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這回是誰逮住你了？猜！ book18.org
公司下午開例會，紀榮再回來時，馬捷報已經臭著張臉離開了。book18.org
入夏氣溫熱起來，暑雨更是悶熱。男人從車上下來，身上一絲水氣也無。他今天穿了chalk stripe平駁領西裝，單排扣三件套，溫莎領襯衫，深紅古典細圓紋領帶，精英氣重，但絲毫不輕浮。book18.org
紀榮不用男秘書，平靜問一旁撐傘的女人：「確定馬捷是這麼說的嗎？」book18.org
「確定。他還說……」book18.org
「什麼？」紀榮停下腳步。book18.org
秘書徐棲把傘撐高了些，輕聲道：「他建議您為陸小姐換一位女醫生。」book18.org
紀榮看向她，徐棲垂下眼，不再說話。book18.org
她聽到男人輕輕嘖了一聲，接著，紀榮繼續往廊下走，在進門前回頭望著她道：「回去吧，下午的事情推掉以及，女醫生的事，讓馬捷去做。」book18.org
醫生不讓受涼，臥室空調關掉，只開了新風。紀榮進來時，床上的少女穿著弔帶短褲，埋在枕頭裡睡得全身是汗。book18.org
她鬢邊額頭都是濕的，髮絲胡亂粘在上面，像只打過疫苗後睜不開眼的長毛白貓。紀榮看著，不自覺俯身去聞她的氣味。book18.org
他這樣聞著都會有反應。細微的汗味兒，洗衣液的花香，以及沐浴露的茉莉氣味混在一起，紀榮下意識就往她頸窩湊，在看清陸恩慈髮根處的汗時，不可控制地埋進去吻了一下。book18.org
舌尖嘗到她的味道，心裡輕微失重。紀榮感到爽，隨即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黑著臉退開。book18.org
剛才徐棲站在他身邊，身上稍微沾到雨水。二十八歲的女人使用的香水也偏知性，工作關係，氣味的攻擊性稍強。book18.org
但紀榮對她的氣息沒有任何遐想，更不要說是反應。book18.org
他垂眸漠然看著陸恩慈身上的薄汗，探手下去調整勃起後陰莖的位置，把西裝馬甲的五粒扣子一枚枚解開，脫掉。book18.org
接著，他再次俯身，握住恩慈的肩膀，舔吻她身上濕潤的地方。book18.org
馬捷報的話猶在耳畔，紀榮漫不經心想著，輕輕揉陸恩慈的右胸。book18.org
他做的都是正常範圍內的事。他沒用性器草她，沒讓她流水，沒讓她大喊大叫。book18.org
但太安靜了，他也不喜歡。紀榮盯著恩慈的睡顏片刻，抬手把她弄醒。book18.org
「醒醒，」冷酷無情的總裁隨便找了個理由：book18.org
「馬捷說你早晨捅開了冰箱裡沒掛完的所有藥瓶，陸恩慈，藥呢？」book18.org
陸恩慈才睡著不久，夢裡都在給紀榮手淫。她心裡本來酸楚，這些情緒被吵醒後全變成了怒意。book18.org
少女睜開眼，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紀榮，翻過身不再看他。book18.org
「拌著那些藥片一起沖馬桶了。」她說，閉上眼繼續睡。book18.org
他們白天從不見面，紀榮只晚上過來，目的明確，就是性交。book18.org
今早清晨紀榮從身後覆過來的時候，頭髮比面孔更快碰到她。那一瞬間陸恩慈甚至恍惚了，好像他們已經在一起，而不是現在這樣，一方創造一方，一方囚禁一方。book18.org
她不喜歡這樣，否則不至於讓OC性格沉穩，也沒必要為他安性冷淡的人設。book18.org
紀榮這樣，讓她有點討厭他。book18.org
「你在跟我欲擒故縱？」紀榮聲音微冷。book18.org
「神經病吧。」陸恩慈含糊罵了一句，呼吸聲越來越輕。book18.org
恩慈看不到的身後，紀榮望著她，皺起眉頭。book18.org
五分鐘以前，他還在想陸恩慈居然愛他愛成這樣。book18.org
半大點兒的孩子，居然愛他到通過自我可笑的臆想，讓他產生性癮。book18.org
可此刻，少女蓬鬆柔滑的黑髮披在臉頰兩側，面色蒼白，那雙眼睛望過來的時候，戀慕的情愫減弱，反而有種無言的媚意。book18.org
她看起來很是嫌他煩，嫌棄他。book18.org
紀榮心裡有種說不上的感覺，非常微妙。討厭倒談不上，但驚訝是實打實的。book18.org
腦海中又浮現出她剛才望過來時，疲憊又嫵媚的那一眼。那讓陸恩慈不像個十九歲的孩子，更像一個女人。book18.org
紀榮想起昨晚，陸恩慈靠近欲吻他時，眼裡對疼愛憐憫的渴望，心裡開始發癢。book18.org
癢是動情的先兆，紀榮呼吸微微變快了。book18.org
他附在恩慈耳邊開口，聲音低沉微啞。book18.org
「我答應你一件事，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如何？」book18.org
陸恩慈一動不動，突然她道：「什麼？」book18.org
「我需要你性交時用那種表情看我。」book18.org
「哪種？」book18.org
「看起來很想要男人疼愛的表情。」他有種無恥的坦然。book18.org
陸恩慈胸口劇烈地起伏，氣得手指發抖。book18.org
她好像永遠是最倒霉的那個人。book18.org
比如社會都說出名早趁早，可她偏偏大器晚成；人愛大智若愚，她卻往往大愚若智。很多大道理積在心中，帶來的結果卻是她一事無成卻年紀輕輕的一輩子。book18.org
她的OC強大到在自己的世界呼風喚雨，可她連人生的方向都找不到。book18.org
創造的紙片人老公和自己想的不一樣。book18.org
所謂性冷淡這三個字，也和自己想的不一樣。book18.org
甚至連男女交歡，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book18.org
陸恩慈眼眶紅了，她轉過身，摟住紀榮的脖頸，把他扯下來，在床上跟他接吻。book18.org
吻得很笨，恩慈不斷親紀榮的嘴巴，咬他的下唇。她還在發燒，身上到處體溫都高，襯衫與純棉的弔帶擋不住什麼，汗意與熱意傳到紀榮這裡，他很難控制力氣，用力揉她的身體。book18.org
「嗚，嗚…」陸恩慈大口呼吸，紀榮探舌進來糾纏她，她喘不上氣。book18.org
馬醫生說的沒錯，換藥後她雖然發燒，身體不適感卻比之前輕很多。可伴隨藥效的心慌，陸恩慈也再度回憶起死前的感受。book18.org
紀榮掐著她親，那種輕微呼吸困難的感覺，真像心悸。book18.org
像哨響一樣短，卻又不全是一瞬間的事，它會肩痛，頸痛，背部酸痛，牙痛，手臂發麻，掌心僵硬，眼睜睜看著自己握不住東西，凌晨四點鐘，工作提交的進度條才來到90%。book18.org
死亡在這種情況下似乎如影隨形，步步緊逼，有如實物般揪住她的頭髮往後扯，伴隨一聲仿佛來自靈魂千里之外的茫茫吆喝：book18.org
這回是誰逮住你了？猜！book18.org
……死，是死。book18.org
最近發生的所有事開始浮現腦海，情緒軀體化嚴重，陸恩慈再次崩潰。這次她遠不如前一晚平靜，抱緊紀榮的脖子，扯著他的頭髮拚命往他懷裡躲。book18.org
他是她在這裡唯一熟悉的人，是避風港，是能規避死亡的所在。book18.org
身體纏在一起，陸恩慈難得主動，竭力踩著男人的腿和腰往上竄。哭腔跟畏懼以及哀求混合，全變成催情的熱氣。book18.org
「求你……求你…我愛你，我愛你……」book18.org
陸恩慈語無倫次，這時才真的意識到害怕：「我不想……紀榮…我求你……」book18.org
紀榮感到不尋常，下意識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怎麼了？」他低聲問，語罷又道：「接吻…也會很疼？」book18.org
纖細的手指不斷發抖，掙開他的掌握，牢牢抱緊他的脖子。book18.org
陸恩慈使勁兒搖頭，埋在他懷裡大哭。book18.org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你說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紀榮把她往上抱了抱，兩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他們已經十指相扣。book18.org
少女眼睫生得很濃密，摸著像小馬。她臉上全是眼淚，睫毛上淚痕反光，如同碎銀。book18.org
恩慈哽咽：「我想回去上學。」 book18.org
（十二）我夢到和老公接吻 book18.org
早餐喝廣東粥。book18.org
陸恩慈聞到香味，皺著鼻子使勁嗅了半天，終於醒了。她抱著被子，緩了緩，迷迷瞪瞪開口：「天啊……」book18.org
「怎麼了？」紀榮回身望她，站在床邊一顆一顆系襯衫扣子。book18.org
男人頭髮梳得很齊整，髮根是黑的，發梢灰白。他的肩很寬闊，簡單的溫莎領襯衣合身又板正。book18.org
「我夢見……」book18.org
陸恩慈眯著眼睛回味了一下，喃喃道：「我夢到，夢裡我和老公接吻了…啊啊……」book18.org
她夾住被子側躺著，抬腿不住地蹭被子。book18.org
紀榮對「夢」這個字很敏感，手上動作停頓了一下，又繼續。book18.org
「嗯，」他平靜問她：「說說看？怎麼接的。」book18.org
陸恩慈完全忘了說話的人就是正主，喃喃自語：book18.org
「濕吻吧，法式那種，親了好久……哎，嗚嗚…好色呀，其實是周圍npc跟我講的，我自己反而沒什麼印象，好可惜。」book18.org
紀榮點點頭，表情很溫和，也很平靜：「好。」book18.org
手探進發間揉了揉少女的腦袋，男人走進衣帽間，對鏡整理溫莎結的領帶窩。book18.org
陸恩慈茫然地抱緊被子看著空氣發獃，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麼。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book18.org
她小小地崩潰了一會兒，默默認命，爬起來洗漱。book18.org
下午約了鞠義見面，出發前，陸恩慈先校了昨天下午那段錄音的文字稿。book18.org
錄音真是不堪入耳。前面還很正經公式化程序化，從她主動引誘開始，一段漫長的接吻聲足以讓陸恩慈聽濕。book18.org
耳機戴在頭上，環繞式播放紀榮細微的喘息聲，以及他低聲說「sweetie」時沙啞的尾音。book18.org
而且，自己叫得也太……book18.org
脊背靠下那一整片全部酥酥麻麻地使不上勁兒，陸恩慈心虛又暗爽地把這部分剪下來，熟練地新建文件夾保存，導入聲音渲染軟體備用。book18.org
到的時候，鞠義已經在女僕咖啡館窗邊的位置等她。book18.org
店裡的黑白、粉棕女僕裙裝都非常有質感，見陸恩慈和鞠義感興趣，兼職店員的女生主動給她們看裙子上的蕾絲。book18.org
「好精緻，蕾絲上也有咖啡壺誒。」陸恩慈拿出手機拍照，不住地輕聲誇讚。book18.org
鞠義之前來過，就道：「你乾脆來這兒兼職好了，也穿幾次過過癮。」book18.org
陸恩慈面露懼意，立刻搖頭：「別別別，我真的再也不想上班了！」book18.org
「再？」鞠義撐著下巴，面露疑惑：「你上過班，指什麼，實習？我怎麼不知道。」book18.org
陸恩慈心虛假笑，問店員女生拍裙子的領標。book18.org
日系的女僕裙甜感更重，咖啡館裡店員穿的沒有暗示意味，反而很乖巧。生前十九歲喜歡這樣的裙子，現在看到，總想再補償補償自己。book18.org
「店裡的女僕裙都是這個牌子，你可以去官網看看。」戴著貓耳的女生笑道，放下甜點離開了。book18.org
鞠義看陸恩慈拍好照片，也沒太在意她剛剛關於上班的反應，道：「採訪你老公的文字稿呢，我看看。」book18.org
陸恩慈再次暗爽，立刻從包里拿出來給鞠義。book18.org
兩人對著稿子，在原本的報告書和論文的基礎上，又充實了一些細節。每敲一句「根據筆者對當事人的採訪」，陸恩慈就暗爽一下。book18.org
在今天的主線任務做得差不多後，鞠義開始慢慢把注意力轉移到文字稿之下隱含的內容。book18.org
每個女孩子都是偵查專家，鞠義也不例外，她細細看了幾遍，突然道：book18.org
「人家董事長問你問題，這一、二、三……得問了好幾個吧？你答的也太簡單了，沒再多說點？好歹表現表現啊。」book18.org
陸恩慈在噸噸喝奶茶，趁著十九歲年輕，無所顧忌地攝糖，聞言嗆了一下，道：「我哪兒想的到那麼多呀，離他那麼近，我滿腦子都想好近好近好近。」book18.org
鞠義湊過去：「哦，那他身上有老人味沒有？」book18.org
才說完就被陸恩慈好一陣埋怨，鞠義捂著嘴不敢大聲笑，餘光里有車停在路邊，接著，陸恩慈的手機開始震動。book18.org
陸恩慈接電話時，聲音變得很輕。鞠義聽出那頭是個男人，嗓音低沉，語速也不快，總之挺有禮貌的。book18.org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研究那張稿子，陸恩慈就掛掉電話，出去了。book18.org
鞠義回頭看向窗外。停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車門打開，一隻手伸出來，把陸恩慈牽進去。book18.org
誒，好玩。book18.org
鞠義撐著臉看，突然有點明白陸恩慈怎麼會夢那個叫紀榮的男人。只這手看著，就不像是會有老人味的。book18.org
