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心刻鳳】（140-142） book18.org
作者：半影月食book18.org
2024年12月5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140）雪雪的夢book18.org
一番激情過後，時間已經臨近中午。book18.org
經歷過一番令人酣暢淋漓的「露出調教」，兩人都身心舒暢。book18.org
背負人命，張昀的內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輕鬆。想來佚玉也是如此，畢竟他們可以說是「同犯」。book18.org
壓力總要排解出去，一時的性愛雖然不能解決問題，但總能讓人暫時地忘掉現實，讓他的精神放鬆一些。book18.org
收拾一番後，佚玉開車將張昀送到學校便匆忙離去，她必須馬上去準備下一個「實驗品」。book18.org
一進教室，張昀就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看書的雪雪。book18.org
看著她熟悉的背影，張昀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從後面抱住了她。book18.org
「終於來上課啦？」book18.org
雪雪仰頭望著他，眼睛一眨一眨。book18.org
「你現在真是長本事了啊，課也不好好上！說，是不是又和阿玉滾床單去了？」book18.org
張昀失笑，摸了摸鼻子：「怎麼被你說的我像個泰迪似的。不就是遲到了一會兒嘛。」book18.org
「哪有人遲到到快第四節課才來的，看你那樣子，肯定是被我說中了」雪雪嘟起了嘴巴「快上課了，趕緊坐好吧。」book18.org
「好的班長。收到班長。」老婆大人有命，張昀哪敢不從，連忙脫下外套，在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你怎麼發現的？」book18.org
「那股玫瑰味的香水，除了阿玉誰會噴啊。」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張昀尷尬地撓了撓頭。book18.org
「（心語）所以，昨天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什麼？」張昀一愣，他沒想到雪雪忽然用心語和他對話。book18.org
「（心語）昨天上過廁所以後你的表情就不太對勁吧？是不是又發生了什麼事？紋章又出現問題了？」book18.org
雪雪側頭望著張昀，張昀也側頭望著她，看著她閃閃發光的大眼睛，看著她高高束起的馬尾，看著她整潔如新的校服。book18.org
在二人的眸子相對的瞬間，他忽然覺得系統說的全是假的。book18.org
什麼剩餘壽命，什麼二十七天，怎麼可能？book18.org
雪雪不是好好地坐在自己身邊嗎？book18.org
她就在這裡，哪裡也沒去，一直在這裡。book18.org
看起來這麼健康，怎麼會突然…book18.org
張昀的腦海中忽然滑過一些過往的碎片，但這些碎片很模糊，他沒有細想。book18.org
看著她的眼睛，他張了張嘴：book18.org
「什麼事…也沒有。」book18.org
「……」雪雪和他對視半晌後收回了視線，輕輕地嘆了口氣：「好吧，等你想說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哦。」book18.org
張昀沉默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好啦，既然你說沒什麼事，那我就不管你了哦，別事情鬧大了又想起找我。」雪雪朝他吐了吐舌頭，接著眉頭忽然皺起「哎呦，肚子好痛，我去上個廁所。」book18.org
雪雪從抽匣里掏出一包衛生紙，三步並兩步地向門外跑去。book18.org
就在她即將邁過門檻時，她的步伐忽然慢了下來，慢慢地停在了門口。book18.org
雪雪的表情有些猙獰地抽搐著，眉毛眼睛擠成了一團，她忽地抬手緊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接著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一樣忽然向地面滑落，重重地倒在地上。book18.org
身邊的女同學傳來陣陣驚呼，張昀的瞳孔因恐懼而睜大，騰地一下從座位跳起，推開身前的桌椅和同學：book18.org
「雪雪！！！！」book18.org
他撕心裂肺地喊著，將她摟在懷裡。book18.org
——book18.org
急診室外，張昀、書婉音，班主任李子衿，還有雪雪的父母在焦急地等待著。book18.org
