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book18.org
爬了一半的男人呼呼喇喇散了個乾淨。我從樓頂望去,只見幾輛麵包車堵在門口,一群拿著砍刀、鋼管的大漢正在下車,其中一個光頭壯漢,渾身肌肉凸起,看上去眼熟得很。 book18.org
沒錯,就是那個七哥的手下。我迅速回憶起來,那天藏在別墅里的時候,七哥接了個電話,說見到了張茹的行蹤,派人追殺。不過那時候他們還在等我,所以留下了那個壯漢。可惜啊,如果不是我拿走了文件夾,你們本來能幹到林荔那個婊子的。 book18.org
樓下傳來槍響,七哥手下足有二十多個,甚至還帶了一支衝鋒鎗。沒多久這邊就抗不住了,我看到兩個男人護著張茹,穿過樓後堆滿雜物的場地,從一扇小門離開。還知道安排後路,這小太妹還不是很白痴。 book18.org
槍聲零星下來,不時聽到有人瀕死的慘叫。這次火併七哥下了狠手,沒有留一個活口,相比之下,此時樓頂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book18.org
高個男還躺在地上,額角滾下大滴大滴的汗珠,每次慘叫聲傳來,他面部都會抽搐一下。我在他身邊蹲下,「兄弟,這次可是我救了你。」 book18.org
他像溺水人揀到稻草一樣,「我投降!警察大哥!」 book18.org
媽的!「你罵誰呢?」 book18.org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雙狗眼,大哥怎麼會是警察呢。」他連忙道歉,試探著問:「大哥是哪條道上的兄弟?」 book18.org
「甭管那麼多。」我面色不善地拿起刀,「有點兒事,兄弟想問問你。」 樹倒猢猻散,自古如此。張斷雄一死,手下的兄弟不是蹤影全無,就是自立門戶,只剩下十幾個沒背景的還跟著張茹,為的也不是義氣,而是張茹聲稱她父親在國外開了幾個帳戶,裡面有幾千萬的財產。三天前張繼雄自殺,他密室里的保險箱也被人打開,裡面的東西蹤影全無。 book18.org
警方雖然沒有正式通緝張茹,但另一夥黑幫馬七卻跟陳部長的手下江總合作,四處追查她的下落。張茹勢單人孤,不敢公開露面,就選了這處原來被盛世集團購買的廢棄樓盤暫時棲身,在郊外還有一個養狗場,是她目前的住處。 book18.org
高個男說著,樓下的槍聲已經平息,馬七的手下像來時一樣迅速離開。「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兄弟你放過我吧。」 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耳熟啊。」我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下午有個女人也是這麼對你說的吧。」 book18.org
高個男面色突然灰白,喉結緊張地上下滾動。 book18.org
我壓低聲音,刀鋒在他喉嚨上刮著。「你們干也干過了,玩也玩過了,最後你們放過她了嗎?」 book18.org
我用刀輕輕一拖,刀鋒從他喉上划過,切開了氣管,高個男的話聲變成一灘血沫飛濺出來。 book18.org
我最見不得有人虐待貓狗這些小動物,但對人卻完全不同。因為貓狗無辜而且沒有反抗能力,而人生來就是有罪的。我不想說自己是為那個叫白婉的陌生女人報仇,但他們那樣對待一個弱女子,應該得到報應。 book18.org
以前學繪畫時學的一些人體解剖,這時候派上了用場。我挑斷了那傢伙的四肢筋腱,然後理所當然地把他閹了,末了一刀切開他的股動脈。 book18.org
我點了根煙,拿出手機,坐在橙黃色的夕陽下,撥通了穎穎的電話。 「喂。是我,」 book18.org
「搞什麼啊?剛才為什麼掛我電話!」沈穎穎兇巴巴地。 book18.org
「有點事。現在好了。」 book18.org
「哎,你今天怎麼了?」 book18.org
「沒什麼啊。」高個男的血液沿著樓板流了過來,像一條鮮紅的小溪。 「上午那麼早走,也不說一聲,我中午飯都沒吃!」 book18.org
