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調教記book18.org
作者:秦三兩 book18.org
簡介 book18.org
一道聖旨,五歲的李知意被皇帝賜婚給了宣武侯家的十歲小侯爺唐文緒,自此,她便被李家當做了未來的侯夫人教養,一靜一動、一顰一笑,一切按著最嚴格最完美的標準。book18.org
十年後的及笄禮上,她靠著滴水不漏的優雅儀態,一舉博得嫻雅的美名,婚期也順勢提上了日程,一切順理成章,她鬆了一口氣,怎麼做好一個端莊的侯夫人打理好侯府,她向來最是擅長,至於那個沒見過面的侯爺夫君,她也早就了如指掌。book18.org
新婚夜,她端正無比地在喜床上坐了兩個時辰,心裡沒有一絲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最後她沒有笑成,甚至痛的要哭了,誰來告訴她,那個儒雅溫和的宣武侯去了哪?身上這個舉著她雙腿邊挺腰猛干邊說下流話的男人是誰?!是誰??!!!book18.org
唐文緒:新娶的夫人太端莊倫敦放不開?沒關係!《唐氏調教嬌妻三十六計》,只要一個月!還你一個床下上得廳堂,床上嗷嗷浪叫的小嬌妻。book18.org
李知意:剛嫁的夫君表里不一太孟浪?不要急!《李氏收服夫君七十二式》,只需998還你一個人前人後表里如一的正經夫君。 book18.org
第01章 賜婚 book18.org
景昌三十六年春,一道賜婚聖旨降於李家,李家大房年僅五歲的嫡長女李知意,就這樣成了未來宣武侯府的侯夫人。聖旨是景昌帝身邊的太監劉福斌親自傳的,足以見得景昌帝的重視,雖然如此,這突如其來的聖旨還是叫李家上下都震了一震,可再怎麼震驚,這聖旨還是要接的。book18.org
於是李家人烏泱泱跪了一片,作為李家大家長的李長臨跪在中間,旁邊緊緊靠著一個與他有幾分相似的女孩兒,大人們兵荒馬亂,孩童可是什麼都不知道,依舊眨巴著圓溜溜的大眼睛。book18.org
「想必這一位,就是李大人的嫡女了,李姑娘,快來接旨吧。」book18.org
小小的人兒兩隻手著地跪趴著,目光緊緊跟著地上小蟲的爬行軌跡,全然把劉福斌的聲音當成了耳旁風。book18.org
「知意,去接旨。」book18.org
小知意聽到這低沉的聲音,知道她爹爹生氣了,於是撅了撅嘴,伸出小手去接那明黃色的聖旨。劉福斌這才滿意地笑了笑:「洒家先恭喜李大人李夫人了,屆時李家大喜,洒家替皇上送賀禮時可得討一杯酒喝。」book18.org
李長臨也拿出官場的客套,與劉福斌來往了幾句,便差人遞上豐厚的賞銀,才算是走完了這趟流程。book18.org
送走了傳旨的人,李長臨卻皺起了眉頭,他摸了摸女兒毛茸茸的頭,就吩咐丫鬟把她帶回去。book18.org
一旁面面相覷的李家二爺、三爺看自家大哥臉色不對,早就收起了笑容。book18.org
「長風、長君,你們隨我到東院書房一趟。」book18.org
三兄弟一路沉默,走到東院書房,李長臨屏退了院子裡的下人,又不很放心,吩咐了幾個心腹在周圍守著。book18.org
「大哥,這聖旨莫不是有什麼蹊蹺」book18.org
心思最為單純的李長風道:「我看是你們多慮了,誰人不知侯府老夫人是聖上姑母,加之宣武侯與聖上交情甚篤,這回宣武侯和他夫人雙雙客死,聖上顧念舊情前陣子准了小侯爺襲侯爵,興許這次賜婚也是想補償一下宣武侯府罷了。」book18.org
李長君也覺得有道理:「二哥說的也是,咱們李家根系雖不在帝都,但兩代經營下來,在帝都世家中還算排的上名號,如今宣武侯府這境況,算下來這次賜婚,也算是門當戶對。再者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能與宣武侯府結親,對咱們李家將大有裨益。」book18.org
李家在洛州的本家雖然勢大,想在帝都堅若鐵桶的世家圈中掙得一席之地並融入其中卻是困難重重,其中一難便是世家聯姻,有了宣武侯府這麼好的開頭,便能在這鐵桶上鑿開一個口子。book18.org
李長風和李長君一拍即合,對面的李長臨卻沒這麼樂觀,雖然兩個弟弟的解釋很合常理,他心中卻疑慮更重,只覺得處處怪異,以聖上對宣武侯府的恩寵,找帝都最負盛名的世家都不為過,可為何偏偏找了根基尚淺的李家呢?如今的李家之於小侯爺,全然談不上助力,不過雞肋而已。book18.org
然而李長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讓兩個弟弟回了院子,自己在書房中枯坐苦想到天黑。 book18.org
第02章 侯夫人養成記(上) book18.org
第二日,天蒙蒙亮,李長臨登車進宮面聖。下馬車時天色尚早,宮門還未開,李長臨在初春微冷的風中站了半個時辰,又托宮人進去通報,沒一會兒,一個小太監就碎步走了過來,這人李長臨認得,是常年跟在劉福斌身邊的。book18.org
太監堆著諂媚的笑:「皇上早料到您會過來,特意囑咐不用通報,直接去議政殿。」book18.org
李長臨自然知道議政殿意味著什麼,議政殿不比御書房,聖上容許在議政殿議事的臣子,大多是是親近的肱骨之臣,他打了個激靈,霎時通透了許多,但是他並不十分確信,只有當面探一探聖上的意思。book18.org
「李大人,請吧。」book18.org
李長臨早已緩過神,虛理了理廣袖:「有勞公公。」book18.org
議政殿地處正殿偏東,位置沒有御書房好,陳設更是簡單,除了皇上端坐的上位,剩下便只有一些簡單的桌椅,大冷的天地爐也不燃,條件可謂寒酸,但被准許進入這裡的朝臣卻無一不占據著朝廷上的重要位置。book18.org
父親勤懇小半輩子也沒能進的地方,如今自己卻進去了,李長臨的心情不可謂不複雜,這複雜中更多的是不形於色的興奮,李長臨預感,洛州李家在帝都的的新篇,或許就要來了。book18.org
議政殿里門窗緊閉,並沒有比外頭暖和多少,景昌帝還沒來,李長臨坐著等了一會兒,喝完一盞熱茶,身子暖和了一些,那明黃色的身影才姍姍來遲。book18.org
景昌帝一來便遣走了所有宮人,只留了一個劉福斌伺候,不大的議政殿瞬時空落了下來。book18.org
景昌帝喝了一口濃茶,拉起了家常:「朕年少時曾去過洛州,洛州不愧曾為百年古都,氣韻磅礴,那時你們洛州李氏,可謂是鐘鳴鼎食風光無限,就連帝都許多世家都比不上。」book18.org
李長臨從善如流:「無論洛州李氏還是帝都各世家,都得依仗著聖上恩寵才得以綿延興盛,李氏不敢託大。」book18.org
景昌帝哈哈一笑:「李尚書,想不到平日裡你看著寡言,竟如此能言善辯。那麼你說說看,帝都眾多世家,哪家最得朕眷寵?」book18.org
李長臨猜不出景昌帝問這話的深意,心思微轉,恭敬答道:「微臣不敢妄言聖意,不過若是只看姻親血緣,自然是宣武侯府與樓家。」book18.org
景昌帝掩唇咳了咳:「宣武侯府的老夫人是朕皇姑母,對朕有撫育之恩,宣武侯是朕表弟,與朕有手足之情,感情自然不是旁人可比擬,只可惜天不隨人願,澤承英年早逝啊……」他刻意漏掉了皇后族家樓家,卻句句透著與宣武侯府的親厚,李長臨再傻也知道景昌帝的暗示——他對樓家不滿。book18.org
景昌帝幼年繼位,一路由樓氏扶持,樓氏女封為皇后之後,樓氏便生出了野心,意圖在景昌帝羽翼漸豐之前把持朝政,幸得當時的老宣武侯攜保皇派世家斡旋,雙方勢力在風起雲湧的朝廷上明里暗裡纏鬥十數年之久,朝局就這樣保持著微妙的平衡。自從封了太子,近些年樓氏仿佛歇了心思,安分許多。不知怎麼,景昌帝仿佛還是不放心,眼下宣武侯又逢變故,許是怕平衡被打破,樓氏又生出旁的心思來。book18.org
李長臨心裡幾番計較,面上沒有表露出來:「皇上節哀,龍體為重。」book18.org
景昌帝擺了擺手:「不談此事,徒增傷感,不如說說喜事,你今日進宮,不也是為了賜婚一事來的嗎。」book18.org
李長臨撩袍跪了下去:「微臣此番進宮,別無他事,實為謝恩。」book18.org
景昌帝聞言悠悠然笑了:「既然是謝恩,怎麼不帶上令愛一道,也好叫朕瞧瞧是何模樣,配不配的上文緒。」book18.org
「小女年幼無知,臣怕她衝撞了聖駕,故此未帶進宮來,是微臣疏漏。」book18.org
「年幼?令愛今年多大年歲?」景昌帝聖旨下的匆忙,還真沒仔細留意李知意多大歲數。book18.org
「小女今年虛歲五歲。」book18.org
景昌帝嘆了一口氣,沉吟著:「五歲太小,等到及笄也還要等上十年,若不是事出突然,朕決計不會如此匆忙,委屈令愛了。」book18.org
李長臨回想起自己那啥都不懂只會看螞蟻的女兒,心裡居然已經有了要嫁女的不舍感覺,也只能昧著良心回道:「能得皇上賜婚,是小女莫大榮幸,高興都來不及呢。」book18.org
「哈哈哈,你可別和朕打哈哈,朕早聽劉福斌說,賜婚那日,令愛可是光看著地上的小蟲,領旨都忘了。」book18.org
李長臨跪了下來:「小女頑劣,微臣一定多加管教,皇上恕罪。」book18.org
景昌帝爽朗一笑:「下一回朕召你,你將她帶進宮來,朕便恕你無罪了。」book18.org
李長臨在宮裡留到了晌午,陪皇帝用了御膳,君臣二人還算相談甚歡,李長臨還替女兒收了許多許多賞賜,想不到空手而來,卻載了滿車回去,還捎帶著兩個年長一些地嬤嬤。book18.org
李家的老門房一看家主面色緩和,明顯比早上出去時心情好了很多。book18.org
還覆蓋著殘雪的小園裡,一個扎著總角髻著嫩綠棉衫的小姑娘正蹲在一叢綠植邊上,旁邊守著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鬟,把小人兒盯得緊緊的,生怕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一點兒差錯。book18.org
「小祖宗,小蜘蛛肯定是覺得冷回家睡覺了,咱們也回去好不好,萬一夫人知道奴婢放你出來玩蟲子,奴婢肯定要挨板子了。」小丫鬟擠出兩滴眼淚,可憐巴巴。book18.org
小姑娘霍地站起身,嘟著嘴:「不玩兒了。」book18.org
丫鬟雨過天晴,趕緊擦了擦臉,卻見遠處一個身影匆匆忙忙往這裡走來。book18.org
「大小姐,老爺叫您去前廳。」book18.org
小姑娘撇了撇嘴,心裡還在為昨天父親嚴厲的語氣生氣:「爹爹突然叫我做什麼?」book18.org
那傳話的丫鬟笑說:「哎喲小姐,老爺這次進宮皇上給了許多賞賜呢,都是給你的,你不去看看?」book18.org
小知意眼睛稍稍亮了亮,乖順地給丫鬟牽去了前廳。book18.org
到了前廳,果然有一座禮物堆成的小山,小知意眼睛亮晶晶的,注意力全被吸引去了,全然沒留意到另一邊站著的兩個面容嚴肅的老嬤嬤,年幼的她也根本沒有想到,從今往後的十年時間,她都得活在這兩個嬤嬤的『淫威』之下。 book18.org
第03章 侯夫人養成記(中) book18.org
「知意,過來。」book18.org
「爹,她們是誰。」小知意顛著圓乎乎的小身子,靠進李夫人香軟的懷裡。book18.org
「左邊的是玉嬤嬤,右邊的是關嬤嬤,她們兩位是宮裡很好的教養嬤嬤,你跟著好好學禮數,不能再像昨天那般莽撞了。」book18.org
關嬤嬤道:「李大人請放心,老奴既然進了李府,定會盡心盡力侍奉姑娘,不辱皇命。」book18.org
「意兒頑劣,兩位嬤嬤多費心了。」book18.org
李知意小小年紀就很會觀察父親的臉色,知道他現在表情認真,不是自己反抗的時候,於是很乖地沒有開口,直到父親將人叫去休息,才敢扁著嘴表達自己的不滿。book18.org
「娘!女兒不喜歡那兩個嬤嬤,也不想不學什麼禮,之前女兒都沒學過,為什麼現在便要學了。」一定是因為那個什麼小侯爺!book18.org
看女兒這油鹽不進的樣,李長臨剛要說教兩句,李夫人一雙美眸眼鋒一掃:「老爺,知意可是你親女兒,你對她應該多一點耐心才是。」book18.org
小知意趁機告狀:「娘,爹爹總是很兇……」book18.org
李長臨拿母女倆無法,紅著臉氣悶地回了一句:「慈母多敗兒……」book18.org
李夫人沒理會丈夫,只柔聲問知意:「知意為什麼不喜歡兩個嬤嬤?」book18.org
「二堂兄說,你們要把我送去給小侯爺端茶送水當牛做馬,那兩個嬤嬤是不是小侯爺派來的,他要把知意抓去當馬騎了!」小知意正是熱衷於探索未知的年紀,儘管還不太明白那幾個成語的意思,愣是一字不落的記了下來。book18.org
李長臨黑了臉,李夫人撲哧一笑:「別聽你幾個堂兄瞎說,我們家知意是要去當侯爺夫人的,怎麼會被當馬騎呢。」book18.org
小知意被勾起了好奇心:「侯爺夫人很厲害麼?」book18.org
李夫人循循善誘:「當然了,侯夫人呀比你爹還厲害,知意要是當上侯夫人,等級比爹爹還高,見面你爹爹也不敢訓你了。」book18.org
李長臨冷笑了一聲,他的女兒,別說當個一品誥命侯夫人,就是上了天當了仙女兒,他都能訓。book18.org
小知意露出了憧憬的神色,又有些為難:「那我還要給小侯爺端茶送水嗎?」小姑娘聽堂兄說時雖然表現的很不在意,心裡卻有了疙瘩。book18.org
「端茶送水的事自有下人干,你只管坐著就成,想做什麼也沒人攔著。」book18.org
小知意放心了:「那我就當!」book18.org
李夫人得意地沖丈夫笑了一笑,繼續哄著知意:「但是侯夫人不是想當就能當的哦,知意得乖乖跟嬤嬤學禮數,才能嫁給小侯爺當侯夫人。」book18.org
小知意露出視死如歸的表情:「學就學吧,女兒不怕!」噫!嬤嬤再凶能有她爹爹凶麼?book18.org
回院子的路上,知意手裡抓了一個木質小貔貅,身後的小丫鬟懷裡抱著一堆知意挑中的賞賜。知意興沖沖跑回自己的院子,剛進門,便差點撞上一個人。一抬頭便對上一張嚴肅的老臉,看到是知意,關嬤嬤嘴一抿,壓得兩旁的紋路更深了些。book18.org
倆人大眼瞪小眼,知意呆呆站在那裡,手裡的貔貅掉了也沒發覺,身後的小丫鬟也呆立著不知所措。book18.org
一個溫柔的聲音插了進來:「姑娘,老奴做了梅花羹,在屋裡,您進去看看,喜歡這口味老奴日後便多做。」book18.org
知意畢竟年幼,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顛顛兒地給玉嬤嬤牽進了屋裡。book18.org
玉嬤嬤在屋裡留了丫鬟照顧知意用甜品,便恭敬地告退了。book18.org
關嬤嬤正在外邊給小丫鬟訓話,那小丫鬟抱著一堆禮物眼淚汪汪,一副強忍著沒落下來的樣子,看著好不可憐。book18.org
關嬤嬤依舊是那張冷臉:「我不過教你一些伺候主子的規矩,還委屈你了?」book18.org
丫鬟帶了哭腔:「奴婢不敢……」book18.org
玉嬤嬤拾起了地上的貔貅拍了拍沾上的塵土:「你這模樣哄哄姑娘可以,哄我們是不行的。」book18.org
丫鬟止住啜泣,睜大了眼睛看著玉嬤嬤。book18.org
「身為奴僕,伺候好主子才得長久,以後這些小心思少耍為妙,你去吧」book18.org
丫鬟沒想到玉嬤嬤會待自己如此寬容,臊紅 了一張臉,連忙抱著禮物走了。book18.org
關嬤嬤對玉嬤嬤的做法有些不滿:「有一便有二,這婢女心思不正,你放過她一回,便還有下回。」book18.org
