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心刻鳳】（136-138） book18.org
作者：半影月食book18.org
2024年12月3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第三卷】book18.org
（136）絕望中的救贖book18.org
——book18.org
張昀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沉默良久。book18.org
過了好半天，他才僵硬地站起身，擦凈被自己的血染髒的地板，洗掉嘴角和衣襟上的血跡。book18.org
閉上眼，深呼吸。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book18.org
三次之後，張昀慢慢地睜開眼，臉上浮現出剛才的微笑，推開浴室的門，向客廳走去。book18.org
「主人，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啊，掉馬桶里了？」book18.org
「哈哈哈，抱歉抱歉，多刷了幾條視頻。」book18.org
張昀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的態度。他不想因為自己而打破這份溫馨。book18.org
至少，讓大家度過一個開心的聚會。book18.org
時光匆匆，眾人一直玩樂到深夜，又是桌遊又是唱歌，將近晚上十點才差不多盡興，各回各家。book18.org
文茵和雪雪一路回去，婉音、清清和淺淺則一同打了車。佚玉多喝了點酒，已經暈暈乎乎地睡在了大臥室的床上。book18.org
只剩張昀一人獨自坐在陽台旁，默默地看著天上的月亮。book18.org
屋內靜的出奇，偶爾能聽見佚玉的鼾聲。客廳里的時鐘滴滴答答，像是那漂浮在半空中的獨眼進行倒計時的聲響。book18.org
沒錯，即便張昀收回了系統，那個獨眼也一直停留在他的頭頂，無時無刻不在盯著他。book18.org
無法消除，無法控制。book18.org
55：20：18book18.org
55：20：17book18.org
55：20：16book18.org
但他的眼中並沒有那隻獨眼，他的眼中是一直處在「調用」狀態的愛奴列表——book18.org
【陳馨雪（17歲）高中生 經驗人數1 性閱歷高 易高潮／小穴敏感／受虐癖／拘束癖／窒息癖】【愛戀】【淫墮】【身鎖】【魂鎖】【剩餘壽命：27天】book18.org
他死死地盯著雪雪的名字，死死地盯著「剩餘壽命」「27天」那幾個刺眼的紅字。book18.org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不認可。book18.org
雪雪明明就好好的，剛才還好好地在自己身邊說著笑話，好好地喝著可樂吃著蛋糕，為什麼忽然就被系統宣判了死刑？book18.org
為什麼？憑什麼？book18.org
時鐘的指針划過12，宣告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book18.org
也就在代表凌晨的鐘擺輕輕搖動的瞬間，那個數字忽然變了，變成了26。book18.org
張昀的雙眼猛地睜大，渾身都因極度的恐懼而開始顫抖，有些抓狂地撓著自己的頭皮，幾乎要摳出血來。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book18.org
你有什麼資格，你有什麼權力，你怎麼敢將雪雪從我身邊奪走，就因為你是系統嗎，系統就可以胡作非為嗎？？book18.org
張昀在地板上蜷縮著身子，他的內心幾乎崩潰，精神也在瓦解的邊緣，耳中似乎聽到了瑣碎的囈語，將他的身體向著無盡的深淵裡拖拽。book18.org
他無聲地吶喊，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鉗著他的脖頸令他無法呼吸，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腔一陣劇烈的起伏。book18.org
他曾無數次想過，如此逆天的系統，究竟需要付出什麼代價。book18.org
他曾以為系統會吸取他的「人性」。book18.org
事實證明，這是他的臆想。book18.org
依靠系統、他已經做出了數不盡的惡事。book18.org
玩弄人心，草菅人命，顛倒是非，凌虐取樂……book18.org
他曾覺得自己以後一定會下地獄，也做好了不得善終的準備。book18.org
現在，代價終於來了。book18.org
你期待已久的，真正的代價。book18.org
但是你承擔得起嗎？book18.org
你真的做好下地獄的準備了嗎？book18.org
張昀右手握拳，猛地錘向地板。book18.org
「可惡……」book18.org
在他感到無比的絕望與無助的時候，臥室的門開了。book18.org
「主人…你怎麼了？」book18.org
佚玉俯下身子，抱住張昀的後背。book18.org
「是發生了什麼對嗎？你今天的臉色一直不太好。」book18.org
張昀疲憊地坐在地板上，聲音沙啞：「被你看出來了？」book18.org
「可能…大家都看出來了吧。」book18.org
佚玉的手掌在張昀的背上輕撫，陪他一同坐下。book18.org
「主人看起來一直很勉強，只不過因為是你的生日，沒人主動提…其實我們幾個的群里因為這個已經聊了好久…」book18.org