「……對不起啊。」我把這忘了個乾淨。說起來,我中午飯也沒吃呢。 「你真的沒事?」沈穎穎有些疑惑地說:「你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好細心的丫頭,還挺知道關心人的,娶了她我有福了。我一時衝動,脫口而出,「穎穎,我……」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我……」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我靠,那麼簡單的三個字,我的舌頭竟然像打結了一樣,硬是說不出來。 「你什麼啊你!」 book18.org
「我……」我終於泄了氣,「我想請你吃飯。」 book18.org
「不行!」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有人約了我!」 book18.org
「趙本山?」 book18.org
「不許你這麼說人家!」 book18.org
這丫頭,你就不能讓我消停點兒嗎?「推了他。就說今晚師兄我請你吃飯。那小子還沒你鞋跟高呢,能配得上咱們穎穎嗎?」 book18.org
「哼,你就配得上啊?」 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呢?」 book18.org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 book18.org
「我還在公司呢。林總今天一天都沒來,好多人找她,怎麼也聯繫不上。有好多東西要整理。」 book18.org
「等我。我去接你。」 book18.org
想到林荔光著身子在浴缸里待了將近九個小時,我心裡一下熱了起來。天色已經昏暗,高個男像死狗一樣在地上抽搐,切開的氣管不時冒出血泡,如果我割斷他的舌頭,這會兒他就該被自己的血液嗆死了吧。我沒再理他,看了看身上沒有沾上血跡,小心攀著樓沿下到地面,駕車離開。 book18.org
公司里亮著燈,看到沈穎穎嬌小的背影,我心裡突然變得溫暖而寧靜。一路上一直在腦中徘徊的林荔那具淫艷的肉體,此時還不及她一根髮絲有份量。 「等一下,就快好了。」沈穎穎小聲說著,專注地打著字。 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坐下,離的比平時近了些,能聞到她淡淡的發香。有的女人甚至包括一些偶像明星,正面還看得過去,側面就讓人大失所望了。沈穎穎側面的輪廓也和她的人一樣柔美,精緻的眉眼,挺翹的鼻樑,小巧紅潤的唇瓣,還有雪白的頸子。她的五官不像林荔一樣艷麗分明,但每一條曲線都充滿了少女動人的韻味。 book18.org
在我近乎無禮的逼視下,沈穎穎臉頰微微有些發紅,「看什麼看,小心長雞眼。」說著她扭過臉,眼裡露出疑惑,「你身上什麼味道?」 book18.org
我心裡一凜,一路上我都開著車窗,沒想到還是被她聞到了血腥氣。「味道?沒有吧。噢,可能是汗味,我去洗洗。」 book18.org
我連忙去了洗手間,一擰水喉,才想起水管壞了。好在公司里還有一個洗手間。我悄悄打開林荔的辦公室,摸到衛生間,打開燈光。 book18.org
那具白花花的肉體仍趴在浴缸里,林荔仍保持著揚頭撅臀的姿勢。肌膚上沾滿汗水,整具身體像洗過一樣,散發著白艷的肉光。她兩隻乳球向前挺起,乳根被勒出深深的印痕,乳暈鼓漲,已經被束得變色。兩根耗盡電能的按摩棒仍插在她屁股裡面,那兩個肉洞已經被插得紅腫。 book18.org
按摩棒長時間的旋轉,使林荔整個屁股都濺滿淫水,本來透明的體液已經變成淡淡的紅色,在浴缸里積了一層,把她兩條小腿和膝蓋都浸在濕滑的液體中,狹小的空間裡瀰漫著女性體液的騷淫味道。 book18.org
我解開她手腳的網線,把她濕漉漉軟綿綿的身體抱出浴缸,放在辦公桌上。林荔陰部腫得兩腿無法合攏,當我拔出按摩棒時,她身體顫抖了一下,一股帶有血色的溫熱液體從陰道淌出,打濕了桌面。 book18.org
我一手插進她陰部,在裡面摸弄著。也許今晚,我不僅能得到穎穎的芳心,還能得到她的身體。我在林荔發紫的乳球上抹了抹手指,走出辦公室。 book18.org
「做完了嗎?」我儘量輕鬆地說著。 book18.org
沈穎穎低著頭,沒有理我。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仿佛突然間,我們之間拉遠了距離,那種只有我們兩個才能體會的溫馨變得疏遠。我不是一個很敏感的人,連我都能感覺到異常,那麼真的有事情發生了。 book18.org