「我們初到李府,總不能一來便便替主人家管教下人罷,院子裡的事務畢竟還沒交到我們手上。」book18.org
聽玉嬤嬤這麼一說,關嬤嬤嘆了一口氣:「是我老糊塗了,還當這兒是宮裡。」book18.org
「李府也沒什麼不好,只用教好一個姑娘,難得清閒呢。」book18.org
「我看未必,以我看人的經驗,李家姑娘怕是不太服管教的。」book18.org
「慢慢來,姑娘還小,咱們有的是時間。」book18.org
兩個嬤嬤在李府里呆了幾個月,與知意也慢慢熟悉起來。二人意外地發現,知意除開愛玩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在學東西這方面還是頗為乖順的。一開始二人也不敢揠苗助長,只慢慢糾正她一些動作習慣,幾個月下來倒是頗有成效,就連李長臨也誇讚自家女兒的變化。book18.org
一日,大房夫妻二人在房裡說著體己話,李長臨不得不承認了妻子的高明,把女兒哄得服服帖帖的,心甘情願入了狼窩。book18.org
李夫人掩唇一笑:「你這個做爹的,果然不把女兒放心上,知意就是盼著當了侯夫人沒人管她,才願意學這些,這叫放長線釣大魚。」book18.org
李長臨也忍俊不禁:「這麼說,咱們知意小小年紀也知道臥薪嘗膽了?」book18.org
「這個故事還是老爺與她說的,忘了?」book18.org
李夫人看自家夫君一臉困惑,輕輕撇了撇嘴:「虧得知意還總與妾身說呢。」book18.org
李長臨看自家夫人的嬌嗔模樣,心中邪火勾起,也管不得外邊天色尚早,傾身上去將人壓在塌上,二人畢竟年輕夫妻,精力總是旺盛,李夫人一聲嬌呼出口,便是天雷勾動地火,不過片刻,李氏身上緋紅的衣衫就被除了個七八,玉體橫陳,頂著梅紅乳暈的肥白奶子,男人兩隻手便能掐住細軟的腰,無一處不顯示著這具女體的成熟。book18.org
李長臨粗粗在妻子胸口抓揉了兩把,在上頭留下幾個淺淺的淡紅指印,上衣也懶得去解,像個初經人事的毛頭小子,解開褲頭將跨間昂揚玉龍釋放出來,一手扶著龍頭撥開白嫩陰阜上輕薄的衣料。book18.org
「老爺……」李夫人嚶嚀一聲,作著無聲地邀請。book18.org
「就來」李長臨啞著嗓子應了一聲,龍頭重重在殷紅的小核上戳了兩下,下邊的桃花洞裡咕嘰冒出一股晶亮的水兒來。李長臨沒急著進去,只是抵著那小核廝磨起來,上身下俯,唇舌一卷重新眷顧起兩隻嫩滑奶子上的紅梅。book18.org
下身的陰核被玉龍粗暴地磨著,胸前沉甸甸的奶子被丈夫又啃又吸,上下的快感夾擊,李氏的喘息越來越重,泛著媚粉的身子漸漸繃了起來,兩隻無處安放的手緊緊抓著身下的衣料。book18.org
「呃啊……」臨近登頂,胸前的重量卻是一輕。book18.org
她慢慢睜開一雙水潤的媚眼,入眼的便是紅腫的奶頭,上邊滿是亮晶晶的唾液,看到這糜亂的景象,下身的空虛仿佛更加難耐起來。book18.org
「老爺……呃啊!」李氏話音未落,噗嗤一聲,下邊的小嘴陡然被插了個滿滿當當,一下便頂到了底。book18.org
房裡春意盎然,房門外空無一人,貼心的婆子知道主子在『辦事兒』,早把人遣去忙活了,她自己在耳房裡嗑瓜子嗑得嘴巴都累了,房裡兩位主子還沒消停。book18.org
「老爺可真是能折騰,也不知夫人受不受得住。」嘀嘀咕咕的婆子呸地吐了嘴裡的瓜子皮,自言自語地推翻了剛才的話:「哪能受不住呢。」book18.org
瀰漫著濃重的麝香味的主屋裡間喘息聲不歇,男人女人的衣裳散了一地,有的洇著一大團曖昧不明的水漬,有的皺亂不堪。book18.org
女人背朝男人跪趴著,肥圓的臀兒高高翹起,正好迎合著身後男人玉龍衝刺的角度。book18.org
「長、臨哥哥,不要了……妾身受不住了。」book18.org
男人一隻手輕鬆把著女人的細腰,,一隻手伸到女人身前渾圓,兩指夾著玉乳頂端,隨著身下抽插的頻率捻捏,粗聲道:「這才三次,純兒的小腹還沒鼓起來……上一回你懷知意前,我可是從早到晚乾了你一整天,射進去七八回,這才有這麼個可愛的女兒。」book18.org
李氏似乎想起那回的淫靡來,身下瘋狂的快感讓她漸漸恍惚,仿佛回到了被男人按在床上干到雙腿合不攏的那天,腿心的小嘴狠狠一縮,突如其來的緊絞令男人始料不及,悶哼一聲,發了狠地又入了十數下,兩人雙雙攀上巔峰。book18.org
知意跑到娘親的院子中,卻見不著一個下人,主屋也沒有點著燈,她有些怕,怯怯地叫了一聲:「娘……」book18.org
主屋裡傳出哐當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知意給自己壯了壯膽子,輕手輕腳地走向虛掩著的門。book18.org
「我,啊……好像聽到知意的聲音……」李氏僵住身子,匆忙轉頭看向門口,露出一張汗濕潮紅的玉面,兩頰還掛著因為連續多次高潮而流下的淚水。這張滿是情慾氣息的芙蓉面在李長臨眼裡,比春藥還能令他發狂。book18.org
「有兩個嬤嬤在,她哪能跑過來。」李長臨不以為意,傾身去尋女人的檀口,今夜他不想關心女兒,只想溺斃在妻子編織的溫柔鄉里。book18.org
「等、等一下……妾身好似真聽見了。」book18.org
李長臨停下動作,轉而親了親李氏光滑的背,在她耳邊低聲道:「夫人莫再分心找藉口,今日為夫不用精水灌滿你的小肚子,是不會讓你下榻的。」book18.org
李氏五年前生了知意後便損了身子,李長臨跟一個辭官後住在帝都的老太醫求了調養方子,將養了幾年才養回來,要孩子這事也提上了日程,這段時間二人床事雖不少,卻都點到為止,沒有如今這般放縱過。book18.org
李氏吞了吞口水,這樣背入的姿勢入得太深,每每都能頂到嬌嫩的宮口,往往她泄了兩次,男人才泄一次。剛開始還算舒服,可是隨著大股大股精水灌進來,加上她不斷泄出的淫水陰精,越積越多,又被男人的肉棍堵著無法排出,每次男人一入到底,裡頭的液體就被壓得四竄,快感混合著痛感,對她來說無異於甜蜜的折磨。book18.org
相比之下,李長臨也沒好受到那裡去,每次他要插到底愈發困難,不過好處便是被精水填充得愈發狹窄的幽徑讓快感也成倍增加,他只有盡力克制才能忍住射意。book18.org
「夫君,妾身能換個姿勢嗎?」book18.org
李長臨方緩了一緩,又雙手把著柳腰前後挪動,讓那張深紅的小嘴慢慢吞吐胯下肉棍:「怎麼了,為夫入得你不舒服?」book18.org
他問的認真,李氏哪裡敢應是,怕到時候真就下不來床,於是紅著臉胡亂扯了個藉口:「妾身手累。」book18.org
夫妻幾年,李長臨最知道妻子床榻上的小心思,又看她眼神閃躲,哪還猜不到她的想法。book18.org
李長臨對李氏的提議不置可否,心裡卻有了一番計較,他先是慢悠悠把肉棍插到底,用龍首磨了磨花心,待到花心稍一放鬆,便擠進了狹窄異常的宮口,這才道:「莫鬆手,累了有為夫幫你。」book18.org
「啊……什,什麼?」李氏被剛才那下頂弄弄得失了神,正困惑間,李長臨兩手從她腋下穿過去,托著兩方沉甸甸的綿乳,也撐起了她上身的重量。book18.org
李長臨調整了一下姿勢,沉聲提醒:「準備好了。」book18.org
李氏忽然慌了神:「夫君……啊啊啊啊!!!」book18.org
胸前的大手改托為抓,下身的抽插急如驟雨,花心最脆弱的那點被連連狠撞,滾燙的精水在窄穴里激盪著,被肉棍壓進嬌嫩的子宮,李氏眼前發昏,兩手死死抓著榻沿,每次被撞得身子往前一盪,她想掙脫時,牢牢抓著她胸前雙乳的大手便一用力,將盪出去的身子帶回來,帶起清脆的啪啪聲響。book18.org
一來二去,精水都被壓到了子宮裡去,而肉棍卻還戳在宮口不肯進門,速度也大大減緩,宮口內漸漸泛起一陣空虛的癢,渴望著更深的褻弄。book18.org
「長臨哥哥……」 明明知道這是男人的小伎倆,食髓知味的李氏還是禁不住扭了扭腰,意圖把門外逗留的肉棍吸進深處饑渴的小口裡。book18.org
察覺到李氏的順從,李長臨便深吸了一口氣,將肉棍抽出,只剩龍首卡在小嘴裡,咕嘰一聲,一鼓作氣破開窄穴宮口,干進了宮頸。自從生了知意,兩人便沒有玩得這麼深過,久違的滅頂快感令兩人同時悶哼出聲,李氏渾身一顫,花莖抽搐,一股陰精從子宮深處噴薄而出,恰好射進了龍首微張的馬眼裡,李長臨倒抽了一口氣,一面用手揉捏著妻子紅腫的奶子延長她的快感,一面挺著胯把滾燙的精液射進子宮深處。book18.org
李氏感覺自己的小腹又鼓了一些,有些難受,她伸手去按了按,卻將裡頭剛軟了一些的肉棍喚醒,惹來一番更為粗暴的對待。book18.org
粗壯的肉棍每每只抽出一小截,只留龍首卡在宮口,便又飛快捅進宮頸,插得李氏的肚皮不斷響起沉悶的噗噗聲。李氏雙目渙散,異常刺激的宮交讓她完全說不出話,只能跟著男人的節奏哦哦啊啊地喘息浪叫,時不時撅著圓臀迎合著男人高頻率的撞擊,好叫肉棍搗弄解癢。book18.org
夫妻倆在榻上顛鸞倒鳳追逐極樂,全然沒注意到呆立門口的小小身影。book18.org
透過紗簾,知意只能看到兩個剪影,但是聽聲音,確實是她的親爹親娘沒錯。可是爹為什麼要騎在娘親身上?像是騎馬似的,一聳一聳的。知意想起二堂哥的話來,原來娘親也要給爹爹當牛做馬啊……知意尚在震驚中,身子忽然一輕,嘴巴也被捂上了。book18.org
遠離了主屋,那淫靡聲響也聽不太清了,玉嬤嬤這才放開了知意,她正想說這小人兒幾句,誰知忽然被她撲了個滿懷:「玉嬤嬤!」book18.org
小人兒用好奇的眼睛望著她:「玉嬤嬤,為什麼爹爹要把娘親當馬騎啊?娘親為什麼叫。」別以為她年紀小看不出來,爹爹明明很喜歡娘親。book18.org
玉嬤嬤忍著笑:「姑娘,這是夫妻才能做的事,不是騎馬,你爹爹也沒欺負你娘親,你長大一些就懂了。」book18.org
知意縮了縮脖子:「小侯爺不會也要把我當馬騎吧。」book18.org
「不會的不會的,娘親說不會就不會。」知意自我安慰了一下,心中更加堅定了要當侯夫人的決心。當了侯夫人,又不會被當馬騎,還可以想幹什麼幹什麼,多自在呀。book18.org
「玉嬤嬤,我們回去吧,我今天可以自己吃飯。」book18.org
小人兒變得太快,玉嬤嬤愣了一下,也樂見知意的懂事,緊趕慢趕地把小人兒牽回去了,免得屋裡頭那兩位主子撞見尷尬。 book18.org
第04章 侯夫人養成記(下) book18.org
知意十歲這年,她爹已經成了聖上跟前的紅人,二房三房兩位叔叔也在朝堂嶄露頭角。正如李長臨當初預言,李家在帝都的新章已經展開,李家與帝都各大世家的交集也越來越深。這幾年李長臨在朝廷那兒是越來越忙,李氏生完第二胎後也並沒閒著,各種世家夫人的邀約宴飲都少不了要去。book18.org
今日又是一個大理寺卿老來得子辦的百日宴,這幾年李家風頭盛,李氏參加宴會也不怕無聊,尋個位子坐下,自有一些世家夫人尋她說話。book18.org
「李夫人,知意呢?你沒帶著來?」開口的是坐在李氏左側的刑部尚書家的莊夫人,因著兩家的男主人關係不錯,女眷也頗為熟絡。book18.org
「知意回洛州去看望祖父母了,要小住一段。」book18.org
看莊氏露出遺憾的表情,李氏打著趣兒:「你家女兒不喜歡和知意玩,你還盼著知意來?也不怕幾個小姑娘不開心。」book18.org
莊氏苦笑:「你不是不知道,我家那兩個小祖宗太鬧騰了,就想著讓她們多跟知意這樣知書達禮的多呆一塊兒,能淑女一些,將來也好找婆家不是?」book18.org
知意小小年紀,待人接物已是禮數周全,大大方方,每次李氏帶她赴宴,總不免一些世家夫人被誇贊一通,然後拿去數落自家女兒,一來二去,世家女們先入為主,覺得她玩不開,也不太願意與她玩在一處。到頭來,知意真正的手帕交也只有一個兵部侍郎家的女兒而已。book18.org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小小年紀,就失去了女孩兒活潑好動的權利,李氏就湧起頗多愧疚,李長臨便也總笑她不如女兒看得開。他一個沉悶古板的大男人哪裡能理解,畢竟他自小養在李家老太爺膝下,小時便與書為伍,還當全天下的孩子都和他幼時一個樣呢。book18.org
不過女兒總歸是要嫁過去的,這一切都是定局,沒法改變,只能適應。book18.org
這廂莊氏提起婆家,又一陣唏噓:「要說你家知意可真是幸運,能被聖上挑中,再等個五六年及笄了,到時小侯爺也正好及冠襲位,嫁進宣武侯府就享福了。」book18.org
說到這位準女婿,李氏是沒見過的,聽說他給雙親守完孝,就去了雁西軍營歷練,一年到頭在帝都呆的時間統共也沒幾天,每每陪家裡老侯爺老夫人吃了頓飯便走,就連李長臨也沒見過他。book18.org
李氏也有些憂心了:「也不知小侯爺是個怎樣的。」book18.org
莊氏道:「這你可以放心,我可聽說小侯爺自小熟讀詩書,很是端方呢,模樣也周正,與你家知意正是相配。」book18.org
李氏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但願如此。」配與不配都是要強配在一起的,二人成了婚能和和美美的最好,就算小侯爺不能真心以待,能做到相敬如賓也是好的。book18.org
另一邊,帝都李家的馬車也抵達了洛州城郊。老爺子從洛州的來信便常常說想讓知意來洛州小住一段,說的多了,李長臨真就動了心思,他自己太忙,讓女兒回去儘儘孝心也是不錯,於是等到冰雪消融,李知意就收拾收拾南下洛州了。book18.org
李知意的爺爺是洛州李家大房的嫡次子,老人家年輕時意氣風發,不願在洛州享受族蔭,隻身一人跑到帝都,算是憑本事謀了個一官半職,摸爬滾打數十年後從官場退下來,三個兒子也都在帝都站穩了腳跟,就帶著髮妻和小兒子回了洛州老家養老去了。book18.org
那年知意剛出生不久,原本二老覺得李氏虧了身子兒子又忙,還想帶回去幫養著,可李氏夫婦捨不得,這才作罷。book18.org
「姑娘,前邊有片綠地,還有一條幹凈溪流,咱們要不要停下歇一歇。」book18.org
馬車裡的李知意應了一聲,玉嬤嬤安排得周道,她想到的想不到的,玉嬤嬤都想了,完全不用她操心。book18.org
得了李知意首肯,玉嬤嬤這才吩咐下去,讓人和馬歇息半個時辰,吃點東西。book18.org
李知意掀開車簾,瞧著外邊草長鶯飛,春色怡人,心思微動,便想下車走走。book18.org
她放下車簾,提了聲音:「阿蘭,陪我去走走。」book18.org
「好嘞姑娘!」book18.org
一個十五六歲,身形高挑壯實的婢女抱著一件煙粉披風從馬車後頭冒出來,她上了馬車,手腳麻利地給李知意系上披風,一邊念叨著:「咱們姑娘這身水紅色的衣裳,配煙粉的披風最好看,像朵嬌花似的。」book18.org
李知意逗她:「你說衣裳還是說我呢」book18.org
阿蘭笑:「都像!」book18.org
玉嬤嬤剛安排好雜事,聽到倆人對話,也道:「油嘴滑舌的小東西,別帶著姑娘走太遠,看個新鮮便回來,對了,還要帶上兩個護衛。」book18.org
李知意道:「嬤嬤,既然走不遠,就不用帶護衛了吧,阿蘭不是會武嗎?」看個風景還要帶著一群護衛,實在是太煞風景了。book18.org
「對,阿蘭會保護姑娘的。」book18.org
玉嬤嬤知道李知意的心思,也憐惜她年紀小,便動了惻隱之心妥協了:「好吧,但是不許跑太遠,洛州的野狗野狼可多著呢。」book18.org
「這齣來一趟,玉嬤嬤都快比關嬤嬤囉嗦了。」走遠幾步,阿蘭扶著知意的手,小聲嘟囔了幾句。book18.org
