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twicebook18.org
37看不見的人形玩偶 book18.org
易汝睜開眼睛,一片漆黑。 book18.org
天大概永遠不會再亮了吧,她又重重閉上眼睛,躺在床上打算再睡過去。 book18.org
耳邊傳來富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溫和徐緩:「醒了?」 book18.org
賀景釗輕輕撩了她鬢角的額發,易汝睫毛顫了顫,沒有動靜,也沒有回答,緊接著便腰部一緊,她被摟緊了一個熾熱的懷抱里。 book18.org
易汝下意識睜開眼睛,可是,看不見……看不見…… book18.org
不是純黑的一片,而是如同被團團團霧氣籠罩的黑色深淵,看不見邊緣,好像隨時都有怪物從裡面衝出來要把她撕碎一般。 book18.org
易汝瞬間又回到了那個深夜,冰冷刺骨,沒有人和她對話,只有冰冷的夜晚在凝視著她。 book18.org
就在這時,身後那隻手更加用力地擁緊了她,熾熱的體溫倏忽讓易汝回神。 book18.org
賀景釗灼熱的呼吸湊上來,他吻上易汝的後頸,眷戀般道:「阿汝,以後再也不許離開我了。」 book18.org
易汝拚命適應了對黑暗的恐懼,她沒有告訴賀景釗自己怕黑的事情,告訴了也不能改變事實。 book18.org
賀景釗似乎對於她逃跑這件事相當忌憚,易汝已經看不見,可他還是給她腳上拴上了鎖鏈,他的控制欲已經強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book18.org
易汝覺得沒有必要,她什麼都看不見了,就是不鎖住她她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book18.org
易汝越來越沉默,賀景釗卻對她極好。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事無巨細地親手抱著易汝穿衣洗漱吃飯。 book18.org
但這種「好」只是表面上的。 book18.org
易汝被他抱到洗漱台前。 book18.org
賀景釗擠了牙膏,溫柔地把牙刷渡進她的嘴裡給她刷牙,賀景釗始終輕柔但不容抗拒地掐著她的下頜,可刷著刷著,進入她嘴裡的就不只是牙膏了,還有賀景釗給她擦拭泡沫的手指。 book18.org
易汝不需要出門,賀景釗只給她穿了一件棉質的長裙,裡面真空,什麼也沒有。 book18.org
這很方便挨操,所以易汝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隨時都有被推倒的可能性。 book18.org
正如現在,賀景釗放在肩頭的手稍微一用力,易汝就倒吸了一口氣,悶哼著上半身瞬間被壓在了洗漱台上。賀景釗撩起她的裙子,手指隨便擴張了兩下,直接插進肉縫開始肏幹起來。 book18.org
易汝看不見的認知助長了賀景釗的瘋狂,他幾乎次次都毫無保留地操她。 book18.org
淫糜的水聲伴隨著肉體糾纏碰撞的聲音響起,易汝全程咬著牙,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book18.org
睫毛濕潤地在黑暗中顫了顫。 book18.org
她什麼也看不見,更無法掙扎,手胡亂地在洗漱台上亂摸,到最後沒了力氣,徹底趴著任由身體肆意被擺弄。 book18.org
賀景釗已經操過她很多回了。 book18.org
剛被帶回來的時候,她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挨操,很快就被迫喚醒了情慾,情潮迅速涌動,茫茫然的眼睛迷茫地半睜著,滿目春情地被開發到頂峰。 book18.org
易汝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掙紮起來。 book18.org
她大多數時候只會製造兩種聲音,一是被操到高潮時的呻吟,二則是腳踝上的鈴鐺。 book18.org
賀景釗又給她的腳腕上繫上了鈴鐺,易汝每走一步,腳踝上就會傳來聲響。 book18.org
而在賀景釗身下時那串鈴鐺則像震動的鈴聲一樣悅耳。 book18.org
她像一個失明的人形玩偶,待在只有主人存在的方寸之間,供隨意褻玩。 book18.org
賀景釗每一次都全部射進去,再給她擦拭乾凈。 book18.org