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心慌,「穎穎?」 book18.org
一縷秀髮遮住了她的眼睛,讓我無法判斷她的神情。她白凈的手指敲著鍵盤,每一下都十分用力。我心頭一點點沉了下去。她的螢幕上排滿鮮紅的初號字體,內容只有一句,「為什麼?為什麼?」 book18.org
「穎穎,你聽我說……」 book18.org
沈穎穎背對著我停下手,「我不想聽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去看的,我只是以為你不舒服。」 book18.org
「穎穎!」 book18.org
沈穎穎推開鍵盤,拿起提包,帶著哀求的口氣說:「我真的不想聽。我現在想回家了。」 book18.org
我攔住她的去路,急切地說:「穎穎,這跟你想的不一樣。她是被我捆起來的。」 book18.org
「我看到了。所以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楊凌,你身上有血的味道,還有死人的味道……」沈穎穎聲音顫抖起來,「我想回家……」 book18.org
沈穎穎眼睛發紅,眼底蓄著不知是驚懼還是傷心的淚水。很少有女人能在哭泣中也給人以美的感覺,沈穎穎是這樣的。她泫然欲滴的神情甚至比平常更能打動我。公司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明天仍會是重複的一天,而她不會留下任何記憶。 book18.org
我向前跨了一步,幾乎能觸摸到她驚恐的心跳。穎穎退了一步,靠在電腦桌上,胸口不住起伏,眼中充滿恐懼。 book18.org
日光燈下,不透明的裝飾玻璃中映出一個扭曲的人影,我怔了一下,才意識到那是我。這一天的經歷在腦海中飛速掠過:強迫林荔肛交;殘忍而變態把她捆在浴缸里;作為旁觀者,目睹鄰居被姦殺;那個像狗一樣被殺掉的男人,他的血一直流到我腳邊…… book18.org
我不由自主地收回手,害怕手上的血腥沾污了穎穎身邊的空氣。 book18.org
「對不起……」 book18.org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我還站在原地。良久,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進辦公室,反鎖上房門,坐在椅中,注視著桌上失去知覺的女人。 book18.org
林荔仍在昏迷,她臉上原有的高傲蕩然無存,頰上還未留著乾的淚水,那一刻,她看上去不再是可恨的老闆,而僅僅是一個可憐的柔弱女人。雖然她有對不起我的地方,但現在我心裡並沒有到多少復仇的快感。 book18.org
這一天,不該是這麼度過的……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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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佳人體如酥,腰懸利劍、利劍、利劍……」 book18.org
「喂……」 book18.org
「楊凌!這會兒都六點了,你怎麼還沒起床!設計方案呢?林總八點鐘就要呢!」 book18.org
「知道了。」我停了一下,「謝謝你,穎穎。」 book18.org
那邊靜了一會兒,穎穎小聲說了句,「死相。」掛了電話。 book18.org
「你好,我叫楊凌,你的鄰居。」面對女郎詫異的目光,我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叫白婉,也知道你是做什麼的。但請不要誤會,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 book18.org
女郎猶疑地看著我,「對不起,我很累了。以後有機會再談吧。」 book18.org
「也許你會有興趣的。」談判從來都不是我的強項,我只有盡最大的努力來說服她,「你今天會遇到危險。」 book18.org
「是嗎?」白婉淡淡說著,從包里拿出鑰匙,打開房門。 book18.org