「小丫頭,別以為我聽不到。」book18.org
阿蘭吐了吐舌頭,倆人朝著小溪上遊走去。上游的植被比較茂密,對岸是一片沼澤地,初春新綠的蒿草一叢一叢的,成群的野鴨嘎嘎叫著穿梭其中,驚飛了覓食的白鷺。book18.org
李知意看花了眼,忍不住拉了拉阿蘭的袖子,指著其中一隻有著彩羽的問:「阿蘭,那只是鴛鴦嗎?」book18.org
「姑娘,你指的哪一隻?」book18.org
「那裡,靠近那叢蒿草……」李知意話沒說完,咻——地一聲,那隻鴨子就被一隻利箭射了個對穿。book18.org
「姑娘小心!」阿蘭連忙把李知意擋在身後,警覺地看著四周。book18.org
身後傳來馬蹄聲,兩人回頭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衣的少年騎著一匹黑馬朝她們靠近。少年左手掌弓,右手牽著韁繩,微仰著頭,在看到母雞護仔似的阿蘭和她身後的半個小腦袋時,微微露出了不耐。book18.org
「讓開。」他的聲音屬於發育期的少年的沙啞,還辨不出音色。book18.org
傻乎乎的阿蘭以為對方叫自己讓開,那豈不是把自家小姐送到狼口嗎?作為一個從小就受關嬤嬤玉嬤嬤薰陶的貼身婢女,阿蘭沒學到點聰明的本事,衷心護主倒是貫徹得很徹底。book18.org
「你個登徒子!敢對我家姑娘不敬?」book18.org
李知意一猜便知阿蘭又會錯了意,荒郊野嶺的她也不想多事,於是戳了戳阿蘭的腰,提醒道:「阿蘭,莫要生事,走吧。」book18.org
少年循聲瞟來,然前頭的婢女生的太高,只看到後頭一張隱約的側臉,那稚氣未脫,還帶著嬰兒肥,顯得五官有些鈍,身形也不是少女的嬌小,頗有肉感。book18.org
在粗糙的軍營待久了,他還是覺得精緻嬌俏的豆蔻少女最養眼,他於是性質缺缺地收回了目光,見那婢女目光幾欲噴火,好像自己真要輕薄她的主子似的,以他的身份,多少女人想巴結,怎會稀罕這樣一個無顏女。book18.org
他有些不屑地揚起一邊嘴角哼笑了一聲:「放心,小爺喜歡玲瓏有致的,你家小姐太圓潤,小爺我看不上。」book18.org
阿蘭本想帶著自家姑娘走了算了,誰知這人會得寸進尺,她一激動,便脫口而出:「我家姑娘是帝都貴女,未來的侯夫人,你算哪根蔥,竟敢口出狂言?!」book18.org
李知意心裡暗嘆,只好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提高了聲音:「阿蘭!」她的臉龐稚嫩,此刻聲音卻帶著威壓和不容拒絕的力量。關嬤嬤御下有方,是最不見得不見得下人悖逆主子意思自己行事的,李知意受她潛移默化的影響,雖平時溫和,訓起人來有模有樣。book18.org
兩人齊齊望向她,李知意放低了聲音:「玉嬤嬤還在等我們。」李知意也生氣,但是仍然保持了聲線的平靜。book18.org
經李知意一提醒,阿蘭立刻想起了玉嬤嬤的懲罰手段來,又風風火火地拉著李知意要走。book18.org
馬上的少年皺了皺英氣的眉,布滿繭的左手摩挲著弓,忽的福至心靈。book18.org
帝都貴女,十歲上下,未來的侯夫人……book18.org
他好像有了答案,但是越皺越緊的眉卻顯示著他對這個答案的不滿。book18.org
折回去的路上,李知意囑咐阿蘭不要把這事說出去,又告訴她以後遇到這樣的人該如何如何,聽得阿蘭一愣一愣的。book18.org
「知道了嗎?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book18.org
阿蘭伺候李知意的時間不短,知道她不同於普通人家女孩活潑愛玩,不過粗枝大葉的她從沒有考慮太多,自然也沒見識過自家姑娘這一面,明明比她還小四五歲,卻像個小大人,有模有樣地教她如何處事。book18.org
阿蘭有些臉紅,怎麼自己比姑娘還像小孩子呢。book18.org
「姑娘……你不生氣嗎?」book18.org
李知意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潔白的牙:「當然氣了。」book18.org
「真的?那你方才怎麼……」阿蘭說不下去了,她問的什麼話,姑娘好像從來就沒罵過人吧……李知意抿了抿嘴,唇邊是一個標緻的弧度:「為那樣的人,根本不值得。」book18.org
不值得。book18.org
這句話好巧不巧落在緩過神來的少年耳里。他以舌頂了頂左腮,頗有些百感交集,這還沒成婚就相看兩厭了,娶回家還得了? book18.org
第05章 有女初長成 book18.org
李知意一行在傍晚時分趕到了洛州城,洛州李家早早就派了人在那等候了。遠遠的,看到熟悉的車架,立時迎了出去。book18.org
「老奴問小姐安。」book18.org
馬車裡傳出一道稚氣未脫的悅耳聲音:「柴叔不用多禮。」book18.org
見小姐還記得自己,柴叔笑彎了眼,哎了一聲,讓自己帶來的小廝在前頭帶路。一面走,一面給李知意說著洛州的事,李家又添了哪個新婦,哪房又添了新丁,老爺子老夫人身體如何等等。李知意認真聽著,時不時問上兩句。說著話,不多久就到了李府。book18.org
洛州李府的宅子少說也有百來年的歷史,一直隨著李家的壯大不斷擴建翻新,其占地之廣、氣勢之恢宏,就連帝都許多世家都比不上。book18.org
李知意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衣著,一下馬車,便去給祖父祖母請安。book18.org
兩位老人家精神矍鑠,只是比起去年見到的,頭髮又白了一些。李知意給二老磕了頭,讓玉嬤嬤把備好的禮物奉上。book18.org
「這是一些安神的藥膏,可以外敷也可加進膳食里食用,是知意按著大夫的方子自己熬的,拿爹爹試的藥效,祖父祖母可不能嫌棄。」book18.org
李老夫人笑容慈愛:「我們兩個老的什麼都不缺,有你這份心便滿足了。」book18.org
老爺子捋著花白的鬍鬚:「知意啊,這回一定得多留幾天,你祖母念叨的我的耳朵都疼了,這才把你盼來。」book18.org
李知意應是,與二老又說了一會兒子話,便被放回去歇息了。第二日,她又去給大房那邊請安,大房二房分了家沒有分開住,中間只隔了一道牆。李知意被下人領著去了客廳,大房是嫡傳,最是人丁興旺,她沒想到的是人會這麼多,算上嬰孩,少說也有二十三號人擠在客廳,原本空曠的客廳都熱鬧起來。book18.org
坐在上首的是李家上一任家主,滿臉家主威嚴,對小輩有天然的威壓。book18.org
李知意不用跪,只盈盈福了福身:「孫女兒知意,見過大祖父,問大祖父安。」book18.org
「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禮,坐吧」大祖父話是這麼說,可他身為嫡長,最看重的便是禮數,若是知意哪兒做的不對了,得來的便是一頓訓了,看大祖父的樣子,應是還算滿意。所以在場的小輩莫不是睜大了眼睛,對李知意刮目相看起來。book18.org
「聽說這一回,你準備在洛州多呆一陣子。」book18.org
李知意不緊不慢地回道:「父親公事繁忙,知意準備呆上一個月,替父親在二老跟前盡孝。」book18.org
大祖父沉吟著點點頭:「有時間也可逛逛洛州,你常年在帝都,對洛州景色應是新鮮,順道也與你這些堂兄弟姐妹多相處,莫要淡了手足感情。」book18.org
「知意曉得了。」book18.org
眾人散了,嚴厲的大祖父也不在,知意就被一些堂姐妹圍了起來,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說著話,好不熱鬧,沒過一會兒,就約了明日去湖邊踏青玩。book18.org
知意回了祖父的院子,便去找祖母,問可不可以跟著堂姐妹們出去踏青。book18.org
祖母只是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囡,知道為什麼祖母總催你回來嗎?」book18.org
李知意愣了愣:「孫女不知。」book18.org
「祖母就是怕你在帝都呆的太悶了,天天學這個學那個,哼,我們李家是給宣武侯府養媳婦兒嗎?祖母就是想讓你回洛州來,好鬆快鬆快,你看你那些堂姐妹,性格再沉穩也沒有哪個像你這樣的,整日沒有小女孩的樣子,祖母心疼你。」book18.org
李知意倒是不覺得委屈,只因習慣了,但是感動於老人家這般想著自己,眼眶有些微紅:「孫女不辛苦,更何況,知意嫁給小侯爺就是侯夫人了,沒有公婆侍奉,也不用受誰管教,可自在了。」book18.org
祖母被知意的孩子話逗笑了:「你羞不羞。」book18.org
一個月後,李知意拜別了祖父母,啟程回了帝都。來時帶了半個馬車的手禮,回去載了一馬車的東西,外加一個蓉姑,蓉姑是祖母身邊的,臨走時祖母並沒多解釋,只讓蓉姑跟著。book18.org
李知意不好駁了祖母好意,只當蓉姑是個尋常教養嬤嬤,安置在自己的院子裡。book18.org
直到她十二歲來了初潮,才知道蓉姑是個精於後宅女子養身之道的高手。book18.org
李知意的初潮來的很兇,小腹絞痛,疼得她暈了過去。蓉姑熬了祖傳秘藥,喂她服下,這才緩解了一些,只是小腹還隱隱有些墜疼。難捱的痛苦過去,李知意又覺得哪哪都怪怪的。她能感覺到小腹酸酸的,有一股一股溫熱的熱流淌過,在那羞處被什麼阻礙住,過了一會兒,才慢慢浸入厚厚的月事帶。那月事帶太厚,硌得她不大舒服,躺又躺不得,坐著也無法坐端正,只能尋一個引枕斜躺著。book18.org
李知意喝完了藥,蒼白著一張臉問:「蓉姑,以後我每個月都要這麼痛嗎?」book18.org
「不會的,這秘藥是奴婢家中祖傳,治療女子月信之痛最為有效,姑娘只需每三天喝上一碗,下一次再來葵水,疼痛便消弭大半了。」book18.org
「多虧蓉姑了。」經歷了這一回疼痛,李知意才知道蓉姑和祖母的好來。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李氏也趕了過來。book18.org
「娘,勤哥兒好些沒?」book18.org
勤哥兒大名李明勤,是小李知意六歲的胞弟,正是調皮的年齡,昨日爬樹掏鳥窩,摔傷了背,現在還在床上趴著養傷,又被李長臨禁足兩個月。book18.org
「還擔心這混小子呢,你呀多仔細著自己的身子,以後還敢不敢貪涼了。」李氏一邊數落著女兒,一邊把手伸進被子裡試了試湯婆子的溫度,又摸了摸女兒冰涼的手,皺起了一對柳眉。book18.org
「怎會痛暈過去呢?我十四歲初來月信時,一點兒痛感都沒有,涼的辣的也能吃,你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怎的就痛成這樣。」book18.org
蓉姑道:「既然這不是遺傳自夫人,那便更好解決了,姑娘只需服用藥三月,定會痛楚全消的。」book18.org
李氏這才放了心。book18.org
李知意的初潮逗留了足足七八天才幹凈,這七八天無法泡澡,只能擦洗,她總覺得身上有一股怪味兒,好容易等到葵水乾淨,迫不及待地讓人備了浴桶香花。book18.org
精緻整潔的女兒閨房,墨蘭屏風後氤氳著混著花香的水汽?李知意由蓉姑伺候著除了衣裳,只留一件藕色肚兜與褻褲,跨進寬大的浴桶,讓熱水慢慢吞沒身體。book18.org
蓉姑一面往浴桶里撒花瓣,一面說:「姑娘的肚兜小衣又該換新了。」book18.org
李知意低頭看了看自己微鼓的胸口。好像是有點小了,自從來了葵水,胸口就漲得慌,她去問蓉姑有沒有解決的辦法,誰知蓉姑笑著說這是她要成大姑娘的徵兆,胸口脹痛是正常的,忍一忍就過了。book18.org
「不久過了中秋,姑娘便滿十二了吧,還記得剛來那會兒,姑娘才十歲,生的珠圓玉潤的。」現在到了長身子的年紀,該瘦的地方瘦下去,該胖的地方胖起來,身形漸漸有了凹凸有致的趨向。book18.org
李知意捏了捏自己的手臂:「相比京中盛行的那種弱柳扶風的身材,我現在也算是珠圓玉潤吧。」book18.org
「姑娘是皇上親點的侯夫人,可別學別的貴女節食,既容易生病,還十分毀氣色,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得靠濃妝支撐,要撐起高門後宅啊,需得有一副好身體才行呢。」book18.org
李知意百無聊賴地撩著水裡的花瓣,:「既然如此,那她們又為什麼熱衷追求瘦削身材呢?」李知意的閨中密友顏綺香,便是天生一副瘦弱身材,多走幾步便喘,說話永遠細聲細氣,像枝頭纖弱的花骨朵。別的貴女羨慕她天生的瘦,她卻總羨慕那些身體健康的。真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book18.org
「一開始或許是為悅己者容,後來漸漸成了風氣,就攀比起來了,人一但有攀比的心啊,做什麼都容易走極端,姑娘沒聽說麼,最近總有貴女在大街上走著走著便暈過去呢。這樣的身體難以生養,好些的世家是不喜娶進門的。」蓉姑生怕李知意想不開學著節食,說著說著總能繞到嫁人上去,但是這話在李知意耳朵里聽著,卻讓她萌生了別的想法。book18.org
「蓉姑記不記得兵部侍郎家的顏小姐,她天生瘦弱,多跑幾步也是會暈過去的,蓉姑有什麼辦法嗎?」李知意一雙肖似其母的桃花眼帶上了期待。book18.org
蓉姑有些為難:「這…顏小姐屬於先天不足,怕是有些困難,不過奴婢可以量身調製一些藥羹,可以改善一些的。」book18.org
「無妨,總歸是有希望的,改日我將她請到府里來,到時就勞煩蓉姑了。」book18.org
李知意第二天就差人把帖子送去了顏府,誰知顏母把孩子都帶回了老宅,過了兩個多月,她這位好友才姍姍應約。book18.org
「好知意,才幾個月不見,你怎麼,怎麼瘦了……」book18.org
見面第一句,顏綺香便是痛心疾首幾欲落淚,巴掌小臉上一副悽慘形容,仿佛李知意缺了胳膊少了腿。book18.org
李知意為了方便與好友說話,早早將下人屏退,也不怕實話實說:「我來了葵水,許是這個原因吧。」book18.org
顏綺香聞言,又上上下下將李知意好生打量了一番,好像也沒有瘦很多,但是感覺整個人都不太一樣了,明明臉還是頗為圓潤的,五官卻仿佛長開了一點,統統有了存在感。突出的眉目像母親,形狀嬌媚,但挺直的鼻樑與嘴唇偏像父親,透著克制與持重。book18.org
顏綺香比李知意大兩歲,一直將她當做妹妹看待,妹妹一夕之間成了大姑娘,顏綺香仿佛有了『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覺,頗有些感慨。book18.org
感慨之餘,還有頗種揚眉吐氣的感覺。book18.org
「哼,你現在變漂亮了,我看劉元元她們還怎麼碎嘴。」book18.org
劉元元是太子之師劉太傅的獨女,自小驕縱霸道,因為愛慕宣武侯家的小侯爺,以她為首的世家女們一直看不上李知意。book18.org
李知意慢悠悠放下茶盞,道:「不必理會,無論她怎麼折騰,也無法改變聖上賜婚的事實。」book18.org
就連她也一樣,無法改變要嫁給陌生人的事實。book18.org
「那倒是,劉元元也不可能甘心當一個貴妾,就算她想,劉太傅怕是會打斷她的腿。」book18.org
「不說這個了,我這回是有事找你。」book18.org
