笑掃了一遍全場,然後道:「大家先不要急著知道,還是先叫王家的小姐,這裡真正的主人,寶兒小姐給大家猜個謎語吧!」book18.org

  這下人人都打起了精神,不知還有誰是比四大公子更重要的人物。book18.org

  王寶兒微笑著站起,笑道:「我要說啦!大家請聽好,『二人並肩,不缺一邊,力見其可,十字撇添。』猜四個字,誰要猜到,我生日那天,我就請誰喝酒,當然還有特別的好處,不過此刻卻不便透漏。」王寶兒的話一說完,李瑟就立刻低下了頭,雖然這是個字謎,是他比較擅長的,難不倒他,不過他可不希望猜了出來,然後吸引王寶兒注意,以後受王寶兒無窮無盡的猜謎折磨。book18.org

  上次把她的謎語猜出來後,就已經很令他後悔了,最好這裡的這些人傑們猜出來,令王寶兒喜歡,去纏著他,好令自己安靜。book18.org

  李瑟是這樣的想法,別人自然不是。薛瑤光一掃眾人的神色,見南宮喧和趙銘二人面帶微笑,就知道二人已經猜到了,便笑道:「我看這小小謎語也難不倒各位,南宮兄就把謎底說出來吧!趙兄就算不和寶兒妹妹很熟識,以你的才幹,知道謎底也是不難,你就做個裁判吧!」book18.org

  南宮喧笑道:「這四個字乃『天下奇才』,可是?」趙銘道:「不錯。」王寶兒也一臉笑意,大家都知道猜對了。book18.org

  薛瑤光笑道:「好,這『天下奇才』四字此人當之無愧,李瑟兄台,既來之,為何一言不發,隱於一隅,是何道理呢?難道是不屑於和我們這些見識短淺的人交談?」book18.org

  眾人的眼光都隨著薛瑤光的視線,一下子盯住了李瑟。book18.org

  李瑟萬料不到在這樣的場合,居然會點到自己的頭上,這裡聞名江湖的人物,都是家業根基頗深的,議論的又是生意貿易上的事情,怎麼說也是輪不到自己的,就算再怎麼出人意料,匪夷所思,也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的。book18.org

  李瑟一臉茫然,驚訝異常,站起吃驚地道:「小……小姐可是和在下說話。」薛瑤光噗哧一笑,真是百媚俱生,雖然她一直都是笑容可掬,卻都是禮貌性的微笑,雖然可親,卻和現在的真情流露大是不同。book18.org

  見眾人忽然都瞧著自己,眼光大是迷醉,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內斂了一下,道:「李兄這話奇怪,難道這裡還有人和你一樣的名姓嗎?」李瑟道:「這個……那麼請問小姐,垂詢在下有什麼事情嗎?」薛瑤光道:「請李公子論述下公子的經商之道,好令各位同好開開眼界。」李瑟臉色立刻通紅起來,他哪裡知道這些什麼道理呢!他尷尬異常,心想:book18.org

  「真是倒霉,好好的陪寶兒來參加這個什麼破聚會,還不如陪她猜謎語了,要是比武大會,我好歹現在還有一些武功,可是現在卻參加這樣的聚會,我一竅不通,還要講話,不是出醜嗎?寧可說不懂,也比亂說一氣強。」李瑟想罷,便硬著頭皮道:「真是太對不起各位了,我是一個粗人,什麼都不懂得,不知道這裡是這樣的聚會,就貿然的參加了。要我說什麼經商之道,我是一點也不懂的,真是失禮之極。」說完團團施禮。book18.org

  薛瑤光笑道:「好,既然李公子不欲賜教,那麼我就把李兄的事跡說上一說,看看大家能不能饒過公子。」book18.org

  她沉吟了一下道:「公子原來無名,可是一出起手來,就震動天下。杭州乃是天下富裕之地,可是為當地的富戶所壟斷,杭州的百姓只相信本地人的貨物。book18.org

  別說我們薛家,就是『天下錢王』的王家,以其財力的雄厚,王伯伯的精明才智,都不敢貿然前往開設錢莊和典當鋪。而李兄以天大的氣魄,過人的膽識和智謀,趁杭州鬧災荒的時候,一舉捐獻了銀兩五十萬,其思維之天馬行空,其魄力之大,足以為我們商場的典範,接下來也不用細說了吧!公子一舉在杭州打響了名號,然後開設錢莊,經營典當,取以薄利,那裡的百姓真是人人感激,紛紛擁戴。從此公子的財源那是滾滾而來了,各位覺得如何?」薛瑤光話說完後,座中人都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李瑟卻聽得目瞪口呆,心想:「糟糕,天大的誤會了。」結結巴巴地道:「沒……沒有,絕無此事。」薛瑤光又是一笑,笑道:「公子的生意雖然開張不久,可是卻瞞不過我的耳目的,你的錢莊都叫『李氏錢莊』對不對?在杭州大小十四個分號了。」李瑟心想:「媽的,我知道了,一定是不清等三個混蛋打著我的旗號乾的,天哪!我可不能再受他們的冤枉了。」book18.org

  李瑟一臉苦笑,說道:「薛小姐,您才真是奇才,什麼你都知道,不過雖然你說的事情是有的,可是你和王小姐一樣都誤會了我。這些事情,都是六大門派的少林和泰山及華山派的三位掌門做的,因為機緣巧合,在杭州的捐款,都算在了我的頭上。所以呢,我捐款的時候,是沒抱著什麼目的的,至於以後的事情,就算他們打著我的旗號,可是卻和我一點瓜葛也是沒有的。要說做生意,我就是和妻子經營著一家小酒店,和你們比,那算什麼生意啊!所以說,我真是一個卑微的人。我囉嗦了這麼多,不知薛小姐聽懂了沒有。」book18.org