她常跟著父母出席活動參加晚宴，西裝是不是定製，是否合身體面，只看袖子就能看出來。book18.org
露出的那隻手袖口截在手腕與手掌之間，西裝用了正式的吻扣。外套袖長合適，所以能看到襯衣袖口。更多細節看不清楚，但至少能確定，「老登」二字是完全用不到稱呼他的。book18.org
她邊吃蛋糕邊看，直到陸恩慈下車回來，手裡多了兩個暗色的紙袋。book18.org
女孩子臉上的紅暈很明顯，鞠義憋笑都快憋成龍圖了，搶先一步問她：「你睡過了沒有？」book18.org
陸恩慈一呆。book18.org
「快說呀，睡他沒有？」鞠義拉著恩慈坐下，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車裡是他吧？是他吧！」book18.org
陸恩慈捂著臉避而不答，把其中一個紙袋遞給她：「長輩給的，也有你一份，啊……別動，別動，我幫你戴上。」book18.org
條盒裡是Buccellati的九花手鍊，兩個女孩子瘦，紀榮讓取了一朵，扣掛在第八朵正好。book18.org
鞠義有同款的拉絲手鐲，但還沒買手鍊，高高興興伸出手讓陸恩慈戴，看陸恩慈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了，就用空出的那隻手去摸。book18.org
「你耳朵好燙啊。」她悄悄說：「陸恩慈，一段時間不見，你變成你老公的嬌妻了。你剛剛乾什麼壞事了你。」book18.org
剛說完，鞠義就直笑，笑夠了才道：「可做夢女，就是要做嬌妻吧……如果我老公變成真人給我草一下，……騎一下也行，我也要變嬌妻了。」book18.org
陸恩慈哧哧地笑，給鞠義把手鍊戴好。book18.org
她其實有點驚訝紀榮送這個。曾經等陸恩慈也有能力隨心買自己喜歡的奢侈品時，這條手鍊已經停產好幾年了。梅田阪急、銀座她都斷斷續續去看過幾次，最終也沒買到。book18.org
時間倒流，不存在的人出現，無法擁有的東西以禮物的方式來到面前，陸恩慈想不出代價是什麼。book18.org
她記起昨晚的夢，夢境繼續上次的噩夢發展，三十二歲的輕熟男性格與老公截然相反，但很多小細節又完全相同。book18.org
夢中紀榮的冷漠與強硬讓她同感那份酸楚，可如果現在她得到的這些都是「果」，似乎夢裡之事為「因」，才是符合邏輯的。book18.org
陸恩慈兀自想著，就見鞠義也要幫她戴，而蕾絲長袖下面，女孩子早已經戴著了。book18.org
「他給你戴的？」book18.org
鞠義瞪大眼睛，慢慢的，也有點臉紅：「等等……好曖昧啊，現在的老男人哪怕隨便爆點金幣，都要用這麼曖昧的方式嗎？」book18.org
她又看那張文字稿，不可置信：「所以你採訪根本是在約會吧。」book18.org
陸恩慈一臉沉重地回答：「正是，你知道在美色面前動腦子有多難嗎？」book18.org
鞠義冷笑一聲，立即接話：「所以我又聯繫到了一位還活著的知情人，姓馬，為了我們的申留大計，你再去他那裡跑一趟吧。」 book18.org
（十三）妻子和情人 book18.org
鞠義這次聯繫到的人，姓馬，叫馬保國。book18.org
陸恩慈見到他時有些意外，因此人不過三十來歲，她猜測馬保國的父親該叫「馬定邊」之類的名字，那似乎才比較合情理。book18.org
馬保國是A市知名私立醫院的副院長，周末輪休，這才抽出空見她。book18.org
據鞠義說，今天本該見到馬保國的父親，也就是曾經的院長。但老頭前幾年早早退休，輕易根本聯繫不到。book18.org
陸恩慈坐在沙發東側，手裡拿著筆記本，錄音筆就放在桌面。book18.org
馬保國在給魚缸換水，邊留意魚缸，邊回答陸恩慈的問題。book18.org
「……姑娘，三十多年前個人電腦才發明出來，網際網路出現，最早接觸他們的就是北美留學生。《sinophone》也不是最早出現的刊物，別的雜誌發新聞，感想，它只是發點亞文化領域的小牢騷。」book18.org
「我有個問題？」陸恩慈道。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您現在也才三十歲出頭，怎麼會對這份父輩時代的雜誌這麼清楚呢？」book18.org
馬保國笑道：「誰年輕時候沒做過文青？知道我爸參與過，我特地問過他。否則這次採訪，你就只能去問他了。」book18.org
陸恩慈點點頭，沒說什麼，聽馬保國繼續說雜誌的事。book18.org
他說的方向與紀榮有區別。book18.org
紀榮作為資本家及當年的投資商，看這份雜誌主要從它的意義出發。而馬保國了解到的信息與編輯相關，他說的內容會更側重雜誌編輯的動機。book18.org
陸恩慈腦中慢慢地激活起舊時的回憶，記下的東西越來越多。book18.org
「最難做的就是實刊，郵件刊時代你發過來我發過去的，隨便寫點當期感興趣的內容，大家通過e-mail譯介器互相交流，年末會專門出一期，來記錄所有人交流的成果，就像那種漫畫末尾的番外篇一樣。」book18.org
陸恩慈想起自己在台大教書的那段時間，道：「現在似乎也有？比如那種座談…對談，形式變了，可生成的內容是差不多的。」book18.org
馬保國點頭：「對，但你要注意一個問題。對談發在哪裡？它面對誰？《sinophone》當初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眾的集子，你剛剛提到，前面接受採訪的人把它形容為『同人』，是很精準的。自己看，自己讀，自己寫，這就是一種足夠小眾才能形成的『同人』氛圍。」book18.org
馬保國到底三十歲出頭，年輕，愛裝。是男人，所以還帶點老中爹味。book18.org
他說著說著，突然問陸恩慈：「你看過《文學藝術史》沒有？」book18.org
陸恩慈臉都綠了，忍耐搖頭，就見馬保國滿意頷首，道：book18.org
「是這樣，我們說對同人來說，它的圈子每擴大一圈，圈子裡人的鑑賞水平，就隨之下降一級。如果它不夠小眾，那它的品味就不夠『高雅』。」book18.org
陸恩慈道：「可是太小眾，會死。就像它也只活了一兩年而已。」book18.org
馬保國看到水換完，忙碌地把魚從玻璃盆中撈起放進去。book18.org
「……我爸可寶貴這些魚。」他說著，接上陸恩慈剛才的話：book18.org
「對，但你覺得是小眾讓它死嗎？我覺得不是這樣。網際網路都出現了，可它和以前的報紙有什麼區別？我有一個蘋果，你有一個蘋果，交換的媒介就站在這裡，我們卻沒有交換的能力。媒介出了問題，所以……」book18.org
陸恩慈冷不丁來了一句：「你是說BBS？」book18.org
「你這麼大的小孩子還聽過BBS？」馬保國有些詫異，隨即，他點頭道：「對，交互性的BBS。」book18.org
陸恩慈低頭寫，一時半刻沒說話。馬保國意外來訪學生準備上的充分，態度比剛才更好出幾分。book18.org
「有矛盾未必是壞事，比如你們在報告里提的這個問題——它為什麼一定要死？為什麼哪怕是在美國，也沒有一個讓它存活的條件呢？」book18.org
馬保國撐著魚缸看她：「聽我爸說，那本雜誌的投資可一點不少，紀氏出資，雜誌創刊人之一是當年ceo的情人。」book18.org
「情人？」陸恩慈一頓，抬頭問他：「不是妻子嗎？」book18.org
馬保國回憶了一下，信誓旦旦：「是情人。我父親說的，不會有假。是情人。」book18.org
……紀榮沒有孩子。他一直戴那枚婚戒，也不再婚。book18.org
他說，《sinophone》曾是他妻子辦的。book18.org
如果這是情人，那他的感情經歷，到底有多複雜，多豐富？book18.org
她沒參與過的那些時間裡，三十多歲英俊年輕的紀榮，四十多歲正當時、沉穩性感的紀榮，他作為活生生的人而非一枚由位元組鉛粉組成的紙片，在和誰戀愛，一起共進晚餐？book18.org
陸恩慈抿了下唇。book18.org
她甚至不知道紀榮如何優雅地保養到六十歲。book18.org
而這些所有的一切，足夠讓無從抽絲剝繭的單戀者在內耗里發瘋。book18.org
很多都趕得上，只有時間追不上。book18.org
心悸發生不久前，她剛和鞠義做完一階段的準備工作，深夜一起去吃飯。book18.org
四條附近，很小的烤肉店。牛肉鮮嫩，艷艷的紅。廚師與店長都會簡單的英語，兩個二十九歲的女人為了隱私，選擇用中文交流。book18.org
「你覺得不成嗎？」鞠義問她。book18.org
「不成，」陸恩慈給她夾肉，整個人籠罩著放鬆後的憊懶：「根本出不了海關，賣不掉放印刷公司當宣傳單送，我接受不了。」book18.org
她揉了揉眉心，抬手又熟稔用日語叫了一盤炒雞皮，鞠躬，聽鞠義在旁邊喝酒抱怨。book18.org
「那你說為什麼不能搞這些東西，家裡卻希望我二十來歲就去找男人操批？」book18.org
「這要問你爸媽了，我爸媽還沒堅持到他們的女兒敢看這些的時候，」book18.org
陸恩慈攤手，拿過毛巾擦乾淨，撐著臉看她：「實在實在不可以的話，你和叔叔阿姨說，你是蕾絲邊，我們跟樓下那對情侶一樣出櫃。」book18.org
「那不成，」鞠義似乎沒完全吃飽，斟酌著摸了摸肚子，還是戀戀不捨地放下筷子。book18.org
「再議吧。」book18.org
「你當時教書，也沒有談嗎？不要國中生，大學生也不要嗎？」book18.org
「你說什麼……」陸恩慈簡直要笑：「那都是我學生好不好，翻開一看，戶籍頁上的學歷都只能寫高中？」book18.org
鞠義已經在笑了：「那怎麼，做愛許可又不需要學歷證明，你這樣的願意和他們睡是他們賺了。」book18.org
陸恩慈用肉堵上她的嘴：「吃吧你！」book18.org
當時還討論一些擇偶的問題，後來想，是情人是妻子，是怎樣的女人，對男人來說，其實真不如何緊要。book18.org
那種草履蟲般簡單的大腦盛不下那麼多細膩的心思，像蛋撻液一樣搖搖就亂晃，拚命地顯擺。book18.org
內斂，穩重，懂得分寸，不隨便靠近，不輕易說愛，有價值的男性大腦大概只能由女人單性繁殖，陰道口，生死門，也可以不是肉身。book18.org
紀榮是唯一的，對她來說，紀榮只是她一個人的。book18.org
陸恩慈的心又緩緩沉重下來。book18.org
她意識到，她不想把這個課題做下來。對雜誌了解得越多，她想抖乾淨紀榮的念頭就越迫切。book18.org
這是與紀榮有關的雜誌，對它解析的每一秒，都是作為旁觀者在見證他與別人的時間。book18.org
陸恩慈放下筆，問道：「我想問……您這裡應該有實刊那兩年的編輯手稿，是嗎？」book18.org
馬保國點頭，看向面前的少女：「有，在我父親那裡。」book18.org
陸恩慈立刻追問：「冒昧請問令尊的名字？我想把它更新在我的報告里。」book18.org
「馬捷報。」book18.org
馬保國在紙上寫下他的名字，示意她看：「他出去打窩，你可以等等，也該回來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兩人就聽到院子裡有車聲傳來。很快，兩個高大的人影走近。book18.org
走在左側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公文包，西裝革履，眉眼深刻，灰發在日光里泛著淡淡的浮光，梳得一絲不苟。book18.org
右邊的男人老態則更重，眉眼柔和，看著就很好相處，穿得相當休閒，有一點點肚腩，但不過分。book18.org
陸恩慈回頭，看到的就是紀榮溫和沉靜的眼睛。book18.org
心裡立刻升起一種委屈的酸楚，隨即便被自己壓下。她站起來，問道：「紀……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說著，陸恩慈注意到，右邊的老頭表情變得很奇怪，不但盯著她看，還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甚至於，他的臉色，慢慢地變白了。book18.org
馬保國見父親似乎不舒服，立刻上前扶住他，順便跟紀榮問好。book18.org
紀榮點頭，主動問陸恩慈：「過來多久了？」book18.org
「兩點鐘來的，剛兩個小時過點兒。」book18.org
「好，」紀榮示意她過來身邊：「過會兒和我一起回去。」book18.org
陸恩慈點頭，垂下眼不再說話。book18.org
馬保國見他們認識，便道：「爸，怎麼不坐？您和紀叔先聊，這小姑娘來採訪的，正問您呢。」book18.org
馬捷報一聲不吭，面色轉為鐵青。book18.org
紀榮微微笑了一下，瞥了眼他，向陸恩慈道：「這是保國父親，你願意的話，可以叫他馬叔叔。」book18.org
陸恩慈一怔，看向他。book18.org
那她豈不是和馬保國一個輩分了，這是可以的嗎？ book18.org
（十四）「mommy」 book18.org
跟馬捷幾乎是近十年未見了，紀榮人情緣單薄，更喜歡直白的利益關係，朋友並不多。故這次兩人見面，少不了要敘舊。book18.org
晚餐餐廳是廣慧負責定的，作為他的私人秘書也在席間，就坐在陸恩慈對面。book18.org
陸恩慈隔著身邊的紀榮，偷偷觀察馬捷報。book18.org
不是很嚴肅的氣氛，叫馬捷報的男人臉色已經恢復正常，陸恩慈看外表很難接受他與紀榮年紀差不多，對彼此稱謂的判斷有些混亂。book18.org
「我……我該叫您……」book18.org
陸恩慈望著馬捷報的眼睛，並隱約感覺到，自己的注視令對方坐立難安。book18.org
馬捷報避開少女茫然、好奇又拘謹的目光，看著紀榮開口：「你家裡又有孩子了。」book18.org
陸恩慈眼中，紀榮在好友面前很放鬆，男人聞言感嘆，似乎只是作為長輩談及她：book18.org