「我知道你家是什麼地方的,家裡有幾口人,還知道你以前在一家公司做過銷售員,那件事發生後你辭了工,那個男人的名字是……」 book18.org
「啪」,白婉手裡的鑰匙掉在地上。 book18.org
「你……我從來沒跟人說過……」女郎急促地喘了兩口氣,臉色慢慢恢復正常,「你會看相么?」 book18.org
「你猜對了。我就是看相的。」我發現我也能眼也不眨地撒謊。 book18.org
「你說我今天……」 book18.org
「會有危險。而且是致命的。」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 book18.org
「當然是看你的面相。我說了你也不懂,你只要知道很危險就行了。」我擺出譜,神情慎重地說。 book18.org
女人大多是迷信的,見我說的篤定,白婉已經信了六分,她猶豫了一下,「有破解的方法嗎?」 book18.org
「有倒是有。嗯,你先到我房間裡來吧。」 book18.org
白婉露出警惕的眼神。 book18.org
我連忙舉起手,「不要誤會。我在這裡已經住了兩年,小區的門衛都認識我。」既然蒙了,索性蒙到底,我正容說:「從你面相看,凶煞就在你房間裡。所以你今天無論如何不能回家,否則必有性命之憂。」 book18.org
說得順口,連電視里的台詞都蹦出來了。還好效果不錯,白婉半信半疑跟著我進門。屋裡的雜亂讓我很是汗顏了一把,單身漢嘛,自然是湊合著過日子。我胡亂把髒衣物丟進浴室,騰出來一張椅子,請白婉坐下。 book18.org
「我想問一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book18.org
白婉想了一會兒,搖搖頭。 book18.org
「半年前你遇到一個很有權勢的男人。」我提醒她。 book18.org
「張董?」白婉神態有些不自然。 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他出事了?」 book18.org
「……是的。我知道。他死了。」 book18.org
「那麼你有什麼想法呢?」我知道這樣問很愚蠢,但我急於知道她怎麼會有一個幾乎同樣的文件夾。 book18.org
白婉輕輕笑了起來,她的笑很艷,但不知怎麼,我總覺得她笑容里有種悽然,「還能怎麼想?張繼雄沒有給我留什麼東西,只有再找一個男人了。」 book18.org
怪不得她黎明才回來,這種朝秦暮楚的生活,想必她也過夠了吧。我有些慚愧,「對不起。」 book18.org
「你向我說對不起?」白婉用手指點著胸口,睜大眼睛,低笑說:「謝謝你了。」 book18.org
那一刻我才發現,她其實是一個可愛的女子。雖然臉上還有掩不住的倦容和脂粉,但她的人仍顯得很乾凈。至少比林荔乾淨。靠,想起林荔,我連忙看時間——6 :40,比平常晚了半個小時,趕到公司已經很緊張了。 book18.org
「我有點事,這會兒必須要出門一趟。你先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最好不要出門。中午十二點的時候會有兩個男人上樓,你無論如何也要在房間裡,別讓他們看見。」 book18.org
「有這麼嚴重嗎?」 book18.org
我把房間鑰匙遞給她,「性命交關。」 book18.org
「喂,……你真的放心我在你房裡?」白婉手指繞著發鬈,有點不大相信地望著我。 book18.org
「有什麼不放心的?對了,我能不能用一下你的車,來回會快一點。」 白婉把車鑰匙遞給我,「你說你叫……」 book18.org
「楊凌!這是我的名片,不信可以給房管打電話。好了,我要趕時間。你先休息,記住!千萬別出門!」 book18.org
走到半路,手機響了,沈穎穎劈頭就問:「你怎麼還沒來?」 book18.org
「快了快了。」我看了下時間,8 :10能趕到公司。 book18.org
「今天才十一號,你已經遲到兩次了。小心點。」 book18.org
「知道了。」 book18.org
正說著,前面一個交警向我招手——我日,不是吧? book18.org
「知不知道開車不許打手機。」 book18.org
正忙著,你來添什麼亂呢?我咬牙切齒地說了句:「多少錢!」 book18.org
「耶?」交警來勁了,「下車下車。」 book18.org