李瑟見眾人都像看見怪物一樣盯著自己,雖大是難堪欲逃,可是仍咬牙堅持,只覺臉上火辣辣的,心想:「哼,你們怎樣看我都好,反正我也要離開這裡的,不過寶兒妹妹……」book18.org

  他抬眼見王寶兒一臉驚奇,看著自己,倒沒什麼鄙視的樣子,心下稍安。book18.org

  薛瑤光咬著嘴唇,盯著李瑟,見他雖然惶惶張張,可是卻滿不在乎,看了看四周的人,又看了看王寶兒一眼,但卻一點也沒在意在他面前的自己。book18.org

  不知怎地,她心裡忽然騰起一股怒火,良久,才自失地一笑,心想:「我是怎麼了,比這大多少倍的事情我都不在意,今日是怎麼了?」忽有所覺,果然見眾人都瞧著自己,一臉奇怪的表情,才想起自己盯著李瑟呆看,大是不妥,忙假意一笑道:「李公子,你真是會說笑話,編這樣一個笑話逗大家。」book18.org

  李瑟道:「怎麼是笑話?絕對都是真的,大家要不信,我也沒辦法。」薛瑤光道:「好,算你都說的是真話,可是你說你經營一家酒樓,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再反悔了吧?」book18.org

  李瑟道:「自然,這是真的,有什麼可反悔的。」薛瑤光笑道:「好啊!這回你可承認了。你既然非要逼我說,那我只好不客氣了。在一個大鎮上,有一家酒樓,忽然一天貼出了一個這樣的告示,上面說:」在酒店買酒的人,超過一斤,就有用銅錢投擲一個酒瓶的權力,誰要是投進了,就可以贏得一名美女。『這個美女在柜上賣酒,別提多麼美麗了,結果吸引了大批的人前去光顧。可說也奇怪,那個酒瓶就是無人投中,後來消息越傳越廣,連大批的武林高手都去了,裡面有許多的暗器名家,可是仍無一人投中,這樣循環往復,這家酒樓真是不知道賺了多少錢!大家看這酒樓的老闆是多麼的聰明啊?」book18.org

  眾人都點頭稱是,李瑟聽了卻是不解,心想:「誰這樣糟蹋人家的女孩子啊!book18.org

  想出這樣的主意,薛姑娘一個姑娘家居然不以為意。可是她現在說這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正迷惑時,見薛瑤光笑咪咪地對他道:「公子,你說想出這主意和辦法的人,是多麼高明!此人怎麼會是個普通人?」book18.org

  李瑟沒有辦法,只好順著她道:「是啊!是啊!」薛瑤光笑道:「你既然都承認自己厲害了,那怎麼還不向大家傳授你高明的學問,難道還想藏私不成?」book18.org

  李瑟呆道:「什麼?你說的是我家酒樓的事情?」薛瑤光失笑道:「怎麼?你以為我住在京師,外面什麼事情就都不知道了嗎?book18.org

  告訴你,你的酒樓雖然這事情才發生沒多久,可是卻瞞不了我喲!」李瑟立刻明白了,心想:「糟糕!那個死狐狸精!把我害慘了!」他紅著臉道:「那不是我的主意!」book18.org

  薛瑤光道:「李公子還不肯說,大家鼓掌來歡迎一下。」眾人實在不明白李瑟到底為什麼要推辭,且把自己說的一文不值,都想看個究竟,便都使勁地鼓掌起鬨起來。book18.org

  李瑟見實在是搪塞不掉,忽然心裡大怒,只覺胸中不平之氣勃然而發,不吐不快,便道:「好,既然我非說不可,那麼我要說錯了,大家就見諒吧!平天下之道,重在理財。因為財用之盈虛,系民生之休戚,而國家之安危治亂也是關乎於此,當然是不能輕視的。古人有言:」天下之財,不在官則在民。『「「去年杭州等處凶荒,本該撫按官員累奏王府祿米、可是軍士月糧多有欠缺,無從處補,軍民人等餓死數多,無從賑濟,則是在官在民之財皆空虛不足,可想見了。」book18.org

  「如果民財不足,則好的年頭不免於凍餒,而凶年必至於死亡。凍餒死亡之憂迫之於中,而剝削差科之患又迫之於外,事勢窮極,盜賊必起。此亂世之根源,非小小利害啊!是不能不擔憂的。」book18.org

  「我是一個不通世事的粗魯小子,可是聽聞百姓的言論,當今官吏剝削嚴重。book18.org

  『傳』稱:」國家之敗,由官邪也;官之失德,寵賂彰也。『官吏貪污受賄,然後剝削百姓。百姓窮困不堪,哪裡還有什麼活路呢?「「太祖皇帝起自民間,深知其中弊端,因此立國之初,痛懲貪賂官吏,甚者即行誅殺,大快百姓之心。又制了『大誥』、『醒貪錄』等書以戒諭,又規定官吏受枉法贓滿貫罪絞之律,因而當時官吏畏法,風氣良好,貪風已革。可是洪武三十年以後,官吏受贓滿貫者為雜犯死罪,准其收贖,是不希望因為財物之故傷人性命,可是奈何官吏不才,不順之心,漸啟貪賂之習。」「在宋朝的時候,范文正公范仲淹當道,遇貪財枉法的監司,一筆勾掉。富鄭公道:」公但知一筆勾,不知一家哭矣。『范公曰道:「一家哭何如一路哭耶?』富公也是當時的賢者,他的話也近於忠厚了,但是其所見之公私大小,則不如范公遠矣。」book18.org