他仿佛完全不介意易汝會不會和他說話,而是只需要確定她還在就行了。 book18.org
他只問過一次,易汝為什麼不和他說話。 book18.org
之後便不再問了。 book18.org
他依然極有耐心地照顧著易汝,溫聲哄著易汝。 book18.org
看起來他好像仍是那個透著疏離的謙謙君子男朋友,雲淡風輕,仿佛很多事情都入不了他的眼。 book18.org
他除了性事外,總是對易汝的冷漠一味退讓。似乎沒有太多要求。 book18.org
但其實並不是這樣的,他遠比易汝想像的要瘋狂得多。 book18.org
38斗獸場play/赤裸野獸遊戲/被嚇壞 book18.org
今天易汝醒來,察覺到不對勁,瞬間僵住了。 book18.org
空氣中涼得刺骨,她能聽見風聲。 book18.org
她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冰涼的地板上。 book18.org
而且是在些許透風的地方,身上也沒有穿衣服。 book18.org
她跌跌撞撞地坐起來,摸了摸腳腕,發現鎖鏈卻還在。 book18.org
易汝驚慌地站起來,慌亂地摸索,什麼都沒有摸到,可走十米左右腳上的鏈子便會被繃緊。 book18.org
她還是被拴在某處的,易汝踱著步子想出各種辦法觸碰測量,發現自己是被鎖在一個直徑十米的原型展示台上,而腳上的鏈子剛好從圓心處把她禁錮在巨大的圓台上。 book18.org
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很冷很冷。 book18.org
易汝愣住,隨即將自己蜷縮起來,坐在鎖鏈鎖住她的正中央,環抱住自己的胸口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book18.org
她不知道有誰在看著自己,除了單調的風聲她什麼也沒聽見,可她不想求救,一味消沉地靜默著。 book18.org
賀景釗坐在高高的觀眾席里無聲地凝視著她。 book18.org
頂部的燈光正好從易汝頭頂照射下來,照亮了她身上的每一寸痕跡,可惜她看不見,這一幕只屬於賀景釗,他是今夜唯一的觀眾。 book18.org
易汝始終沒有發出聲音,甚至看起來並不慌張,除了腳上的鎖鏈在最初的時候響了幾聲後,易汝徹底失去了聲音,蜷縮著躺在地上,就好像死掉了一樣。 book18.org
易汝很冷,她又回到了那個噩夢,姑姑死去的噩夢。 book18.org
童年尚未結束父親就離開了,母親在她高一的時候自殺,後來姑姑也走了。所有親近的人都猝不及防地離開,從前的賀景釗也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現在囚禁她的只是一個魔鬼。 book18.org
她不知道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她也想離開了。 book18.org
忽然,易汝聽見喘息聲。 book18.org
不,是動物急促的呼吸聲,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大,是野獸的聲音!光聽聲音就能想像出對方流著涎水饑渴地盯著獵物的可怖樣子。 book18.org
易汝瞬間頭皮發麻,驚悚地坐了起來,瑟縮地朝後躲。 book18.org
可另一邊也傳來了同樣的聲音,四面八方都有,且在同時朝她逼近,易汝不知道往哪裡躲,呼呼的喘息聲瞬間把她包裹起來,一群野獸圍著她,近在咫尺! book18.org
「賀景釗!……你在哪兒!」 book18.org
易汝終於崩潰地叫出聲。 book18.org
幾乎是下一瞬間,看不見的野獸衝過來把她撲倒在地上,易汝被野獸刁住了四肢,脊背上瞬間落下濕熱黏膩的觸感,有其他的野獸正在舔舐她的身體。 book18.org
「啊——!」 book18.org
易汝尖叫出聲。 book18.org
腳上的鎖鏈和鈴鐺劇烈地發出響動,易汝絕望地溢出哭腔:「賀……賀景釗!這是哪裡?!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book18.org
野獸的舌頭在易汝全身上下舔舐,不僅是背部、屁股,更包括了雙腿間的蜜穴。 book18.org
易汝徹底哭了出來,她竭盡全身力氣掙扎著,想要擺脫野獸的控制,可那些野獸力氣巨大無比,她的手腕很疼,卻像是受過訓練般剛剛好保持在一個不會讓她留血的範圍。 book18.org