我碎了那孫子的心都有,不過我要動他一指頭,今兒就別想到公司了。 下了車,丫擺出譜,先說罰款不是目的,接著說採取這種手段的必要性,硬是給我上了二十分鐘的政治課,最後還是罰款,一個子兒不能少。 book18.org
我在心裡日了他七八十來次,等丫閉嘴,立即駕車往公司趕。到公司已經8 :30,我直接衝到洗手間,正看到江大胖大搖大擺出來。 book18.org
得。我到了林荔辦公室,直接說:「林總,不用找了。那個黑色文件夾被江大胖的人偷走了。」 book18.org
林荔張大嘴巴,呆呆看著我。 book18.org
我不動聲色地說:「如果你不信,9 :30的會議,江總江大胖會參加,等你介紹完,他們會拿裡面的帳目逼你就範。我建議你不等會議開始就藉故離開。你要留下也可以,但我要提醒你,他們有三個人,而且都帶著偉哥。」 book18.org
林荔臉上泛起一層羞怒的紅暈,然後又白了下去,神情驚疑不定。 book18.org
我愛莫能助地攤開手,頭也不回地離開辦公室,留她一個人愣愣坐在椅中。 「挨克了吧。」穎穎望著螢幕,沒有扭頭,笑吟吟挑起唇角,像一隻嬌俏的小狐狸。 book18.org
我心裡內疚不已,昨晚肯定是中邪了,才會想要強暴她。 book18.org
「沒有包子吃了,我請你吃大餐吧。」 book18.org
「切。」沈穎穎嗤了一聲。 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剛才林總說了,上午沒什麼事,大家愛幹嘛幹嘛,就當是放假了。」 book18.org
沈穎穎錯愕地揚起臉,「你瘋了還是她瘋了。」 book18.org
「師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走不走?一句話!」 book18.org
沈穎穎穿著休閒褲的美腿一蹬,離開鍵盤,「誰不走誰是小狗!」 book18.org
我們當然沒去一杯咖啡一百二的奧倫,被交警攔腰一劫,我就是想請也請不起。好在離公司不遠有家餐廳,牛膝烤得特地道,價錢也不貴。這會兒吃牛膝似乎有點兒早,但我跟穎穎都不介意。 book18.org
我們要了張雙人桌,點了兩份牛膝,幾樣輔菜。穎穎靠在椅背上,偏著頭看著我,「喂,你今天可有點不一樣喔。」 book18.org
「不一樣?有嗎?」 book18.org
「以前叫你起床,都象是誰欠了你八百吊錢。今天……」 book18.org
我舉起右手,「那是我痛改前非了。」 book18.org
沈穎穎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我,嘴角一邊上挑,一邊下彎,擺出一個標準的不屑表情。 book18.org
「你不信?」 book18.org
沈穎穎用力搖了搖頭。 book18.org
「呵呵呵呵,其實我是一個很有毅力的男人。一直到十八歲,我都是準時六點起床,結果四年大學把我的睡功給毀了。」 book18.org
「你家裡也是練武的吧?」沈穎穎家在市區,只聽說我們住的市郊一帶習武成風,但沒見過。 book18.org
「當然。我們上學的時候出去打架,那叫個氣壯山河!路上的雞都不敢叫。」 「喂,讓我看看你胸肌。」沈穎穎突然熱切起來。 book18.org
我沒聽錯吧?看我的胸肌?我還想看看她的胸肌呢……「這不合適吧?」我朝周圍看了看,還好,除了我們這桌,沒別人。 book18.org
沈穎穎皺了皺鼻子,「小氣。」 book18.org
我心虛地問:「你平時都這麼看……男人的嗎?」 book18.org
「光膀子的我又不是沒見過。」 book18.org
那倒是,女人光膀子的我還真沒見過。 book18.org
沈穎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你那裡是不是很硬?」 book18.org
棒槌!有這麼問的嗎?「哪兒?」你給我說清楚! book18.org
「肌肉啊。這兒,這兒……」沈穎穎在她纖秀的手臂上比划著。 book18.org
我沒好氣地說:「我練的不是硬功。」 book18.org
「那練的什麼?」 book18.org
「站樁。」 book18.org
「站樁?梅花樁?栽幾根樁子在上面跳來跳去?」 book18.org
……這影視作品都把功夫糟蹋成什麼樣了?還跳來跳去,耍猴呢? book18.org