張昀呆呆地望著佚玉。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給她微卷的散發籠罩上一層朦朧的熒霧，像是披著一件銀色的絲綢。book18.org
「可以和奴說說嗎？」book18.org
她那雙彎彎的柳葉眼中滿是急切與擔心，想要為主人分憂，想要幫上主人的忙。book18.org
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眸子，張昀終於逐漸冷靜下來。book18.org
對啊，我並不是孤身一人，我還有我的女友們。book18.org
一路相攜走來，正因為有她們在身邊，才能共同度過那麼多的難關。book18.org
只要她們還在這裡…一定沒有解決不了的難題。book18.org
之前能，現在一定也能！book18.org
張昀的目光終於逐漸恢復了清明，他將佚玉抱回臥室，兩人相擁在大床上，他緩緩開口，將關於「系統」的一切全盤托出。book18.org
已經不是需要隱瞞的時候了。book18.org
隨著張昀的敘述，佚玉的臉色不斷變化，時而驚愕時而讚嘆，在主人講完一切之後，她低著頭陷入了漫長的思考。book18.org
「阿玉？」臥室里沒開燈，張昀看不太清楚她的臉「睡著了？」book18.org
「沒有。聽主人講了這麼離奇的事，哪還有心情睡。」她咬著自己的手指甲「這系統的能力也太厲害了，我都想要一個！」book18.org
「我現在寧願從來沒擁有過。」張昀苦笑著搖搖頭。book18.org
「所以我還能活47年？」book18.org
「……」張昀沉默了一下「如果系統寫的是真的…的話。」book18.org
「還行，能活到76也差不多了。」book18.org
「你就這麼平淡地接受了？」book18.org
「不接受，那還能怎麼辦？坐地上哭又解決不了問題。」book18.org
佚玉很是釋然地笑了笑：「公司里那群廢物一個頂用的都沒有，每天工作累的半死，我還一直覺得自己活不到70呢！」book18.org
佚玉開了句玩笑，但下一秒臉色就變得嚴肅起來：「先不說這個。主人，我知道你在擔心雪雪，但現在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就是你一直看到的倒計時。」book18.org
「你是說…」book18.org
「雖然你說系統沒有明寫它到底是什麼，但是我們不能賭。既然銘紋列表中出現了『剩餘壽命』的字樣，我們完全有理由認為、這個倒計時就是你的剩餘壽命！」book18.org
「可是我覺得自己現在狀態很好…」book18.org
「都吐血了，還狀態好呢！」佚玉伸手在張昀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像是埋怨弟弟的大姐姐「在擔心雪雪之前，你需要先擔心一下你自己！如果你倒下了，那誰去救雪雪，我們幾個又該怎麼辦？」book18.org
一語點醒夢中人。book18.org
他過於擔心雪雪，以至於幾乎忽略了自身的問題。book18.org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book18.org
張昀抬頭望去。book18.org
那人面大小的獨眼依舊醒目，眼中的倒計時仍在繼續。book18.org
54：59：30book18.org
54：59：29book18.org
54：59：28book18.org
……book18.org
時，分，秒。book18.org
如果佚玉的推斷是正確的話，也就是說再過大約55個小時，我就要死了嗎？book18.org
哼。真是惡趣味的系統。book18.org
那就來看看吧，到底誰才能笑到最後。book18.org
他惡狠狠地瞪著那隻獨眼，心中堅定無比。book18.org
（月食吐槽：＊這使張昀充滿了決心） book18.org
（137）新的能力book18.org
張昀將系統輪盤喚出。book18.org
他之前思維混亂，疏忽了對系統的關注。book18.org
在佚玉的提醒下，現在的他終於理清思路，將目光投向嶄新的輪盤。book18.org
他首先看向新的紋章，也是系統等級達到上限後、最後的固有紋章：book18.org
【命鎖：銘紋者將徹底成為宿主手中的玩具。宿主將真正成為銘紋者心中如神一般的存在，可以控制並更改的選項包括但不限於：外貌特徵、生理結構、物質屬性、意識屬性等】book18.org
……如神一般？book18.org
怎麼這麼抽象呢？book18.org
新的命鎖，感覺就像是【身鎖】和【魂鎖】的結合體？book18.org
張昀小聲地將【命鎖】的注釋讀出，佚玉杵著下巴聽完，眼前一亮：book18.org
「給我試試？」book18.org
「不行，太危險。」張昀斬釘截鐵的拒絕「我回頭會再找個實驗品。」book18.org
「好吧好吧，那另外兩個能力是怎麼回事？聽你的描述，似乎不像紋章。」book18.org
張昀的目光投向已經變成「太極圖」的圓盤中心。book18.org
【攫取：對擁有全部固有紋章的銘紋者使用。宿主可奪取並吸收其流逝的生命力，蘊育自身】book18.org
【賦予：對擁有全部固有紋章的銘紋者使用。宿主可剝離自身的生命力，並將其賦予銘紋者】book18.org
這個「生命力」的字樣，張昀已經見過很多次了。book18.org
比如魔環升級時解鎖的兩個新能力「產卵」和「寄生」就是用不同的形式吸取生命力，進而提升自身等級。book18.org
「攫取…賦予…」book18.org
張昀默默地念著這兩個詞，目光深邃。book18.org