易汝沒法不害怕。對於黑暗中的食肉生物產生了本能的畏懼感,就像夢裡的鬼魅,那些野獸好像真得從深淵裡出來,來撕碎她了。 book18.org
「啊——救命!賀景釗……救救我……救我……」 book18.org
清冷的嗓音從高空的播放器中響起: book18.org
「這是一座私人斗獸場,我去年把它買下來的,如果你和別人在一起,那麼那個人餘生都會待在這座秘密斗獸場裡,至於你,我會讓你親眼看一看,再把你一輩子鎖在床上。」 book18.org
伴隨著聲音響起,那些野獸的動作停止了,只是仍舊牢牢禁錮著她。 book18.org
易汝聽著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話,知道他說的是真的,立刻想立即把自己蜷縮起來,可惜什麼也做不到,耳邊巨響的喘息聲讓她腎上腺素飆升,冷汗瞬間打濕了她的額角。 book18.org
她一秒都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她想離開這裡,這裡太冷了,全是野獸,全是魔鬼,易汝快要窒息了。 book18.org
她破碎地哭著解釋道:「我沒有和別人在一起過……」 book18.org
「我知道。」賀景釗從從容容地說,「可阿汝不想跟我說話。我很難過。」 book18.org
易汝忽然想到賀景釗對她做的事情,一口濁氣湧上來,她又閉上了嘴,不想說話了。 book18.org
接下來那群野獸放開了她,似乎陸陸續續退了下去,易汝終於鬆了一口氣,悄悄拖著鎖鏈後退,但緊接著一聲哨響,喘息聲再度響起,還剩下的大約兩頭野獸再度朝易汝沖了過來。 book18.org
剎那間,身體剝奪了理智,在這種情況下,在目不視物的黑暗中,她除了順從本能逃跑,什麼都做不了,也無暇思考,只有在一片漆黑的深淵中瘋狂被追逐的恐懼感席捲了她全身,她如同被貓玩弄的老鼠,拚命地逃跑,發出倉皇的鎖鏈響聲,供觀眾取樂。 book18.org
很快,腳腕都磨紅了。 book18.org
這時賀景釗又說,低沉的嗓音略帶懊惱: book18.org
「雖然它們已經被我馴化了,但是阿汝這樣一直跑,保不齊會把它們的獸性激發出來,一口把你的脖子咬斷。你不會立刻死去,而是會流出很多血,他們會循著血跡繼續撕咬,直到你斷氣。」 book18.org
雖是這樣說,但實際上並不會。一旦那些狼犬的咬合力超過一定數值,就會被電擊到暈厥。可他想嚇嚇她,狠一點,叫她聽話一點。 book18.org
溫柔沒有用,他要用恐懼徹底打破她。 book18.org
這場貓捉老鼠的獵物遊戲和往常一樣,以易汝悽慘的哀求和哭聲做結。 book18.org
圓台上的野獸已經退了下去,只剩下渾身濕透了的易汝,抱著小腿,淚眼婆娑地把頭埋在膝蓋上,呼吸又重又長,劇烈地打著哆嗦。 book18.org
賀景釗走到她面前,理了理她凌亂的頭髮,說:「真得會乖乖的嗎?聽我的話。」 book18.org
易汝劇烈地哽咽了一聲,瘋狂點頭,手指立刻攥緊了他的手和衣服,觸及他溫熱的皮膚後她像是挨打後終於得到原諒的孩子,迫不及待想尋求安撫。可她哭得太慘烈,話都說不出來了。 book18.org
賀景釗卻拿開了她的手,拉離自己的身體。 book18.org
不依不饒道:「可我問過很多遍了,可是沒有一次阿汝是真正做到了的,」 book18.org
手指離開了熱源,易汝又再度受驚,無神的眼睛驚恐地睜大,仿佛看到了魔鬼,她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可還是竭盡全力道:「真得……會聽話……真得會…嗚嗚嗚…真得會了……」 book18.org
「真的嗎?好吧,過來抱抱。」 book18.org
賀景釗放開了鉗制住易汝的手,易汝立刻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拚命往他懷裡鑽,這是惡劣的始作俑者,卻也是她唯一的熱源。 book18.org
賀景釗溫熱寬大的手順勢放在了易汝頭頂和脊背上。 book18.org
語氣中仿佛有深摯的愛意和溫柔,以及歉意: book18.org
「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控制不住,我想要阿汝永遠也離不開我。」 book18.org
易汝顫抖著無聲地哭了出來,卻不受控制地把臉更深地埋進了賀景釗的懷裡,手在他的身上抓得更緊。 book18.org