「不是。就是在地上站著。」 book18.org
「站著?站著練什麼啊?」 book18.org
「咳,我們家這功夫是傳子不傳女,規矩大得很。」 book18.org
穎穎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腳,幸好她穿的是休閒鞋,「說說有什麼大不了的?」 book18.org
其實我們家的規矩還有一條,傳媳不傳婿。老婆想聽,就跟她說說吧。 「站樁不是瞎站,先要正尾椎,站好之後從尾椎開始,沿著脊椎骨一節一節往上頂,到了頸椎,頭部自然揚起,兩手上抬。等氣息貫通,喝上一聲,然後兩手下按,再沿著脊椎一節一節下頂。站樁練的就是脊椎這條大龍,把它練得有勁,功夫就有了神變。」 book18.org
我講的自己都覺得沒什麼意思,穎穎卻聽得津津有味,「那你不練打拳?」 「練啊。」 book18.org
「練的什麼拳?」 book18.org
「……劈拳。」 book18.org
「劈拳?」 book18.org
「我只練了兩個月,上大學就放下了。好了好了,牛膝來了,趕緊吃吧。」 (18) book18.org
牛膝外面一層焦鹽,烤得焦香四溢,裡面卻是極嫩。沈穎穎帶上手套,一邊拿餐刀切著,一邊問:「那你為什麼不練了?」 book18.org
我想了一會兒,「其實練拳跟你們想得不大一樣。比如說劈拳,一旦練進去之後,就會很痴迷。每天都會感覺到功夫在長進,手心有了氣,皮膚變得結實有彈性,渾身的勁力都在流動,總想跟人較藝。上大學年輕氣盛,又沒人管著,所以我家老爺子就不讓我練了。」 book18.org
「這麼好玩兒?我也要練!」 book18.org
「哈哈哈,」我乾笑著說:「那實在是太好了哈哈。」 book18.org
電話響了。 book18.org
「楊凌?」 book18.org
「哎,林總,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林荔壓低聲音說:「我們見面談好么?」 book18.org
「我這會兒在外面有點事,有什麼事你就說吧。」 book18.org
「那件事你是怎麼……」 book18.org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明白過來,「是不是江總來了?你就避一避吧,過了今天還有轉機。」 book18.org
「楊凌,」林荔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是我最相信的人了。你不會騙我吧?」 裝得還真像,你不騙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林總,好自為知吧。」我掛了電話。 book18.org
「林荔?她找你有什麼事?」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沒什麼?」 book18.org
好嗆人的酸味……小丫頭肯定是醋喝多了。 book18.org
「喂,你不會懷疑我跟老闆有什麼吧?」 book18.org
沈穎穎乜著眼上下打量著我,一邊唇角上翹,小鼻子哼了一聲。 book18.org
這麼明目仗膽地蔑視我!我擼起袖子,叉起一塊牛肉,「這塊兒好,你再吃一口。」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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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早餐,我送穎穎回到公司,藉口有事,一個人駕車返回公寓。我沒有去管林荔怎麼應付江大胖,該說的我都說了,何況我房間裡還放著一個大活人,她就自求多福吧。 book18.org
關於白婉,我最大的疑問是:她為什麼會有一個同樣的文件夾?我相信白婉是不知情的,否則也不會那樣死去。一個不知情的女人,卻有一個相同的文件夾,而且是一列假的帳號和密碼……似乎有一絲陰毛的味道……噢,是陰謀。 11:20,我回到小區。遠遠看到房間的大門虛掩著,我心裡頓時一緊。我連忙跑過去一推門,下巴差點兒掉在地上。 book18.org