從她父母的口中，張昀終於得知了雪雪為什麼會突然倒在地上。book18.org
先天性心臟病，還不是普通的那種。book18.org
其實，在認識張昀之前，她就已經做過了數次手術，但情況並沒有想像中樂觀。book18.org
身為醫生，可能沒有人比雪雪的父母更清楚自家女兒的情況，如果沒有那些手術，雪雪可能連十五歲都活不過。book18.org
那些過往的碎片，終於在張昀的頭腦中變得清晰。book18.org
雪雪經常在高潮後昏倒。book18.org
家裡人不同意她住宿，是因為放心不下，擔心一旦發生什麼意外情況，他們照顧不到。book18.org
皮膚蒼白並非是因為遺傳，一半是因為病症、一半是因為她常年待在室內，不見陽光。book18.org
升上高中以後，她的病情才有所好轉，但最近又急劇惡化。book18.org
……book18.org
可是他什麼也不知道。book18.org
張昀因她的開朗和陽光喜歡上了她，卻不知道雪雪為了這份開朗、究竟堅持了多久，付出了多少。book18.org
他知道雪雪對他隱瞞這件事，是不想他擔心。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自己沒有發現呢？為什麼自己不能早一點發現呢？book18.org
為什麼沒發現？你真的在乎雪雪嗎？你真的了解雪雪嗎？她為了你、在背後又默默付出了多少？book18.org
是不是因為有了紋章，就得意忘形了？只要她還愛自己就好？只要有了紋章，有了系統，她就會一直一直陪在自己身邊？book18.org
你還要她遷就你，要她順從你，要她陪你玩那些羞恥的情趣遊戲，要她陪你做那些泯滅人性的惡作劇……book18.org
你對得起她嗎？book18.org
張昀用力地抱著自己的頭，在醫院冰涼的椅子上緊緊地縮著身子，過往的一切好似一條條鞭子，無情地抽打著他的內心，讓他的靈魂在懊惱與後悔中飽受煎熬。book18.org
急診室的門開了，醫生推門而出，張昀感覺有些耳鳴，他沒聽到醫生說什麼，只看到他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看到雪雪的母親捂著臉跌倒在地，看到她一臉疲憊的父親將她扶起，看到李子衿眼中的難以置信，看到婉音眼中的茫然與焦急。book18.org
他看到戴著呼吸機的雪雪躺在手術台上，看到她熟悉又陌生的那張臉。看到護士將她推了出來，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book18.org
張昀呆呆地看著這一切。book18.org
——book18.org
雪雪做了一個美麗的夢。book18.org
她夢見了陽光，夢見了藍天，夢見了藍天之下一望無際的連綿花海。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潔白的婚紗、坐在絢爛的花叢中，身邊飛舞著蝴蝶、頭頂鳥兒在歌唱。book18.org
她呆呆地坐在那兒，聽著鳥鳴、聞著花香，感受著清風拂過花海，帶起一片片花瓣在半空中飄蕩。book18.org
不遠的地方，一個令人安心的身影逐漸向她走來。book18.org
她露出一個開心又燦爛的微笑。book18.org
因為她知道，那是她最愛的男人。book18.org
他來接自己了。book18.org
她知道他會來的。book18.org
她捏著婚紗的裙擺，向自己最愛的人撲了過去：book18.org
「張昀——！」book18.org
——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聽到雪雪突然呼喚自己，坐在病床邊的張昀趕忙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雪雪終於醒了，一睜眼，就看見了那張熟悉的臉。 book18.org
（141）雪雪的過去book18.org
雪雪動著眼睛環顧四周，看到了略顯陌生的天花板，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病號服。book18.org
她馬上明白了一切。book18.org
「被你發現啦。」她不好意思地輕聲說道。book18.org
「雪雪……」張昀如鯁在喉，滿肚子的話，卻又不知道挑哪句出來說才好。沉默了一會兒，沙啞著嗓子開口：book18.org
「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怕你擔心嘛，嘿嘿。」book18.org
「可是…你應該告訴我的。」張昀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對不起…我什麼也不知道。」book18.org