39「我們做吧」 book18.org
「阿汝,媽媽很後悔生下你,媽媽對不起你。」 book18.org
易汝做夢了。 book18.org
夢裡溫柔的女人第無數次把她抱在懷裡,淚流滿面地重複著道歉,手掌摩挲面頰的觸感模糊卻真實。 book18.org
易汝顫抖著,但情不自禁地眷戀那個來自母親的溫暖懷抱,可她還沒來得及回抱過去,那個女人口中的溫柔卻又在下一秒神經質地變成怨毒的指責。 book18.org
「都怪你父親那個垃圾,要種沒種的廢物……這樣下去你的未來也毀了啊……對,阿汝要好好學習,女孩子要多讀書才能改變現狀……聽見了嗎,聽見了嗎,回答我啊……你要去考大學……明天就帶你去讀書,你不能像我這樣…你不能,你不能,對,你還有大好的未來……」 book18.org
聽到這些再熟悉不過的話語,易汝低低喚了對方一聲,開始條件反射地後退。 book18.org
那個女人察覺了她的動作,瞬間抓住她的雙臂,瞪大眼睛看著她,充血的眼眶裡隱含著淚。 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躲,你也覺得媽媽像個神經病嗎!……媽媽以後不凶你了,別怕……來,媽媽抱抱。」 book18.org
「……你怎麼可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都怪你!要不是生下了你我也不會被你和你爸逼瘋!我還不是為了你!不聽話的東西,誰會要你!……想上學?讀書又有什麼用呢!你能改變現狀嗎?」 book18.org
「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廢物……你哭什麼……你馬上就要成為孤兒了……」 book18.org
易汝的呼吸驟然被扼住。 book18.org
她像是喉中卡住了一個果核,喘不過氣般痛苦地哽咽著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 book18.org
母親曾被診斷出邊緣型人格障礙。 book18.org
沒有發病的時候會溫柔地教她學習,一旦發病了就會歇斯底里地沖她嘶吼,而父親酗酒嗜賭,路過的時候大多時候醉醺醺,根本不會理會她們。 book18.org
這種回憶充斥著易汝前半個童年,直到10歲的時候,父母出車禍雙雙死亡,易汝帶著保險賠償去了一直未婚的姑姑家。 book18.org
她已經很久沒有夢見母親了。 book18.org
但從陷入黑暗以來,她經常夢見姑姑的屍體,經常聽見母親那些遙遠的、矛盾又惡毒的聲音。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身體一輕,後背驟然一熱,易汝攬入一個溫柔堅實的懷抱中,她仍然保持著環抱自己雙臂的姿勢。 book18.org
她僵了僵,才想起是賀景釗,身體放鬆了下來。 book18.org
賀景釗沒有等到她的回答,把她轉過身,捧起她的臉,似乎是在逼自己看著他做出回答。 book18.org
易汝無光的眼神再度暗淡,她想起讓自己看不見的始作俑者,身體和唇角變得緊繃。 book18.org
易汝垂下眼帘,低聲道:「做了噩夢。」 book18.org
賀景釗垂眸看著易汝,她的眼角還有水痕。 book18.org
他想起剛剛易汝在夢裡喊的兩個字,不著痕跡地皺了眉。 book18.org
「景釗。」 book18.org
易汝輕輕喚了她的名字,打斷了他的思緒,手摸索著抓在他的手臂上,最後落到了掌心,重重握緊。 book18.org
她沒什麼表情地彎了唇角,卻仿若眉目含情,「我餓了。」 book18.org
飯菜端上桌。 book18.org
易汝在賀景釗第三次喂她,給她擦嘴角的時候主動攬上了他的脖子。 book18.org
「我們做吧,景釗哥哥。」 book18.org
她的語氣沒有什麼起伏,空洞的雙眼一瞬不瞬地眨了眨,呼吸卻些微有些急促,宛如情動一般。 book18.org
她嘴唇廝磨著落在賀景釗頸側,手指輕輕扣弄賀景釗的後頸,「上面不餓,下面餓了。」 book18.org
易汝很少說這種話,更不可能主動求歡,即便是在那些手段的「規訓」下,也只是半推半就而已。 book18.org
是他用的藥開始生效了? book18.org
不,那個藥藥性很猛,一旦藥性發作便會慾火焚身,不可能讓她冷靜地保持理智。 book18.org
賀景釗目光微斂。 book18.org