李知意不想再繞在這個話題上,談論這事總讓她有種緊迫感,於是把話題引到了蓉姑上。 book18.org
第06章 及笄禮(上) book18.org
七月初七,乞巧節。帝都城西東望湖邊的女兒街燈火如晝,似乎滿城未娶待嫁的年青男女都聚在了一塊,滿街飄蕩著有情人間的含情脈脈、陌生男女驚鴻一瞥的悸動、專屬於少年男女似懂非懂的情愫。book18.org
一個嬌小玲瓏的黃衫女子左手拿著一個糖人,右手拿著一個兔子燈籠,在前頭步伐輕快地走著,忽而在一處小首飾攤前停了下來,攤主看她衣著富貴,對自己手工粗製的小首飾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很是熱情地招呼起來。book18.org
她拿起一隻玉蘭花形狀的簪子,細細放在眼前端詳著。book18.org
攤主笑道:「小人最拿手的便是雕刻各色花朵,姑娘拿的這一支蘭花簪子是賣的最好的,現在就剩這兩支了,姑娘若是喜歡,兩支都便宜賣與你。」book18.org
女子認同的點了點頭,忽的轉頭道:「知意,你快過來看。」book18.org
攤主順著女子看過去,只見一個頗為高挑勻稱的女子款步而來,她一襲煙紫裙,膚色瑩白如當空明月,五官並非時興的精緻小巧,不過在這樣一張端正的鵝蛋臉盤上反而舒展合適。book18.org
然而這樣一張名門閨秀的端正臉蛋上,綴著的是一雙顧盼神飛的杏仁妙目,水光瀲灩的眼波,多一分則媚,毀了整個兒的端莊氣質。少一分則寡,泯然俗流。book18.org
李知意湊近細看了看,那簪子雖然用料不貴,勝在造型別致而栩栩如生,更意外於街邊一個尋常小攤竟有巧匠,不禁多看了兩眼。book18.org
「這簪子外形別致,就是做功用料不夠精緻,我回去讓人重新製做,作為你的生辰禮,唔,最好能將爹爹一塊玉石誆出來。」book18.org
李知意混不在意:「左右不過一個生辰禮,做什麼如此費心,你不是說顏伯伯很寶貝他那些玉石麼。」book18.org
顏綺香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過了生辰便十五了,等你嫁進宣武侯府,再過生辰哪裡輪得上我陪你,這一回自然是要重視的。」book18.org
被調侃多了,李知意早不吃她這一套,毫不客氣地回嘴:「怎麼會,陸府離宣武侯府這麼近,日後你我都嫁作人婦,還是可以來往串門的。」book18.org
顏綺香瞬時羞紅一張小臉:「我不理你了。」book18.org
倆人正笑鬧著,顏綺香忽然扯了扯李知意的衣袖:「哎,那不是劉元元嗎?」book18.org
不遠處的湖邊小亭,有一個粉衫女子在里獨自面對湖面站著,亭子外守著幾個婢女,把想進亭子的人都攔在了外面。book18.org
「我們走吧」李知意對這個總在自己面前蹦躂的『情敵』沒什麼多大感覺,但也不願與她碰上。book18.org
偏偏老天不如人意,李知意怕什麼便來什麼。book18.org
「李知意!」book18.org
李知意頓住了腳步,心道:莫非這劉元元是個千里眼麼,這麼老遠也能在人群中認出自己。她不緊不慢的轉回身,看到的卻是滿臉淚水妝容都花掉的劉元元向她走來。她一雙狹長鳳眼此刻微腫,顯然哭的時間不短。book18.org
劉元元帶著哭腔,把一雙眼睛瞪到最大,咬牙切齒道:「李知意,與他青梅竹馬的人是我,除了我誰也配不上他!」book18.org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book18.org
顏綺香道:「劉元元,你竟當街說這樣的話,就不怕被劉太傅知道嗎。」book18.org
李知意握了握好友的手,迎上對方的目光,發出深入靈魂的銬問:「配得上如何?配不上又如何呢?你能叫這聖旨作了廢不成?」book18.org
「你!」book18.org
聖旨…聖旨!所有人都在說這個該死的聖旨,小侯爺用聖旨拒絕她,就連李知意也敢仗著聖旨這般羞辱她!憑什麼呢?憑什麼她要活在這紙聖旨的陰影下……越想,劉元元越覺得委屈,氣得心口發疼,她孱瘦的胸膛一起一伏,仿佛快要裝不下裡頭那顆漲得發疼的心臟。book18.org
她急於尋求一個發泄的出口,看到李知意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那一瞬間,劉元元把父親多年告誡都扔在了腦後,只想逞此刻痛快。book18.org
一陣掌風拂面,早有防備的李知意一抬手就輕鬆抓住劉元元瘦成了乾柴的手腕。book18.org
「放手!」劉元元掙扎,奈何平時吃的太少,力氣弱地像只小雞仔,臉都憋紅了也掙不脫。book18.org
李知意對劉元元早就嚇呆的丫鬟道:「還不把你家小姐帶回去,她發瘋,你們也跟著傻了不成?」book18.org
丫鬟們經李知意一提醒,才趕忙圍上來,把劉元元強行拖走了。book18.org
劉元元這一鬧,兩人也沒了再逛下去的心思,各自歸家去了。book18.org
李知意一路沉默著,回了府第一件事就是把阿蘭找來。book18.org
「姑娘,小侯爺三日前便回京了。」book18.org
「果然…」李知意恍然,能讓劉元元當街哭鬧撒潑的人,除了宣武侯府的小侯爺,還能有誰?book18.org
「姑娘今日不是約了顏小姐遊玩麼,怎的這麼早就回了,可是累了?」跟著李知意的丫鬟不敢碎嘴,故此阿蘭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想起這個,李知意就頭疼,劉元元今日的表現太反常,怕是被刺激得不清。她還真怕劉元元再做出什麼更偏激的事來。李知意左想右想,還是決定將這事告訴爹爹。book18.org
第二日正好休沐,李知意用了早膳,便去了前院書房。書房裡,一個小小少年正站在桌前,提筆習字,身側李長臨正臨窗品茗,面無表情地看著。book18.org
小少年眼睛不眨,微躬著背,像一棵孤傲的小松樹,漸漸的,他的額頭沁了細密的汗水,右手緩緩往左一帶,終於以一勾結了尾。book18.org
李知意拿出手帕給弟弟擦汗:「勤哥兒的字又有進步了。」book18.org
勤哥兒驚喜地轉頭,果然見李知意悠悠然站在一旁,於是很自然地把旁邊的親爹忘在了腦後。book18.org
「姐姐!你來看勤哥兒習字啦!」勤哥兒模樣清秀,一笑就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可愛極了。book18.org
李知意摸摸弟弟的頭:「姐姐來找爹爹說點事,一會兒跟你玩。」book18.org
李長臨心知女兒是有什麼要緊事,於是滿臉嚴肅地對兒子道:「你這字寫得還是太急躁,爹和你姐去外面說話,你就在這裡呆著,好好重新寫一遍,一會兒我進來檢查。」book18.org
勤哥兒嘟囔著:「姐姐都說我有進步了…怎麼還要再寫一遍吶。」接收到親爹不善的目光,勤哥兒馬上改了口:「是!我一定認真寫。」book18.org
李家父女走到院中,尋了個石桌坐下。book18.org
聽女兒道清原委,李長臨沉吟道:「此事爹曉得了,你不必再管,回去安心準備下個月的笄禮罷。」book18.org
「爹,女兒並非愚笨無知,您的想法我也可以猜得一二,您不該什麼事都瞞著我,我也不想做一個任人擺布的無知婦人。」book18.org
李長臨頗為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那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是坦蕩無畏。他恍然發覺,這個他想一直護在羽翼下的女兒,也有了堅硬的翅羽。book18.org
他皺眉沉思了一瞬,忽而展顏了:「爹都忘了,你小時候就很聰敏。」這些年女兒學會了乖巧,卻不代表變得愚鈍順從了,是他太過想當然而已。book18.org
但是政治漩渦深不可測,他自己淌了進去,不想女兒也淌進去,寧願女兒無憂無慮地當一個深宅婦人。可是聰慧如她,瞞著又能瞞多久呢?book18.org
李長臨嘆了一口氣:「也罷,你嫁進宣武侯府,也遲早要面對這些事的,是爹太過想當然了。」book18.org
李長臨言簡意賅:「皇上要廢太子,立六皇子,我與小侯爺暗地裡是六皇子黨。」book18.org
雖然知道父親有所隱瞞,但這事實還是將李知意震得難以回神。book18.org
「皇上給你和小侯爺賜婚,明為扶持宣武侯府抗衡柳家,暗裡是要李家與宣武侯府聯手為六皇子鋪路。」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李知意有些恍神,她想過自己的婚姻是另有隱情的,卻想不到是建立在這樣一場政治鬥爭上。book18.org
李長臨緩和了語氣:「好了,你進了侯府,好好做侯夫人管理侯府便是,外頭的事有爹爹與小侯爺頂著。」book18.org
「好」book18.org
李長臨看她興致不高,轉了話題:「小侯爺前陣子剛回帝都,準備襲爵事宜,等你下月及笄禮一過,便向聖上請旨定下婚期。」book18.org
「你也莫要糾結,小侯爺並非紈絝子弟,雖然常在軍營,也算是飽讀詩書,性子溫和,依爹看是個良人。」book18.org
李知意自然不會糾結太多,橫豎也是要嫁的,最初是什麼緣由已經不重要了,她雖沒見過那位小侯爺,也算間接了解過他這個人。風評大體上與父親說的一般無二,無非是些博覽群書、溫文爾雅的空洞詞彙,再多的便沒有了,這小侯爺在帝都也有些神秘色彩。book18.org
李知意回了自己的院子,凳子還沒坐熱,她娘又帶著幾個繡娘找了過來。book18.org
李家很重視李知意的及笄禮,採用的也是傳統的服制,大燕孝文帝改制後,笄禮講究不多,最傳統的服飾是黑衣紅裳,上衣繡祥雲飛燕,下裳為細浪魚紋,里里外外層層疊疊,雖然典雅大氣,但也十分繁瑣,除了一些老世家貴族,用的已經很少了。book18.org
李知意展著雙臂,由繡娘量身。book18.org
「及笄禮的流程儀式可都熟悉了?」book18.org
「關嬤嬤教過了。」book18.org
李氏點點頭,對關嬤嬤和自己的女兒都很放心,又忙囑咐道:「對了,給你插笄的是宣武侯府的老夫人,在場的還有許多有賢德之名的夫人,你好好表現,不僅能博得一個好名聲,還能得老夫人青睞,你進了侯府日子也會輕鬆許多的。」book18.org
李知意察覺李氏精神有些緊繃,於是笑著說了句俏皮話:「娘你放心,女兒知道該如何表現,絕不會丟了您和爹爹的臉面的。」book18.org
李氏臉色一緩,不輕不重地訓了一句:「說什麼丟不丟臉的。」book18.org
給李知意量完身的繡娘也道:「夫人,姑娘身形高挑勻稱,相貌周正,著傳統禮服最合適不過了,帝都許多貴女瘦削單薄,大都撐不起這般厚重大氣的服飾呢。」book18.org
自己的孩子被誇,甭管其中真假幾分,對一位親娘來說總是十分受用的,李氏臉上那點憂慮早已雲散,轉頭就給了賞。 book18.org
第07章 及笄禮(下) book18.org
李知意笄禮這天,天空剛下過一陣雨,帶來一陣秋的涼意,單薄的雲層也泛著灰色,長久處於長夏悶熱的帝都卻因著這場雨恢復了生氣,城中草木一新,曬得灰撲撲的屋宇樓閣也仿若上了漆。天氣涼爽了,大夥都願意出門交際,茶樓的客人反而較夏天多了許多,薈茶樓的幾個夥計端著大腹茶壺在大堂忙的腳不沾地。book18.org
大堂這麼熱鬧,也不全是客人多了的原因,二樓今天被清了場,大家只能堆在一樓了。book18.org
薈茶樓景好,頗得達官顯貴青睞,一些達官顯貴要吃茶談事偶爾也有這個排場,大夥也就不覺得奇怪了,自顧自說著市井間的閒話。book18.org
茶樓空蕩的二樓,僅坐了兩個男子,二人相對而坐,深色的桌上擺著一套雲白的茶器,此刻正冒著白色的水汽。book18.org
「你還要在帝都呆多久?樓家那邊又該著急了。」book18.org
開口的是左側一個月白竹紋袍的男子,男子還未及冠,約莫十八九歲的模樣,生的唇紅齒白,眉彎似新月,眼含一汪春水,摺扇一打,便是翩翩風流貴公子,這便是大燕六皇子云晏。book18.org
「日後我呆在帝都的日子便多了,樓家遲早得習慣。」茶水氳出的水霧後,唐文緒一張俊臉朦朦朧朧,聲音沉啞慵懶、透著漫不經心。book18.org
「話雖如此,可你現在剛承襲爵位,又雁西統軍,在帝都呆久了,樓家為首那些世家怕是會故意挑刺找不自在。」book18.org
「這些事你不用操心,自有我那好岳丈頂著。」唐文緒往後仰,靠在圈椅椅背上閉目養神,一副十足悠閒姿態,但是從他眼下淡青,不難看出他的疲態。book18.org
六皇子笑著打趣:「有個好岳丈就是好啊,還有一個秀外慧中的美嬌娘,人生美滿,夫復何求?」book18.org
「美嬌娘?那可說不準。」他見過李知意一次,在洛州城郊的時候。秀外慧中或許是真的,能不能成美嬌娘還真是難說。book18.org
那時他尚且年少輕狂,尚且想過要使點手段逃脫束縛,不過後來也不了了之。而現在的他到了娶妻年紀,左右都是要娶一個世家貴女管侯府的,沒有李知意,也還有下一個,在他眼裡都沒什麼分別了。book18.org
「我雖沒見過李小姐,但是她的父親李長臨也是玉樹臨風,生的女兒想必也不會差到哪兒去。」book18.org
唐文緒不以為意:「我十五歲那年路過洛州,見過她一次,不像她父親。」book18.org
雲晏搖著摺扇:「那候李小姐才十歲吧,都說女大十八變,說不定早變了樣子了。聽說今日是李小姐的及笄禮,你就不想看看?再不喜歡,日後也是你的夫人。」book18.org
李府。book18.org
李知意挺直著背,眉目微垂,兩手交疊在小腹,一絲不苟地跪坐在蒲團上。兩旁坐成兩列的世家夫人,俱是來自帝都名望之家。book18.org
當初受邀時,這些夫人們便聽說李家要采古禮,大家詫異中都有些不屑。一是李家在帝都只是新銳世家,二是古禮繁瑣十分考驗韌力與儀態,若非精心培養的大家貴女,怕只會鬧笑話。book18.org
她們只當給宣武侯府面子,來時抱著輕視的心態,在現場眼睛一個賽一個的毒,從李知意進門到她坐下,十數雙銳利的眼睛挑著各種刁鑽角度盯著瞧。book18.org
可這瞧了半天,愣是沒人挑出什麼錯處來,看多了,反倒覺得李知意順眼起來。長相周正撐得住場面,胸豐臀圓好生養,最重要的是端莊有禮,做長媳是最合適不過的。可惜早早被皇上給宣武侯府家的小侯爺訂下了。book18.org
李知意沒等多久,宣武侯府的老夫人上前來,從婢女捧著的托盤中拿起一枚琥鉑色的玉質發笄,輕輕插進李知意頭頂盤好的髮髻中。book18.org
插笄後,便要聽訓詞,老夫人拿著訓詞,一字一句,蒼老又莊嚴的聲音迴蕩在落針可聞的大殿中,李知意跪了一個半時辰,一邊聽著訓詞,不時要行相應的禮,竟也一一完成了,在場的世家夫人對李知意的目光又柔和了不少。book18.org
侯府老夫人也很滿意,有了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授意,其餘世家夫人們自然不遺餘力地誇讚,及笄禮結束沒過多久,李知意的嫻雅的美名就傳遍了世家圈子,不過這是後話了。book18.org
老夫人看李知意這個未來孫媳婦是越看越喜歡,直恨不得孫子現在就把人娶進門的好。及笄禮一結束,老夫人回了侯府就去找了自己的孫子,要談談訂下婚期的事,可老人家撲了個空,伺候的小廝也一問三不知,只說侯爺早早出去了一直未歸。book18.org