雪雪搖了搖頭：book18.org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呀，昀。」book18.org
「本來，以為自己以後會好起來的，可是這身體不中用呀。」book18.org
雪雪淺淺地笑著，看不出有什麼難過：book18.org
「我從小就是這個樣子…記憶里總是生病，總是住院，吃藥、打針、住院，吃藥、打針、住院…」book18.org
雪雪的目光投向窗外，眼中泛起回憶之色。book18.org
「一想起小時候，就是白花花的走廊和天花板，白花花的床單和護士姐姐，還有苦苦的藥片和消毒水味。感覺在醫院裡的時間、比在家、在學校的時間還要多。」book18.org
「因為這個，我那時也沒有什麼朋友，陪我的除了爸爸媽媽、護士姐姐，就是電視里的動畫片。」book18.org
「媽媽知道我喜歡看，還給我帶來好多的碟，我就一部接著一部看，一部接著一部…有一天夜裡、因為聲音太大，還被隔壁的老爺爺敲牆了，哐哐地敲，給我嚇死了。」book18.org
雪雪講到這裡，調皮地笑了笑「後來看著看著就變成了習慣。等到初中，身體好了些，這個習慣也沒戒掉，不知不覺就變成了宅女，哈哈哈。」book18.org
「初中的時候朋友就很多啦。不過我那時候、因為在醫院裡待了太久，其實在同學間是有點『out』的，她們聊的我插不上嘴、我喜歡的她們也沒什麼感覺。還好那時婉音也和我一個班，我們那時真的很聊得來。我還記得我們兩個第一次一起去漫展，她送了我一把小扇子，現在還掛在床頭上呢。」book18.org
「等到上了高中，朋友就越來越多了，而且…」雪雪的小手摸上了張昀的臉「感謝命運，讓我遇見了你。」book18.org
「在醫院的時候，我覺得有動畫片看就是快樂。」book18.org
「回到學校以後，我覺得有朋友就是快樂。」book18.org
「有了許多朋友之後，我覺得有那麼一兩個可以交心的朋友就是快樂。」book18.org
「直到我遇見了你，我才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快樂，真正的幸福，是只要有你在身邊，心裡就像裝著一杯永遠都喝不完的草莓奶昔，每時每刻都暖暖的、甜甜的，想要一直一直抱著你，想要一直一直牽著你的手……」book18.org
「可惜呀，可能是我過得太幸福，連老天都嫉妒我了吧，哈哈哈。」book18.org
雪雪伸出手腕揉了揉眼睛。book18.org
「對不起呀，昀。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應該堅持不了太久了吧。」book18.org
「回想起高中這一年多時間，還真是像夢一樣呢，尤其是和你在一起這些天，應該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段日子。」book18.org
「一直瞞著你，真的很抱歉。我可能，不能再繼續陪著你了，所以…」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呢。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能笑著說出這麼殘酷的話呀。book18.org
「該道歉的是我啊雪雪！！」book18.org
張昀的淚腺決堤，撲在了她的懷裡，語無倫次地抽噎：book18.org
「是我…是我沒有注意到你身體的情況…我還讓你陪我玩那麼多…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的病情加重，一定是因為我…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的臉。book18.org
「告訴你的話，你可能就不會陪我玩了吧？對我來說，那些也是我的寶貴記憶呀。」雪雪溫柔地摸著他的頭髮「…昀，不要自責，這不是你的錯，是我…」book18.org
雪雪的臉上露出落寞的笑。book18.org
「明明早知道情況會惡化，我還向你表白，現在讓你現在這麼難受…是我太貪心了。對不起，我只是…想要在你的身邊多待一會兒，哪怕再多待一小會兒就好…」book18.org
雪雪輕輕合上雙眼。再度睜開時，滿目俱是決然：book18.org
「昀，等我走了之後，就把我忘了吧。」book18.org
張昀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我不在了，還有婉音和清清，還有文茵姐和阿玉姐…我看你對淺淺也挺感興趣的，那就也給她一枚愛戀唄。我相信，她們對你的感情絕對不會輸給我，有她們在你身邊，我也就放心了。」book18.org
「要是你對她們都不感興趣了，那就再多換幾個目標，反正你有系統和紋章，想要什麼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只是你生命中一個短暫的過客，未來的日子，你會遇見更多更優秀比我更好看的女人……」book18.org