易汝咬了咬他的耳垂,將側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調整成跨坐,低聲催促道:「快點。」 book18.org
這場性事是有史以來最和諧的性事。 book18.org
易汝叫得格外軟媚,她不再抑制各種呻吟,每當身下的粗大物什停頓下來時,易汝便抬起腰胯,攬著賀景釗的脖子用濕黏的小穴深深吞回去。 book18.org
整場性愛中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在沉默,只有易汝在中途的時候斷斷續續地喘著粗氣問: book18.org
「為什麼當初要分開呢?」 book18.org
這一問,果真便換來了更重的插鑿,易汝被如願操到說不出話,從椅子上操到餐桌上,從餐桌上操到床上。 book18.org
易汝躺在床上,嘴合不攏,涎水從嘴角滴到小腹,在一片黑暗裡被抱去了浴室。 book18.org
昏昏沉沉的又一次性愛里,她被賀景釗輕輕捉住下頜,在黑暗裡聽見他說:「乖一點,我們重新舉辦一次婚禮。」 book18.org
易汝笑了笑,沒什麼力氣說話,等回到床上被重重禁錮在賀景釗懷裡,她才問。 book18.org
「我再也不能回學校了吧。」 book18.org
賀景釗沒回答。 book18.org
易汝:「我又不能懷孕,你留著我做什麼呢。」 book18.org
「醫生說不是完全不能,不生也沒關係。」賀景釗放在腰際的手重了重,「別想跑。」 book18.org
耳邊的呼吸變得勻長,過了很久後,賀景釗才輕輕放開易汝下床出了房間掩上了門,室內闃寂無聲。 book18.org
他撥通電話:「幫我調查一些東西,一個月之內給我,越快越好……」 book18.org
而另一邊的房間裡,易汝睜開了眼睛,視線在黑暗裡逡巡了一瞬後,又重新閉上。 book18.org
40「沒人會要你」 book18.org
賀景釗並不是隨時都在的。 book18.org
這很好。 book18.org
幾天後糰子被接到了易汝身邊。賀景釗不在的時候,易汝大多數時候都在床上睡覺。 book18.org
等睡到實在睡不著的時候,她才抱著糰子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book18.org
閒來無事,除了聽一些音樂和電影外,唯一的消遣就是摸索房間的布局。 book18.org
房間很大,易汝光腳踩在地毯上,腳上的鎖鏈來回拖拽了好久也沒有打結,看來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大多數家具都被設計成全方位落地式,而且稜角都打磨得圓潤,還被包了軟邊。 book18.org
她不僅沒有找到任何尖銳物品,連能夠被她拿起來的重物都沒找到。 book18.org
易汝似乎走到一處陽台前,別墅很大,是沒來過的地方,南半球初夏的微風拂面而來,裹挾著馥郁的花香,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成片的璀璨花海。 book18.org
但手剛放在扶手上,腳上的鎖鏈便繃緊,鈴鐺發出輕顫聲。 book18.org
易汝試探地沖陽台外喊了喊:「有人嗎?」 book18.org
大約十秒鐘後,身後有人走近,易汝的聽力變得很好,辨別出那不是賀景釗。 book18.org
是女管家。 book18.org
她在易汝身側站定,很恭謹:「易小姐,賀總明天晚上回來,需要我替您聯繫賀總嗎?」 book18.org
「不用。」易汝轉身往回走,女管家只會回答她關於賀景釗的話,易汝本來想問下面是什麼花,想出去走走,聽到女管家的聲音這個想法便被扼殺了。 book18.org
她起初仍然不死心地向女管家求救。 book18.org
話音剛落,女管教便恭敬地說:「對不起易小姐,您剛才說的話我不得不按照賀總的要求如實上報。」 book18.org
那天,賀景釗提前回來,把她帶到向女管家求救的位置,摁在牆上用皮拍和掌摑在她身上留下了慘痛的教訓後又帶她去了床上。 book18.org
想到這裡,易汝胸口升起鬱氣。 book18.org
她神色如常地回到房間,輕車熟路地關上了門。 book18.org
糰子被轟了出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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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book18.org