我的房間完全可以用面目全非四個字來形容。窗簾被摘掉了,明亮的陽光灑滿室內。窗戶大開著,長年盤據在室內的香煙味一掃而空,空氣清新得令人陶醉。 地板拖了,亂丟的鞋子都在鞋櫃里放著,堆滿雜物的桌椅也被擦得發亮,更可怕的是——床單也換了新的。我發誓,那條床單跟我剛搬來時設想的一模一樣! 奇蹟。這真是一個奇蹟。 book18.org
「你回來了。」白婉從洗手間探出半邊身子。 book18.org
我愣愣看著她。與清晨相比,她幾乎換了一個人。飄逸的長髮盤起來,用發卡扎住。臉上的化妝都已經洗去,使她眉眼更顯清晰。她手上的襯衣還在滴水,顯然剛洗到一半,若不是她身上還穿著那件低胸晚裝,我簡直不敢相信她就是那個午夜女郎。 book18.org
「房門怎麼沒關?」 book18.org
「啊,我剛才出去倒垃圾,忘了關。」 book18.org
我指著煥然一新的房間,期期艾艾地說:「這些都是你……」 book18.org
「你的房間有一個月沒打掃了吧?」白婉在洗手間說。 book18.org
其實是三個月。主要是因為我一個單身男人,工作又很忙……能讓我汗顏的事情不多,這會兒我臉上似乎有些汗意。 book18.org
我連忙進了洗手間,「還是我來吧。」 book18.org
「不用了,就剩這一件了。」 book18.org
天……她怎麼把我所有的髒衣服都洗了?還有兩條,不,是三條內褲,一大票衣服整齊地排滿整個陽台,這也太壯觀了吧。而且我記得,我的洗衣機半年前就壞了。 book18.org
白婉的長裙用胸針挽住系在膝上,露出兩截白白的小腿。雖然昨天通過攝像頭,已經看過她的肉體,還有那些淫穢的場面,但現在的她有著一種完全不同的魅力。看著她拎起衣服,在水中反覆漂洗,我心裡原本的輕視都化作了愧疚。 「對不起。」我竟然坐視這樣一個女子被人虐殺,簡直是可恥。 book18.org
「嗯?」白婉沒有聽清。 book18.org
「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帶了吃的。」 book18.org
白婉揚起臉,顯得很意外。我把手裡的紙袋遞給她,「你先吃吧,衣服我來擰。」 book18.org
白婉笑了解下,「謝謝。」 book18.org
「該是我謝謝你。這……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book18.org
我把衣服擰乾掛好,回到臥室。白婉正靠在門框上,拿著包子慢慢吃著。她剛洗過臉,頭髮濕濕地沾在鬢側,神情有些疲倦,沒想到她會幫我乾了一上午的家務,我有點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book18.org
「不喜歡吃嗎?」 book18.org
「很好吃。不過我很久沒有在白天吃過東西了。」 book18.org
她的一天,是從傍晚才開始。「累了吧?」 book18.org
「我睡不著。」白婉幽幽嘆了口氣。 book18.org
我忽然想了起來,「你等一下。」 book18.org
我出門從她信箱裡拿了鑰匙,打開隔壁的房門,找到那份文件夾,然後關上門,把鑰匙放回原處。 book18.org
白婉睜大眼睛,「你怎麼會有我的鑰匙?」 book18.org
「有人把它放在那裡。」 book18.org
「為什麼?」 book18.org
「你很快就會知道。」 book18.org
我關上門,指了指貓眼。白婉將信將疑地走過去,然後她忽然捂住嘴巴。 「兩個人?」 book18.org
白婉點了點頭。 book18.org
「一高一矮?」 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白婉驚慌地問:「他們是誰?為什麼要到我房間裡?還帶著刀……那鑰匙……」 book18.org
「不要緊張。你在這裡會安全的。你先告訴我,它是怎麼來的?」我晃了晃文件夾。 book18.org
白婉回憶著說:「大概是三天前,有人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張董死了,讓我看一下信箱,然後就掛斷了。我打開信箱,看到這個文件夾,當時覺得很奇怪,但也沒有多想,就隨手放在一邊。這跟他們究竟有什麼關係?」 book18.org
林荔啊林荔,你只怕白婉不死,連這種陷害的手段都使得出來。「給你打電話的是個女人嗎?」我儘量平靜地說。 book18.org