「沒有你的未來，我寧可不要！」book18.org
張昀猛地抬起頭，握住雪雪的手，打斷了她的話：book18.org
「還記得你是我的什麼嗎？你是我的愛奴，是主人的母狗，沒有我的命令，沒有我的允許，我是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的，任何人都不行！」book18.org
「昀……」雪雪欲言又止。book18.org
「任何人都不行，哪怕是系統，哪怕是死神…沒人能奪走你…」book18.org
張昀垂眸念叨著，有些魔怔地翻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雪雪，我該走了！你安心養病，明天我會再來看你！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救你的，我不會讓你離開…」book18.org
不會讓你死的。book18.org
絕對。book18.org
張昀推開房門，瘋了似地沖了出去，留下雪雪還有忽然被驚醒的婉音，她剛剛一直在睡覺，被推門聲嚇得一個激靈。book18.org
「什麼情況…誒，雪雪你醒了！」book18.org
「嗯，辛苦了，音音。」book18.org
她嘴裡向音音說著辛苦，雙眼卻擔憂地向門外望去。book18.org
張昀……希望你不要做傻事啊。book18.org
雪雪猶豫再三，還是摸出手機，給文茵發了幾條消息。 book18.org
（142）煙book18.org
「主人，新的『實驗品』準備好了。你在家還是在學校？」book18.org
來消息的是佚玉。book18.org
「我在西二院。第二醫院。你來門口接我吧。」book18.org
「好。」佚玉有些詫異，但沒有多問，利落地掛斷電話。book18.org
她這次又換了不一樣的車，不知是不是為了二人的安全考慮，張昀無聲地上車，重重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雪雪出事了嗎？」book18.org
佚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換了身衣服，從針織衫高腰裙變成了緊身牛仔褲與皮夾克的搭配，從溫雅熟女一轉街頭風，顯得頗為幹練。book18.org
「嗯。她有…先天性心臟病。我今天才知道。」book18.org
佚玉在路口的紅燈前踩下了剎車：「也就是說，『剩餘壽命』的數據其實挺準確的，是吧？」book18.org
「是。看來系統沒耍什麼花樣。」book18.org
張昀冷漠地抬起頭，與那隻獨眼對視。book18.org
64：27：26book18.org
上午的「補充」過後，時間又過去了九個小時。book18.org
「主人你…還能看見那隻眼睛？」book18.org
「嗯。從來沒消失過。」張昀向窗外啐了一口「令人生厭。」book18.org
他心煩意亂地低下頭，意外地在換擋杆的附近看到一盒香煙，是張昀從來沒見過的牌子。book18.org
「阿玉，你還抽煙？」book18.org
「偶爾。」book18.org
「這個叫什麼？」book18.org
「萬寶路，爆珠款。」book18.org
張昀拿著煙盒把玩了一會兒，從裡面抽出一根、叼在嘴裡。book18.org
佚玉沒說什麼，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幫張昀點上。book18.org
張昀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狠狠地呼出去，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車裡頓時升騰起一片灰煙，好在他們都開了窗，煙霧很快向外散去。book18.org
佚玉自己也抽出一根，啪地一聲點燃，二人朝著窗外吞雲吐霧。book18.org
「煙嘴的位置有個小珠，主人記得咬爆，會有別的味道。」book18.org
張昀點頭照做，牙齒在煙嘴一處較硬的位置咔地一咬，滿嘴爆香。book18.org
嘗到那熟悉的味道時，張昀恍然地笑笑。book18.org
原來佚玉身上的玫瑰香氣，不是香水，而是煙味。book18.org
他一直不理解愛抽煙的人，甚至有點討厭。book18.org
但當他感覺到當尼古丁沖向大腦，令他享受到短暫的麻痹感後，他忽然有點理解了。book18.org
至少這飛起的煙霧能擋一擋那令人討厭的眼睛，不是嗎？book18.org
他又深吸了一口：「我們去哪，還是工業區？」book18.org
「不。」book18.org
紅燈變綠，佚玉鬆開剎車，左打方向盤：「去…呃，一個爛尾樓。」book18.org
「好。」book18.org