  「官吏貪賂,剝削小民;小民困窮,則遺禍國家。情既可惡,關係尤重,這與別的不才誤事是不同的,怎麼可以姑息而不加重治呢?自從當今永樂皇帝即位以來,選用忠賢,禁止賄賂,輦轂之下,號稱清明。」「可是府縣之間,貪風猶在,誅求剝削,至今未已。上司多事姑息,不行嚴治,甚至一起勾結賄賂,縱容行私,民財日空,民生日困,其弊大端在此。此風不革,而慾望小民之安,國家之治,斷乎無此理。J」如此弊端,其禍不小,可是更可甚的是,官商勾結,買空賣空,囤貨居奇,陷民與水火之中,如此發展下去,是富更富,窮亦窮啊!如此一來,天下豈能安定?「「在下言盡於此,這就是我的生意經。一方之生意,小道耳,我所說的乃是天下之根本大生意,如要做好了,不比什麼都要好嗎?在下因有事情,這就告辭,得罪之處,請諸位見諒吧!」李瑟說完團團鞠禮,對薛瑤光說聲告罪,掃了一眼王寶兒,就轉身離開了。 book18.org

  第十一章 俗世糾葛book18.org

  李瑟洒脫地離開酒會,就出了大廳,回到住所,古香君道:「怎麼一臉不高興的回來了,是怎麼了?」book18.org

  李瑟苦笑道:「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了?」book18.org

  古香君道:「看你臉色就知道了,怎麼了,說來聽聽。」李瑟道:「真是無趣之極,那些人都在討論什麼生意經,最後逼我也發言,把我逼急了,胡說了一番,我看把他們都給惹惱了,弄得大家都不高興了。我看我是來給寶兒妹妹惹麻煩,哪裡是為她過生日來的!香君,我們還是回家吧!」古香君道:「那你回家就不怕花如雪了嗎?」book18.org

  李瑟道:「別提她了,她把我害慘了!我們一路遊玩,等玩夠了再說,難道你還有什麼好主意不成?」book18.org

  古香君道:「可是我們既然都來了,怎麼也要等她把生日過完才走啊!還有二十多天,你就等不及了?」book18.org

  李瑟道:「好吧!不過還是先等看她的臉色再說吧!說不定她惱我了,那我們就沒必要待下去了。」book18.org

  古香君聽了抿嘴偷笑,心想:「你真是一點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李瑟見了,滿臉狐疑,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古香君道:「沒什麼,你這個大傻瓜!」book18.org

  李瑟見她媚態橫生,笑道:「好啊!你敢罵我,看我怎麼收拾你。」說完就撲向古香君,古香君連忙逃開,二人就在房裡鬧了起來。book18.org

  二人正在調笑,忽然聽見前門聲響,李瑟連忙住手,古香君道:「你快出去,到客廳攔她一下,我整整衣服。」book18.org

  李瑟笑道:「我才不去。」卻起身去了。book18.org

  只聽古香君在背後嗔道:「都怪你,把人家衣服弄成這樣。」李瑟才開門出去,就見王寶兒迎面而來,興沖沖的樣子,一點責怪之意都沒有,心裡奇怪,就問道:「你們都散了?我走之後,大家……大家都還開心吧!」王寶兒拍手笑道:「哪裡啊!你走之後,大家都尷尬的很,也不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不過表面卻都裝做很高興的樣子,一起在吃酒。我和薛姐姐先下來了,聊了一會兒,我就來這裡了。哥哥,你好厲害喲!」book18.org

  李瑟莫名其妙,說道:「我厲害什麼?」book18.org

  忽地心裡一動,想起冷如雪也曾說過這句話,那種嬌媚的姿態湧上心頭,竟不能自己,不由痴了。book18.org

  王寶兒一路腳下不停,已經進了裡屋,對古香君道:「嫂子,大哥今天可真威風,把那些人都給比下去了,薛姐姐還誇獎哥哥說的話大有深意呢!什麼心懷黎民之苦什麼的,還說改日要再向請教大哥呢!」李瑟暗裡嘆了口氣,收起心思,在旁說道:「什麼啊!我那麼破壞氣氛,又亂說一氣,她定是生氣了,不過不好意思對你說出來,說些客氣話罷了。」王寶兒爭辯道:「誰說的,才不是這樣,她還特意叫我私下裡去請你和她相見呢!」book18.org

  話一說完,才覺說漏了嘴,看了古香君一眼,忙道:「她說要請你和嫂子一起去,也要見見嫂子的。」book18.org

  古香君精明之極,哪還不明白,道:「她要見的人不是我,我才不去。」李瑟道:「真要見我嗎?我最怕這個,萬萬是不能去的,我此來是為你妹妹你祝賀生日,順便看看此地風景,不能隨便出去,已經鬱悶得很了,還要應付些不相干的人,受罪死了,我是不去的。」book18.org

  王寶兒很驚訝,想說什麼,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口,賭氣道:「我走了。」起身就走。book18.org

  李瑟愣住,被古香君推了一把道:「你還不追上去送送妹妹。」李瑟苦笑道:「只怕走遠了。」不過還是走出了門。book18.org

  李瑟見王寶兒在門前走的極慢,不像方才衝出房門那樣,就追上去道:「妹妹,為什麼生氣?好端端的,怎麼發起脾氣來了?」王寶兒噘嘴道:「你啊!一點也不顧惜我,我的朋友,你為什麼不見,害我一點面子也沒有,叫人家以後還怎麼見人。」book18.org

  李瑟道:「好啦!好啦!我見就是了,不過我可不知道說什麼,要是得罪了人,你可別怪我。」book18.org

  王寶兒立刻就眉開眼笑起來,笑道:「就是嘛!早知道哥哥是最疼我的人……」book18.org

  話還沒落地,忽然旁邊樹里閃出一個人,冷笑道:「就是,他是世上最疼你的人,那你以後記得別來找我。」然後那人轉身就走了。book18.org

  李瑟見那人正是趙四公子,二人在小路上邊說邊走,不想他卻藏在路邊的樹後,李瑟大是吃驚,忙對王寶兒道:「妹妹,你快去追上他,說個明白吧!他誤會你了。」book18.org