不,也許不是深夜,但對易汝來說每天都是深夜。 book18.org
易汝不知道時間,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book18.org
賀景釗今天不回來。 book18.org
對,趁賀景釗沒回來。 book18.org
易汝上床,把自己蒙進被子裡,側躺著。 book18.org
後腳蜷縮起來,腳上的鎖鏈把腳踝纏繞了一圈,隨後把腳朝後彎曲,繞到了脖子上,最後再用被角充當了固定的死結。 book18.org
「你是個廢物,沒人會要你……」 book18.org
黑暗裡,易汝睜著眼睛注視著虛空,又想起了夢裡洶湧的聲音,其實並沒有太多激烈的感觸,恐懼也沒有了。 book18.org
她很平靜。 book18.org
說的很對呀,她看不見了,不會有機會再回學校,甚至不在故土,賀景釗斷絕了任何她可以獨自生活的希望,把她像一隻寵物一樣豢養在這裡。 book18.org
在這裡,不見天日地等他回來。等他回來肏她。 book18.org
果然,再說愛的人早晚也都會分別的吧。 book18.org
結局都是一樣的,現在也好,將來也罷,賀景釗早晚會離開她。 book18.org
她看不見了,成了一具玩偶,沒有了學歷朋友家人,沒有任何社會價值,賀景釗把她關在這裡玩膩了遲早會像破布娃娃一樣丟掉的。 book18.org
就像母親發病時說的一樣,她是個廢物。 book18.org
易汝閉上眼睛,感受著黑暗裡混沌的霧氣,慢慢調整身形,繃直了腳踝。 book18.org
41第二次婚禮/戒指 book18.org
剎那間,鎖鏈勒緊脖頸,窒息感成倍地蔓延,整個五官都被一種幾近充血的壓迫感覆蓋。 book18.org
據說,在巨大的壓力下眼球會被擠壓到爆出,甚至會七竅流血,死相會很難看。不過她看不見這樣子的自己,真好。 book18.org
也許不該就這麼輕易結束的,或許還有轉機。 book18.org
可是她不想等了,和賀景釗分開的那兩年,是她嘗試獨立地重建自己人生的兩年,她嘗試自己修補那些破碎的裂痕,不依賴別人,獨立自主地找到活在世間的價值。 book18.org
儘管最重要的人一個都不在身邊了,她也仍安慰著自己,沒關係,尚有生機和未來,試著向前看。 book18.org
可賀景釗回來了,強硬把她拖拽回黑暗的深淵。 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在深淵裡了,不多陪陪她呢。 book18.org
這是易汝不願意承認的矛盾心理—— book18.org
她討厭現在的賀景釗,更討厭分離,卻更憎惡在黑暗裡渴望賀景釗陪伴的自己。 book18.org
痛苦的窒息感越來越洶湧,身體開始自發地掙扎,但就著姿勢的原因只將鎖銬越掙越緊,易汝感到暈厥。 book18.org
「來,媽媽抱抱。」 book18.org
「來,爸爸也抱抱。」 book18.org
「我們再也不會離開你。」 book18.org
易汝聽不見自己喉中因窒息而發出的乾嘔聲,只聽見幻想里溫柔的呼喚,血液在頭部堆積,她的臉因漲紅髮熱,連帶著覺得身體也溫暖了,被捲入溫暖緊窒的懷抱里。 book18.org
別再放開她了。 book18.org
她要就這樣沉睡過去,再也不醒來。 book18.org
「阿汝!」 book18.org
脖頸上的窒息驟然消失,易汝在幻想里聽到了一個不斷重複迴蕩的聲音。易汝動彈不得,而那個擁抱變得逼真起來。 book18.org
身體里的血液重新復甦。 book18.org
「你怎麼敢死。」看似平靜但充斥著滔天怒意的聲音出現在耳畔。 book18.org
易汝不確定是現實還是幻覺,像是畏懼地睫毛抖了抖,失去了意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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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很吵。 book18.org
遠處有很歡快的音樂聲,和嘈雜的人聲。 book18.org
「你瘋了!她要是今天再醒不過來,徹底成了植物人,你還要娶她嗎?」 book18.org
幾乎是話音剛落,對面便傳出從喉腔里發出的沉沉低音:「嗯。」 book18.org