如果他想的沒錯的話，這就是解決他們身上壽命問題的關鍵……book18.org
這系統還真是給他挖了個深坑。book18.org
但是這個坑，他又不得不跳。book18.org
不僅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雪雪她們。book18.org
他又想起一件事，翻開了【成就列表】book18.org
魔環升級之後，應該有下一個成就提示了。book18.org
【如果用「身鎖」將銘紋者的痛感轉化為快感的話…】book18.org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不是單純銘刻、而是進一步使用的成就提示。book18.org
隨著系統等級的提升，許多東西似乎都在發生改變。book18.org
而他也必須做出改變。book18.org
「阿玉。」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需要你幫我個忙……」book18.org
——book18.org
張昀和佚玉默默地坐在車裡。book18.org
他們坐的是新買的車，不過坐在駕駛位的還是佚玉，畢竟張昀還沒有駕照。book18.org
張昀略顯疲憊地抬頭望了一眼那漂浮的獨眼。book18.org
這把時刻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讓他一整晚都沒怎麼睡。book18.org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倒計時上最前面的數字已經變成了46。book18.org
如果放著不管，那麼不到兩天，倒計時就會結束。book18.org
系統沒有明說結束後會發生什麼。但正如佚玉所說，他不敢賭，無論如何，他都要掙扎一下。book18.org
佚玉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接起電話，嗯了幾聲後便掛斷。book18.org
「搞定了？」張昀側頭望向她。book18.org
「搞定了。」佚玉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動「走吧。」book18.org
佚玉踩下油門，銀灰色的卡宴向著城區的西北方前進。book18.org
這附近是墨輝的老工業區，遍布老舊工廠和廢棄的廠房，杳無人煙。book18.org
他們的車在一處荒廢的倉房外停下。book18.org
「從這個巷口進去，左手第五間第倉房。」佚玉的車停得很遠，畢竟他們做的是見不得光的事，必須謹慎「應該不需要再給主人準備什麼…工具了吧？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嗎？」book18.org
「不用。」張昀深吸一口氣「我…一會兒就回來。有什麼情況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嗯。」佚玉點點頭。book18.org
「那我走了。」張昀開門下車。book18.org
「主人。」book18.org
「怎麼？」book18.org
「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你要做的不只是要救雪雪，也是在救你自己。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弱肉強食…」book18.org
「這話你剛才在車上都說了多少遍了。」張昀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放心吧。」book18.org
但他心裡屬實沒有那麼輕鬆。book18.org
老工業區里很靜，張昀一步一步地走進巷子中，踏過一地散亂的零件和建材，雀鳴與風聲呼嘯迴蕩。book18.org
他默默地數著自己經過的倉房，發現第五間後，順著敞開的一絲門縫、側身鑽了進去。book18.org
倉庫里很暗，灰塵遍布，四處都是堆起的木箱，也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book18.org
張昀繞過一堆堆箱子，在倉庫最里側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女人。book18.org
她側躺在地上，似在沉睡，深黑色的頭髮擋住了半張臉。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非常破爛的袍子，到處都打著補丁，露出的左手背上還有著一大塊非常明顯的燒痕。book18.org
張昀沉默著將系統輪盤喚出，將六個「固有紋章」全部甩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他發現這六個紋章已經沒有冷卻時間的限制了，也就是說以後不用再糾結時間上的問題。但在他使用紋章的瞬間，他發現頭頂的倒計時也發生了變化。book18.org
46：33：30book18.org
45：33：30book18.org
43：33：29book18.org
40：33：29book18.org
36：33：28book18.org
31：33：27book18.org
25：33：27book18.org
什麼情況？book18.org
張昀連用了六次紋章，倒計時的時針也連續地大幅度跳動了六次。book18.org
突然的變化讓他都忘了身下還躺著個女人，腦中進行了一波速算。book18.org