  王寶兒笑道:「沒關係,不要去理他。你剛才說過要見薛姐姐的,記得是明天喲!你先去找我,然後我帶你去見她。」book18.org

  李瑟道:「啊!她一個女孩子家,我一個大男人,有什麼好去見的,見面說什麼啊!還是不要的好。」book18.org

  王寶兒道:「不行,就這麼說定了,人家要見你,你還推三阻四的,你知道嗎?有多少人想見薛姐姐一面,就是擠破了頭,都不能一見,給你機會,你還不去,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book18.org

  李瑟嘟囔道:「這是什麼福啊!我又不想怎麼樣。」王寶兒見李瑟一臉不情願的樣子,怕他反悔,就不讓他送了,二人告別,只是最後又叮囑了李瑟一遍。book18.org

  王寶兒往自己的居處天香閣走去,快到門前的時候,忽聽有人喊道:「你站住。」book18.org

  王寶兒回頭一看,見是趙四公子,就不高興地道:「你幹什麼叫我?你不是不理我的嗎?」book18.org

  原來趙四公子來王家作客,時常是和王寶兒在一起的,因為他們從小就在一起,是以也不避諱什麼男女之嫌。book18.org

  可是自從李瑟來了之後,王寶兒竟然極少見他,趙銘心裡自是很不高興,今天宴會之後,便去尋王寶兒,知道她去見了李瑟,便在路上等她,誰知道竟然聽到了王寶兒那樣的一句話。book18.org

  趙銘和王寶兒自小就情誼深厚,忽然聽她說對她最好的人竟然不是自己,哪裡還能忍受,不由發作了起來。憑他的經驗,王寶兒必會去尋他哄他開心的,哪知偷瞧王寶兒,見她毫不在乎,竟然不去尋他,要回家去了,趙銘頓時只覺一桶冷水當頭淋下,心灰之極。book18.org

  他想起王寶兒自從出了一次遠門之後,似乎就像變了個人一樣,回來不停的提起她結拜的一個哥哥,本來趙銘以為她不過是個小女孩子家,炫耀罷了。可是李瑟來後,王寶兒對他的情景,哪裡是對一個結拜的哥哥那樣的簡單呢?而且對待自己的態度也完全不同了。book18.org

  趙銘心裡悲痛之極,想起自己名揚江湖,風流倜儻,英雄年少,乃是武林里名氣極大的四大公子之一,有多少少女欲和自己談一言而不可得呢?自己又是多少少女的深閨夢裡人,可是這些榮耀以及和王寶兒自小的情分,都敵不過一個外人,她……說變就變了。book18.org

  趙銘心如寒冰,渾身鬆軟,可是面上卻冷靜依舊,沉聲道:「寶兒,你……你為什麼這樣待我了?」book18.org

  王寶兒道:「我怎麼待你了,是你不理我,你還怪我嗎?」趙銘道:「不是,你這幾天可曾理過我?為什麼他一來了,你就對我不像以前好了?你有了新人解悶了,就不理我了。」book18.org

  王寶兒這個問題倒沒想過,忽然聽對自己原來極好的哥哥說這樣的話,心裡忽然覺得如墜冰窯,瞪著眼睛怒道:「是啦!我是喜新厭舊的人,我有了新的人陪我玩,就不要你了,你以後再也不要來找我了,我沒有你這樣的哥哥。」說完眼淚流了下來,轉身跑了。book18.org

  趙銘失魂落魄,呆了好一會兒,才醒悟過來,忙向王寶兒的住所追去。book18.org

  趙銘到了天香居,便去敲門,可是任是他怎麼哀求,王寶兒都不許他進去,最後小青求道:「趙四爺,您還是先回去吧!今天看來你是真把你的寶兒妹妹給氣壞了,改日她氣消了,你再來吧!你們也不是沒吵過架,什麼時候吵過三天不和好呢?你也是的,怎麼把小姐氣成了這個樣子?我從來沒見過她這麼傷心過呢!」趙銘無奈,只好走了。book18.org

  再說李瑟第二天磨蹭到下午,才去找王寶兒,被小青帶到屋裡,見王寶兒背對著他,也不說話。book18.org

  李瑟道:「妹妹在幹什麼?怎麼了?」book18.org

  他走到王寶兒的面前,可是王寶兒卻又轉過身,道:「你別理我,都怪你!」李瑟一愣,不知王寶兒又發什麼脾氣,不過忽然心裡一喜,心想:「她不高興,也許就不用去見那個薛姑娘了。」book18.org

  他便道:「怎麼啦!這樣怕見人,是不是臉上長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王寶兒道:「你才見不得人呢!」book18.org

  李瑟道:「好啊!我見不得人了。妹妹今天不高興,那麼改日等你心情好了我再來好了。」說完起身就要走。book18.org

  忽聽王寶兒道:「我是心情不好,可是已經答應了人家,就一定要做到。你叫小青帶你去柏香堂見薛姐姐吧!」book18.org

  李瑟不由心裡嘆氣,看來躲還真是躲不掉。book18.org

  李瑟被人帶到了一個房間,裡面也是華麗之極,不比他住的地方差,而且另有一種風格,李瑟卻不敢細看。book18.org

  挑簾進去後,見一個少女明艷之極,見他進來,忙從椅上站起,施禮道:book18.org

  「公子大駕光臨,未能遠迎真是失禮。」book18.org

  說話的正是薛瑤光,她身邊還有一個女子,也跟著隨後站起。book18.org

  李瑟忙還禮道:「小姐客氣了。」book18.org

  在薛瑤光的示意下,他坐了下來,眼睛掃了一下薛瑤光身邊那個女子,只覺她也是美麗異常,不過可不敢細看,便低下了頭。book18.org

  薛瑤光問道:「寶兒妹妹為什麼沒來?是不是你們鬧彆扭了?」李瑟沒料到她猜得極准,結巴道:「是啊!哦……不是,她有別的事情。這個小姐找小子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book18.org