儘管只有一個字,卻斬釘截鐵,把對方瞬間逼得沒了聲。 book18.org
易汝辨別出來,是方母和賀景釗的聲音。 book18.org
方母重重吸了一口氣後像是被氣瘋了一樣摔門離開,易汝緊閉著眼睛。 book18.org
周遭安靜下來。 book18.org
易汝小心翼翼地控制呼吸,感覺賀景釗正在凝視著自己。 book18.org
頰邊傳來輕微的觸感,些微粗糙的指腹輕輕划過她的側臉。 book18.org
賀景釗再開口,卻是氣息深重的低沉氣音,像是痛極了的喟嘆一般飄落在耳邊:「阿汝,你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book18.org
易汝瞬間有一種不知經年的恍惚,心也跟著劇烈地漏了一拍。 book18.org
賀景釗身著早在很久之前就定製好的西服,在輪椅前蹲下,面前坐著一個長發及胸的美人,化了精緻的妝容,身上穿著極為精美的白色紗裙,中間恰到好處地點綴著流蘇和純手工製作的繁複紋飾,鎖骨處掛著耀眼的寶石項鍊。 book18.org
她像個被精心打扮的睡美人,始終低垂著沉靜的眉。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賀景釗久久凝視著她的眉尾。 book18.org
「我是騙你的,三個月之後你就能看到了。」 book18.org
「你不是想離開我嗎,你醒過來,我就放你離開。」 book18.org
「阿汝,我好想你。」 book18.org
睡美人始終如同玩偶一樣枯坐在在輪椅上,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book18.org
賀景釗觀察了易汝許久,終於推著輪椅,叫了人進來。 book18.org
是室友和朋友們的聲音。 book18.org
「小寶,你怎麼突然生病了啊,要快一點好起來呀!」 book18.org
「看看你男朋友多愛你,你結婚……」 book18.org
「小A你這樣是叫不醒她的,要跟她說還有四五個月就要答辯了,這麼緊要的關頭想延畢嗎,易汝,趕緊醒醒啊。」 book18.org
聽見熟悉的聲音,易汝心情激動萬分,尤其是朋友小A最後那句話,讓她差點就按捺不住直接站起來叫她們帶她離開。 book18.org
然而易汝終究沒有開口。 book18.org
在《婚禮進行曲》的伴奏和雙語司儀的主持下,易汝被牽著手在無比隆重的掌聲中被再一次戴上了戒指,又被捉著手給賀景釗戴上了戒指。 book18.org
掌聲雷動,有不少人激動地站了起來,似乎是為這曠世愛情感動,易汝也有些錯愕,可她沒有什麼作為新娘的實感,而更像是一個無處可逃的盲眼囚徒,在遠處聆聽他人的喧囂和愛情。 book18.org
易汝找到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驟然抽回手,拔下了戒指。 book18.org
同時,沙啞的「救」字剛喊出口,後頸便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牢牢按住,瞬間扼住了易汝的聲音。 book18.org
而這個姿勢也非常巧妙,從觀眾的位置來看,只是把昏迷的人扶正而已,而剛才的拔戒指的動作也被順勢掩蓋成了一個沒有扶穩的姿勢,更何況賀景釗用自己的身體遮住了大半。 book18.org
易汝的手指骨被捏得生疼。 book18.org
「別動。」 book18.org
賀景釗在她身前平靜地低語,偏生有種山雨欲來之勢,「我知道你醒了,安分點。」 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一直推著輪椅的女管家迅速按動了推藥器,精細測算好劑量的麻藥瞬間注入易汝體內,令易汝剛好保持著清醒但無力動彈和發聲的狀態。 book18.org
禮堂安靜下來。 book18.org
在場的賓客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book18.org
易汝無力地僵住,賀景釗扣著易汝的後腦勺,戴著戒指的手略帶懲戒地抓住她的頭髮,虔誠而熾熱地吻上了她的唇。 book18.org
掌聲再次響起,變得肅穆莊重,大家無不同情而憐憫地注視台上痴情的新郎和他沉睡的妻子。 book18.org
新郎在眾人聽不見的情況下,無比深情地朝著新娘低語,「今晚洞房花燭夜,我們新帳舊帳慢慢算。」 book18.org
42從在一起就想好了分開 book18.org