直到晚上,宣武侯府剛出爐沒多久的侯爺才披星戴月姍姍歸家。book18.org
老夫人從下人那兒得了消息,又往孫子的院子趕。book18.org
進了門,一股酒氣混著脂粉香便撲面而來,而唐文緒沒事兒人一般坐在桌邊喝茶醒酒呢。book18.org
聞這味道,老夫人哪還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她皺起了眉,頗嚴厲地喊了一聲:「文緒!」book18.org
唐文緒迎上來,將老人家小心扶著坐下:「祖母,大晚上的怎麼親自過來了,天這麼黑仔細摔著。」book18.org
老夫人喉嚨里要罵孫子的話一噎,一時竟罵不出口了,可她方才剛打了聲響雷,可不能就這麼悶聲作廢了,於是硬著語氣質問:「你今天去了哪?」book18.org
「孫兒去了醉春樓。」book18.org
老夫人又給唐文緒一句大實話噎得不行,唐文緒連忙給老人家順了順背,又倒了熱茶:「祖母莫要因為孫兒氣壞了身子。」book18.org
一口熱茶下肚,老夫人的氣也順了不少,但她可沒打算就這麼放過自己這嫡孫了。book18.org
「文緒啊,你都是即將要娶妻的人了,還去那種地方逛,這像話嗎?」book18.org
唐文緒生怕老人家氣壞了身子,溫聲哄道:「祖母,醉春樓又不是妓院,孫兒是與六皇子談事去了,不是去狎妓。」只不過叫了兩個琴女彈琴罷了,這茬唐文緒可不敢和老人家說。book18.org
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許多:「不說這個,祖母今天觀察了一下那位李家小姐,進退有禮,模樣端莊,還算不錯,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婚期定下來。」book18.org
「孫兒明日就進宮請旨。」book18.org
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你也老大不小了,把人娶回來之後有了家室,少往雁西跑,多為侯府開枝散葉。」book18.org
唐文緒笑著哄道:「祖母安心,孫兒一定早日讓祖母抱上曾孫。」book18.org
差人把老夫人送回去,唐文緒又將一個暗衛招了進來。book18.org
「秉侯爺,今日樓家沒什麼異常,太子去了劉家,劉太傅要把劉小姐嫁給太子作側妃,被劉小姐撞見,大鬧了一場。」book18.org
「太子有什麼表示?」book18.org
「太子沒有拒絕也沒同意,只說要考慮一番。」book18.org
唐文緒聞言,勾了一下唇角,揮揮手讓暗衛回去了。book18.org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便在門邊道:「侯爺,浴池備好了,您是不是現在過去?」book18.org
唐文緒唔了一聲,大步走向了浴池所在的偏殿。book18.org
兩丈見方的浴池蓄滿了溫熱的水,池邊站著幾個伺候的婢女,手裡的托盤分別盛著胰子澡巾寢衣等物。book18.org
「本侯慣洗冷水浴,你們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其中一個婢女抬起頭,露出一張嬌花玉面,看到唐文緒那張俊逸的臉又低下了頭,細聲道:「侯爺,天氣漸涼,冷水傷體……」book18.org
唐文緒點點頭,不置可否,展臂讓人除了衣物,著一條褻褲就下了水。純白的料子沾水即透,結實的小腹及長腿在水下隱隱約約。方才開口的婢女偷偷瞧了一眼,心跳都加快了幾分。book18.org
唐文緒懶懶地睨了她一眼:「不聽主子命令,擅作主張,去浣衣房吧。」book18.org
那奴婢還未反應過來,方才還好好的,侯爺怎麼突然就發了難?book18.org
婢女噗通一聲跪在堅硬的地板上:「侯…侯爺,奴婢知錯,求您開恩,奴婢。奴婢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水裡的男人側過身,正對著那跪伏在地的婢女,他一雙銳利的眼緩緩將她掃視一遍,像在看一個物件,帶著興趣,卻不帶情慾。還可以,臉兒嬌嫩,身材麼,還算可以入眼,可惜的是太自作聰明,臉蛋和身材再好,都索然無味了。book18.org
唐文緒收回了目光:「還要本侯說第二遍嗎?」book18.org
奴婢被幾個小廝捂住嘴拉了出去,其餘婢女,有心思的沒心思的,都嚇得瑟瑟發抖,什麼心思都不敢有了。book18.org
「都出去。」book18.org
婢女們如蒙大赦,放下托盤就匆匆出去了。book18.org
周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唐文緒盤算著明日進宮的事,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李知意。book18.org
女大十八變麼…倒不至於,神情還是過去那般,只是…身上的肉終於長對了地方。book18.org
唐文緒忽然覺得,娶李知意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只是這性子怕是太恪守禮數,難免會不知情趣,得調教一下才好。 book18.org
第08章 洞房花燭(上) book18.org
景昌四十六年秋,欽天監精心卜算的吉日,連天氣都是喜人的,這一天是宣武侯家的小侯爺迎親的大喜日子,娶的是早早被聖上賜婚的李家嫡女。抬聘禮的隊伍拖得老長,宣武侯在前頭騎著高頭大馬,端的是氣宇軒昂,唇邊笑容如春風拂面,一身大紅新郎喜服也奪不去他的光彩。book18.org
帝都的百姓沒人見過這位年輕的侯爺,是以迎親隊伍走過的街邊異常熱鬧,都是想來一睹這位傳說中的侯爺的風采的。book18.org
沿街的茶樓上也擠滿了人,一個戴著幃帽身形瘦削單薄的女子緊緊盯著下頭的宣武侯,她一雙狹長鳳眸眨了眨,眼角滾下兩顆淚水,砸在關節泛白的手上。book18.org
那雙手因為用力過度,手指甲都折了幾根,一顆顆暗紅的液體從裂隙中冒出,落在漆黑的欄杆上,消失不見。book18.org
新娘子的大紅花轎從城西的李府慢悠悠走到了城東的宣武侯府。book18.org
新娘子被人引著下了轎子,跨過火盆,拜過堂,就被送進了洞房。book18.org
到處妝點著紅色物件的房間裡安安靜靜,只有喜燭燃燒時發出輕微聲響。book18.org
李知意安靜地等著,餓了渴了就叫阿蘭進來喂她一點水和糖,旁的是不能吃的,會壞了精心描繪的妝面,不過再精緻的妝面,過了一天也早已斑駁了。book18.org
李知意「吃飽喝足」,繼續安坐著,百無聊賴中,開始回憶出嫁前蓉姑和娘親的叮囑來。book18.org
聽蓉姑說女子的初次會很痛,這時候要學會適當示弱,得了夫君憐惜,受的苦自然很快過去了。李知意想當然地覺得,既然宣武侯是謙謙君子,想必也會溫柔的。蓉姑曖昧地笑了笑,說:再溫柔的男子在那種時候都會有幾分粗暴,這是男人本性使然。李知意正納悶時,李氏又拿了一個匣子過來,神神秘秘地塞給了她。book18.org
一打開原來是些避火圖,上頭男男女女皆是簡筆畫成,唯有下體處描的生動而纖毫畢現,有的是女子呈跪趴狀男人伏在女子背上,陽物插入女子體內;有的是女子騎坐在男子胯上;有的是兩人對坐緊抱,前後搖動;有的是女人伏在男人胯間含弄或者兩人首尾相調舔弄對方性器……總之五花八門,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都有。book18.org
李知意一頁一頁翻過,眉毛越皺越緊,這些亂七八糟的姿勢都太放蕩了,叫她怎麼做得出來。李氏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地嘆了一口氣,只說此事一向是男子主導,到時順其自然便好。book18.org
李知意想著想著,竟覺得房間裡有些悶熱,這陣悶熱帶起了心頭的一股煩悶。book18.org
從定下婚期到今日,李知意都沒什麼特別的感受,應該說她為這一天等了很久,但真正到來時只有一片古井無波,新嫁娘的激動和喜悅,通通沒有,有時李知意甚至覺得自己的意識已經脫離了這具身體,冷眼旁觀著她的人生,毫無參與感。直到現在,她睜著眼睛看著眼前一片紅色,看著手中那個紅彤彤的冰涼的蘋果,心裡竟然躁動不安,甚至連門外的嘈雜和靠近的腳步也沒聽到。book18.org
眼前驟然一亮,李知意本能的閉上了眼睛,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她睜開眼,不期然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眼。是否是她的錯覺?何以她從中看出了戲謔。book18.org
一杯合卺酒送到了面前,李知意還有些反應不過來,她盯著那杯合卺酒,愣了幾息,一旁的喜娘提醒:「夫人,該喝合卺酒了。」book18.org
李知意垂下眼,接過酒杯,素手繞過那隻健壯過自己許多的臂,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其實只需抿一小口的,只是她私心想借酒緩解一下自己緊張的情緒。book18.org
唐文緒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他以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旁說了句:「夫人好酒量」隨後學著她樣子一飲而盡。book18.org
李知意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看見男人眨了眨眼睛,她又以為自己是瞎了。宣武侯不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嗎,對著一個基本陌生的妻子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小動作來,可是再去看他,又看不出什麼異常了。book18.org
李知意懷著疑惑,由婢女拆了厚重的髮飾,解了她繁瑣的婚服,引她到屏風後沐浴。book18.org
李知意利用這沐浴的空檔定了定神,簡單洗了洗,穿上了早就備好的茜紅色寢衣。她心裡想著事情,壓根沒留意到這薄薄的寢衣在明亮的燭光下將自己身上大片春光都泄了出去。book18.org
屏風外,男人也簡略梳洗了一番,拆了發冠,著一身雪白的寢衣站在床邊,看著李知意走近。book18.org
離他三步遠的時候,李知意頓住了腳步,以標準的姿勢福了福身:「侯爺」book18.org
沒聽到回應,李知意自顧自直起身子,大方地抬頭去看他。book18.org
嚴格說來,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這位宣武侯,他確實如人們所說的那般俊逸,輪廓分明卻眉目精緻,若是尋常世家子弟那般白生生的,便是溫和過了頭的書生氣,可他麥色的肌膚與頗為健壯的身材削弱了那份文氣,帶來專屬於青壯男子的陽剛之美。book18.org
這樣一個男子,已經惹得一個劉元元瘋狂如斯,若是常在帝都,又該摘去多少閨閣女子的芳心?book18.org
李知意這般想著,不知不覺就在那杵了好一會兒,其實並沒多久,只是她半遮半掩的身子太誘人,叫男人覺得度秒如年罷了。book18.org
她俏生生的站在那,儀態端莊大方,與當年那個十歲的小姑娘身影重合,只是如今這副身子卻能令男人血脈噴張。book18.org
奶翹臀圓,腰身纖儂合度,不柴不肉,微透的茜紅紗衣將讓這一切更加誘人,偏偏李知意毫無知覺,殊不知她一低頭彎腰,都是引人犯罪。book18.org
唐文緒被撩撥得下身都發疼,卻見她還在那站著,乾脆兩步上前,將人打橫一抱,放到床上。book18.org
李知意還沒來得及叫出聲,身子一輕,人就被放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夫人比看起來輕一些。」她聽到他這樣說,語氣中有些戲謔,還有些認真。說完,趁她還沒反應過來,又隔著薄薄的衣服在她飽滿的胸口抓了兩把:「但是這奶子卻很大。」book18.org
李知意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又聽他低聲道:「也很軟。」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超出了李知意的預計,身上的男人一邊說一些她幾乎聽都沒聽過的污言穢語,一邊用一雙乾燥的大手將她的衣服扯開撕破,又在她胸前腿間撫弄揉捏。李知意僵在那裡任他動作,腦子裡一團亂麻,這真的是宣武侯嗎?book18.org
「怎麼還不濕……」男人嘀咕了一句,他直起精壯的上身,從牆上的暗格里拿出一隻小瓶,用拇指撥開塞子,往李知意的下體倒了一半,馥郁的花香瞬間盈滿了床帳。book18.org
就算用了油,男人挺身進入的那一刻,李知意還是痛得蹙緊了眉。原來真的有這麼痛,下體像是被一根油滑卻粗硬的棍子強行塞進來,又漲又疼,她想起蓉姑的話,也顧不得其他了,只想讓他慢一點。book18.org
「侯爺…」她剛說了兩個字,就被男人打斷:「放鬆,別咬這麼緊。」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男人嘶了一聲:「夫人下邊的小嘴松一松,太緊了,咬得本侯也痛。」book18.org
李知意一張順滑的鵝蛋臉上,剛因為痛楚失去的血色又爬了回來。book18.org
既然這事讓兩個人都這麼難受,為什麼避火圖上的那些男女卻神情陶醉?看來不過是為了哄騙別人生孩子的罷。李知意亂七八糟的想著。book18.org
唐文緒顯然不打算給她多想的時間,他淺淺蹭了兩下,噗嗤——一聲,大半肉棍入了進去,衝破薄薄的院門,徹底占有了這條無人踏足的幽徑,直達幽徑盡頭緊閉的門扉。book18.org
這直達深處的痛叫李知意悶哼了一聲,眼裡不受控制地蓄起了淚水,心裡不知哪來的一股倔氣,愣是強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book18.org
「夫人想叫便叫吧。」上方傳來一道散漫的聲音。book18.org
李知意沒作聲,她徹底明白了,這哪裡是什麼溫潤君子,明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野獸,他竟然這樣將所有人都蒙在鼓裡,就連眼尖的父親也栽在他手上。她不知道他這樣偽裝的目的,更不知道他為什麼如此暴露本性,她腦子裡很亂,只想快點結束這場折磨的洞房。book18.org
唐文緒危險地笑了笑:「既然夫人想忍,那夫人可要忍住了,外邊可都是人呢。」book18.org
話音落,他便舉起了她兩條豐腴白嫩的大腿,腰臀的肌肉一緊一松,慢慢入了起來。book18.org
漫漫長夜,這才剛剛開始。 book18.org
第09章 洞房花燭(下) book18.org
半掩的深色床帳搖搖晃晃,露出的一截修長小腿,正無力地垂在一雙結實的麥色臂彎中,隨著男人胯下進出的頻率前後晃動著。book18.org