「衛國也長大了。……有孩子在，總覺得熱鬧一些。」book18.org
說著，紀榮摸了摸陸恩慈的頭髮，微微低頭問她：「怎麼了？」book18.org
恩慈搖頭，下意識要去攥他衣袖，手剛伸出去，立刻反應過來，收回手。book18.org
馬捷報見狀，露出一點點不忍心的表情。book18.org
「小孩，那會兒衛國在家裡說了。手稿在這兒，你拿去用吧。」book18.org
他向紀榮要來那隻對方今日一直隨身的手提公文包，從裡面取出個文件袋遞給恩慈。book18.org
陸恩慈心裡有些抗拒這份手稿，胡亂暼了眼便接過來，放進包包。book18.org
從見到紀榮開始，她就有些狀態不對。此刻食不知味，滿腦子都是妻子啊情人啊的事情，偏偏還在外面，不好立刻問正主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恩慈扭過頭，見紀榮眉眼舒展，體態放鬆，在廣慧熟稔活絡的氣氛里輕聲聊天，待恩慈的態度很關切，但沒有任何旖旎親密的暗示。book18.org
「原來你認識紀叔？那會兒怎麼不說？」馬衛國問她，兩人淺淺碰了碰杯。book18.org
陸恩慈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巴巴坐在紀榮身邊，憋著氣一口悶了，回答他道：book18.org
「有什麼好說的？我又不真是他孩子。」book18.org
身側男人微頓，陸恩慈察覺紀榮投來的目光，垂著頭默默喝碗里的糯米圓子。book18.org
她聽到廣慧坐在對面，聲音柔和得如同流水，心裡更加不是滋味。book18.org
……他替廣慧擋過酒嗎？book18.org
如果不是OC與作者兼夢女這層關係，陸恩慈想，她要怎麼接觸到紀榮呢？book18.org
她不像廣慧，上進、抗壓能力強。她忍不了就想躲，躲不過就想跑。book18.org
她甚至喝不過廣慧，明明她們年齡應該差不多的……陸恩慈在死前，也是二十九歲。可此刻，廣慧臉色如常，她卻感覺自己臉頰已經隱隱發燙，人也有點暈暈的。book18.org
回到十九歲，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東西好像在逐漸被時間抹去，她越來越好動，越來越像十九歲時那樣，把戀愛當作生活的重心。book18.org
除了愛好與審美，很多地方都在向著十九歲的陸恩慈回歸。小說里寫的，成年人回到少男少女時期叱吒風雲，在陸恩慈這裡，也不過是於人際與學業稍有進益而已。book18.org
學無止境，學海無涯，人總有很多要學習的東西，那不是短短二十九年人生就夠的，也斷不止於十九歲所能展望的盡頭。book18.org
學業生活兩不順，陸恩慈自覺無能，眼眶發酸，想出去醒酒緩解情緒，放在桌下的手卻突然被握住了。book18.org
「你的報告書可以讓紀叔幫你看看啊？一定事半功倍。」book18.org
同一時間，馬衛國繼續跟她說話。book18.org
陸恩慈不曉得自己回答了什麼。她的臉從喝第一口紅酒開始就是紅的，有變化也看不出。book18.org
桌下，紀榮在緩緩揉她的掌心，像是耐心的安撫。book18.org
他的手很乾燥，微涼，裹著她的手背，讓人很舒服。婚戒存在感不小，在男人摩挲她手背的過程里，時不時會蹭到小指骨節。book18.org
「……」book18.org
恩慈回頭看他，紀榮抿了口紅酒，微微頷首，正在聽馬捷報和廣慧說話。book18.org
他眉目有種從容沉實的英俊，含笑時顯得脾氣非常好，五官的高智感強化了自身原有的內涵，使得男人氣質溫厚，毫無上年紀後人那股不可避免的油滑氣。book18.org
他笑著說：「是，下午航班落地時，馬捷正好不忙，所以能見一面。上次見……好像是十年前的事了？」book18.org
陸恩慈試探性地抽手，卻被紀榮不著痕跡握得更緊。book18.org
他像是很專心跟朋友聊天，並不探究身側的孩子在做什麼，極穩重地維持著自己長輩的身份。book18.org
老登……流氓！book18.org
恩慈有點氣惱地轉開臉，欲起身出去。book18.org
「小姑娘幹什麼去？」book18.org
恩慈答馬衛國：「去洗手間。」book18.org
「不用包廂里的嗎？」book18.org
她搖頭：「哎，馬老師，我喝多啦，出去吹吹風。」book18.org
說著，陸恩慈起身，牽住她的那隻手，也終於在她徹底站起來之際，輕輕鬆開了。book18.org
陸恩慈知道紀榮會跟過來，甚至猜得到他用什麼託詞。book18.org
——「小孩子又鬧脾氣」、「看看孩子」，無非這種？book18.org
他們都知道兩人並沒有建立任何親緣上的情感，可偏偏好笑的就是，必須靠這層親緣的皮欲蓋彌彰，他們才能順理成章、若無其事地靠近。book18.org
「出來一會兒了，還在補妝嗎？」紀榮在她身側後方門口站定。book18.org
陸恩慈把唇面上的裸色唇釉補滿，低頭將粉色的透明管裝進包里，對著鏡子理劉海的弧度。book18.org
「我還沒結束，」她問：「您怎麼站在女士洗手間門口？」book18.org
紀榮側頭看了下門標，下一刻直接走進來。他來到恩慈身後，扶住她的肩膀。book18.org
「到車裡等我。」book18.org
男人俯身從她手裡拿過包包，把車鑰放到她手心，低聲道：「我很快就過來。」book18.org
暫時沒人過來。陸恩慈不肯聽話，說自己不想去。book18.org
紀榮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公共場合他從不對她做出什麼越界的舉動，剛才桌下的安撫，較之平時已經算是出格。book18.org
「聽話，」他輕輕揉了揉恩慈的腦袋，突然靠近，低聲問她：「好不好，mommy？」book18.org
很突然的稱謂，但詭異地順耳，從此刻高大內斂的男人口中說出來，竟似乎與「sweetie」「honey」這樣的調情詞並無區別。book18.org
陸恩慈腦中方才所有的糾結，都被此刻紀榮這句「mommy」擊碎了。book18.org
她可以在他拒絕自己親近時自稱媽媽，厚臉皮強行貼貼；可此刻，陸恩慈覺得自己已經縮成一顆小小的錫心。book18.org
廉價又珍貴無比。最重要的，是付出精力創造打磨的人，承認了這顆心的意義與價值。book18.org
紀榮在那瞬間其實沒有想太多。把所有事情與情緒分出優先級，他更希望陸恩慈不要為不存在的事傷心。book18.org
很多事他暫時未想好告知她的時機，但這不意味著他願意看陸恩慈為他難過。book18.org
他們已經有很多值得難過的事了。book18.org
真的叫出口倒很平靜，大概是為了哄她，並未太在意詞源自身的所指。book18.org
叄十二歲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叫出口的稱謂，在六十歲卻這麼稀鬆平常地叫了。紀榮回憶了一下，確定從未見過陸恩慈的臉燙成那樣。一瞬間從脖頸紅到耳尖，女孩子臉上露出尷尬、難為情的羞怯表情，令他甚至想好心替她吹一吹。book18.org
「還好嗎？」book18.org
紀榮退後，再次保持剛才的社交距離，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book18.org
他表現出的遊刃有餘令陸恩慈羞意更重。book18.org
「……………………」book18.org
陸恩慈不敢回頭，也不敢看鏡子，撇開眼顫巍巍地說：「好……好的……」 book18.org
（十五）沒有保險套 book18.org
十五分鐘後，陸恩慈在車內等來了紀榮。book18.org
她蹭掉鞋子，抱著膝蓋縮在座位，同時注意到，紀榮那隻boss公文包是和她的包一起被拿回來的。他把它們放進副駕，繞了半圈從后座上來。book18.org
才關上車門，女孩子就很急切地起身靠過來，勾住他的脖頸接吻。book18.org
恩慈親得很急，有那麼一會兒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親什麼，恍恍惚惚地被紀榮引導回應，想緊緊和他纏在一起。book18.org
紀榮口腔里紅酒味兒明顯，陸恩慈不記得他喝了那麼多，唾液的交換與喘息響起，男人舔舐她唇瓣上的唇彩，吮著她的嘴巴低低哼出聲。book18.org
陸恩慈一碰到他舌頭就渾身發軟，唇釉潤潤地貼住男人唇瓣，聽他模糊地「嗯」了一聲，就手腳並用往他懷裡爬。book18.org
「今天生我的氣了，」紀榮切入正題：「因為我沒有告訴你我和馬捷認識？」book18.org
男人緩緩揉她的耳垂，用氣音叫陸恩慈「mommy」。升調的問句，尾音上揚，像逗小孩子。book18.org
「……那倒不是因為那個。」陸恩慈搖頭，紅著臉使勁往他懷裡躲。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不大能理直氣壯表達占有欲，可她要怎麼說？book18.org
她不喜歡紀榮潛在擁有的豐富性經歷，也不喜歡他用年輕貌美的女助理。她對他的占有欲充滿了小家子氣，與咄咄逼人的霸道，沒有立場，但理不直氣壯。book18.org
陸恩慈怕紀榮批評她不懂事，小心抬頭望向對方，卻見紀榮也正在觀察自己。book18.org
陸恩慈抿了抿唇，無話可說，眼巴巴望著他。紀榮只是靠近扶住她的臉，耐心地吻上來。book18.org
「那是為什麼？」他輕輕蹭恩慈的臉：「對不起，我年紀大了，很多事上都不像年輕人那樣能及時討你歡心，需要你主動、直接地說給我聽。」book18.org
說著，他皺起眉：「唇釉怎麼這麼甜…」book18.org
「好吧，我只是想問，為什麼馬捷報叔叔會說，辦雜誌的是你情人？你除了這個——」book18.org
她摸索著抓住紀榮的手指，用力按住那枚戒指：「除了這個，這個，還有多少人？」book18.org
陸恩慈一想到自己費心費力搞出的老公被別人上了，心裡怨氣就很重。book18.org
明明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是她的，可除了她，別人都可以睡，只有她沒睡過。book18.org
她甚至不要睡他，而想要被他睡……book18.org
紀榮握住她的手腕，垂頭吻了吻，貼住她脈搏低聲道：book18.org
「恩慈，如果我說不存在妻子、情人以及其他你這樣的孩子，可以讓你開心嗎？」book18.org
陸恩慈坐在他腿上輕微發抖，她低頭玩他的手指，撫摸男人溫熱乾燥的指腹。book18.org
「可以相信你嗎？」她小聲問。book18.org
女孩子在身下一點兒危機感沒有地擦眼淚，因為睫毛膏眼妝還在，所以哪怕傷心成這樣，也只敢用指甲輕輕刮。book18.org
她指甲上俏皮的豹紋小貓蝴蝶結，在這個過程里不斷地於眼前晃，紀榮平靜望著，在某個瞬間俯身，輕柔地含住了陸恩慈的指尖。book18.org
男人動作很輕，極近的距離里連呼吸也糾纏在一起，因此陸恩慈並未能意識到，只看到他靠過來，遂順水推舟抽抽噎噎地問：book18.org
「副駕上紙袋裡的包是給誰的？」book18.org
她看出那是包包盒子的大小。book18.org
紀榮咬了下她的指腹，低聲道：「給你的。」book18.org
哭聲驟停，陸恩慈想起自己生前望而卻步的那幾隻birkin，眼巴巴問他：「是我想要的那種嗎？」book18.org
紀榮眼裡，笑意慢慢取代慾念，他嗯了一聲。book18.org
「哪只呀？」book18.org
這下語氣里的哭腔也消了。book18.org
紀榮握著她的手指挨個吻過來，笑著說：「你最喜歡的那隻。」book18.org
陸恩慈臉紅了，小聲道：「誰說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最喜……」book18.org
紀榮揉了揉陸恩慈的臉，指腹蹭了抹她的口紅，他慢慢在指尖捻乾淨。book18.org
「拿過來，你看看我知不知道？」他耐心地逗她：「對自己創造的人物這麼沒信心嗎？」book18.org
「你不是我『創造的人物』。」book18.org
恩慈摟著紀榮脖頸撒嬌：「你是我老公。」book18.org
她小聲附在他耳邊補充：「而且而且，紀榮，你是真的。」book18.org
紀榮微怔，臉上的溫和笑意不覺淡去一些。他垂下眼，把她撈進懷裡，良久才開口，卻是已經轉移了話題：book18.org
「累不累？我讓司機先送你回家。剛才給你手稿的馬叔叔是我年輕時的朋友，很久不見了，有話同他說，所以要結束得晚一點。」book18.org
陸恩慈聞言，望著他的灰發，道：「要多晚呢，您今天看起來有點兒累。」book18.org
「……有嗎？對不起，」紀榮面露遲疑，很快笑著和她道歉。book18.org
他似乎對自己露出疲態這件事很在意，像女人在沒有樹蔭的地方等待約會，擔心出汗不美。book18.org
紀榮定了定神，溫聲同她解釋：「白天在外地談事情，颱風延誤，所以下午雖然飛機趕過來，時間上還是稍微有些緊。」book18.org
所以他會有點累。book18.org
如果他因為奔波而疲倦，如果因為疲倦而出現一點點的老態，如果因為老態而真的像一個來到暮年的老人，那麼此刻，紀榮將靠著合情合理的邏輯擁有要求她的底氣，進而不准陸恩慈抗拒他的接近，不准她因為他老了就討厭他，嫌棄他。book18.org
紀榮眼底有些微的強硬之色，卻仍用溫和的表情面對她。book18.org
恩慈仰頭看著，心裡軟軟。book18.org
他在她面前保持完美狀態的心思，有種不從容不體面的可愛。book18.org
陸恩慈握住紀榮的手，注視他柔軟的灰發和眼角的細紋，主動湊上去，騎在男人右腿上。book18.org