  薛瑤光一笑,說道:「也沒什麼事情,不過想和公子交個朋友而已。怎麼,難道公子嫌棄小女子無知,不配做你的朋友嗎?」李瑟一怔,想了想道:「朋友?我沒朋友的,也不想高攀小姐,我見識淺陋,對於小姐也沒什麼幫助的。」book18.org

  薛瑤光一下呆住,不過只片刻就回過神來,笑道:「公子不要客氣,其實瑤光也沒什麼朋友,只是見過公子一面後,覺得甚是熟悉,就好像我們以前是很好的朋友,這次見面只是重逢而已。你說我們是不是很有緣分?」李瑟搖頭道:「這個我倒不覺得,也沒什麼感覺。可能小姐對我有些好奇,我再說明一次,我真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小子,在極其偶然的情況下,遇到了少林、華山和泰山的三位掌門,在一個誤會下,我才有了杭州之行,沒想到造成了那麼大的影響。不過後來的任何事情都和我無關。他們做什麼!我不僅不懂,也不想理會,所以小姐要是想認識我,那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我們根本沒什麼可以聊的。我也沒什麼神秘的,只是你們都亂猜罷了。我的事情就像我說的那樣簡單。我也來了一些時候了,這就告辭!如有得罪的地方,請見諒!」李瑟滔滔不絕,說了一大頓話,然後就轉身去了,留下呆了的兩個美女。book18.org

  薛瑤光雖然見人不多,但都是聞名天下的重要人物,無論是什麼樣的男人,都對她重視的很。至於年輕人,更是愛慕之極,就算不表現出來,可是言談舉止,也沒有李瑟這樣冷冰冰的,一點親近的意思也沒有。book18.org

  薛瑤光乃絕代才女,平素鎮定穩重,可是這一刻只覺心往下沉,就好像被人遺棄了一樣,心裡悲傷難過之極。book18.org

  薛瑤光心裡驚濤拍岸,卻聽她身邊的女子道:「這個壞蛋以為自己是誰啊?book18.org

  這麼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太也無禮。薛姐姐的容貌才智非凡,怎麼他卻怕見什麼怪物一樣?好像請他來,就是喜歡上他一樣,真是不識抬舉,這樣的男人,連狗都不如,瞎了他的眼睛,難道我們姐妹沒有男子喜歡不成?」薛瑤光這時清醒過來,笑道:「他對我無禮,生氣的也應該是我,可是怎麼我的碧大小姐比我還生氣。」book18.org

  這個薛瑤光口中的碧大小姐是武林宗師碧海心的女兒碧寧,也是聞名江湖的美女。book18.org

  碧寧心想:「怎麼沒得罪我,他連我一眼都不瞧,極其輕視我,難道不是無禮?看他那自負的樣子,定是心裡瞧不起我們女子,真是豈有此理。」可是卻道:book18.org

  「我看他欺負姐姐得厲害,心裡生氣啊!」book18.org

  薛瑤光笑道:「這人才智真是過人,他用欲擒故縱的計策想吸引我,計謀不淺啊!我看當今年輕一代人物,很少有他這樣心機的人了!」碧寧驚道:「什麼?還有這樣的大壞人?他是這樣狡猾的壞人?」薛瑤光道:「我看他極有可能是這個心思。」可是想起李瑟攜夫人來此,他可不是未婚的男子,對自己打這樣的主意又有什麼用意呢?看來他又不像是裝的。book18.org

  不過為了面子問題,薛瑤光禁止自己想下去。 book18.org

  第十二章 嚴父慈心book18.org

  李瑟出了柏香堂,本想去見王寶兒,到了路口,又停住了,心想:「我如此快的去見她,她知道我只是應付她的朋友一下,又正值她在氣頭上,何必惹她不高興呢!」就轉身往住所走。book18.org

  忽聽背後有人叫道:「年輕人,你過來。」book18.org

  李瑟回頭見正是王寶兒的父親王老財,不由走上前去驚異地道:「王伯伯,叫我有什麼事情嗎?」book18.org

  王老財笑道:「你來了好幾日了,我這做主人的都沒好好的招待你,來,我請你去吃飯。」book18.org

  李瑟料定他必有事情要對自己說,遲疑了一下道:「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他卻不知王老財愛財如命名傳天下,請人吃飯,那是絕無僅有的。book18.org

  李瑟和王老財在一間房裡坐定,房間不甚大,也不十分華麗,不過乾淨舒服。book18.org

  下人上來酒菜,一共是四樣菜和一盆湯,王老財笑道:「你看這酒菜是不是太簡陋了?」book18.org

  李瑟道:「很不錯啊!很是豐盛了。」book18.org

  王老才贊道:「說得好。不過這四菜一湯的來歷你可知道?」李瑟道:「這還有來歷?」book18.org

  王老財道:「那是好多年前了,我那時還是個少年呢!我跟著父親一起去赴宴……」王老財不禁追憶起來。book18.org

  明朝洪武年間,適逢全國災荒,百姓生活很艱苦,而一些達官貴人卻仍然花天酒地。book18.org

  朱元璋決定自上而下整治揮霍浪費的吃喝風,只是一時又難於找到合適的時機,他冥思苦想,終於想出一個好辦法來了。book18.org

  皇后生日那天,滿朝文武官員都來祝賀,宮廷里擺了十多桌酒席。朱元璋吩咐宮女們上菜。book18.org

  首先端上來的是一碗蘿蔔,朱元璋說道:「蘿蔔、蘿蔔,勝過藥補。民間有句俗話說『蘿蔔進了城,藥鋪關了門』。願眾愛卿吃了這碗菜後,百姓都說『官府進了城,壞事出了門』。來、來、來,大家快吃。」朱元璋帶頭先吃,其他官員不得不吃。book18.org