【愛戀】會讓倒計時加速一小時，【服從】加速兩小時。book18.org
以此類推，【淫墮】三小時、【身鎖】四小時、【魂鎖】五小時、【命鎖】六小時。book18.org
全部用完一遍會讓倒計時加速二十一個小時。如果這個倒計時真的代表自己的壽命的話……那這個倒數是不是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book18.org
我一共用了多少次紋章？book18.org
【服從】的總人數就已經是1165，【淫墮】和【身鎖】他也用了許多次……book18.org
不對，還用【宣言】給全員發過一次【心語】……book18.org
一次【心語】到底會加速多長時間？book18.org
而且還用過許多次別的一次性紋章，比如強化他就已經用過了四五次。book18.org
張昀有點算不過來了。book18.org
早知道自己是在玩命，他肯定不會為了刷成就而瘋狂地用【無限】。book18.org
那麼，如果使用攫取的話，究竟會不會將倒計時延緩呢？book18.org
他將目光投向了身下的女人。book18.org
【阿伊莎·拉提卜（22歲）乞丐 處女 經驗人數0 性閱歷低 剩餘壽命：2年】book18.org
張昀一愣，竟然還不是龍國人。book18.org
佚玉想的還真是…周到，是怕自己不忍心下手嗎？book18.org
他輕輕地點了一下【攫取】……但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事情並沒有如他想像的一樣順利，頻出的狀況使得他皺起了眉頭。book18.org
不是說能吸收生命力嗎？book18.org
他又看了一眼攫取的注釋：book18.org
【攫取：對擁有全部固有紋章的銘紋者使用。宿主可奪取並吸收其流逝的生命力，蘊養自身】book18.org
流逝？book18.org
他仔細地琢磨念叨著這個詞。book18.org
難道說，只用攫取還不夠…book18.org
我需要，book18.org
親手殺了她？ book18.org
（138）再無退路（重口預警）book18.org
（窒息死、掐脖，失禁提醒）book18.org
——book18.org
張昀蹲下身子，一隻手摸向女人的脖子。book18.org
他的手在顫抖。book18.org
其實他已經拿走過了數人的性命。book18.org
比如劉志和李洪興，比如舒馨和劉余飛。book18.org
但都和這次不太一樣。book18.org
劉志和李洪興，這兩個人販子死在了魔環的觸手下。張昀當時怒火攻心，還沒看清這兩人的死相，他們的屍體就已經煙消雲散。book18.org
舒馨和劉余飛的死，他沒有在現場，只看到了照片。雖然他是這場謀殺的幕後黑手，但畢竟沒有直接參與。book18.org
這次不一樣。book18.org
這次他必須親自動手。book18.org
張昀的手在摸上她裙擺的補丁，從膝蓋的位置一路向上，滑過腰部與胸脯，落在她的臉頰。平靜的臉頰上、長長的睫毛隨著沉穩的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張昀在阿伊莎的脖子上輕輕撫摸，他感覺她的脖子是這麼細這麼軟，仿佛只要輕輕一捏就會斷掉。book18.org
這個名字是來自哪個國家呢？book18.org
「身份」那一欄里的備註是「乞丐」，她流浪了很久嗎？book18.org
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淪落至此？book18.org
張昀知道自己不該多想，可他該死的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腦子。他想到這個女人是不是也有家人，她的家人又去了哪裡，手上的傷是怎麼弄的，為什麼她的剩餘壽命只剩下三年……book18.org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要停手，想要到此為止，但抬頭看著那仍在繼續的倒計時，他知道自己不能就此停下。book18.org
他已經發過誓，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都不會放棄。book18.org
他不想死，他要活下去。不僅讓要讓自己活下去，還要讓雪雪活下去。book18.org
只要能讓雪雪活下去……只要能讓自己最愛的人活下去……讓他做什麼都行！book18.org
無非就是一個陌生人的死……如果一定要通過殺人的方法才能讓雪雪的生命延續的話，那他即便雙手沾滿鮮血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如果一定要有一個人來背負罪孽的話，就讓他來當這個惡人吧。book18.org
他的眸子逐漸冷了下來，腦中只剩下唯一的念頭。book18.org
他坐在阿伊莎的腦袋後面，雙手環住了她的脖子。book18.org
她的身體很涼。book18.org
就在他試圖用力的時候，那顫動的睫毛忽然睜開。book18.org
張昀看到了一雙明亮的褐色眼睛。眼睛的主人似乎還不明白即將發生什麼。book18.org
他沒有躲閃，沒有逃避，直直地盯著那雙褐瞳，手掌用力地掐了下去。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要恨就恨我吧。book18.org
可是我想活下去。book18.org
讓雪雪也活下去。book18.org