「真可愛……我只是關心，不介意這個。」她輕輕親他。book18.org
紀榮抬腿掂了掂她，笑問：「真的麼？」book18.org
陸恩慈開始坐在他腿上脫衣服。book18.org
男人下意識要阻止她，手指按住她的裙擺幾秒，又慢慢放開。book18.org
這次她如此順利解開了他的褲子，虛虛騎在上面，正準備坐下去實實在在壓著蹭時，再次被紀榮阻止。book18.org
「不要繼續了。」男人聲音沙啞，面容幾乎隱入黑暗：「沒有保險套。」book18.org
「車裡不放嗎？」book18.org
「……我從不在車上和人發生關係。」他低聲道。book18.org
陸恩慈想起夢中，叄十來歲的變態版紀榮自錢夾里掏出的安全套。book18.org
福至心靈般，她抱緊他悄聲問道：「爸爸錢夾里也沒有嗎？」book18.org
紀榮喉頭滾動，啞聲說：「沒有。」book18.org
陸恩慈不信，要來摸了一遍，發現真的沒有。book18.org
「您用了？」陸恩慈問他，才問完，就想起剛才紀榮安撫她時的話。book18.org
她把臉頰兩側的頭髮挽到耳後，呼了口氣，扒在紀榮耳邊說話：「我不要回去……我要陪你，您今晚回家嗎？我們去開房吧。」book18.org
她輕聲說：「紀榮，我真的好沒有安全感……我覺得那種事很有必要。讓別人知道我在和一位六十歲的先生戀愛，也很有必要。」book18.org
恩慈赧赧開口：「酒店kingsize的大床上貓貓會後空翻，您不想看一看嗎？」 book18.org
（十六）是我冒犯了 book18.org
紀榮到酒店時，時間已經很晚了。book18.org
主廳落地窗外，整個A市的夜景映入眼帘，男人望著車流摘下腕錶，安靜走進次臥洗漱。book18.org
人到了一定年紀，煙酒沾得越少越好，否則很難維持原本的體態。進入五十歲後，身體的肌肉類型慢慢朝著脂包肌發展，發力時肌肉痕跡明顯，襯衫袖部的放量要求很高，整個人看著比青年時期健壯得多。book18.org
紀榮揉了揉額角緩解醉意，盯著鏡子裡的自己打理頭髮，臉上因為缺少平日的溫和，顯得有些冷漠。book18.org
一個很不好相處的中年男人。book18.org
紀榮對鏡中自己的狀態做出客觀的描述。他系上浴袍腰帶，到吧檯泡了壺茶，靜靜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一喝醉就這樣。他在心裡感嘆。book18.org
一副符合自己年紀的老男人做派：喝茶，沉默獨處，和年輕的戀人分房休息，觀察自己頭髮顏色的變化，調整性慾，檢查最近健身的成果，判斷面部的保養是否到位。book18.org
紀榮一一盤點，感到一種坦然的「無可奈何」。book18.org
於是他又「無可奈何」地坐了片刻。book18.org
一旁小沙發上丟著個敞開的粉色紙袋，紀榮拿過來看了看。Logo很甜美，但他不熟悉，似乎是某種少女服裝品牌。book18.org
紙袋裡丟著條洛可可風格的髮帶，黑軟布，白蕾絲，長長的粉色絲帶，布面兩側的褶皺撻得整整齊齊，精緻度很高。book18.org
紀榮把它迭好放回原處，又將紙袋拿到沙發旁，放在地毯角。book18.org
他坐下來，在某一刻意識到，自己在這兒帶著醉意不知所謂地忙來忙去的樣子，很像是故作清高地等待什麼。book18.org
比如等待自己終於肯走進主臥，看看那隻本該向他表演後空翻的貓，縮在床上睡得有多熟。book18.org
紀榮起身，解開浴袍的系帶，垂眸換衣服。十分鐘後，男人衣著齊整推開主臥房間的門，走入。book18.org
確實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少女頭髮亂蓬蓬堆在枕面，小臉埋進枕間，呼吸均勻，露出一點白皙的肩頭。book18.org
床腳燈帶自動亮起，紀榮俯身在床頭找到開關摁掉。很輕的按鈕聲響，沒想到陸恩慈睡得淺，這一下便醒了。book18.org
她朦朧睜開眼，在黑暗裡認出紀榮的身形，下意識從被子裡探出手牽他。book18.org
紀榮俯下身，輕聲問：「怎麼醒了？」book18.org
她像是剛剛夢醒，恍惚地看了他一會兒，小聲道：「夢到老公了。」book18.org
紀榮倒了杯水給她：「嗯，要繼續睡嗎？」book18.org
恩慈側躺著，目光充滿依賴，拉著他的手晃：「陪我聊聊天嘛。」book18.org
紀榮的目光柔和下來。「你想聊什麼？」book18.org
陸恩慈猶豫片刻，道：「那會兒我喝醉了，我酒量不好……我鬧脾氣的事，可不可以忘掉？」book18.org
「好。」book18.org
「可不可以再叫我一聲媽咪？」book18.org
「不可以。」紀榮眼裡浮起笑意，摸了摸她的臉：「或許再鬧次脾氣，試試看我會不會說？」book18.org
陸恩慈不吭聲了，裹著被子乖乖坐起來喝水。book18.org
是清茶，裡面放了一點點桂花，入口回甜，應該是紀榮特地給她加的。book18.org
「這麼晚回來，紀榮，你累不累呀？」book18.org
陸恩慈說著，放下杯子，撐起身體，靠近吻了下紀榮的臉。book18.org
「還好。只是今天特殊，平時不會這樣。」book18.org
男人似乎想回應那個吻，目光才移向她嘴唇，女孩子已經重新躺了回去，滿意地捂著臉輕嘆。book18.org
紀榮有些意外她的退後，過了幾秒，眉眼間露出輕微的自嘲。他俯下身，捧住恩慈的臉深入，徑直上床把她壓進枕間。book18.org
「嗯唔……」book18.org
少女輕微呻吟了一聲，被老男人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他身體很沉實，手碰到的肌肉都很緊實，撐在她身上，像一堵龐大又可靠的牆。book18.org
「紀榮…嗯……」她輕輕喘著，摸他的胳膊。book18.org
「好寬…」她摸索著抱住：「好喜歡…」book18.org
紀榮被一雙細腿纏住腰，才發現陸恩慈裸睡，此刻連睡裙都沒穿，胸口緊密地壓上來，兩粒小奶尖不斷在他身前磨蹭。book18.org
「好軟……」陸恩慈輕輕摸他的胸口，解開襯衫扣子。乳尖切膚碰到他的前一秒，紀榮輕輕掐住了她。book18.org
身下少女倏然夾緊了掛在他腰上的腿，發出細細的哼叫。book18.org
男人邊握邊掐，完全的黑暗中他揉得她直哭，陸恩慈叫他的稱呼也變得混亂，「叔叔」叫完又叫「爸爸」，而後是「老公」、他的名字。book18.org
陸恩慈挺起胸，竭力將紀榮摟緊，身體掉在男人四肢壓出的凹陷里，被壓得嗚嗚直叫。book18.org
「老公……老公……唔…叔叔……」book18.org
「叫得好媚…」紀榮用手掌扇那對綿軟的乳，啞聲說她：「後空翻，貓，在哪兒？」book18.org
他在夢裡也說這種話，下一句是……book18.org
「小傢伙。」紀榮沉沉叫她。book18.org
陸恩慈有點分不清楚夢境與現實了，可身體好空虛，她涓涓地在他身下流水，顧不上判斷到底是真是假，只顧著抿唇牽住他的手慢慢往下，來到男人自己的褲口腰邊。book18.org
挺括的面料上一片濕意，濡得濕唧唧黏糊糊，紀榮身體健壯，剪裁合襯的褲腰由女孩子纖細柔軟的手牽扯著他一寸寸撫過，每處都濕極，每處都足夠他在黑暗中想像，方才蹭過自己這裡的嫩逼到底濕成什麼樣。book18.org
太軟太嫩了，以至於他方才把注意力都放在她那對亂蹭的小奶子上。book18.org
「您摸摸……」book18.org
恩慈握住紀榮的手指，和他一起碰那些軟體經過後留下的粘液，很潮濕清新的甜味兒，混雜著沐浴露的茉莉香。book18.org
紀榮一言不發，男人喉頭不斷滾動，不受控制的渴望慢慢燃起來，雞巴硬了，翹得越來越高。book18.org
聽到陸恩慈急促的輕喘，他的指腹停留在拉鏈的位置捻了兩下，又被她柔柔地握住。book18.org
「貓在這呀……」book18.org
恩慈軟聲跟他撒嬌，牽著紀榮在黑暗向空氣處探。book18.org
她真是昏了頭了，用這麼聲色的方式來調情，好像忘了自己此刻只有十九歲，也忘了他六十歲。book18.org
「在哪兒？」紀榮低低問。book18.org
話音堪堪落下，手背骨節便驟然接觸到濕熱黏膩的軟處。book18.org
身下少女的呼吸頓時強烈起來，她微微弓起背，嗯嗯嗚嗚地往男人手背上騎。book18.org
紀榮意味不明地嗯了聲，突然強硬地握住陸恩慈的手腕往上，捏住她的食指徑直插進去。book18.org
兩個人都清楚聽到咕嘰咕嘰的聲音，哧哧的黏糊糊的水聲，窄窄的小穴被撐開拓進，十九歲的年輕身體緊而敏感，纖細的手指插進去，甚至不會痛。book18.org
陸恩慈玩不過紀榮，被他壓在身下，抓著手強制自慰，嗚咽的聲音里很快帶了羞恥的淚意。book18.org
她開始還像貓一樣細細地喘，被男人握著腕子反覆進出幾次，就咿咿呀呀地哭叫起來。book18.org
陸恩慈叫床的聲音並不吵，很嬌很柔。紀榮耐心地聽她身體的水聲，溫聲問她：「自慰的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別問……」陸恩慈雙頰浮現不自然的紅暈。book18.org
紀榮壓得更低了些，輕聲道：「是我冒犯了。」book18.org
他用力帶著她的手往裡捅，一根細細的手指，半長的指甲上貼著Kitty貓，被陰道纏滿淫水和粘液。小穴緊緊夾著，時不時痙攣幾下。book18.org
「這樣攪，夠嗎？」他隱晦地問。book18.org
陸恩慈大口喘著氣，渾身是汗，手指沒力氣，豐潤的汁液里軟綿綿插進去，被軟綿綿抽出來。book18.org
她空虛地看著紀榮，答道：「不夠，想要……還想要。」book18.org
小時候想老公只會偷偷掉眼淚，長大懂得多了，想老公時會邊沖邊哭。book18.org
無數次無數次個類似的晚上，或者腦補或者點開關於他的文字和畫面，她也是像現在這樣，沒用地被自己的手指揉得濕透，只會張著口喘，無法真的面對他，作為愛人跟他說一聲很想要。book18.org
從十七歲到二十九歲，模糊的空虛與想念發生得太過於頻繁，以至於令人幻覺這些從未發生，以至於此刻在他身下復刻從前自慰的場景，會格外覺得意義非凡。book18.org
陸恩慈無法抑制地跟紀榮傾訴，希冀他的愛撫與安慰：book18.org
「從前我見不到您的時候，就是…這樣……有時候很頻繁，每天都想要；有時候太忙沒有時間，可還是很想要。手指好細，我不喜歡。」book18.org
陸恩慈抽抽噎噎地說著，被紀榮捏著手腕動作，把自己插得雙腿酸軟。book18.org
濃重的夜色里男人的聲音低沉如同一段和弦，紀榮輕輕撫開她眼前的碎發，問：「那時是不是很寂寞？」 book18.org
（十七）哦哈喲老公 book18.org
活過大半生才知道，其實愛這種東西，是人在有餘力顧及他人的時候才會出現的。book18.org
拆散兩個人，最簡單的辦法，是將其中一個逼到絕境。當他開始自顧不暇時，是沒工夫寂寞、沒工夫去愛別人的。book18.org
紀榮想問她，你構思我的時候，寂寞過嗎？book18.org
人把創造自己的神形容為「主」，俯首稱臣，畢恭畢敬。紀榮不是。book18.org
他在叄十歲叫她小傢伙，在六十歲叫她mommy。book18.org
他不做信徒，別人敬仰神時，他在操「神」。親力親為，把塑造他並折磨他的祂活活干成一隻抖著腿顫聲哀求的濕貓。book18.org
那時候太渴望從性里解脫了，叄十二歲的紀榮無暇去想關於愛的任何事。book18.org
直到用叄十年的時間理解了寂寞的概念，他才想追問她，分開腿想著他發泄的時候，她會寂寞嗎？會在快感到來的時候，同時構思他的表情與神態嗎？book18.org
他是作為愛侶被她遐想，還是只是一個承載性癖與慾望的工具呢？book18.org
陸恩慈安靜地看著他，撐起上身吻他的嘴巴，輕聲道：「想你才會哭，自慰的時候想你，是最寂寞的事情。」book18.org
紀榮輕輕笑起來。book18.org
「好孩子，」他說，而後在黑暗裡起身把陸恩慈抱到腿上，褪掉女孩子胯上的內褲，垂頭吻她的唇角。book18.org
「你從前住處樓下的貓也總是叫，一年四季都在發情。」book18.org
紀榮開始揉捻濕漉漉張合翕動的小縫，輕聲責怪她：book18.org
「你們一模一樣。」book18.org
「壞小孩，再濕一點？」他低聲問：「夠濕的話，可以…」book18.org
恩慈問他：「可以什麼？」book18.org
紀榮不語，用戴著戒指的手緩緩扇殷紅的小縫。到底沒被男人的東西捅過，他手也不進去，被陸恩慈自己插了半天，也還是一條細細的縫。book18.org
他扇得小陰唇腫脹外翻，少女跪在他身上，抱著他的脖子雙腿打顫發抖，穴口的淫水從肉縫裡流出來，連成絲線往下掉。book18.org
紀榮用修剪合適的指甲刮它的邊緣，喉頭微滾，低聲道：「你知不知道這兒撐開，你會變成什麼樣？」book18.org
「一邊哭一邊叫床，嗓子啞得很快，等幾分鐘就不哭了，只顧著叫，扭著腰磨這幾處地方，自食其力，自己喂自己。」book18.org
他說著，把恩慈往上抱，她嘴巴上有晶瑩的水痕，身體早已經濕透，甚至濡濕臀下男人褲子的布料。book18.org
紀榮沒有任何預警，套也沒戴，直接按著她進入了半個龜頭。book18.org
陸恩慈尖叫了一聲，掙扎著要離開，腰下完全僵硬地套在雞巴上。book18.org
紀榮慢慢頂她，他不多趁機進去哪怕一點兒，半個龜頭的距離，把她穴口快感神經最多的地方撐開，磨得饑渴難耐水光泛濫，看身上的小女孩很快哆嗦著攀住他的肩，晃著小屁股想多吞進去一點。book18.org
紀榮只操她半個龜頭的距離。book18.org
陸恩慈發現，她的反應居然跟紀榮說的一模一樣。book18.org