  宮女們端上來的第二道菜是韭菜。朱元璋說:「小韭菜青又青,長治久安得民心。」book18.org

  說完朱元璋又帶頭夾韭菜吃,其餘官員也跟著夾韭菜吃。book18.org

  接著,宮女們又端上兩碗別的青菜,朱元璋指著說:「兩碗青菜一樣香,兩袖清風好臣相。吃朝廷的俸祿,要為百姓辦事。應該像這兩碗青菜一樣清清白白。」吃法與上次一樣,皇帝先吃,眾官仿效,風捲殘雲。book18.org

  吃完後,宮女們又端上一碗蔥花豆腐湯。book18.org

  朱元璋又說:「小蔥豆腐青又白,公正廉明如日月,寅是寅來卯是卯,吾朝江山保得牢。」朱元璋動筷後,眾官也就搶著吃了。吃完後,眾官員以為下面可能就是山珍海味了,殊不知等了好久,宮女們就是不端菜來了。book18.org

  朱元璋見大家情緒有點緊張,於是當眾宣布:「今後請客,最多只能『四菜一湯』,皇后的壽筵就是榜樣,誰若違反,定嚴懲不貸。」接著宣布散宴。book18.org

  自那次宴會後,文武眾官宴會無一敢違例,廉儉之風倒也盛行一時。book18.org

  王老財講完,撫須嘆道:「如今社會浮靡風氣日盛,這樣節儉的日子已經一去無蹤了!」book18.org

  李瑟原本對他沒有任何好感,覺得他視財如命,可是此刻卻見他對自己說出這樣一些話來,其憂之深,並不是個簡單的人物,不由收起了鄙視之心,道:book18.org

  「王伯伯,您真是憂國憂民!」book18.org

  王老財笑道:「哪裡!我只不過是慳吝罷了!」李瑟道:「節儉樸素怎麼能說是吝嗇呢?」book18.org

  王老財嘆道:「是啊!寶兒要像你這麼想就好了。她總不滿意我給她的一切,覺得我總是對她很吝嗇,你看她吃的穿的?哪一樣不是世上最好的?可她對我還是成見很深。我知道,我一直太忙,從小就對她關心不夠,她母親又死的早,唉!book18.org

  她心裡記恨我這個!可是這天倫之樂我卻給不了她……」李瑟聽王老財嘮叨了良久,才知道王寶兒的身世也是這樣可憐,心裡大是同情。book18.org

  想起自己也是孤兒,可是自小練刀求道,也沒什麼切身之痛,但現在武功被破,才想起自己的遺憾,不由對王寶兒大起同命相連之感。book18.org

  王老財和李瑟喝了些酒,臨別之際,才說道:「李公子,我看寶兒待你不錯,對你像親哥哥一樣。你就好好照顧她,哄她開心些,我絕不會虧待你的。」李瑟道:「老伯說的是見外的話,她是我結拜的妹妹,我疼她是分內的事情,哪裡要什麼報答。」book18.org

  李瑟吃完酒告辭,心情激盪,想起王伯伯面上對王寶兒一副不關心的樣子,還老是對她甚是約束,可是內心裡卻是非常疼愛她的,心裡不禁羨慕。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便去找王寶兒,進了門,就聽小青道:「公子來得正好,小姐發脾氣呢!連飯都不吃呢!」book18.org

  李瑟道:「好,我去看看。」book18.org

  心下也不知這丫頭為什麼事情著惱,難道是那姓薛的姑娘到這告狀來了?book18.org

  李瑟走進王寶兒的閨房,就叫道:「來,讓我來看看我的寶貝妹妹怎麼了,是誰惹我們的大小姐生氣啊!」book18.org

  王寶兒聽見李瑟來了,早伏在床上不想理他,忽聽李瑟說這樣的話,心裡不知怎地,氣往上涌,霍地坐起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不好。」李瑟坐在床邊,見王寶兒長發披肩,沒有梳理,任憑它那麼隨意地散亂著,眼睛哭得有些紅腫,一副慵懶的樣子,大是可憐。又想起她的身世,也是令人憐惜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李瑟不由柔情暗涌,伸手撫摸她的柔發道:「唉!是我不好,叫你受委屈了,任打任罰,哥哥我悉聽尊便。」book18.org

  王寶兒順勢伏在李瑟的懷裡,淚水奪眶而下,嗚咽道:「你知道怪你就好。」李瑟莫名其妙,心想:「女孩子都是這樣,亂怪別人,我其實做錯什麼了?book18.org

  是了,她抹不開面子,去和那趙四公子和好,等我替他們疏通下吧!」他便笑道:「好啦!好啦!是我的不是。妹妹你別不用著急,等明日我去看看那趙公子去,替你解釋一番,他就會好了,你們還有什麼解不了的仇恨不成!」王寶兒忽地掙起,尖叫道:「不要,你不許見他。我以後再也不要見他了。」李瑟見王寶兒哭得更加厲害了,也不知道怎麼辦好,忙道:「好,好。不見就不見,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怎麼這麼傷心呢!害得我心裡也不好受。」王寶兒又伏在李瑟肩上,哽咽道:「還不都是怪你,只要你以後對我好,不許辜負我,我就開心了。再也不見四哥哥,也沒什麼。」李瑟聽了也不甚明了,道:「我對你不好嗎?我對你一直都很好的,我認你了這個妹妹,就會對你好的。」book18.org