床帳內的溫度節節攀升,馥郁的花香漸漸變了味道,混進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麝香。book18.org
起初,李知意只覺得下體撕裂的痛一陣一陣,她咬咬牙尚能忍住。誰知身上的男人速度越來越快,下身的痛漸漸成轉化了難耐的熱,像是一把火,從小腹燒到了四肢百骸,燒得她小腹酸慰難當。book18.org
唐文緒親眼看著身下雪白的胴體染上粉色,眼裡划過一絲興味。他將臂彎里雪白的大腿拉的到大開,露出女人泥濘一片的腿心。book18.org
白嫩的陰阜被撞成了一片紅色,腫脹的陰蒂被擠在兩旁,緊緊依附著紫紅的肉棒,隨著肉棒插進抽出不停翻卷著,好不可憐。book18.org
青筋暴起的肉棒上早已水亮一片,黏連著絲絲落紅。強烈的視覺衝擊令他眸色一暗,又挺腰狠狠撞了進去。book18.org
李知意雙腿被迫大張,為粗碩的紫紅肉棍大開方便之門,任由它噗嗤噗嗤地盡根出入,颳走一波又一波淫液。book18.org
李知意被撞得身子發軟,緊咬的紅唇早在不知不覺間慢慢鬆開。book18.org
「本侯入得夫人可還爽快。」男人嘴邊掛著無害的笑,仿佛胯下兇狠的抽插不是他的手筆。book18.org
李知意咬住下唇,羞憤地頭將歪到一邊。book18.org
「看來是不夠了……」男人說著,將女人的腿往前一壓,將李知意的身子以腿心為中點整個打了個對摺。book18.org
這樣一來,李知意的臀部就微微離開床板,肥白的陰阜更凸了出來,像一個新鮮出爐的白面饅頭,只是中間插了一根火紅的肉棍。book18.org
「不……啊!」李知意慌亂驚呼。book18.org
她話音未落,咕嘰——一聲,這便利的姿勢叫肉棒一下狠狠撞在盡頭的某處突起上,徹底引爆腿心深處強烈的快慰。book18.org
緊窄的嫩穴狠狠一抽,緊絞的穴肉叫唐文緒差點交代了出來,他咬了咬牙,對準那一點,甩著肉棒從上往下狠狠釘入,從後頭看去,只能看到他騎坐在一個渾圓白嫩的屁股上,胯下肉物正一下一下往下戳,盡根消失在穴口時將穴口的嫣紅的花瓣也卷了進去,抽出來時帶出一灘透明滑膩的淫液,堆積在被肉棍繃得發白的穴口,流進女人狹窄的股溝里。book18.org
咕嘰咕嘰咕嘰、啪啪啪…連續不斷的抽插入肉聲,混著陰囊拍擊臀部的啪啪聲,組成了一段淫靡的樂曲。book18.org
男人灼熱粗重的呼吸噴洒在她耳畔,兩瓣同樣殷紅的唇貼著她的耳朵,低聲道:「夫人上邊的小嘴這麼嚴實,可是下邊的小嘴正咕嘰咕嘰地吸著本侯的肉棒。」book18.org
他沒得到回答,也沒期待她會回答,他並不急於求成,也有的是時間慢慢調教,今晚只要將她乾上高潮,教她食髓知味,就成功了第一步。book18.org
於是男人將上半身徹底壓上來,李知意的腿也被壓到了底,胸前兩隻柔軟雪白的奶子被男人堅硬的胸膛壓成扁圓的形狀,體內深埋的肉棍接著頂開深處的花心,碩大的圓頭抵著柔軟緊實的花心狠狠碾磨,穴口裸露的嬌花也被男人粗硬的毛髮碾壓蹂躪,刺痛中帶著陣陣酥麻,與花穴深處的快慰連成一片,衝擊著她愈發脆弱的防線。book18.org
李知意睜大眼睛望著頭頂晃動不停的床帳,試圖找回眼睛的焦點,卻一次次被下身強烈的快感衝散,只能睜著迷離的眼睛,微張著嘴急促地喘息。book18.org
深重的撞擊讓她漸漸產生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麼要在身體深處爆開了,這感覺太陌生又太強烈,逼得她下意識繃緊了身子。埋首在她頸側的男人似有所感,下身操干速度不減反增,啟唇含住眼前紅玉般的耳垂,輕輕一齧。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陌生情潮瞬間衝垮了李知意所有負隅頑抗的意志,眼前驟然一片白光罩頂,花心在瘋狂抽搐中噴出一股透明陰精。book18.org
抽搐的花穴緊緊絞著口中肉物,夾得男人又爽又痛,唐文緒繃緊下頜,頂著高潮中的花穴帶來的巨大阻力,又連著入了十來下,才抵著花心射出今晚第一泡陽精。book18.org
「備水」book18.org
裡頭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門外幾個下人們連忙把熱水端了進去。book18.org
情潮褪去,李知意的眼睛慢慢有了焦距,也徹底清醒了過來。book18.org
怎麼會有這麼可惡的人,而她方才差點就著了他的道!book18.org
她心中懊惱,見男人朝她俯下身,下意識便翻身躲開。book18.org
「侯爺,妾身累了。」book18.org
唐文緒挑了挑眉,直起身攏了攏大敞的領口,眉目間全是飽餐後的饜足:「本侯只是想抱夫人到屏風後一起洗一洗,還是說夫人想再來一回?」book18.org
現在她的腿心又腫又痛,腰也算背也痛,這個人竟然還想著那檔子事,李知意乾巴巴地回了一句:「這不合禮數,還是侯爺先去洗吧。」book18.org
「干都被本侯乾了,還有什麼禮數可守的。」book18.org
李知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地糾正:「侯爺慎言。」book18.org
唐文緒最看不上她這恪守禮數的古板模樣,被他乾得丟魂泄精的時候怎麼不說禮數,爽完下了床就講究起來了。book18.org
男人心裡腹誹著,全然忘了方才是誰硬逼著女人說淫話。book18.org
兩人一陣沉默,唐文緒目光在李知意身上流連了幾息,身下又漸漸有了抬頭的趨勢。李知意立馬拉過被子將自己裸露在外的胴體遮住,生怕他又獸性大發。book18.org
唐文緒自覺沒趣:「你在這裡洗,本侯去偏殿浴池。」book18.org
李知意看著他出了門,披上衣服,叫人進來收拾,自己去了屏風後洗澡。book18.org
李知意邁進溫熱的浴桶里,剛要坐下便嘶一聲倒抽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低頭看去,只見腿間嬌花紅腫一片,一片紅白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流了下來,源源不斷,仿佛無窮無盡。李知意臉上一紅,看看左右無人,便微微張開腿,忍著痛以手指去探那穴口,將裡頭濃稠的液體慢慢導出來。book18.org
唐文緒回到新房時,李知意已經躺在了在床內側,雙手交疊在小腹,呼吸綿長。book18.org
唐文緒看一眼她嚴實的兩層衣服,笑了笑,也爬上了床。book18.org
第二日李知意睜開眼時,唐文緒已經穿著妥當,在外間動作優雅地用著早膳,一旁伺候的丫鬟眼睛都挪不動了。book18.org
李知意心裡直啐這男人偽裝的高明,若不是腿間的痛楚提醒,看到這一幕她還真會以為這是位儒雅君子呢,這些人真是瞎了眼了。book18.org
阿蘭看李知意一直盯著外間看,一面伺候她穿衣,一面道:「姑……夫人,侯爺果真如傳說中那般俊逸呢。」但是她怎麼會覺得有一點眼熟?明明侯爺常年在雁西,帝都見過侯爺的人也沒多少,阿蘭甩甩頭,甩去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book18.org
穿著妥當,李知意走到外間,福了福身:「侯爺。」book18.org
那丫鬟聽到李知意的聲音,才反應過來匆匆行了個禮:「夫人。」book18.org
李知意深深看了婢女一眼,遂點點頭。book18.org
唐文緒的目光在她下身掠過,道:「夫人來用早膳吧,一會兒要去給祖母與幾位叔父敬茶。」book18.org
李知意裝著雲淡風輕的模樣,忍著痛坐下,開始用早膳。book18.org
她用膳的速度不快不慢,度也把握的很好,動作足叫人賞心悅目,展現著一個高門貴女的好教養。book18.org
唐文緒早就吃完了,只安靜地看著李知意吃,仿佛一個溫柔小意的丈夫。book18.org
李知意又暗暗啐了他一回,給他這樣盯著也沒了什麼胃口,草草吃幾口就掏出帕子擦起了嘴。book18.org
唐文緒蹙起了眉:「就吃這麼點?」這女人胃口跟貓似的,這身軟肉是怎麼吃出來的?book18.org
「妾身沒什麼胃口。」book18.org
唐文緒露出瞭然的表情:「可是哪裡不舒服?」book18.org
李知意咬咬牙,搖搖頭:「妾身無礙,還是別讓祖母等久了。」book18.org
「夫人不愧為世家閨秀,果真識大體。」book18.org
「哪裡,侯爺才是謙謙君子。」book18.org
兩人一番你來我往,看得阿蘭一頭霧水,明明倆人笑得很好看,可這氣氛怎麼不太對??book18.org
李知意小步跟在唐文緒後頭,眼見他身高腿長,邁步的速度明明看著不快,她卻得加快速度才能跟上,腿間又痛,還努力得跟上男人的速度,李知意都有些喘了起來。book18.org
唐文緒聽身後不勻的呼吸,忽然停了下來,看她額上微汗,臉色泛白,道:「夫人何必逞強。」book18.org
李知意微喘著氣嘟囔了一句:「侯爺怎麼不慢點走。」book18.org
唐文緒愣了愣:「本侯慣常就是這個速度,是夫人走的太慢。」世家女們就喜歡為了好看邁著小步,半天也走不出多遠。話雖這麼說,往後他卻放滿了速度,好叫李知意能跟上。book18.org
兩人走了不遠,就到了正廳,裡頭已經坐了一些唐文緒的長輩,主位坐的是老侯爺和老夫人。老侯爺不良於行多年,昨日婚禮上也只是露了一下臉,知道今日孫子要帶著孫媳敬茶,也是堅持著來了。book18.org
老夫人見過李知意,當時看她知書達理就頗為順眼,如今再見又成了自己的孫媳婦,更是歡喜,人還沒到跟前臉上就堆滿了笑容。book18.org
李知意奉上兩盞茶,柔聲道:「孫媳婦給祖父祖母敬茶。」book18.org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book18.org
老夫人笑著拿出兩個厚厚的紅包,放在托盤上。book18.org
其餘的幾位是唐文緒的二叔四叔以及兩位嬸嬸,李知意一一敬過茶,各收了一些見面禮。一圈下來,還算和樂。 book18.org
第10章 中饋 book18.org
上午給唐家長輩敬了茶。宣武侯府一大家子一起在前廳用了頓午飯,老夫人就把孫媳婦單獨帶回了自己的院子說話。book18.org
老夫人的院子雅致古樸。看起來年頭不小,似乎經歷了幾十年風雨,從未翻新過,一石一木都顯出飽經風霜打磨的樣子,與宣武侯府其他院子格格不入。book18.org
「這院子很舊了,對吧。」book18.org
李知意回道:「祖母的院子古而不舊,別有雅趣。」book18.org
老夫人笑道:「你是個可心的,又知書達禮,文緒娶了你是他的福分。」book18.org
李知意垂下頭,作害羞狀,卻不想因低頭露出的白嫩脖頸上,露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紅色印記。因這印記太靠後,不低點頭看不出來。book18.org
老夫人也是年輕過的,哪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於是嘴邊的笑紋更深了:「知意呀,文緒常常往雁西跑,往常總是不著家,雖然他有自己的事要忙,但是如今成家了可不能那樣了,你說是吧。」book18.org
李知意覺得老夫人有所暗示,但卻不知道老夫人所指為何,只能順著她說的附和地點點頭。book18.org
老夫人故意慢下了腳步,道:「你們現在新婚燕爾,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你呢,想辦法留住人,早點給咱們唐家開枝散葉,有了妻兒,他也就著家了。」book18.org
原來老夫人是想抱曾孫了,李知意一時語塞,她實在不想再體驗一次昨晚的感覺,那人在床榻上兇狠狡詐,一點外人眼裡溫柔也無,弄得她又是痛又是難捱,現在下邊都還腫著。book18.org
但是對於老夫人這麼『明顯』的暗示,她總不能回絕。book18.org
李知意乖順地回道:「孫媳曉得。」book18.org
老夫人笑著拍了拍李知意白嫩的手:「其實今日祖母把你叫來還有一件事。」book18.org
老夫人讓李知意先在屋裡坐著,自己去了裡間,李知意喝了半盞茶,老夫人才捧著一個小匣子出來。book18.org
匣子看著是件老物件,上頭的漆已經掉了個七八,被摸得油潤光滑,可見是經常打開的。book18.org
「這是兩把鑰匙,一把是侯府的,一把是大房的私庫,私庫裡頭裝的都是你婆母的嫁妝。她去的早,大房私庫一直由我管著,現在都交給你了。」book18.org
李知意站起身,回絕道:「這……祖母,這樣是不是不太合規矩。」book18.org
按理說庫房鑰匙是掌了中饋之後才能拿著的,她剛進門第二天,還是兩眼抹黑的狀態,老夫人怎麼就塞了庫房鑰匙過來。book18.org
老夫人卻混不在意:「怎麼不合規矩,以後中饋也要慢慢交到侯夫人手裡的,只是你剛進門還不太熟悉府中事務罷了,你先管著庫房鑰匙,這沒什麼妨礙。」book18.org
雖然心有疑惑,但李知意還是不想悖逆老夫人的安排:「是,知意聽祖母的。」book18.org
孫媳婦乖順,老夫人也滿意,點點頭道:「下午祖母讓管家把帳冊拿去給你,你先看著,對手中侯府事務有什麼疑問了,只管來棠院,祖母空著呢。」book18.org
李知意沒再發表旁的意見:「多謝祖母。」book18.org
老夫人虛扶她一把:「好孩子,這些虛禮做給外人看便是,自家人面前不用這麼講究。」book18.org
老夫人又拉著李知意說了會兒子體己話,到了自己午睡時間,便將她放回去了。book18.org
李知意邁著小步慢悠悠地回到院子,還有一個大房管事在等著她。大房管事年紀在四十上下,模樣精瘦,下巴留著短須,看著還算精神。book18.org
「小人王暾,見過夫人。」book18.org
李知意早在進院子時就得了阿蘭消息,於是不緊不慢地打量了他一眼:「你就是王管事,有什麼事?」book18.org
「回夫人,侯爺吩咐,以後大房的大小事務交由夫人定奪,這些是大房這幾年的帳簿,請您過目。」book18.org
看著面前幾本厚實的帳冊,李知意有些頭疼,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那人故意折騰自己了,還是說祖孫倆心有靈犀,專門挑的同一天。抱怨歸抱怨,總歸她很快有事要做了,不用天天閒著沒事,忙一些也是好的。book18.org
她隨手翻了翻,還好,因為那人常常不在府中,帳目進項都是固定,出項還算簡單。book18.org
「王管事,大房是不是有個私庫?」book18.org
王暾愣了愣,收到李知意詢問的目光,才一迭聲應道:「有有有,只是……您怎麼突然問起私庫來了。」book18.org
「私庫應該有清單吧,我想看看。」book18.org
「有的,您稍等,小人這就去拿。」book18.org
「差個下人去就是,你隨我去一趟,我想進私庫看看,順便清點一下數目。」book18.org
王暾有些吞吐起來:「夫人……這恐怕……」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王暾臉上有些尷尬:「大房私庫裝的都是大夫人留下的嫁妝,不能隨便進出,得有鑰匙才能開,還請您見諒。」book18.org