白婉搖了搖頭,「是個男人。」 book18.org
「男人?」我愣了一下。 book18.org
「有什麼不對嗎?」 book18.org
我打開那個黑色的文件夾,裡面只有薄薄一頁紙,用同樣的筆跡寫了一列帳號密碼。只看了兩行數字,我的疑問已經變成了驚訝。我敢斷定,這份帳號與林荔那份不僅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而且連數字排列也一模一樣,簡直就是彼此的複印件。 book18.org
這越來越像一個荒唐的遊戲。先是張繼雄被殺,保險箱被盜,然後他的兩個情婦各自拿到一份文件夾。區別在於白婉手裡只有帳號,林荔除了帳號還有與她性命交關的資料。而且,她們兩個的帳號都是假的! book18.org
會不會是林荔偽造了兩份假帳號,一份陷害白婉,一份等到萬得不已的時候,用來應付張茹?那麼她為什麼不把那些資料跟真帳號藏到一處,而讓江大胖抓到把柄?難道是林荔想了一出苦肉計,故意輸給江大胖,藉機洗清自己,再趁他們放鬆警惕帶著真帳號上的錢財逃到國外?媽的,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這麼懸疑小說的庸俗情節都能想得出來。假如林荔真狡猾到這一步,我還跟她斗什麼? 門外傳來響聲,我湊到貓眼看去,那兩個傢伙正板著臉匆匆離開。白婉也依了過來,小聲問:「他們走了嗎?」 book18.org
我點點頭。 book18.org
「他們是誰?」 book18.org
我想了想,決定告訴白婉真相。「他們是張繼雄的手下。那個男人給你打電話,有沒有說張繼雄在獄中自殺後,他設在辦公室里的保險箱被人偷了?」 「沒有。他只說了兩句話,而且聲音有點怪。」 book18.org
「怎麼怪?」 book18.org
「我說不上來……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book18.org
我不再追問,「張茹懷疑是她父親身邊的女人告的密,偷走了保險箱裡的重要物品。你也是懷疑對像。」 book18.org
「可我什麼都不知道!」 book18.org
「我相信。可能張茹也相信,但她不在乎。」 book18.org
白婉怔了一會兒,打了個寒噤,「他們是來殺我的?」 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 book18.org
寂靜中,白婉的臉色漸漸發白,像受驚的小兔一樣抱著肩,身體微微顫抖。 「別擔心,他們已經走了。要不你先休息一會兒?嗯,你回自己的房間也可以。」 book18.org
白婉搖了搖頭,「我害怕……」 book18.org
我能體會她的害怕。這個千萬人口的大都市裡,她只是孤零零一個人,任何暴力都能將她吞噬。 book18.org
白婉突然撲過來,在我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兩隻圓潤的美乳在我胸口急劇起伏,那種充滿彈性的觸感,使我很卑鄙地硬了,而且正頂在她的腹側。但很快,她的淚水就打濕了我的襯衣,也澆熄了我的慾火。 book18.org
白婉無聲地痛哭著,肩頭不住抽動。我心一橫,摟住她赤裸的肩膀,柔聲勸慰。不知過了多久,白婉漸漸停止哭泣,我扶著她坐在床邊,幫她除掉鞋子。 「我不想睡……」 book18.org
我儘量輕鬆地說:「那你躺在這裡,我們說說話。對了,這床單是哪兒來的?」 book18.org
「在床下面。我看還是新的,就幫你換上了。」 book18.org
怪不得我看著眼熟,原來就是我搬來時買的,一直沒找到。我有些尷尬 這是坑底…… book18.org
閒話:book18.org
這個坑原則上是要填的。但可以預期的幾年內,沒時間著手處理。而幾年之後,心境和年紀的變化,很難再這樣裝嫩了。同時,六連環又是個小品文,剩下的只有情節而沒有新的情緒,所以我個人對這個坑是比較悲觀的。但如果我能像主角一樣,在一個時間顆粒中循環半年,也許會有時間把它填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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