  王寶兒道:「你說對我好,那你……那你會永遠這樣抱著我嗎?像現在這樣對我好嗎?」book18.org

  李瑟心裡咯登一下,王寶兒這句話大含情意,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來?book18.org

  吃驚之下,道:「你是我的妹妹啊!我當然永遠的對你好。」他這句告訴王寶兒,他們無論怎樣好,終究是兄妹的情分罷了。book18.org

  王寶兒卻沒有反對,只輕輕「嗯」了一聲,李瑟不由鬆了一口氣,心想:book18.org

  「她畢竟是小孩子,分不清友情和愛情,只以為我是她哥哥,就可以抱著她呢!」忽然想起在杭州的那晚,自己誤會她是香君,對她動了一番手腳的事情。想著她的溫柔,而此刻她又倒在自己的懷裡,心裡忽然無端失落起來:「她……她只把我當做哥哥!」book18.org

  李瑟正在胡思亂想,忽聽王寶兒幽幽一嘆道:「做你的老婆有什麼好!你可以有許多的老婆,就像其他人一樣。不過我只許你有我一個妹妹,你要敢再認別的妹妹,我就殺了你。」李瑟清楚地聽見了王寶兒的話,要不是聽的十分真切,真是不敢相信。book18.org

  她的這番話雖然狠毒,可是卻蘊涵著無窮的情意,其中的濃情蜜意,又怎會是兄妹的情分能有的呢?book18.org

  李瑟本以為王寶兒真把他當做哥哥的,可是聽了方才的話,原來還是情分居多,心裡一下恍惚起來,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只好勉強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會辜負你的。」王寶兒輕輕一笑,再不說話,臉上微微顯出紅暈,心裡滿意之極,依偎在李瑟溫暖舒服的懷抱中。book18.org

  她昨夜到現在一直想著少女的心思,千折百轉,勞累已極,這刻心裡安寧,倦意便上來了。book18.org

  李瑟不知道王寶兒的情況,一會兒發覺她睡著了,心想:「真是孩子!這麼快就睡了。」book18.org

  他輕輕把她抱在床上,掩了被,看了睡了香甜的王寶兒一眼,便悄悄離開了。book18.org

  李瑟出了王寶兒的閨房,外面陽光明媚,可是心裡卻滿是陰霾。book18.org

  想著王寶兒對自己的情意,超出了兄妹該有的,真是令人煩心。book18.org

  自己出山時武功高絕,心中志向高遠,可是現在呢?毫無目的,得過且過,又無端地招惹許多麻煩的事情,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李瑟想起劍後楊盈雲來,心想:「楊姐姐她在何處呢?她若在的話,還可以傾訴些心事!可我們相見還有期嗎?她有自己追求的理想,當然是有自己的行跡的,遇到她兩次,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book18.org

  李瑟望著天上的白雲,又想起師父來,他本以為已經忘記了呢!book18.org

  多日來,他都從沒想起,這刻師父的容貌忽然很清晰的映在腦海里,原來有些事情你以為忘記了,不過是隱藏的更深,更隱蔽罷了!book18.org

  想起師父說過,人一來到世上,就註定是孤獨的,親如朋友夫妻,也是不能盡述自己的悲哀和苦痛,只有自己獨自去承受,去承擔。book18.org

  想到這裡,李瑟苦笑起來。book18.org

  「是啊!師父是百歲後才得道,他也是經歷了多麼大的痛苦和磨練才成功的。book18.org

  我還年輕,不應該沉淪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李瑟又開懷大笑起來,可是他知道這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自己和師父的情況是不同的,先天之氣被破了,以師父傳授過的經驗來看,對於修道之路,那是已經可以死心了。book18.org

  李瑟恍惚中,忽聽一人叫道:「郎君!」book18.org

  李瑟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古香君,便問道:「你怎麼躲在背後嚇人?」古香君道:「誰嚇你啊!我看你臉色變幻不定的,不知道怎麼了,連我跟在你身後都不知道!你沒事情吧?」book18.org

  李瑟笑道:「沒什麼,我在胡思亂想,你不要擔心。」古香君見李瑟和顏悅色,就不再擔憂,笑道:「什麼胡思亂想,是不是又看上誰家姑娘啦!」book18.org

  李瑟道:「你怎麼知道?我看上的是古家的一位小姐,溫柔賢良,而且呀……」book18.org

  他湊在古香君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古香君聽了滿面羞紅,啐道:「別說了,你這個色狼。」book18.org

  李瑟哈哈大笑起來,見古香君柔中帶媚,萬種風情,心中暢快,心想:「要是和香君兩個人就這樣快樂的過一生,再生他幾個小刀君,也是人生樂事啊!」 book18.org

  (21)食色性也口爆吞精野偷情book18.org

  李瑟笑道:「我本來就是『瑟郎』。」抱住古香君親吻撫摸起來。book18.org

  古香君也是情動,兩人在園中找了個幽靜的亭子抱住就親了起來,親著親著古香君就去解李瑟的褲腰帶,掏出肉棒就含在嘴裡,這反而嚇了李瑟一跳……在外面偷情就是刺激。book18.org

  玉莖如冬蛇舒醒般昂起首來,並且迅速成長,轉眼間已塞滿了古香君的小口。book18.org

  古香君賣力咂吮,來來回回地深吞慢吐,舌頭不時從底下挑舐巨莖的溝壑,嫩舌靈巧無比,有挑、揉、包、舐、刮、刺、鞭、卷種種奇趣,而那吸納之功更是絕妙,不但咂吮力道剛好,深度也屬罕有,竟可讓棒首屢屢送到嬌嫩至極的喉蒂之處……只不過幾十下,李瑟已覺來了意思,垂頭看古香君的吞吐。book18.org