果然幾分鐘後她就不想哭了，那種痛變成了性慾，她想他再扇她兩巴掌，把她的奶尖掐得紅腫破皮，薄內衣遮不住它，穿T恤時很蠢地凸起來。book18.org
「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紀榮低聲問，用碩大的龜頭把她窄窄的小縫捅開，猶抱琵琶半遮面地給她破處。book18.org
陸恩慈努力往下坐，但腰被他握住，她下不去，吃不了。book18.org
「多進來一點……daddy……」她一直求他。book18.org
「快感神經都在這附近，進這麼多就可以了。」紀榮輕聲哄她：「小乖乖貓快泄掉……很晚了，要睡覺。」book18.org
他對陸恩慈身體的了解遠超陸恩慈的想像，龜棱抵著豆豆正下方的位置磨，不多時她就開始推他，垂著頭髮抖。book18.org
紀榮拔出來，用手掌擦掉龜頭上面的液體，重新頂進去，在陰道入口幾公分的地方淺淺地磨。book18.org
陸恩慈知道自己已經特別濕，如果紀榮全插進來，哪怕潤滑夠，可能也要疼一下子。可他偏偏停在會疼的那道窄處之前，讓她只有空虛和爽，一點點疼都感覺不到。book18.org
這也算破處……他總算進入她了。可他們沒有性交。book18.org
陸恩慈泄了好幾次，等精疲力盡趴在紀榮肩頭，他便很快退出來，抱著她去洗漱。book18.org
「您不喜歡嗎？」陸恩慈在浴室的水流中問他。book18.org
他們濕吻，彼此脫光，可紀榮只是笑著說：「不，我只是不太想做，所以一切以你的滿足優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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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很快，醒的似乎也很快。仿佛只是小憩片刻，紀榮皺眉按了按眼睛，睜開眼。book18.org
他還在剛才休息的床上。邊緣行為之後乾濕分離，兩人換了個房間休息。book18.org
可手邊陸恩慈不在。book18.org
紀榮靜了片刻，注意到窗簾只拉了層紗，月色朦朦朧朧投進室內，紀榮看到前方自己身前，被子隆起了一部分。book18.org
他有些訝異，很快就變成無奈，抬手將被子掀起一些。book18.org
女孩子果然在被中。book18.org
她跪伏在紀榮腿間，正在隔著褲子舔囊袋的位置。一下又一下，紀榮能感到那個部位正不斷被她的舌頭微微帶動。book18.org
屋內沒開燈，紀榮看得不是特別清楚，但也認得出陸恩慈穿著條繁複的裙子，並不是輕薄的睡裙。book18.org
男人擰眉盯著她，好一會兒沒有說話。book18.org
見紀榮醒了，陸恩慈摸不准他的想法，小心翼翼望著他，不敢多動。紀榮朝她伸出手，示意她牽住自己出來。book18.org
「是不是出汗了？」男人的聲音很柔和，帶著微微的啞意：「悶在裡面會不舒服，出來透透氣。」book18.org
他看起來並不覺得她過分，陸恩慈立刻放下心。book18.org
她不肯出來，含住紀榮的中指，舌尖略有些生疏地纏著他吮吸，模擬抽插的動作。book18.org
「嗚嗯……呼……」book18.org
紀榮垂眸看著她，耐心問：「你要做什麼？」book18.org
那雙柔軟的手覆在他勃起的陰莖上，少女一言不發，但目的已經很明顯。book18.org
紀榮沒有起身，仍躺在原處，他稍微側了點身體，撐著頭看恩慈，眼神淡淡的。book18.org
「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好？」他好脾氣地問。book18.org
「？」陸恩慈抬起頭。book18.org
那不然呢？book18.org
她甚至回憶了一下近幾月的相處，確定老公真是特別好脾氣的人，溫柔又隨和，好老公好爸爸。book18.org
於是她謹慎地看著紀榮，又試探著得寸進尺一下。比如舔他的掌心，手沿著勃起的弧度慢慢滑，覆住飽滿的陰囊揉捏。book18.org
好澀……book18.org
紀榮抬手，拉開睡褲褲口，放出陰莖。book18.org
陸恩慈愣愣地看著，沒想到這麼輕易就……就看見了。book18.org
很長，粗，溫熱的，上翹。book18.org
靠近龜頭的地方格外粗一點，顏色有種色素沉澱減弱的粉，月光下非常漂亮。陰莖的馬眼部位特別明顯，感覺很能射的樣子……book18.org
她想到從前亂看代餐時學到的一個詞。book18.org
精牛。book18.org
陸恩慈臉紅了。book18.org
這是不是有點有點太澀了……她吞了吞口水，更近地觀察紀榮的陰莖，很自然地產生張口去舔的衝動。book18.org
「爸爸的……好漂亮…肉棒……」book18.org
她像砧板上的魚，拚命張著嘴。book18.org
可刀已經頂在賴以呼吸的地方，要撬掉一對鰓。book18.org
面前仍帶著淡淡疲色的老男人像抓貓那樣，將她從腋下把住往上撈，而後握住勃起的陰莖，用莖身扇她的嘴。book18.org
「什麼漂亮？」他問，又是一下。 book18.org
（十八）發情期亂尿所以絕育 book18.org
很燙，跟前夜進入她時一樣燙。book18.org
悶悶的兩聲，那東西打在嘴巴上帶著鈍木的癢和疼，乾燥，沒有黏膩的不適感，但能清楚聞到男人荷爾蒙的氣味。book18.org
那是一種有重量的氣味，無法形容，只覺得很sexy，陸恩慈面紅耳赤地絞著腿閉嘴，雙眼濕潤地望向身前面色淡淡的男人。book18.org
他好像不悅她的行為，哪怕陸恩慈覺得在天亮前鑽進被子裡把他口醒是很澀的事。book18.org
大概是，沒有徵得他的同意貿然接觸，他不喜歡。book18.org
「張口講話，什麼漂亮？」紀榮垂眸望著她。book18.org
「……」book18.org
陸恩慈張了張口，還沒把那兩個詞說出來，嘴巴再次被陰莖扇了一下。book18.org
「紀……」book18.org
又是一下。book18.org
「誰教你這些？真是沒禮貌……」紀榮說著，很惡劣地用肉棒馬眼處頂了頂她臉頰腮邊。book18.org
男人性器又重又粗，扇到嘴巴輕而易舉。book18.org
很羞恥，還有一點受屈辱的酸楚，但很快就全變成軟弱的情慾。陸恩慈呼吸急促地向著紀榮發情，嗅著他肉棒的氣味悄咪咪地夾腿。book18.org
心裡說不懵是假的，……也沒人和她說過紀榮會是這種拿性器扇臉的悶騷性格啊？？？book18.org
他之前一度是溫和的，克制的，此刻種種，非要說的話，更像夢中。book18.org
整個人的侵略性以一種不張揚的方式展現出來，紀榮現在的掌控欲強得令陸恩慈有些畏懼，腿軟，但愛招惹。book18.org
她伸出舌頭舔舔，紀榮的身體似乎隨著她的舔舐頓了一瞬，接著，男人便扶住雞巴，繼續扇她的嘴。book18.org
陸恩慈一旦舔一下，他就扇一下。等她真的感到嘴巴疼了，淚眼朦朧地停下欲口交的動作，紀榮才鬆手去抽紙巾，翹著雞巴給她擦淚。book18.org
「怎麼還是不聽話，」他問：「我說過不想做，是不是？」book18.org
陸恩慈覺得不對，但一下子說不上來，只怯怯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嘴巴疼，麻麻的，腫了。」她淚眼朦朧地抱怨。book18.org
「那為什麼還要嘗試口交？」book18.org
紀榮抬腿把她撐起來一點兒，道：「過來，我看看。」book18.org
陸恩慈抹了下淚，慢慢爬到他身上。book18.org
紀榮打開床頭燈帶，這才看清女孩子到底穿著什麼。book18.org
黑白撞色的女僕裙，裙子很長，大概一直到她小腿中間。蓬鬆的荷葉褶與細膩的蕾絲把腰和胸的線條襯托出來，女孩子跪在他身上，頭髮散在身後，像小小的拇指姑娘。book18.org
很漂亮，很乖巧。很可愛。但因為微微顫抖的身體和紅腫的眼唇，所有一切都變味了。book18.org
紀榮撫著恩慈的背，躺在床上和她接吻。他摸到裙子背後的裝飾，裡面似乎有穿束腰，收緊曲線的系帶鬆鬆繫著，胸口因此露出一大片。book18.org
她好年輕。book18.org
其實很多細節都能看出，她應該有二十來歲。這無異會減少很多紀榮在心理上的壓力，可對於如今的自己而言，那種一開頭的年紀與二開頭的年紀，不過是「特別年輕」與「很年輕」之間的差別而已。book18.org
紀榮找到抽繩，輕輕拉緊細帶，耐心地在少女後腰打了個蝴蝶結，扶著她腰側開口：「緊不緊？」book18.org
陸恩慈舔他唇瓣，連連道：「不緊，不緊……老公……」book18.org
紀榮撫著她的後腦誇獎：「衣服穿好後，比起剛才在被子裡亂七八糟的樣子，看著要得體多了。」book18.org
「您覺得好不好看？」她問。book18.org
「這件衣服嗎？」他摸了摸裙擺的蕾絲，低聲問：「是那天那家咖啡館……？」book18.org
「嗯，」陸恩慈小聲說，胡亂地親他下巴：「您喜不喜歡？叔叔……」book18.org
在外面她不肯叫他爸爸，老公也不能說的時候，她就叫他叔叔。book18.org
作為小姑娘被叔叔操，是陸恩慈數十年如一日的穩定性癖。book18.org
「裙擺太大了，但很漂亮，」紀榮問她：「或許我可以問，你穿它是想……？」book18.org
「想讓爸爸把我操痛……好硬啊，」她握著他撒嬌：「捅捅我……」book18.org
他陰莖仍在外面，紀榮由著她分開腿夾住，裙擺罩在外面，接吻片刻，才意識到懷裡的孩子沒穿內褲。book18.org
一直有濕漉漉的液體往他雞巴上流，滑膩纏綿，潤滑龜頭引他進去。book18.org
他整根幾乎都被濡濕了。book18.org
男人閉上眼，情緒稍微有點不大對。陸恩慈沒意識到，夾著他歡快地磨，恨不得立刻吞進去做個爽。book18.org
紀榮很沒人情味地撫摸濕漉漉的細縫，低聲說：「家裡的小孩子濕了。」book18.org
紀榮起身，把床下陸恩慈濕透的內褲撿起來。book18.org
他沒立刻把那塊小小的布料還給她，兩指抻開，緩慢地摩挲上面清澈濕潤的粘液，而後在小女孩下床來找他時，掐住她的臉，全部抹在她頰邊。book18.org
這條女僕裙現在完整穿在她身上，裡面沒有內褲也沒有內衣。book18.org
紀榮低聲勒令陸恩慈站好，俯身拈住裙擺撩起來，因為長，大概是審美習慣，甚至貼心地迭了叄迭，讓黑色的布料挽出一個漂亮的叄褶。book18.org
「自己提著，」紀榮拍了拍她的腰側，低聲說：book18.org
「怎麼這麼不懂事？不要隨便穿束腰，你還在發育。」book18.org
他說罷就繼續下一步動作，沒看到陸恩慈在聽聞「發育」二字時羞恥的表情。book18.org
已經很久很久沒人用這這個詞語來形容她了。book18.org
於是她抱著裙擺，看灰發的老男人細心給她解開束腰的綁帶。book18.org
那種魚骨樣式不好解，他似乎不十分熟悉這種女士配飾，觀察著尋找解開它的暗扣。book18.org
男人此刻穿著睡衣，勃起的雞巴露在外面，手指在她腰側巡溯，與性暗示也沒什麼區別。book18.org
「這樣？」他的手來到後背，低聲問：「疼不疼？扣這麼緊……」book18.org
「不疼……嗚…不疼……」book18.org
陸恩慈腿軟得快要站不住了。book18.org
她的性幻想是像小女僕那樣埋在老公腿間舔，用長長的裙擺遮住兩人的動作甚至體位，被他頂得簌簌發抖，看他怎麼在純白圍裙的遮擋下揉她的胸。book18.org
但事情的發展和她想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比如現在她留意到紀榮硬了很長時間，馬眼流出的前列腺液順著冠狀溝往下，受重力落向地面，拉出長長的銀絲。book18.org
而紀榮也終於把魚骨束胸取下來，卻在觀察她身體上被魚骨蕾絲壓出的紅色印痕。book18.org
修長有力的手指沿著肋骨滑動，她看著圍裙被他的手頂起的褶皺，默默擠著腿間的陰阜自慰。book18.org
「我從前有個朋友養貓，」紀榮俯身，嘴唇微啟，含住恩慈皮膚上蕾絲壓出的紅痕吮吸：book18.org
「發情期亂尿，在衣帽間打滾，弄壞了女主人好幾條重要意義的裙子。」book18.org
「然後呢？」陸恩慈難耐地看著他，那些灰發在不斷磨蹭她的肚臍。book18.org
紀榮撩起眼皮看她，沒什麼情緒地回答：「絕育了。發情期亂尿所以，絕育。」book18.org
他說著，再度垂眼舔吸。恩慈鬆開手，看男人像是鑽到小女僕裙下偷吃，心裡爽得不行，捂著嘴巴細細哼叫。book18.org
紀榮坐在床邊，肩頭到腦袋都在她黑裙擺裡面。book18.org
他清楚陸恩慈的小心思，又不悅她把自己性癮挑起來，此刻視野昏暗，鼻端是她身體的香氣，紀榮沿著紅痕咬下來，手勾開圍裙的系帶，往上埋進少女胸口。book18.org
他聽到陸恩慈顫聲輕叫，隔著裙子捧住他的腦袋。book18.org
「老公也要給我絕育嗎？」她顫巍巍問他。book18.org
紀榮咬住她胸口用力舔吃，吮吸的聲音無比明顯，嘬吸乳尖時口水混著吸咬的力氣，不斷唧唧地響。book18.org
他啞聲道：「你也知道自己亂尿了嗎？」book18.org
紀榮咬住她的乳肉，陸恩慈被吃奶，心中慾念與羞怯結合，求他叫自己mommy。book18.org
紀榮用落在屁股上的巴掌拒絕了她。book18.org
他的力氣用得很大，陸恩慈本就已經被男人吃奶吃得無比敏感。臀肉拉扯間兩個巴掌，直接趴在他肩頭抖著腿泄了。book18.org
現在是真尿了，輕微的水珠滾落的聲音，順著腿往下流，淅淅瀝瀝的。book18.org
紀榮呼吸很重，他突然把陸恩慈撈起來，大步來到小沙發邊，把她按在了矮几上。book18.org