隆重的儀式落幕。 book18.org
易汝被推著和賀景釗跟眾人按中式禮儀敬酒,賀景釗全程沖「昏迷」的她介紹親朋好友,還有自己的同學老師。易汝「見」到了很多人,甚至——還有「我謝叔叔的兒子」謝遠寧。賀景釗重重地捏了捏易汝的肩,輕撫易汝的發尾,敬了謝遠寧一杯。 book18.org
一切都結束後,似乎已經很晚了。 book18.org
在易汝稍微有一些行動力的時候,她感覺被人抱了起來。她被放到床上,手背上的針頭拔掉了,她又回到了熟悉的房間,腳腕纏著繃帶,新的鎖鏈扣在了手腕上。 book18.org
賀景釗沒有立刻對她做什麼。 book18.org
而是倒了酒,一杯又一杯還在不停地喝。 book18.org
他在婚宴上已經喝了很多酒了,酒氣很快在房間裡彌散,這時床邊有輕微的凹陷,下頜被強行掰開,冰涼的唇覆蓋上來,舌尖溫柔但強勢地撬開牙關,賀景釗也給自己渡了一大口酒。 book18.org
易汝以為他要做什麼,但賀景釗只是解開手腕的鏈子,脫光了她的衣服,等她赤身裸體後又鎖了回去。 book18.org
在酒量極差的易汝因微醺而逐漸發燙的皮膚摩挲一陣後,賀景釗側躺在床頭手臂一伸抱住了她。 book18.org
整個過程中一句話也沒說,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book18.org
直到很久後,易汝才聽見耳邊的囈語。 book18.org
「阿汝,我好想你……」 book18.org
抱著她的人緩慢但用力地更加摟緊了她,仿佛稍有一點空隙,她就會化作空氣人間蒸發。 book18.org
易汝背對著賀景釗,後頸有濕熱的痕跡,不知道是汗水還是眼淚。 book18.org
心口閃過一絲抽痛。 book18.org
如果,當初她可以忍耐異國戀的孤獨和對於SM的渴望,他們現在會怎樣呢? 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了。 book18.org
畢竟,沒有如果啊。 book18.org
…… book18.org
大約一兩個小時後,賀景釗醒了。 book18.org
易汝得到的第一個動作是被從床上驟然拽倒了地上,頓時天旋地轉。 book18.org
儘管地上鋪了相當厚度的地毯,易汝仍是暈乎乎的。 book18.org
易汝皺著眉坐起來,她尚未反應過來,手腕上的皮銬便被巨力拉扯,整個人被迫撲上了一處柔軟溫熱的地方,是賀景釗分開的大腿。 book18.org
易汝掙了掙,手腕頓時被高高拉起,她跌坐在賀景釗兩胯之間,一隻手掐在了她的下頜上。 book18.org
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聽見賀景釗冷淡到陌生的語氣:「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想用別人來威脅你,但如果你還想死,今天和你說話的朋友們都會被你牽連。」 book18.org
易汝艱難道:「……我不會了。」 book18.org
其實清醒過來以後她再也沒有那樣的想法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無端地做出那種選擇。 book18.org
或許,人在情緒的醞釀和積累下總會做出本意之外的事情。 book18.org
賀景釗聽到這個沒有遲疑的回答,是有些驚訝的。 book18.org
他一時分不清這是真話還是假話。 book18.org
不過,都不重要了。 book18.org
他居高臨下凝視著跪坐在腳邊一絲不掛的易汝,她的臉上寫著消沉和妥協,雙目無神地看著自己。 book18.org
賀景釗眸色變深,他放開了易汝,將她手腕上的鎖鏈在掌心纏繞了幾圈放在膝蓋上。 book18.org
聲音放柔:「為什麼要做那種事?」 book18.org
易汝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book18.org
賀景釗低聲笑了:「我想清楚了,心疼你並不能改變我們的困局。」 book18.org
易汝:「什麼意思?」 book18.org
賀景釗聲音變沉:「我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想好了分開?」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