  古香君滿臉飛紅,眼睛也抬起來瞧李瑟,兩人眉目傳情,滋味更覺暢美無比,李瑟兩手撐腰,忍不住微微挺動,古香君喉中「唔唔」悶哼。book18.org

  古香君將舌尖塞入龜頸溝內,嘴唇含住龜頭,身子帶動頭部前後擺動。book18.org

  李瑟最怕古香君這招兒,又見她姿態淫麋非常,神情羞不可奈,倏忽間奇酥異麻,雙手忙將古香君的雙肩按緊,下體一挺,巨龜塞在她嘴中大跳數下,濃精終於一注注地疾射而出……book18.org

  古香君用嘴包住龜頭前端用力吸吮,一滴不漏的都吞了下去。book18.org

  古香君待李瑟激射完後,又把肉棒含硬。book18.org

  李瑟被含得忍耐不住,逕自鬆了古香君的褲子,握著那巨碩無比的肉棒來,沒頭沒腦就往古香君陰戶里塞。book18.org

  古香君下體一被李瑟那大肉棒頂住,頓然沒了主意,心兒也癢的難過萬分,開始本來不想在這園裡歡好,怕有人路過,但後來防線潰敗,被李瑟拉下了褻褲,那雪膩玉阜底上濃密烏黑的褻毛竟已皆濕,分貼兩邊腿根上,露出了那隻濃艷淫糜的玉蛤來……book18.org

  李瑟迫不及待的湊上前,大龜頭對準蕊中壓住,屁股一用力,就揉開了兩片肥肥美美的花瓣,慢慢地推了進去。book18.org

  古香君給李瑟口交了一次,情慾已動,那隻玉蛤早就濕透,再被李瑟這麼一插,只覺那種塞漲飽滿無人可及,美不可言,激得花房反而收束,頓甫出許多滑膩膩的花蜜來,包了李瑟那根巨杵厚厚一層,更是順暢非常,而適當的糾緊增加了肉棒和肉壁的摩擦快感,肉棒轉眼推到了穴底,大龜頭頂到花心,古香君低呼一聲,彎下身倚在李瑟肩上,雪膚上竟起了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李瑟緊緊抱住古香君的蜂腰,提杵刺入下邊,只覺裡面軟物綿延,重重疊疊地包圍過來,待入到深處,龜頭碰到古香君那粒肥美無比的花心,更是美不可言,不由貪戀萬分,當下連連深入,盡用龜頭去挑古香君的花心。book18.org

  古香君嬌喘道:「快點弄,別讓人看見。」book18.org

  李瑟哼哼道:「看見怎麼樣,食色性也。」book18.org

  深處用力,龜頭竟能陷入古香君那花心嫩肉中大半,只覺軟彈彈、嬌嫩嫩,四下蠕動包裹,周身骨頭也酥了大半。book18.org

  兩個情迷意亂,淫意汲汲,便如饑似渴的在亭中上交合起來,卻也你甘我甜,如膠似漆。book18.org

  李瑟一下下抽插,眼睛正好瞧見兩人交接處情形,只見古香君那蛤嘴頂上的殷紅珠子漲得圓肥,顫巍巍地趴在自己的大肉棒上,每下抽插,都令得它活潑潑的亂跳,只覺分外得趣,心中一動,玉杵出入時更是故意向上提起,刻意去磨擦那東西,兩人的妙處皆不凡,交接起來自然比跟別人時多了許多珍異的樂趣。book18.org

  古香君魂飛魄散,美得直打哆嗦,而且幽深處被李瑟連中花心,更是樂不可支。她花徑幽深,而李瑟卻粗長,幾乎下下能碰到花心,那種粗巨,漲滿花房,抽出頂入拉扯得嫩肉翻騰,五臟皆化美妙絕倫,喜得她摟住李瑟的脖子,不住低聲嬌哼:「老公,老公,我要快活死了。」book18.org

  古香君身子下邊不住吐出一股股溫熱滑膩的花蜜,沿著腿流下,淋濕了兩人半脫的裙褲一大塊,但此際又哪管得了那麼多了。book18.org

  李瑟亦十分動情,動手要去掀古香君上邊的衣裳,古香君忙捂住,嬌聲道:book18.org

  「萬萬不行了,就這樣快快玩一會兒罷了,等有人走過來,我就不活了。」李瑟這才作罷。古香君想了想,卻自己用手掀了胸口,半露出雪膩的酥胸,對李瑟妖嬈地瞟了一眼,含嗔還甜道:「好老公,這樣可以了吧?」又把臉伏到他肩膀上去了。book18.org

  李瑟被迷得神魂顛倒,探手到古香君懷裡,拿著酥乳,只覺滿手肥軟,握得掌心都麻了,暗忖道:「香兒容貌、身子和情趣都比外面我見過的女子要好上許多倍。」book18.org

  想到這兒,更是興奮之極,上邊恣意捏握,下邊盡情聳弄,酣暢淋漓。book18.org

  古香君強忍住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忽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老公,有人來了!」那陰道握得像箍子一樣,想把肉棒擠出來。book18.org

  誰知李瑟竟恍如不聞,卻越插越疾,大龜頭下下直往古香君池底那肥美非常的花心上頂去,直搗得古香君如花枝亂顫。book18.org

  古香君抬頭見他臉上赤紅,神情痴醉,心念方動,就被一股股滾燙燙的東西噴到花心上了,頓麻得通體都酥了,她沒料著李瑟被嚇得這麼快就泄了,猝不及防,本離那至極處還有好一會兒,卻不知如何竟忍不住小丟起來,只是丟得不痛不快,陰精一小注一小注的流出來,十分不能盡興。book18.org

  當下也顧不得那麼多,連忙收拾衣褲,兩人飛也般地跑了。一路兩人相顧傻笑,均感刺激又有些後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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