高度和他估算的一樣，女孩子趴在上面，上身貼著幾面，屁股高高撅起來，正好抵在紀榮腰下。book18.org
他開始用一種恐怖的力氣隔著裙子撞她。陸恩慈剛開始還嗚咽著叫爸爸，很快就只能隨著男人的頂弄叫床了。book18.org
那聲音輕而尖銳，紀榮頂了她十來分鐘，她就漸漸虛弱下去，叫得像是摔疼的小狗。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屁股似乎也被撞麻了，紀榮才突然低聲說了什麼，攥住陸恩慈的裙擺，力氣極重地將人扯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裙子被他扯破了，兩個人狼狽地迭在一起，跌在角落的沙發里。book18.org
恩慈聽到紀榮呻吟了一聲。book18.org
男人呼吸沉重，用力抱著她，身體能控制的地方都一動不動。book18.org
他不讓恩慈看他的表情，似乎此刻他幾乎無力面對她。可陸恩慈知道，他在失控。book18.org
I'm ing.他剛才說。book18.org
陸恩慈不確定他說的e還是cum，但總歸是一個意思。book18.org
後腰很久才鬆懈下來。她聞到那股漸漸瀰漫開的腥味兒，像生魚。好像很少有人用這東西形容精液，可她此刻頭一次聞到這種味道，卻只想到它。book18.org
紀榮終於緩緩鬆開她。book18.org
「對不起，裙子不要了，我讓助理重新定一條。」他的聲音很啞，說話時氣息不若平時那麼穩定，修長的手指扶在她肩上，溫熱而乾燥。book18.org
「對不起。」他重複道。說話的時候還在射，精液的氣味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陸恩慈動了動，後腰又立刻碰到他。她低低叫了聲，被紀榮按住。book18.org
「往前，不要往後，」男人呼吸再度不穩起來：「我還……」book18.org
他再度握住了她的腰，這次他沒有沉默，反而低頭吻上恩慈的脊背。book18.org
女孩子抖了一下。她好像有點怕了，輕微掙紮起來。book18.org
「不，」腿間的濕黏感愈來愈重，不知道是精液還是她的淫水。陸恩慈怕自己忍不住主動和他要，不安感越來越重。book18.org
「不，我想去洗澡……」book18.org
「恩慈，聽話，再來一次，」他閉上眼，慢慢頂她的腰：「為什麼洗澡？只是弄在裙子上，出汗的人是我。」book18.org
他伏在她背後呼吸，手指在她肩頭流連，拂過的地方像過電一樣，陸恩慈顫抖著嗚咽，死死抿住唇，不願發出那種軟弱的聲音。book18.org
「叫出來，」紀榮低聲命令她：「像夢裡那樣，大聲一點。」book18.org
陸恩慈發出一聲不肯的嗚咽，帶著哭腔，被身後不斷頂弄的陰莖撞得空虛無比。book18.org
「我不要，我不要……嗚…」她垂下頭哭泣，臀壓著他胯下和大腿，幾乎要分開腿坐上去。book18.org
「不要，」他復讀她的話，此刻實在顧不上別的，僅僅是和那種捲土重來的慾望搏鬥，就幾乎用盡他所有的理智。book18.org
「不要，不要……」book18.org
他低低重複她的話，很客觀地說這兩個字，手卻逐漸往下，落在她腰邊。book18.org
「這種時候我不會參考你的意見，」他道：「對不起，讓你失望。我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長輩、伴侶、愛人，並且幾乎永遠不是。」book18.org
他的手來到最潮濕的地方，耐心地一層層撩起裙擺，迎著恩慈劇烈的顫抖與嗚咽，掐住了她。book18.org
大手橫亘在兩腿間，那些象徵動情的水液很快全部流到他手指上。book18.org
紀榮低低呻吟起來，他幾乎忘記自己賴以與陸恩慈保持距離的年紀，腦海里只記得自己已經等了她很多年。book18.org
他好像從未從叄十二歲那年的夜晚走出來，困住他的人終於來解救他。飲鴆止渴，他在陸恩慈的濕潤里用力揉捏肥軟的陰阜，把她翻過來按在腿間。book18.org
女孩子癱坐著，扶住他的膝蓋不停喘氣，白圍裙的肩帶掉了一邊，掛在臂間，很是狼狽。book18.org
「我現在大概知道，你為什麼試圖穿這條裙子給我口交了。」book18.org
紀榮開口，低聲說：「把臉靠過來，舔陰囊，只要舔到陰莖，我就扇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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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紀榮在公司辦公室看財報，等待參與下午的例行會議。book18.org
他看起來與平時無異，溫和，莊重，一絲不苟。book18.org
手機上，備註為「恩慈」的聊天介面一直沒變化過。紀榮想起什麼，拿過手機敲字問：book18.org
「醒了嗎，在做什麼？」book18.org
她應該在用手機，幾乎是秒回。book18.org
「在看電影」book18.org
紀榮如常關心對方：book18.org
「昨天不是說要見朋友，沒出去玩嗎？」book18.org
那邊靜了一會兒，接著，紀榮看著手機螢幕上出現的文字，卻沒立刻回復，只將手機鎖屏，扣放在桌面上。book18.org
「到時間了嗎？」他用內線電話問秘書。book18.org
「過來拿一下文件，」男人聲音低沉、磁性：「…如今我不常在，有事情你和總裁辦聯繫，讓小陳放手去做。這有什麼好問的？」book18.org
那頭廣慧連連道歉，紀榮兀自聽著，靠在椅背解了顆襯衫領口處的扣子。book18.org
他望著手機消息震動，很久才應了一聲，起身把電話摁掉。book18.org
他沒回她。book18.org
所以小女孩沒得到想要的回應，一直發消息試探他。book18.org
「嘴巴被爸爸扇腫了」book18.org
「不好出去玩」book18.org
「今晚繼續嗎？負負得正……」book18.org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老公」book18.org
「討厭你」book18.org
「今晚繼續嗎？」book18.org
「討厭你」book18.org
「討厭你」book18.org
「今晚繼續嗎？」book18.org
聽聽……說的都是什麼話。book18.org
紀榮敲了敲桌子，視線沒具體落在某個地方，顯然在分心。book18.org
他慢慢摩挲著紅木桌角的棱邊，直到敲門聲響起自己回神，這才抬眼看向門處，溫聲道：「請進？」 book18.org
（十九）紀榮的色圖 book18.org
六點半鐘的天邊已經由白轉青，室內卻仍昏暗，衛生間內的採光燈顯得扎眼。book18.org
紀榮從浴室出來，腰間松垮繫著浴巾，赤著上身對鏡吹頭髮。book18.org
男人的頭髮黝黑而濃密，被吹服帖前，發尾一直堅挺地蓬鬆打著卷，部分堆積在浴袍後領。book18.org
紀榮強迫症地把頭髮一點一點吹順，向後攏起來，用黑色的細皮繩扎住，只剩鬢邊垂落幾縷及耳的碎發。book18.org
礙眼的長髮不再遮擋眼帘，紀榮呼了口氣，對著鏡面觀察身上的咬痕。book18.org
他有些惱怒，因自己胸口乳頭泛著異樣的紅，是前夜被陸恩慈含腫的。book18.org
胸肌放鬆時體積大、存在感強，本來是很令人滿意的低體脂身材。但因為紅腫的兩點，和胸肌上明顯的抓痕，讓他看起來無比像某個女人——不，少女——的所有物。book18.org
紀榮尤其討厭這種感覺，這會使他想起自己受陸恩慈支配的一切，以及不可控的，勃起後的疼痛與躁意。book18.org
但這是他自願的。book18.org
答應讓陸恩慈回去上學後，晚上十點到這個小舊房子裡，等待她睡前給他手淫，就成了紀榮每周不得不做的事情。book18.org
吃奶、撫摸不過是交換而已，況且胸口被少女舌頭吸卷的濕潤感覺，會更有利於他射精。book18.org
紀榮面無表情地盯著鏡中男人的大胸。book18.org
「早上好。」身後傳來很輕的一聲問好。book18.org
紀榮轉過身，看到女孩子臉色蒼白地靠在門邊望他，目光很平靜，不像最初那樣熱情、黏糊。book18.org
「你的秘書給我看過檔案了，上面寫你是我監護人，為什麼？」她問。book18.org
紀榮越過她徑直走進房間穿衣服，道：book18.org
「把內褲穿好，它恨不得當著我的面直接掉下來。」book18.org
他表現得很冷淡，有種崖岸自高的傲慢。book18.org
陸恩慈一頭霧水低頭，看到自己勾住胯骨的低腰白色純棉內褲。她是夏季人皮膚，白色內褲襯得皮膚白皙透亮，十九歲膠原蛋白滿滿，柔嫩得一掐一個印子。book18.org
她又扭頭看身後，內褲裹住屁股，臀縫一點兒沒露出來。book18.org
「這種內褲都是這樣的，之前我也這麼穿，是你每次來都……都太急了，沒注意到而已。」她蹙眉解釋。book18.org
之前囚禁她時，紀榮總是夜晚過來，黑暗裡直接戴了套按住她做，哪會看得清她穿著什麼內褲。book18.org
他可能都不知道做之前她有穿內褲。book18.org
很討厭的人，把話題突兀拐過來，聽到她的解釋後又突兀拐回去。紀榮從衣櫃里取出西褲穿上，語氣平靜：book18.org
「事實上找到你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變成你的監護人。」book18.org
「我不可能有個叄十二歲的爸爸！」陸恩慈被擋在門外，隔著門板反駁。book18.org
紀榮低頭拉上褲鏈，道：「我也不可能有個十九歲的女兒。」book18.org
他打開門，逆光向著陸恩慈系襯衫紐扣。男人胸膛在黑色襯衫下若隱若現，臉上表情皮笑肉不笑：book18.org
「更不可能有一個咬著我胸口把媽媽當『爸爸』叫的孩子。」book18.org
他口中的「爸爸」顯然並非僅指一種親屬稱呼，更多關涉情慾。book18.org
陸恩慈的臉無可奈何地變紅了。book18.org
紀榮看到少女臉上出現異樣的潮暈，那抹紅迅速浮上皮膚，艷麗病態如同晚霞。book18.org
他更喜歡她這樣。book18.org
紀榮面無表情和少女對視，直到陸恩慈先服軟，移開視線，道：「那個……性癮的問題，最近是不是有好一點？」book18.org
她輕輕甩了甩手腕。book18.org
從被囚禁的狀態里脫身後，紀榮就不操她了。具體原因男人沒有明說，但陸恩慈猜得出，是因為他不喜歡上女學生。book18.org
他多少還是介意兩人年紀的差距，陸恩慈未說實情，紀榮也懶得問她。book18.org
在他心裡，也許她就是個大淫魔，所以十九歲就把OC搞出性癮，也不奇怪。book18.org
紀榮在這方面自制力超群，幾個周過去，如今的他已經可以很好控制自己的渴望，不會動不動就像狗一樣在她身上聞來聞去。book18.org
也許很快，他就不需要她了。book18.org
昨晚她難得幫他擼，一個鐘頭後才落了滿手的腥。book18.org
男人垂著頭喘，射精的過程持續了兩叄分鐘，頭髮蓬鬆凌亂，目光饜足，像一頭剛剛飽腹的獅子。book18.org
他真的很能射，精液腥味不是很重，但因為量太大太濃，總是聞得陸恩慈面紅耳赤鑽進衛生間洗手。book18.org
她家不大，九十來平，只有一個洗手間。book18.org
紀榮冷靜下來立刻就要洗澡，總是皺眉扶著門框，垂眼無聲催她。book18.org
小腹微痛，陸恩慈的注意力有些渙散，繼續說：book18.org
「……感覺你沒有一開始要得那麼頻繁了。」book18.org
男人略略點了點頭，道：「是，現在一周兩叄次就夠。」book18.org
他重新走進臥室，對著鏡子調整領帶。book18.org
陸恩慈跟在後面問他：「你下次什麼時候來？」book18.org
「明天。」book18.org
「明天？」女孩子有些意外。book18.org
「嗯。」紀榮都沒注意到自己彎了下唇角：「周末出差，所以提前需要你。以及……回來後，我讓徐棲幫你辦護照和退學的手續。」book18.org
陸恩慈更加意外：「什麼……退…退學？！」book18.org
她尖叫著問他：「你要讓我做你的全職性奴嗎紀榮你這個混蛋？！」book18.org
天啊。book18.org
可細細一想又很符合紀榮的邏輯。book18.org
女學生不方便操，於是刪除她的學生身份，一步到位，反正她也成年了。book18.org
陸恩慈眼眶一酸。book18.org
眼睛被敷衍又輕柔地摸了摸，紀榮俯身貼著她的耳朵開口，說話時另一隻手還在整理襯衫領邊：book18.org
「乖點，別再讓我聽到性奴之類的詞……我讓你退學，只是不想你未來的履歷上出現二本學歷的字樣而已。陸小姐，我並無冒犯你的意思，但我不能接受創造我並且為我提供性幫助的女士學歷只到這裡——」book18.org
他捉住陸恩慈的手，在她腰的位置虛空劃了劃，而後往上拉至脖頸。book18.org
「——它至少應該在這裡，懂嗎？」book18.org
陸恩慈下意識抬起下巴，紀榮誤以為她要吻他，鬆手站直身體，態度冷淡下來：book18.org
「我目前想到的最快方式是送你出國。你英語不錯，會省去很多準備的力氣。至於其他必要的手續，你不必操心。」book18.org
陸恩慈很討厭紀榮這種防備她占他便宜的姿態。book18.org
她垂下眼，道：「我可以復讀參加下一年高考，大半年時間而已。你讓我出國，我一定會抑鬱的。」book18.org
紀榮挑眉，問她：「你確定嗎？」book18.org
他心情似乎好出很多，撫了撫恩慈的頭髮，輕聲道：「啊……我確實更喜歡懂事上進的孩子。」book18.org