來自脖子上的重壓和窒息的感覺令她的眼神瞬間變得慌亂，她張大了嘴巴、不知是想呼救還是喘息，兩條胳膊用力地上抬，用手指抓住張昀的手掌，想要把他的手拉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地板上不斷地磨蹭晃動，雙腿不停地上抬亂蹬，見自己掰不開男人的手，就用指甲又抓又撓，在他的手背上留下一道道紅痕。book18.org
張昀並沒有因為這一點點的疼痛而鬆開自己的手，反而愈發用力，幾乎把全身的力氣都壓在自己的掌心，壓在她脖子的軟肉上。book18.org
阿伊莎的臉因逐漸的窒息而發白，嘴唇也泛上一層淺紫，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瞳孔也開始渙散，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哀鳴聲…book18.org
張昀親眼見證著這一切。book18.org
無人關注的倉庫角落，男人的雙眼因興奮而放大，嘴角上揚出殘忍的弧度，連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book18.org
他勃起了。book18.org
【攫取】終於發揮了效果，在輪盤上散發著暗暗的光芒，張昀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湧入他的身體，令他渾身舒暢無比，每一根毛孔都在暢快地舒張。這奇妙的感覺讓他不由得閉上雙眼，如臨仙境、如登雲端。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在他的身下響起。book18.org
阿伊莎的脖子被他掐斷了。book18.org
她的腦袋沉沉地倒向一側，嘴角溢出鮮血，雙眼直直地望著一個方向，永遠地失去了光亮。book18.org
阿伊莎的頭垂落的同時，雙腿也無力地向外倒下，一股濕熱的騷味盤旋在倉庫中，雙腿間的衣袍暈濕一片。book18.org
張昀毫不在乎。book18.org
他的手仍未鬆開，抬頭看著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獨眼，看著那赤紅的瞳眸中金色的數字，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book18.org
因為，數字動了。book18.org
從外人看來，他就像個扭曲的瘋子，一手掐著女人的屍體，一邊衝著半空痴痴地笑。book18.org
當然，現在這裡沒有外人，只剩下他一個。book18.org
但是很快，他的笑容就又凝固在了臉上。book18.org
想像中的「數字暴漲」並沒有出現。book18.org
代表時鐘的25開始上升，最終停在了73的位置。book18.org
……7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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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昀在沉默中走回車，佚玉擔憂地望了他一眼：「解決了？」book18.org
「嗯。」張昀活動了一下手腕。book18.org
佚玉點點頭，用手機發了幾條信息，應該是聯繫親信去處理後事：「怎麼樣，有什麼效果嗎？」book18.org
「有，但是不多。」他摸著下巴冷靜地分析著「攫取的效果已經證實那個倒計時應該就是我的剩餘壽命，但是沒有漲太多，只漲了48個小時。」book18.org
連他自己都納悶自己現在非人般的冷靜程度。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最近情緒起伏太多，大起大落之後反而進入了一種麻木的狀態。book18.org
但他的思維並沒有隨之麻木。book18.org
「48小時？兩天？」book18.org
「對，很奇怪。那個女人在列表上顯示的剩餘壽命…是兩年，但是我吸取之後只漲了兩天。不清楚系統到底是怎麼換算的，也可能生命力和剩餘壽命之間沒有必然的聯繫，這也說得通。」book18.org
「嗯…」佚玉也咬著指甲沉吟起來「我會幫主人再找幾個實驗品，今晚我們再試一次。」book18.org
「辛苦你了，一定要小心。」book18.org
「放心吧主人。其實只要有錢，什麼事都不是問題。」book18.org
張昀苦笑著嘆了口氣，好像不久之前他還對人口買賣深惡痛絕，甚至暗中搗毀了一個邪惡組織……book18.org
結果現在自己也不得已成了一個大惡人。book18.org
罷了，惡人就惡人吧。虱多不癢債多不愁。book18.org
「也不能太自信，錢能解決的問題、也可能因為錢出問題。」張昀仰在椅背上略作休息「有什麼需要控制的人選就告訴我，把她拉進鳳心會。我回頭也增加一些守則，讓你們有更多的權力。」book18.org
佚玉眼裡一亮：「主人這是開始考慮我之前的提案了？」book18.org
「事急從權，也只有鳳心會的成員才能絕對信任吧？」張昀掏出手機敲著鍵盤，斟酌著新的條約「籌備了這麼久，也該是它發揮作用的時候了。」book18.org
就像他之前對劉余飛說的話——墨輝市的地下組織，有一個就夠了。book18.org
沒有了「伊甸」，鳳心在墨輝的發展再無阻礙。book18.org
「我們現在去哪？」book18.org
「先幫我解決一下……」book18.org
「好。啊？？？」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