現在是晚上七點，天色將晚。book18.org
樓幕之下、霓虹四起，燈火萬家、車聲如潮。book18.org
佚玉無聲地開著車，默默趕路。book18.org
「這次的是個什麼人？」張昀漫不經心地用手指轉著煙「還是外國人嗎？」book18.org
「不，是個…」book18.org
佚玉見張昀坦蕩相問，她也不再隱瞞，開誠布公：book18.org
「是個精神病。外省人，因為被家人拋棄，沒人贍養，被那邊的醫院賣給了拐子，經了幾手才到墨輝。」book18.org
「拐子」就是人販子的意思。book18.org
「哦。」張昀點了點頭，沒做出什麼多餘的反應。book18.org
那樣子就好像在問佚玉，早餐吃了什麼。book18.org
「如果主人不忍心，那我…」book18.org
「不用，就她吧。」張昀皺著眉頭，隨手將煙頭丟出窗外。book18.org
他現在已經沒有閒心去共情一個陌生的精神病患者。book18.org
就算她再可憐，對張昀來說，她也只是陌生人而已。book18.org
對現在的他而言，只有雪雪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時間每分每秒都在流逝，他每浪費一秒，雪雪就離死亡更近一秒。book18.org
接下來，只要能搞懂剩餘壽命與生命力之間的關係，他就能通過【賦予】延續雪雪的生命！只要能延續雪雪的生命，犧牲一兩個陌生人的性命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張昀又點燃了一顆煙，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瘋了。book18.org
不，他早就瘋了。book18.org
——book18.org
佚玉將車停在路邊，帶著張昀向著不遠處廢棄的爛尾樓走去。book18.org
張昀意外地發現這裡離自己家很近。book18.org
說起來，他已經有一陣子沒回家了。book18.org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有些陰森的大樓里。黑暗中，張昀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前面的佚玉嚇得猛地一哆嗦。book18.org
「主人你嚇死我了，下次把手機靜音吧…」book18.org
「抱歉，我還以為你膽子很大。」張昀輕笑著看了眼手機。book18.org
「誰的消息？」book18.org
「文茵。在問今天家裡怎麼沒人。我說在忙，讓她把奶放冰箱裡。」book18.org
「文茵她怎麼好像還擠上癮了？」book18.org
「哈哈哈，可能是吧，畢竟其實蠻舒服的。阿玉你想試試嗎？」book18.org
「別別別，這紋身已經夠我受的了，這會兒還覺得癢呢。」book18.org
兩人放鬆的對話些許沖淡了緊張的氣氛，借著手機的亮光繼續往深處走著。book18.org
張昀能理解每次都要挑選一些偏僻的地方，畢竟乾的是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小心謹慎點沒毛病。book18.org
但是要是以後都一直這樣、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他感覺自己也遭不住。book18.org
「之前的天興拳館，已經在裝修了是吧？」book18.org
「嗯嗯，一直在裝。」佚玉不斷打量著四周，好像有點迷路「主人還有什麼要求嗎？」book18.org
之前伊甸被搗毀，背後的天興集團也隨之傾覆，劉余飛私下的許多房產都淪為法拍房。book18.org
佚玉借著大勢，吞併了天興的不少資產，那家天興拳館也被她順理成章地收入囊中。book18.org
如今，拳館的牌子早已摘掉，新的「鳳心書苑」已經掛了上去。只等室內翻修一遍，就差不多可以投入運營了。book18.org
「如果可以的話，把地下室修得再隱蔽些，如果以後還要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就在那裡弄吧。」book18.org
「我明白了。」佚玉點點頭，忽覺腳下傳來清脆的碰響，低頭一看，發現一道生鏽的鐵門。book18.org
「主人，就是這裡，這裡通往半地下的一個小屋。」book18.org
張昀彎腰將那鐵門向一側拉開，果然見到了通往下層的樓梯，盡頭隱約亮著燈。book18.org
「對了，還有件事需要告訴主人…最好不要打開她身上的拘束衣。」book18.org
「怎麼，她攻擊性很強？」張昀沒太當回事，有六大紋章在手，他不信還有自己制服不了的女人。book18.org
「不是，她會…攻擊自己。」book18.org
【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