陸恩慈咬牙：「我一直很上進，讀二本只是高考發揮不好。」book18.org
紀榮不置可否：「每個讀二本的人都這麼說。」book18.org
陸恩慈繼續舉證：「我當年為了給你約稿，拿了學院唯一一個國獎。」book18.org
「我還拿了全獎交換生的名額。」book18.org
紀榮微笑地看著她，眉毛都沒動一下。book18.org
……陸恩慈要氣死了。book18.org
一時口不擇言，她掉轉矛頭，不惜一切攻擊他道：「你剛才躲我是什麼意思？我根本沒有要親你的打算，紀總也太自作多情了吧。」book18.org
紀榮面露驚訝，陸恩慈本能覺得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他皺起眉盯著她。book18.org
陸恩慈覺得紀榮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他六十歲時眉心一定會長川字紋……呵呵，帶著他那一身亮晶晶臭顯擺的首飾變成丑兮兮的老東西。book18.org
「沒有要親我的打算……」book18.org
紀榮笑了一聲，似乎對陸恩慈對他有情這件事，非常自信且篤定。他上前攬住陸恩慈的肩，強迫她在自己懷裡，跟著自己來到沙發坐下：book18.org
「我不能不想起一件事。我很忙，也不了解你這種小眾愛好的文化群體，但現在我在這兒了，出於對我的尊重，請你不要發布任何關於我的隱私內容，二維平面化的也不可以。」book18.org
他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放在少女面前的茶几幾面。book18.org
陸恩慈赫然看到自己的ins帳號主頁，整張臉瞬間從上爆炸紅到下。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張男人穿黑色高領薄毛衫的圖畫，很簡單的線條勾勒，顏色也少，但肌肉形狀與陰影大框架都有。book18.org
她畫的是一種類似於脂包肌的健壯身材，多屬於四十五歲以上的中年人，肌肉痕跡凌厲流暢，溝壑分明。book18.org
重點在於臉。長發，眉下痣，窄頜面薄唇，紀榮一眼就能看出陸恩慈畫的是自己。這大概是他與面前這個女孩子之間，獨特且唯一的心電感應。book18.org
如果只是一張速寫圖片，紀榮不會特別生氣。book18.org
但陸恩慈畫他在自慰。book18.org
他像是撐在什麼身上，微微垂著頭探手下去擼動。頭髮垂下來，胸肌臂肌暴起，動態感把握得非常好，色慾感幾乎透出螢幕。book18.org
「陸恩慈，我也想問你，為什麼要在網際網路發布我的色情圖片？」book18.org
男人坐在恩慈對面，抬眼望向她，腿間一大包鼓起，眼裡寒氣森然。 book18.org
（二十）自有大儒為我辯經 book18.org
很羞恥，沒誰畫黃圖被正主本人逮到的。book18.org
逮到就算了，還拿著問。book18.org
陸恩慈脹紅了臉，強撐著保持鎮定，我自巋然不動。book18.org
「別說這麼露骨，況且除了你沒人知道，」她道：「你可以不把他當成自己……反正你也不喜歡我叫你老公。」book18.org
紀榮甩去一個眼刀，身上寒氣更重：「那這裡為什麼還出現了我的名字呢？」book18.org
陸恩慈帶了「OC」「JiRong」的tag。book18.org
陸恩慈不動如山：「全世界叫紀榮的人多了，不可以重名嗎？」book18.org
紀榮幾乎氣笑了：「重名還長得和我一樣的人？」book18.org
陸恩慈：「無需多言，自有大儒為我辯經。」book18.org
女孩子叄句話頂嘴叄次，紀榮太陽穴突突直跳。book18.org
「好，」他輕聲道：「好……好……」book18.org
門驟然被敲響，他看了眼時間，起身去開。book18.org
客廳不大，走過去幾步路而已。但就是這幾步路，使紀榮快速冷靜下來。book18.org
人的念頭瞬息萬變，每種選擇帶來的連鎖反應都不可估量。他沒必要跟陸恩慈生氣——他現在的確生氣，但不為她性化自己，而是為她不服管教，總是頂撞他。book18.org
她只在床上那麼聽話，只要他溫柔一點點，她就會急切又盼望地迎合。book18.org
徐棲站在門外，甫一抬頭就看到上司的臭臉，忍住後退半步的慾望，把公文包遞給他。book18.org
餘光里能望見陸恩慈的側臉。book18.org
這個女孩子的背調工作一直由自己負責，尋找陸恩慈用了很長時間，各種手段的合力都沒能找到的人，卻在某一天突然出現了。book18.org
升學過程、家庭社會關係、住址信息，事事完善、合理，沒有漏洞，但長期反覆核對之後，徐棲能夠肯定，在立夏之前，A市根本沒有這個人。book18.org
她不能不把這歸為自己的工作失誤，是她疏忽了。book18.org
可紀榮並不在意，個中產生的資金損失，他也未曾追究。似乎只要確定陸恩慈的存在，就能讓他滿意。book18.org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子，值得他耗費此番心力，徐棲感到意外。她入職已有叄四年，包括自己從前的主管在內，都沒見過總裁這樣。徐棲覺得有點魔幻。book18.org
她道：「這是今天的日程表，以及周報紀……」book18.org
「先不看，」紀榮打斷她：「進來。」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突然回頭看了看，道：「稍等。」book18.org
門被虛掩住，徐棲聽到男人壓低聲音，似乎在跟屋內的少女說話：「去換件衣服。」book18.org
徐棲記得方才視線里陸恩慈下身似乎只穿了條內褲。book18.org
小姑娘剛起床啊……book18.org
「怎麼了，你的女秘書是蕾絲邊？」陸恩慈語氣輕快地挑釁他。book18.org
徐棲清楚聽到紀榮在深呼吸，接著，他溫聲警告她：「……陸恩慈。」book18.org
腳步聲終於不情願地響起來，紀榮黑著臉拉開門，示意徐棲入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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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榮敏銳地注意到，陸恩慈面對屋內新多出的徐棲，表現得有些緊張。她蹙眉揉著小腹，神情有些不安。book18.org
男人重新坐回沙發，還沒開口說話，陸恩慈卻突然貼了過來。book18.org
不顧一旁徐棲的反應，女孩子附到他耳邊，小聲央求：book18.org
「我不要別人在，我們自己私下說好不好？讓你秘書先走……紀榮……」book18.org
「下去。」紀榮低聲呵斥她：「離我遠一點。」book18.org
陸恩慈用目光和他較勁，要他讓徐棲離開。book18.org
OC，十八禁，色圖，或許還有她寫過的紀榮夢女文——不用或許了，她已經看到紀榮手機文件里，有她來到這裡後偷偷發到網上的所有短打備份。book18.org
陸恩慈可以接受紀榮知道，可以接受他不高興，但這不意味著，她能接受紀榮告知別人這些私隱。book18.org
這是她作為夢女私人性癖的一部分，讓別人知道了，那得是多羞恥且不堪的事？book18.org
「我其實很疑惑，」紀榮並未直言，他用徐棲不懂、陸恩慈卻明白的方式問她：book18.org
「為什麼我已經在你身邊了，你還要不停地寫寫畫畫？」book18.org
不細看那些東西，他還不知道陸恩慈如何指望他。book18.org
她喜歡他把身材練得寬而堅實，喜歡他在床上說溫柔甜蜜的話，喜歡他動作暴力的同時謹慎，觀察她的承受能力。book18.org
她還喜歡他居家，喜歡他高冷自持，喜歡一個男人回家不是自己坐在沙發沉默，而是先看愛人安睡沒有。book18.org
除身體條件外，幾乎都和他本人截然相反。那種典型的小女孩思春會肖想的男人類型，因為太女性化理想化，在紀榮眼裡反而很不真實。book18.org
他並不是這種性格，且自信未來也不會變成這樣。book18.org
紀榮其實問得很溫和，神情也並不疾言厲色，但偏偏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小問題，似乎戳到了陸恩慈的軟肋。book18.org
「你覺得……你們，是同一個人嗎？」她指著紀榮的手機螢幕。book18.org
紀榮示意徐棲去取臥室換下的套裝，自己則垂眼翻到一張新的圖片給陸恩慈看。book18.org
「從感受你愛意的角度，我認為是，」他道：「但如果論這些被你生產的圖畫——不僅僅是色情意味，我是說包括正常的圖畫。我認為我們並不像。」book18.org
「所以你不是他，」陸恩慈輕聲道：「你是假的。」book18.org
面前的男人望著她，眸光淡淡：「我確實希望不是。」book18.org
他矜持地補充：「因為我沒有露陰癖。」book18.org
他用一種很理智也很暴力的方式，同時拆解陸恩慈和她創造的東西。book18.org
一些東西存在的合法性消失，某種意義上，他已經不算她的人。book18.org
陸恩慈眼睛紅了，紀榮不由自主傾身觀察少女情緒失控的樣子，在那一刻想到，他似乎總是令她傷心。book18.org
他立即說服自己，這不過因為她是個做過很多壞事的壞小孩而已，並非他故意。book18.org
「我為什麼畫那些？」她捂著眼睛說：「因為你和我老公不一樣。」book18.org
從見到OC變成大活人，到意識到OC和自己以為的根本不同，只用了不到半月的時間。book18.org
陸恩慈已經很久沒有回到A市了，一旦於短時間內輾轉多地生活，會覺得人生特別匆忙。book18.org
本科畢業後，她在香港讀兩年制專碩，而後在一家日企工作，第二年外派大阪，二十八歲時勉強定居下來。book18.org
追她的男生不多，陸恩慈這樣的漂亮女孩子，往往接受到的是男人心照不宣的照顧與示好，而非求愛。book18.org
因此陸恩慈尋找慰藉的辦法，也不過是忙裡偷閒建設OC而已。book18.org
如今紀榮令她意識到，自己從來忘記一件事，就是真人終究與紙片不同。美夢一旦成真，深淵就不再只是被動凝視的客體。book18.org
在她凝視紀榮時，紀榮也在凝視她。book18.org
她早該知道的，夢女的構想是一場鏡花水月，填充真實會破碎它，縫合肉身會撕裂它。book18.org
此刻，她抽泣著抹淚，身體生理性地發抖。book18.org
「你不是我老公，你是個變態王八蛋。」她低頭看著紀榮螢幕上的圖片，目光短暫柔和一瞬，待抬起眼，又憤怒起來。book18.org
「我暴露你的隱私，那你呢？」她道：「難道我沒有隱私嗎？你這樣偷窺監視我的生活，如果默認那些東西都說的是你，難道不因為你根本就有一種其他意義上的露陰癖？」book18.org
她起身跑開了。book18.org
紀榮難得揚聲說話：「所以我對你很不滿意…你摔門試試看！」book18.org
——砰的一聲，陸恩慈把門重重摔上了。book18.org
徐棲想死。book18.org
他們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紀榮看向房間門緊閉的臥室，昨晚他睡在那兒。一張床不是很大，陸恩慈睡相不好，夜裡蜷進他懷裡。紀榮醒了，沒推開。book18.org
現在他被她拒之門外。她怎麼敢……book18.org
想著，陸恩慈突然打開門。book18.org
女孩子抽噎著出來，紀榮注意到她穿了條長褲。她攥著團布料走進衛生間，半晌才出來，空手回屋關門，再無其他聲音。book18.org
「你先下去，」紀榮嘆了聲，看向秘書：「我很快就來。」book18.org
陸恩慈家裡終於又只剩他們兩個人。book18.org
紀榮盯著衛生間的門看了一會兒，起身走進去。他在狹小卻整潔的空間內環視一周，目光落在放到浴缸旁邊牆柜上的水盆。book18.org
一盆淡紅色的水，浸透一條幹凈的白色內褲。book18.org
紀榮微微一頓。book18.org
陸恩慈來月經了。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 book18.org
（二十一）冷臉洗內褲 book18.org
昨晚他們接觸過，那時還沒來，大概是今早、或者剛剛發生的事。book18.org
內褲很乾凈，白色的純棉布料被水體浸沒，視覺上像粉紅色。book18.org
布料上看不到血漬，大概在另一面，被乾淨的這部分遮住的另一面。book18.org
紀榮駐足良久，想起方才女孩子蒼白的臉色與有氣無力的聲音，現在它們如同一枚硌得他渾身不舒服的豌豆，在角落裡潮濕地生蘚。book18.org
男人把水盆拿到盥洗台上，解下腕錶放在陸恩慈的牙刷旁邊，取下袖扣，解開襯衫袖口挽到手臂中間，開始清洗它。book18.org
盆內水溫微燙，用來清洗血跡正好。饒是如此，紀榮還是為這突然的溫度感到異樣。book18.org
他從不做這種事，但動作有條不紊，平靜地嗅著那股年輕女孩子的氣味，平靜地打洗滌劑，平靜地用手掌觸碰內褲用以包裹陰阜的部分。book18.org
紀榮儘量懷著一種……他不知道是什麼也不想知道總之做了的心情，洗這條內褲。book18.org
用來說服自己的理由是，反正他是她創造的，即便這不過是陰差陽錯的巧合，但他的下半身掌握在她手裡，所以陸恩慈勉強也算他半個……母親，賽博意義上的。book18.org
可紀榮發現自己硬了。book18.org
而後意識到自己根本一直在想陸恩慈清晨穿著那條內褲的樣子。book18.org