李知意道:「這不打緊,我有老夫人給的鑰匙。」book18.org
王暾眼裡划過一絲驚訝,又顯出為難的模樣道:「夫人,庫房久未打掃,積灰有些重,不如等小人派人打掃一番,您再去清點也不遲。」book18.org
李知意想了想:「那便算了,你先派人打掃乾淨,過幾日空了我再去看看。」book18.org
「是,夫人。」book18.org
王暾離去,李知意臉上的笑也漸漸淡了下來。她一目十行地看了幾頁帳簿,便放了回去。這帳簿很簡單明了,她一時倒是發現不出什麼錯處,得細細研究一番。book18.org
一直在側安靜看著的蓉姑這才出聲:「夫人,院子裡的僕婢有小心思的不少。」book18.org
李知意嘆了口氣:「侯爺常常不在,老夫人精力有限也無暇顧及,這些人一個個就耍起了貓膩。」只不過,有的想的是錢,有的想的是爬主子的床而已。李知意想起昨晚上來,心裡冒出個古怪的想法,既然婢女想爬床,讓她們爬好了,省得來折騰她。book18.org
蓉姑提醒道:「夫人剛接過大房的事務,未立威信,不宜大懲大罰,落人口實。」book18.org
李知意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這我知道,但這規矩得先立起來。」book18.org
下午,李知意睡了個午覺起來,院子裡的僕婢們也到齊了,李知意還沒到,大家切切嚓嚓低聲討論起來,起先只有兩個人,後來這範圍越來越大,一群人站在院子裡嗡嗡嗡。book18.org
「夫人來了」不知是誰低聲喊了一句,大夥都噤了聲,悄悄朝新進的侯夫人望去。book18.org
只見她臉上猶帶睡醒過後的紅暈,一張圓潤鵝蛋臉白裡透紅,如珠似玉。頭上雲鬢傾斜,只插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玉蘭簪子。一身水紅色襦裙,將專屬於妙齡女子的鮮活嬌嫩氣質推上了極致。book18.org
她往那一站,紅唇微抿,嚴肅的派頭讓底下人不敢輕忽。book18.org
「你們之中,有誰是管事的。」book18.org
一個身材壯而微胖的嬤嬤站出半步:「回夫人話,平日裡侯爺不在家,院子的瑣碎事務都是奴婢管著。」book18.org
「你是張嬤嬤?」book18.org
「正是奴婢。」book18.org
「正好,我立的規矩,正需要一位震得住人的來監督。」book18.org
張嬤嬤沒有多話,甚至頭也沒抬:「奴婢遵夫人命。」book18.org
「阿蘭」book18.org
阿蘭走上前來,拿出一張紙,清了清嗓子,就著紙上的內容宣讀道:「即日起,在位不勤者;妄議是非者罰十一月例、主命不從者罰半數月例、欺下媚上者罰一月月例、姦猾偷盜者逐出侯府,永不再錄,前叄條款規定之過錯,揭發者獎同其罰,第四條之揭發者獎兩倍月例。」book18.org
阿蘭響亮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著,直震到了每個僕婢的心裡。book18.org
聽說過新婦立規矩的,可沒見過這麼狠的。不知這剛進門的侯夫人是虛張聲勢,還是真不好相與了。總之僕婢們害怕的有之,不屑的有之,各懷心事。book18.org
「怎的這麼熱鬧。」唐文緒負著手走近,頗為稀奇地看著滿院子的僕婢,目光一頓,凝滯在那水紅襦裙的女子身上,他瞳孔微縮,腦海中湧現她在洛州城郊說過的一句話。book18.org
為那樣的人,不值得。book18.org
當初口口聲聲說著不值得的人,如今還不是在他胯下承歡麼?book18.org
「侯爺回來了。」book18.org
溫柔的聲音將唐文緒思緒一斷,他如法炮製作出一副溫柔模樣,上前扶住李知意軟滑的小臂:「夫人身子不爽利,不必多禮。」book18.org
「妾身在管教下人罷了。」李知意知道他又在調笑,低頭笑了笑,試圖掰回話題,不期然聞到了一股含著淡淡酒味的幽香,她嘴角的笑一凝,心也慢慢沉了下去。book18.org
「這種事,有本侯『操勞』便是,夫人只需躺著便成。」他湊近低聲說,拇指摩挲了一下她嫩滑的手腕,意有所指。book18.org
外人看來儼然一副濃情蜜意的模樣。book18.org
李知意卻無心調笑,她不滿他言語放浪,聞著他身上的酒氣脂粉香,心中更加不喜,脫口而出的話語客氣又嘲諷:「妾身身子無礙,何況這本就是婦人分內事,倒是侯爺,有大事要忙,後院事還是交給妾身好了。」book18.org
說完,李知意掙脫了他的手,擺著恭敬的姿態後退了半步。book18.org
唐文緒深深看了眼前這個低眉順眼的小婦人一眼,原來他的夫人還會以牙還牙,真是小看了她,還以為她只會隱忍不發呢。book18.org
察覺唐文緒微妙的情緒變化,李知意冷靜下來才有些後悔。她衝動了,她不是在李家,再怎麼不喜歡這個人,他還是宣武侯,是她的夫君,她得保持表面的尊重。book18.org
李知意調整了一下情緒,正想著將這話題岔開時,卻被忽然男人攔腰抱起。book18.org
「侯爺!」李知意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book18.org
唐文緒背對著所有人,沉聲道:「這聲『侯爺』,夫人留到床榻上再叫吧。」book18.org
「散了吧。」懶懶吩咐了一句,唐文緒逕自抱著李知意進了房。book18.org
「侯爺,放妾身下來。」book18.org
男人沒搭理她,步伐穩健地朝著床鋪去。book18.org
「侯爺,不可白日宣淫,否則府中規矩何在?」book18.org
唐文緒將她就近放在榻上,居高臨下地低頭看她,卻只見她眉目一片冷靜持重,仿佛看著一個胡鬧的孩童。book18.org
李知意趁熱打鐵:「無規矩不成方圓,侯爺身在軍營,這一點相信您比妾身更清楚。」book18.org
兩人對視了幾息,唐文緒沉吟了一聲,似乎認真考慮著李知意的意見:「嗯……夫人說的有道理。」book18.org
李知意暗暗鬆了一口氣,誰知這口氣才吐了半截,男人高大的身影就壓了上來。 book18.org
第11章 干到說為止 book18.org
唐文緒跨坐在李知意身上,他兩腿壓制著身下人兒不能動彈,一邊解著身上的衣服。一件、兩件、三件。book18.org
「侯爺,妾身身子不舒服。」李知意見掙脫不過,打算和他講理。book18.org
唐文緒手上動作絲毫沒停,嘴上還不忘譏笑她:「方才還說身子無礙,這短短時間,夫人又是哪裡不舒服了?」book18.org
李知意一時語塞,方才她真這麼說的?book18.org
趁她愣神的時候,唐文緒已經把上身脫了個精光。脫了自己的,又要去扒李知意的。book18.org
李知意死死護住自己的胸口:「侯爺方才不是還認同妾身所言嗎,難道侯爺要反悔?」book18.org
「本侯只說有道理,可沒說要聽,何來反悔一說。」book18.org
說完,他一雙手已經從水紅的裙底鑽了進去。李知意護得住上邊,守不住下邊,氣得銀牙暗咬,被束得飽滿的胸口一起一伏,勾引著男人的視線。book18.org
唐文緒將層層疊疊的裙子掀開,像撥開一朵含苞待放的花。book18.org
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男人扯下,李知意絕望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長指探入,在略顯紅腫的穴口撥弄了一下,惹得身下的嬌軀一陣顫慄。過了一天一夜,初經人事的處女地早已緊緻如初,連根手指都探不進去。book18.org
男人粗糙的手指在女人嫩紅的羞處摸索,不時捏捏腫脹的花瓣,按按花瓣中深藏的花核,李知意咬著下唇,兩人誰都沒有開口,過了一會兒,男人頗顯得意地舉起手指:「夫人,你濕了。」book18.org
李知意只匆匆瞥了一眼,只見男人食指上一片晶亮水光,她視死如歸地閉上眼:「侯爺要便快些,妾身還要核對帳冊。」book18.org
「夫人要快些,那便快些。」book18.org
唐文緒說著,便去扯李知意的上衣,李知意下意識抵抗了一下,便聽他道:「夫人若是這般不配合,那本侯可快不了。」book18.org
察覺身下的人兒手勁一松,唐文緒動作利落地扯開襦裙,一對挺翹渾圓的奶兒便顫顫巍巍地彈了出來,像兩座高聳的雪峰,中間山谷又狹又深。book18.org
昨日太忙太累,洞房也是草草發泄了事,他還沒來得及好好褻玩這對挺翹飽滿的乳兒。book18.org
唐文緒掐了一把頂端深紅色的乳首,成功惹來女人一聲痛呼。book18.org
李知意睜開眼,卻恰好看到男人埋首下來,張口含住了她嬌嫩的頂端,她尚未從這震驚中緩過神來,胸前便被一陣急躁的啃咬吮吸。book18.org
「唔……」仿佛一脈電流竄過,李知意忍不住叫出了聲,埋頭在她一顆奶子上耕耘的男人聞聲,愈發粗暴起來,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粗魯地掐著另一隻奶子抓揉。一時間,嘖嘖的啃吸聲與細細的喘息此起彼伏。book18.org
明明什麼味道也吃不出來,可就是香軟地讓他松不開口,直到奶頭被吸咬地腫脹如花生米,周圍都布滿淺紅的咬痕,他才轉戰另一邊,安慰了女人難以啟齒的隱秘心思,她暗暗緩了一口氣。book18.org
那隻乳兒被吸著時,另一邊也漸漸泛起了難言的癢意,大手的抓揉也如隔靴搔癢般,越是難耐,而她羞於啟齒,只能被動承受著男人給予的一切快樂與難耐。book18.org
仿佛過了很久,胸口的快感漸漸麻木,那陣難耐空虛漸漸下移到小腹。李知意迷濛了眼睛,右手不知什麼時候攀上了男人結實的手臂,像是要推開,又像是要將人往懷裡帶。早已脫離男人束縛的雙腿也繃緊了,輕輕磨蹭著。book18.org
唐文緒戀戀不捨地從李知意胸前抬起頭,他唇上泛著水色,紅潤一片,顯出幾分魅惑。book18.org
他下身硬的發疼,感覺到女人動情的跡象,迫不及待伸手在她腿間一探,果然一片滑膩。他伸出粗糲的中指在穴口摸索了一下,認準那凹陷的小孔,頂進去就飛快抽插起來。book18.org
「慢、慢點」book18.org
「都聽夫人的。」唐文緒依言放慢了速度,卻壞心地又加進了一根手指,兩根粗糙的手指在溫熱嫩滑的穴壁上四處摳挖,尋找著敏感點。book18.org
李知意嗚咽:「不…行的」吃一根手指已經微微脹痛,兩根一起入就有了撕扯的痛感,但是底下的花穴卻不聽她的,來者不拒,把兩根手指吃的死死的,一點縫隙也沒有留。book18.org
唐文緒的手指飛快在花穴里進出:「夫人聽到了嗎?你下邊的小嘴一邊留著口水吃本侯的手指,一邊叫。」book18.org
陣陣快感來襲,男人的淫話和花穴咕嘰咕嘰的吞咽聲在李知意耳朵里都像是虛幻。她抓著唐文緒的手越來越緊,圓潤的腳趾也蜷起來。book18.org
偏偏男人在快感即將爬到頂端時,將手指抽了出來。book18.org
剛升起的快感馬上又落了回去,嘗過甜頭的花穴空虛更甚。急切地抽搐蠕動著,想要被狠狠填滿。book18.org
「看著本侯。」book18.org
李知意被掐著下巴,被迫抬頭,直視他眼裡的引誘與慾望。book18.org
「想不想本侯把肉棒插進去,狠狠地插幾下,想不想……」熱燙的肉棍在她腿間顫了顫,叩擊著淫水泛濫的花穴口,仿佛在應和他的話。book18.org
「妾身……」李知意看著他,紅唇張合半天,也沒說出讓他滿意的回答。book18.org
就算臨近高潮,她也下意識地守著那點底線。book18.org
唐文緒驚訝於她的耐力,一陣小小挫敗後,便又起了征服欲,現在不說,就干到她說為止。book18.org
咕嘰一聲,趁李知意無知無覺,他把兒臂粗的肉棒捅進了一半。book18.org
「哦…」縱然有了足夠的前戲,只經歷過一次歡愛的花穴依舊緊得讓他有點疼。book18.org
「唔!」下體被貫穿的刺痛讓李知意剛要從快感中剝離,又被隨後緊促的抽插推向了深淵。book18.org
男人的肉棒越擠越深,似有似無地觸碰著深處的敏感點,她被下體愈發強烈快感支配著,情不自禁弓起雙腿,耷拉在男人腰間。李知意迷迷糊糊,殊不知這動作只會更加便利肉棒兇猛的插干。book18.org
唐文緒一個挺腰,胯下粗長終於盡數入了進去。book18.org
柔軟的花心吻在堅硬略有稜角的龜頭上,輕輕嘬了一下,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唐文緒沒有繼續動作,他將女人的腿盤在自己的勁腰上,伸手將她癱軟的上身撈起來。book18.org
李知意貼上一具熱燙的男體,清醒了幾分,眼見自己坐在男人的腿根上,雙腿盤著男人的勁腰,而體內那根肉物頂得她小腹酸脹難當。book18.org
「侯爺,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唐文緒扶著她的軟腰,緩慢地前後搖動,讓肉棒在花心上慢慢磨蹭,就是不肯給個痛快。book18.org
「夫人不知道這個姿勢叫什麼嗎?」book18.org
李知意突然想起那本避火圖,上邊有一個姿勢,就是男女對坐四肢交纏,下體緊緊相連,前後搖動身體,正如現在的她和唐文緒。book18.org
李知意臉色陡然漲紅,急促回答:「妾身不知。」book18.org
「夫人撒謊。」他扶著李知意的腰抬起,讓碩大的龍頭堪堪卡在穴口。book18.org
「該罰。」話音落,他的手也一松,啪地一聲,紫紅的肉棍一下盡根沒入花穴口,破開了層疊緊緻的花徑,堪堪破開花心。book18.org
「呃」突如其來的一記深插,把李知意送上了頂端。她繃緊了身體,手指在男人背上抓出幾道紅痕。book18.org
唐文緒被高潮中的花穴絞得不能自己,他忍得辛苦,勢要將她拉下慾海一起沉浮。book18.org
待花穴中猛烈的抽搐稍稍緩下,李知意還沉浸在滅頂的餘韻中無法回神,腰間的大手又握著她的腰一起一落,噼里啪啦地操幹起來。book18.org
坐位的姿勢讓肉棒直進直出入得暢快,她才知道方才只是開始,每次身子下落,就響起清脆的啪嗒聲,混著悶悶的噗噗聲,那是肉棍破開花心的聲音,仿佛要把她整個人貫穿。book18.org
「別太深…別」她忍不住帶了一絲驚惶。book18.org
「夫人知道這叫什麼嗎。」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現在本侯干你的姿勢。」book18.org
李知意搖頭:「不…不知道」book18.org
「那就干到想起來為止。」唐文緒挺動結實腰臀,配合著手上的動作噼里啪啦地幹著花穴,又重又快。book18.org
「啊啊啊不,太快了。」李知意胸前兩顆乳房上下顫動著,晃得胸前兩顆紅梅都成了模糊的影子。 book18.org
第12章 干暈了 book18.org
「夫人不說,是想本侯再快點嗎」唐文緒曲解著她的意思。book18.org
連續被送上兩回高潮的李知意雙頰潮紅,過多的快感讓她無法承受,只能無力地靠在男人肩上,任他捧著自己的圓臀施為。book18.org
李知意聽他顛倒黑白、滿口穢語也沒有餘力去糾正,只能喃喃著:「妾身想不起來。」當時她滿心不願,只瀏覽個大概,哪裡記得這個叫什麼那個叫什麼,但是這人又偏偏窮追不捨地問,真真是可惡極了。book18.org