清早她臨時上過一次衛生間，從床上爬起來的時候，紀榮就看到那條掛在女孩子胯上的低腰內褲了。book18.org
很省布料的設計，偏偏展示的都是十九歲這個半跨進大人行列年紀的俏皮嫵媚。book18.org
她略微並緊腿的時候，那裡飽滿柔和地鼓起來，布料堪堪裹住陰阜有毛髮覆蓋的位置。陸恩慈的腰很細，襯得那一段肢體線條柔美圓潤。胯骨突顯，一條細帶子卡在上面，總讓紀榮的目光無可奈何又心甘情願地跟著它。book18.org
直接跳下床有聲音，於是陸恩慈從他身上跨過去後，坐在床邊下床，紀榮由此看到少女後腰下面臀縫的陰影，被肉體托起來擠出來，褶溝一樣從尾骨慢慢延深。book18.org
他無比清楚把那裡掰開後，自己會看到什麼。之前她還在病中，那裡被體溫煨得特別燙。他從臀縫探手進去，用指腹揉開淺淺抽插，看她抓著枕頭抽泣得渾身發抖。book18.org
癮被他按住了，卻不意味著不存在。book18.org
陸恩慈從他胸口處抬腿往床邊跨時，他就已經想要抓住她的腳腕，起身含住腿間擠擠弄弄夾著的那部分軟肉。book18.org
但紀榮控制住了這種不堪的渴望，現在他想，還好他控制住了，否則或許，做到一半陸恩慈月經就會來。book18.org
像第一晚那樣，陰莖上沾著血，她看不清不知道，只會抓著他胳膊哭著說肚子被頂得酸痛。book18.org
紀榮垂著眼默不作聲，潔癖加強迫症地把內褲後臀部位的那一點點血漬揉了很多遍。他力氣大，很快就把一條沾染經血的薄內褲揉搓到變形。book18.org
男人露出意外的表情，後知後覺自己到底乾了什麼。book18.org
他垂眼看向雙手，用手背相互試溫。book18.org
不知為何，總覺得手掌很燙，像持續浸泡在熱水裡。那種微微的血腥氣混著女孩子身體的香氣，一直堅持不懈地纏繞在感官周圍，而他的耳朵好像被水面蒸騰的霧氣罩住了，只能去碰、去摸，不能聞嗅體味。book18.org
紀榮來到客廳，把洗好的內褲掛在晾衣杆，折返臥室推門走進，坐到床邊，俯身附到陸恩慈身後。book18.org
「內褲我洗好了，晾在客廳陽台。」book18.org
紀榮若無其事開口，仿佛剛才他沒有質問陸恩慈，也沒把她氣哭。book18.org
他順著被角探進去，握住陸恩慈的手。book18.org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不要沾涼。」book18.org
陸恩慈聲如蚊吶，低低嗯了一句，算是回應他。book18.org
「沒什麼感謝的話同我說嗎？」紀榮問。book18.org
陸恩慈聲音有點啞：「滾啊。」book18.org
紀榮笑了一聲，沉默引著她的手往下。陸恩慈感到手掌覆在明顯的凸起上，那東西在慢慢頂她的手心。book18.org
她慢慢睜大眼，意識到這是什麼。book18.org
「我回來大概需要四天，」他領著她揉，低聲通知對方：「那天我來接你，不在這裡過夜。」book18.org
陸恩慈輕微地動了下腿，扭頭看他，目光從嘴唇落在他眼睛，沒有說話。book18.org
此刻的紀榮少刻薄，多溫和，OC而不ooc，是「她的人」。book18.org
兩人長久地對視，被子下面陸恩慈赤裸的兩條腿之間在流血。她突然流很多，溫熱鈍痛，嗅到自己身體的血氣。book18.org
那種只有自己能聞到的氣味告知她，她好像動情了。book18.org
紀榮眼裡慢慢湧起一些可以被稱為饑渴的情緒，他安靜地盯緊獵物，喉頭滾動起伏。book18.org
他們剛才吵得沒有保留，過度的剖白下，人的性慾會極速上升，甚至會突然開始做愛。book18.org
更別說紀榮本身有性癮。book18.org
手掌隱隱發熱，他急需一些撫摸解渴。book18.org
此刻紀榮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似乎浸泡在方才在那盆微微發熱的溫水當中。他連呼吸都很困難，除非從水中脫身。book18.org
陸恩慈穿得很少，除了內褲只有一件貼身短t，還沒有內衣。她看出紀榮精蟲上腦又想要，不免有些畏懼，撐住紀榮胸口阻止他上來：「不，我才剛來……」book18.org
「我知道，」紀榮覆到她身上，垂頭吻住她，不顧陸恩慈的躲閃與掙扎，掐住她兩腮強迫女孩子張口，探舌進去找她的舌頭。book18.org
「不需要性交，甚至不需要你做什麼……躺在這兒就可以。」book18.org
紀榮輕輕揉她臀瓣裸露的那部分，手掌順著她的大腿往下，開始用力揉捏女孩子的小腿。book18.org
「不要……」陸恩慈不斷試圖蹬他的掌心。book18.org
「不要什麼，你不問我是怎麼洗的？」book18.org
紀榮聲音已經完全啞了，他壓平陸恩慈慌亂卷翹的舌尖，遲重地吮吸她：「那上面除了血沒什麼分泌物，濕貓，你很乾凈。」book18.org
陸恩慈勉力張口罵他：「變態……別叫我那兩個字！」book18.org
「乖一點，」紀榮在她身上抽風，說陸恩慈寫的短打中，他的句子：「乖乖，舌頭伸出來，對……好乖…」book18.org
他輕微嗤了一聲，繼續復刻陸恩慈喜歡的台詞，惡劣地替她還願：「……臉好紅，怎麼流眼淚？」book18.org
不是……好討厭……討厭……book18.org
很討厭的人……可臉是實打實的……身材也……但性格真是討人厭惹人煩……book18.org
如果溺愛一下…不……但臉和肉體真的很好……可性格真是史無前例的爛……book18.org
可是……一睜眼就想溺愛一下……尤其現在說這種她愛聽的話……哪裡有正主cosplay自己的……book18.org
「老公…」陸恩慈雙眼迷離地叫了一聲。book18.org
腿間湧出一大片溫熱的液體，亂七八糟的方向。陸恩慈瞬間清醒，咬牙切齒望著紀榮，在看清他眼底的笑意與慾念後，用力把他推開，四肢並用爬下床，挪向衛生間。book18.org
床單上留了一抹模糊的淺紅色痕跡，紀榮撐起身體下床，盯著痕跡看了一會兒，才俯身把床單抽走換掉。book18.org
他沒說話，衛生間裡沖水過後，很快便響起淋浴的水聲。樓下貓叫的聲音在清晨總是響個不停，像叫春。 book18.org
（二十二）小傢伙 book18.org
盛暑天裡，陸恩慈到市郊墓地給父母獻花。book18.org
她很久沒來了，獨自撐著傘，傘下露出半張瓷玉一樣的臉。book18.org
天氣太熱，沿著日曬的邊緣往下，冰盤浮水，瓷面白凈，從外向里慢慢濕潤起來。book18.org
父母離開太多年，陸恩慈連想念他們都要思考一會兒舊日音容。沒人護著她把她擋在身後，十七歲後腦袋完全被生活填滿，很難有時間去懷念小時候被庇佑的日子。book18.org
而現在，她又是「小時候」了。book18.org
也沒什麼一定要說出口的話，除灰後把花扶好，就只是站著。陸恩慈停留了大半小時，獨自回到車上，放平座位躺了一會兒。book18.org
她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後視鏡下面掛了個Q版小人的彩窗掛件，如果紀榮在，立即就能認出來這是他自己。book18.org
他一直抗拒看到自己的二維形象被陸恩慈印製成花花綠綠的實物，而後精神污染般地以各種形式出現在生活里。book18.org
也是因為這幾天男人不在，恩慈才敢把掛件扣回去。book18.org
穿西裝，頭髮像小獅子一樣蓬鬆的QQ人輕輕晃動，陸恩慈枕著頸枕，望著它出神。book18.org
她在紀榮身上寄託了對父和母這兩種需要，叫他那些亂七八糟的稱呼，是必然的事。book18.org
萬丈高樓平地起，一夜回到解放前。想起前陣子剛走進高中教室的感覺，陸恩慈心中只有兩個字。book18.org
想死。book18.org
手機在副駕上震，她側身去拿，發現是紀榮來電。book18.org
「喂？」陸恩慈不覺側過身，枕著胳膊和他說話。book18.org
紀榮那裡很安靜，現在的時間，他可能在酒店休息，如果工作在晚上，他會挑在下午到健身房練背。book18.org
「把後視鏡上的小玩意兒摘掉。」男人陰魂不散地命令她，情緒十分穩定。book18.org
陸恩慈一怔，撐起身體在車裡環視一周，沒找到攝像頭在哪兒。book18.org
她慶幸自己剛才沒偷偷哭。book18.org
紀榮的語氣聽起來溫和，於是她的聲音也不自覺柔軟下來：「你就這麼愛監視我嗎？」book18.org
說著，還是把它取下來，壓在抽紙下面。book18.org
「最近學校里還習慣嗎？」book18.org
他並不說車裡監控在哪兒，轉而關心她的「本升高」生活：「徐棲給我看了圖片，你站在講台上的樣子……」book18.org
「我發表，怎麼了？」book18.org
陸恩慈躺回去，寬大的襯衫裹住深藍色校裙，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book18.org
「小傢伙，還發表…」book18.org
紀榮很輕地嗤笑一聲：「跟個小大人一樣。」book18.org
陸恩慈聽得手掌發熱。這人到底在說什麼……book18.org
「有認識新朋友嗎？」他又問。book18.org
陸恩慈閉著眼答他：「有，但都比我考得好。」book18.org
這似乎戳中了她傾訴的渴望，或者說她本來就是很需要兩性交流的那類。女孩子話開始多起來，把自己所有做錯的題都申辯了一遍。book18.org
「原本想考個一本就算交差……可這樣上半年，說不定我能上A大。」她兀自琢磨著。book18.org
紀榮笑笑：「那我們豈不是要做校友？」book18.org
陸恩慈怔了下，概因這倒不是她設定的。她只在心裡默認紀榮絕不是中專男之類云云：「你多少分哪？」book18.org
紀榮耐心敷衍：「我並不是通過考試升學的。」book18.org
「……」陸恩慈道：「真討厭。」book18.org
沉默片刻，她終於忍不住問：「紀……紀榮，你半個月沒回來了，今天突然打電話過來，到底有什麼事？」book18.org
那天紀榮離開，原本說四天回來，可四天又四天，陸恩慈每天忙著補已經遺忘的高中知識點，幾乎熬出黑眼圈，等她反應過來時，兩人已經近一月不見面。book18.org
有種的紀榮可以一月不發泄性慾，他似乎很忙，徐棲也是偶爾出現，幫陸恩慈打點學業上的事情。book18.org
夏天最熱的日子裡，人總是像蟬一般躁動，距離出伏還有一兩周，陸恩慈頻頻在晚上醒來，開了空調也渾身是汗，空虛地找寬闊的胸口和溫度，這才隱約意識到，紀榮在吊著她。book18.org
他不知她生前的年紀，可人在二十五歲後受激素影響，那種熟女心理上不自知也無法掩飾的渴望，紀榮或許早就看出來了。book18.org
所以他們床上合拍。book18.org
所以陸恩慈會掛小人掛件，並捏住它的腦袋思念正主。book18.org
他不為情慾所困的狀態無限逼近完美，很會拿捏人，知道怎麼吊著欲求不滿的小女孩央求親近，即便一個月前她還總是推開他。book18.org
「現在願意了嗎？」紀榮開口。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紀榮聽懂她的沉默，好心解釋：「我是說，現在願意做了嗎？」book18.org
陸恩慈一怔，低頭視線里自己還穿著高中校服裙，他就說這樣的話。book18.org
「……所以你不是不操女學生。」book18.org
「別說得這麼難聽，」陸恩慈聽到他似乎起身，隨後水流聲響起。book18.org
「你在幹嘛？」她問。book18.org
「唔…」紀榮模糊地哼了聲，陸恩慈聽到他講話，慢條斯理的，語氣還是與剛才一樣，並無異常：book18.org
「我在自慰。已經結束了。」book18.org
陸恩慈終於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打電話，以及現在，他到底在用水沖什麼了。book18.org
車開出停車場，她惱紀榮這種一本正經的輕浮，紅著臉裝聽不到，一句話都不肯再說。book18.org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發情嗎？」紀榮語氣很淡，饜足與倦怠並存。book18.org
他道：「我大概從十六七歲發現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所能接觸到的同齡人，早在十七歲就已經和不下十個女孩約會，培養兩性相處的經驗了。book18.org
「只有我不是。我發現我很難對別人勃起，這種事，我想不想是一回事，能不能又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我開始做夢，夢見你，看你是怎麼寫那些東西，畫那些東西。book18.org
「夢醒後我會自慰，因為那是少數有勃起慾望的時間。我也試過和別人約會，但似乎無論和誰開始，都像是又背叛了你一次。」book18.org
他把總結說得像是情話，似乎是無心，又像有意：book18.org
「恩慈，你早該交給我一份述職報告了…好好交待一下那些時間裡，你都在做什麼。」book18.org
陸恩慈一怔。他好像很少這麼叫她。book18.org
正琢磨著少一個字的稱呼其魅力究竟從何而來，紀榮已經平淡地轉移話題了。book18.org
「在生理期嗎？」他問。book18.org
「不在，這個月提前了。」陸恩慈悶聲道：「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我讓徐棲接你去江悅灣，」book18.org
紀榮看著面前螢幕上那張糾結的小臉，十分之溫和地開口，告知她道：「今晚我會回來一趟。」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