唐文緒側著頭,貼著她冰涼的發,語帶威脅:「那就干到想起來,夫人覺得呢。」他想像著女人被自己干到下不來床合不攏腿的畫面,竟產生了一絲凌虐的快感,向上頂的動作也不禁加重了幾分。book18.org
李知意被頂得花枝亂顫,總算知道了這個男人的齷齪心思,就是想勾著她說淫話。她又羞又氣,乾脆咬著唇,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book18.org
李知意的細碎的聲音戛然而止,屋外的阿蘭慌了神,趕緊跑去找了蓉姑。book18.org
蓉姑笑她:「你還是黃花大姑娘,這種事你不懂。」book18.org
「可是方才還有聲音,突然就沒了,我擔心夫人出了什麼事了。」book18.org
蓉姑意識到了不對勁。夫人身子向來是健康的,但再健康她也只是個十六歲的女孩,宣武侯又是二十來歲需求旺盛的年紀。昨日夫人初承雨露,被折騰過了頭肯定不行。book18.org
於是二人回到屋外,果然只聽見男人隱約的粗喘聲以及一些淫靡的拍打聲,沒有李知意的聲音。book18.org
任誰都知道宣武侯正在興頭上,她們不能貿然去打擾,於是二人只能在屋外正焦急地等待著。book18.org
這廂李知意確實暈了過去,她忍得太過,無法發泄滿溢的快感,身體又繃得緊緊的,殊不知這樣反倒更容易達到高潮,於是被唐文緒這樣抱著圓臀插乾了百來下,就連連高潮了兩次。book18.org
第一次時,她被肉棍頂著某處敏感點大開大合地撞擊了幾十下,咬著下唇達到了高潮,而男人卻沒有泄出來,不僅如此,被高潮中的花穴一番夾吸,那猙獰的肉棍還愈發脹大,大有將緊窄的花穴撐裂的勢頭。book18.org
李知意還在高潮的餘韻中,體內的肉棒又不安分起來,轉眼又將她拉進了一場新的情潮中。book18.org
這一回的性愛異常難捱。她被男人按在身上,胸前兩顆奶子被扁扁地壓在堅硬的胸肌上,兩人下體緊密相連,白嫩的陰阜也貼著男人的胯間,嫩紅的花瓣被粗硬的恥毛搔刮著。book18.org
這一回,肉棒不再大開大合,而是小幅度地抵著鬆軟的花心悶聲撞擊,李知意被顛得渾身都在顫,這種小幅度的抽插比方才都快上許多,這還不算,她腿間的花瓣和陰核,都被男人恥毛濃密的胯上下磨蹭著,胸前兩個奶子被男人堅硬的胸膛碾壓著,三處的快感連成一片,她整個人都墮入了瘋狂的快慰中。book18.org
「呃」李知意悶叫了一聲,花心又被肏開了。於是每次肉棍從下往上插入,都破開了宮口,長驅直入,在嬌嫩的宮頸里進進出出。book18.org
李知意痛得一個激靈,扭著臀想要掙脫。她打斷了男人的節奏,扭動中卻叫肉棍蹭到了別處的敏感,一個哆嗦,瞬間軟了下來。book18.org
看她試圖掙扎又敗下陣來,唐文緒笑了:「夫人急什麼?」book18.org
李知意抿著唇,被他這麼調笑著,羞惱極了,緩了口氣撐著他的胸膛試圖爬起身。唐文緒配合著一動不動,看著兩人下體相連處,花穴一點一點吐出猙獰的肉棍,也吐出一大灘晶亮的汁水,淫靡異常。book18.org
李知意原本以為勝利在望,卻在剩下最後一點時卡在了裡面……一個又大又硬的圓頭卡在穴口,還在微微顫動著。book18.org
這麼大……難怪會這麼痛……李知意越急,越是緊張,下身越緊。book18.org
她折騰半天,不上不下地卡著,下體含著男人的龜頭,拔是拔不出去了,插也不想插回去,弄得滿頭大汗。book18.org
唐文緒有些得意帶著嘲笑:「夫人玩夠了?」book18.org
說完,他將手探到繃得發白的花穴口,尋到躲在花瓣後的陰核,用力一按,李知意猝不及防雙腿一軟,重重跌坐下去。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花穴被插了個透。book18.org
「呃!」兩人同時叫出聲。李知意是痛的,唐文緒是爽的。book18.org
從無人踏足的子宮被肉棍肆意侵犯著,一陣痛楚過後是深入靈魂的快感,李知意被男人的大棒子乾得腦袋發昏,甚至有種要撅過去了的感覺。book18.org
唐文緒也沒再說什麼污言穢語,他全身心地操弄著懷裡的女人,只覺得女人的花穴越來越軟,越吸越緊,裡頭那張已經被干鬆軟的小嘴熱情又大膽,每次捅進子宮,都咬著他的肉棍不放,那滋味爽快極了。book18.org
他二十餘載人生,常年混跡雁西軍營,體驗過的性事不多。昨日洞房時李知意的青澀讓他也有些痛苦,今日只是臨時起意,卻仿佛是第一回嘗到了干穴的痛快暢美。book18.org
李知意過分緊窄的花穴與他的大傢伙有些不匹配,初時不大舒服,一旦穴肉服軟,配合著吸咬他的肉棍,那快意便能順著脊椎直衝腦海。book18.org
啪啪啪啪啪啪…肉棒飛快地進出著,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只聽得到噗噗噗的插穴聲。兩人身下的矮榻也受力不住,嘎吱嘎吱響動著。book18.org
唐文緒越干越美,感受到正在抽搐的穴肉,便知李知意準備高潮了,他閉上眼睛做著最後衝刺,又插了幾十下,才抵著宮壁噴射出濃稠的精液。book18.org
幾乎與此同時,一股透明的水液從花穴中激射而出,淋了唐文緒滿胯——李知意潮噴了。book18.org
唐文緒有些不可置信和興奮,這副身子比他想的還要敏感,這才第二次被他干,就能潮噴了,誰能想到這副端莊模樣下,是足可以做淫娃蕩婦的身子。book18.org
雲收雨歇,兩人依然維持著抱坐的姿勢,唐文緒看李知意安靜地有些異常,將她的身子扳正,卻見她暈了過去。book18.org
他拉起她的手探了探,還好,只是暈了,沒什麼大礙。他是急於將李知意調教成床上的淫娃蕩婦,可沒想過把人玩壞了,畢竟她還是正經侯夫人。book18.org
他將李知意的腿盤在自己腰上,維持著這個姿勢抱她下了塌,走動間,他胯間半軟的肉棍在花穴里隨意戳弄著,漸漸的硬了起來,將花穴撐滿。book18.org
唐文緒將人放倒在床上,慢慢抽出肉棒,啵一聲,被淫水稀釋的精液一股腦涌了出來,將凌亂紅腫的花穴口糊得到處都是。book18.org
唐文緒的喉結滾了滾,他想再來一次,但是明天要帶著李知意進宮,不能真把人乾得下不來床了,他於是忍住了。book18.org
他拍了拍李知意潮紅的臉頰:「這回先記在帳上,下回本侯定要盡興。」book18.org
「嗯……」感覺臉上有些癢意,李知意哼叫了一聲。book18.org
唐文緒笑了一聲:「夫人這是答應了?」book18.org
李知意將臉一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昏睡中掉進了男人的圈套。 book18.org
第13章 薄情郎 book18.org
「夫人」book18.org
李知意尚在睡夢中,聽得阿蘭的聲音在耳邊,立時睜開眼。她盯著深紅色的帳頂恍惚一陣,感覺十分陌生。她的帳子明明是青色的。紅色之中,只有水紅最得她心,深紅太老氣。book18.org
「夫人…」看李知意呆呆睜著眼,阿蘭頗擔憂地又喚了她一聲。book18.org
阿蘭這一聲,把李知意拉回了現實,她雙目漸漸清明,顧自撐著床板直起身。book18.org
「嘶——」book18.org
阿蘭手疾眼快地扶住她:「夫人是不是還有不適,阿蘭取藥膏來。」book18.org
「我怎麼了?」book18.org
阿蘭嚇了一跳,問她:「夫人不記得了嗎?」book18.org
經阿蘭提醒,昨天的一切一下湧入了李知意的腦海。羞人的姿勢、男人的污言穢語、還有……瀕死一般的快感。最後一次最兇猛也最強烈,下體仿佛麻木了,身體也不是自己的,好像一陣巨浪打過,將她卷進了深海,往後,她便什麼也不知道了。book18.org
李知意眼睛漸漸睜大,好像現在才緩過味兒來:「我…暈過去了?」book18.org
阿蘭神色有些愁苦:「嗯,侯爺說您沒什麼大礙,只是暈過去了,然後給了奴婢一些藥膏,讓奴婢給您上藥。」book18.org
阿蘭憶及昨日,侯爺神清氣爽地打開門,鬆鬆垮垮地披著一件衣服,露出的小片胸膛上有幾道紅痕,想也不用想是誰抓的。別的丫鬟都羞得臉色通紅,只有她擔心夫人是不是受了什麼苦,否則一向懂得克制的她怎麼給抓成了這樣。book18.org
果然,侯爺居然把夫人弄暈了!她急的要去找府醫,侯爺卻說夫人沒有大礙,只是有一些擦傷,擦一些藥膏就好了。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簡直刺眼得很。但他是侯爺,是宣武侯府的一家之主,阿蘭只好按下不發,心裡卻生了不滿。book18.org
「阿蘭,怎麼了?」主僕經年相伴,李知意很容易就看出阿蘭心裡憋著話。book18.org
「姑娘,外頭人人都說侯爺溫和儒雅,可他怎麼這樣待你,果然傳言未必可信。」起先她還高興自家姑娘嫁了個好夫婿呢,結果……是個薄情寡幸的……李知意沒有急著糾正她的叫法,只說:「阿蘭,侯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其實沒什麼干係,你只需知道他是宣武侯就成。你再不喜歡,也不能表露半分,否則連我也保不了你,可知?」book18.org
阿蘭收起臉上的不滿:「知道了姑娘。」book18.org
李知意無奈扶額:「喚我夫人。」李知意不想縱容她,萬一阿蘭的單純被有心人利用,她這個做主子的首當其衝。book18.org
「是……夫人。」book18.org
「把藥膏拿來吧。」book18.org
李知意不好意思讓阿蘭幫她上藥,便教她先出去等著,自己除了褻褲。她顧盼一番,確認無人,才紅著臉慢慢岔開雙腿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處還算乾爽,只是依舊紅腫,好像被風雨打過的海棠,一看就是被男人狠狠疼愛過。雖然形容看著悽慘,痛倒是不太痛了,至少比昨天好一些,想來一切都歸功於藥膏。book18.org
李知意心裡腹誹,昨天她痛成那樣,也不見他拿出來。看來他不僅薄情寡幸,行事還十分隨心所欲。就像昨日,他想做什麼就做了,完全不管旁人如何。book18.org
這就是她嫁的人。book18.org
李知意自嘲地搖搖頭,匆匆上了藥,把藥瓶妥帖地放在了梳妝檯的妝奩里。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婢女們魚貫而入,阿蘭走在前頭,她臉上的壞情緒遮掩得很好,李知意稍稍放心了一些。book18.org
李知意洗漱完畢,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婢女給她上妝。book18.org
彎彎柳眉,唇紅一點,將如瀑長發高高綰成髻,最後綴上一副紅寶石頭面,這妝容並非時下流行,但是勝在簡單又襯她身份,她不須畫出挑的妝容,合適就好。book18.org
李知意審視著鏡子裡自己陌生的模樣,良久,給她上妝的婢女以為她有什麼不滿,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她在府里沒人脈,今天也是被推出來的,畢竟昨日才立了新規律,大家都怕自己會被殺雞儆猴,誰也不想湊上來巴結。book18.org
「畫的尚可,賞。」book18.org
聞言,滿屋子婢女都驚了一驚,這還只是「尚可」,就能得賞了,要是畫的好了,賞賜豈不更多?一時間,大家面色雖未改,心裡卻都打起了小算盤。book18.org
婢女暗暗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奴婢謝夫人賞賜。」book18.org
李知意站起身,展開雙臂,讓人替她更衣:「你叫什麼名字,在侯府伺候多久了?」book18.org
「奴婢阿林,入府已有三年之久。」book18.org
「以後便由你伺候梳妝吧。」book18.org
阿林經過一番大起大落,已經沉著了許多,道:「是,夫人。」book18.org
門口,侯府的馬車已經備好,唐文緒在馬車上坐了一會兒,李知意才姍姍來遲。book18.org
有隻手將帘子撩開,唐文緒被光刺得眯了眯眼。再定睛去看,只見一身華貴的李知意微微躬身,她眉目微垂,儘管背著光,那張鵝蛋臉、修長頸項、露出的小片胸口,都是一色白膩,身上華貴的綢緞衣料光澤流動,與美玉般的肌膚相比,竟是不知哪個更奪目了。book18.org
李知意福了福身:「妾身來遲,侯爺勿怪。」book18.org
唐文緒肆無忌憚地把目光放在她身上,道:「無妨,夫人上來吧。」說著,還伸出了一隻手。book18.org
李知意將自己的手放上去,他便微一用力,將她帶了上去,帘子跟著落下,誰也看不到,宣武侯與夫人雙雙倒在了小榻上。book18.org
李知意立馬從他身上起來,坐到了對面,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咬牙道:「侯爺,您再」不拘小節「,也要有個限度,這兒是在馬車上。」李知意隱了一句沒說:不是你發情的地方。book18.org
唐文緒撐起上身,斜眼看著李知意整理衣裳。book18.org
「明明沒有亂,整理這麼仔細做什麼?」book18.org
李知意暼了他一眼,但見他穿著雖然十分正式,卻遠沒自己這般繁瑣。book18.org
「妾身也是為了侯爺好,妾身衣裳不整潔,丟的是侯爺和宣武侯府的臉面。」book18.org
唐文緒的眼睛在她微敞開的領口流連,意有所指:「本侯不怕丟這點臉。」他倒是想在馬車上試試。book18.org
李知意被他這目光嚇怕了,昨日他就是這麼看著自己,然後將她弄進屋折騰了半天。她忙將領口扯緊了一些。book18.org
唐文緒興味闌珊地收回了目光,心裡卻在想著什麼時候能壓著李知意在馬車上弄一回。他在帝都呆的夠久了,婚假結束,就得回雁西去。可她太過保守,身子才被他開發,就這短短時間,想必是不能接受在馬車上弄的。book18.org
兩人一路無話,快到皇宮時,唐文緒才叮囑了一句:「少說少錯,尤其在皇后面前,她向來與宣武侯府不對付。」book18.org
柳皇后是柳家人,皇上現在倚重宣武侯府,自然受她忌憚,李知意心裡門清:「侯爺放心,妾身有分寸。」book18.org
唐文緒看她面目沉靜,一副風雨不動的模樣,莫非知道了內情?book18.org
「岳父大人都告訴你了?」book18.org
「父親只概論大局,旁的妾身不知。」book18.org
這個答案出乎了唐文緒意料,他想不到李長臨竟會把政事告訴自己的女兒。當然,他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畢竟目前他對自己夫人的了解還停留在身體方面而已。book18.org
唐文緒可沒有想這麼多,他只當他的夫人如同床上那般,一受欺負便毫無招架之力:「罷了,皇后若是發難,不必顧忌什麼,莫要給人欺負了去,也是丟本侯的臉。」book18.org
李知意知道他對自己不放心,倒是沒提異議,只是重申了一遍:「妾身有分寸。」book18.org
唐文緒溫柔地笑了笑,眸光散漫:「夫人受了什麼委屈不必硬撐,本侯會給你討回來的。」book18.org
李知意笑了笑,不再搭話。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