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心刻鳳】（351～353 第五卷，完）book18.org
作者：半影月食 2025年10月6日發布於 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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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升格book18.org
身體上的劇痛驟然消失，巨大的落差讓張昀一時還有些不適應。book18.org
這場意識領域的交鋒，倒像是變成了系統對他的考驗——一旦系統發現自己創造的幻象對張昀的心境無法造成任何影響，就會立刻將場景改變。book18.org
明亮的燈光，乾淨的病房，跳動著波紋的心電監護儀，張昀幾乎是一瞬間就回憶起這裡是什麼地方。book18.org
他坐在椅子上，雪雪就躺在眼前的病床上，整個人都縮在被子裡、就露出一個小腦袋，蒼白的臉頰上毫無血色，雙目緊閉，痛苦地鎖著眉頭。book18.org
張昀面色一沉，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摸向她的手。book18.org
雪雪的手很涼，幾乎感覺不到溫度。她察覺到張昀掌心的暖意，睫毛顫抖、努力地將雙眼睜開：book18.org
「昀…是你呀…」book18.org
張昀點點頭。book18.org
「昀…我好難受…」book18.org
「我是不是要死了…」book18.org
「救救我…我不想死…」book18.org
張昀什麼都沒說，只是用力地握緊她的手，看著那張無比熟悉的臉。book18.org
放心吧，雪雪，我會救你的。book18.org
不論是這一次、還是下一次，還是未來的千次萬次，只要你需要我，我就會陪在你身邊。book18.org
不管需要殺多少人，不管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承受多少痛苦，哪怕沒有系統、沒有能力，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我都會拼盡全力，一次次地救你。book18.org
張昀不再看她了，而是抬起頭來，將目光投向空無一物的半空、投向窗外、投入這座城市空蕩的夜空中。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漠然開口。book18.org
這句話，他對劉余飛說過，對林鳶說過，現在、他要對系統說。book18.org
直面自己的心魔：book18.org
「說實話，我很感謝你。」book18.org
「如果沒有你，我就不可能和雪雪在一起，人生也會少了許多樂趣。」book18.org
「多虧有你，我找到了一條救她的方法，還過上了和皇帝一樣的神仙日子。」book18.org
「所以，說心裡話，其實我不想與你為敵。」book18.org
「要不是你步步緊逼，其實就這樣一直共處下去、對我來說也沒什麼不好，就算是被侵蝕同化什麼的、也無所謂。」book18.org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我的女人下手。」book18.org
「不管你究竟是什麼東西、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選我做宿主，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book18.org
「但是沒有你，對我來說很重要。」book18.org
張昀猛地起身，原本握著她的那隻手、用力地扣在了她的脖子上。book18.org
「昀…你做什麼…好難受…快拿開…」雪雪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心愛的男人。book18.org
差不多得了。book18.org
我不想再和你耗下去了。book18.org
張昀沒有一絲的動搖：book18.org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被這種把戲拿捏住吧？」book18.org
「真正的雪雪，可不會說這種話。」book18.org
「她呀，可是會心甘情願地為我去死呢。」book18.org
「當然，我也一樣。」book18.org
周圍的一切開始扭曲，各種各樣的顏色在迅速褪去，所有的場景都在崩潰瓦解、最終消融在黑暗之中。book18.org
這黑暗由深邃變得淺淡，最終化為漫天的烏雲，硝煙四起、寒風狂舞。遍布瘡痍的大廈之上，遼遠空寂的高空之中，身披風衣的嬌美「女子」緊握著另一個赤身裸體之人的脖子，將它拎了起來，無數的純白光流從後者的身上溢出、匯入另一人的身體，二者之間仿若升起一道璀璨的銀河。book18.org
人影在掙扎、不斷地扭動著身體、不斷地咆哮、嘶吼，卻無法阻止這一切，它的身形在潰散、崩界，身軀之上的重影愈發明顯，以眉心為線、甚至看到一絲裂痕。book18.org
張昀在攫取它的生命。這一次的「攫取」，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令他滿足，舒服得讓他眯上了眼睛。book18.org
就在此時，張昀忽然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望向天空。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隔著層雲，不知多少萬米的高空之上，幽深遙遠的宇宙之中，好像有什麼莫名的存在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在這「一眼」之下，張昀感覺到自己在攫取的過程中，又收回了失去的那些能力。但它們不再是紋章的樣子，而是融合到了一起，成為他身體的一部分。book18.org
他不知該怎麼形容這種體驗。在這些能力被收復融合後，張昀只覺得腳下的世界是如此渺小、整顆藍星都仿佛成為他掌心的玩具，而手中的人影更是變得不值一提，就像是……book18.org
就好像是他的「地位」突然提高了。book18.org
當然，這只是他內心的感覺，並非他真的變成了手可摘星的神明。book18.org
這莫名的念頭讓張昀有些摸不著頭腦。book18.org
但能力的恢復是實打實的。book18.org
系統真的不存在了，無論是熟悉的輪盤、列表還是地圖，都在這場古怪的融合中消失。但如果他想要，只需一個念頭，就可以輕鬆地將它們再次重新「打造」出來，這對現在的他來說輕而易舉。book18.org
人影身上的光芒正變得越來越黯淡，不只是生命、它的一身「權能」也被張昀吸走，反抗的動作越來越小。book18.org
終於，在最後一抹流光飛入張昀的身體時，以裂痕為界，人影徹底崩潰、散落成遍布天邊的光雨。book18.org
細碎的光雨中，熟悉的身影從半空墜落，張昀手疾眼快、振動雙翅，將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是林鳶，她重新擁有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此刻她閉著雙眼，赤身裸體的她在光芒中落向張昀的懷抱，恬靜的睡顏讓她宛若降臨的天使。book18.org
張昀望著林鳶的臉，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難為她了。若不是她意外從中攪局，淪為系統的「肉身」的恐怕會是自己。book18.org
張昀抱著她緩緩降落，視角向下望去，目之所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被壓壞的建築和行車，不少地方還有火光湧現，人群依舊慌忙地向外奔逃。剛剛他和系統的那場大戰，不只毀壞了他公司的大廈、也讓這附近的一整片城區都千瘡百孔。book18.org
他不由得露出苦笑，這次真的是玩大了。book18.org
但好在張昀已經做足了準備，接下來只需把善後的工作交給那些在官府中的心奴就好。book18.org
張昀眸光一轉，心神瞬間就定位到了正在逃亡中的雪雪她們，看到她們還未出城。book18.org
現在的他，無需刻意激活紋章，也能隨時動用能力，強大到簡直不可思議。book18.org
張昀看到雪雪她們還未出城，輕輕一笑，朝她隔空張口：book18.org
「不用急著收拾，已經沒事了，我現在就回…」book18.org
「去」字還沒脫口，張昀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book18.org
因為，在雜亂的馬路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她安靜地躺在那裡，身邊空空蕩蕩，一個人都沒有。book18.org
「夏穎！！！」book18.org
——book18.org
為了讓不了解克系內容的讀者看懂，這裡介紹一些本書設定來源，基本取自百度百科：book18.org
雙性神色孽，四神裡面最年輕的一個，孕育他的能量是快樂、縱慾、愉悅甚至是愛。book18.org
對生靈而言，沒有任何神祇比起色孽擁有更高的吸引力，不論任何生物或多或少都會為了精神上的快感付出，這種本性造就色孽就像毒品般還要令人難以拒絕。討論能讓人心情愉悅的事物也就是世間所有美好的事物，色孽熟識所有能讓人得到滿足與雀躍的奧秘，特別像是人類這種感情外放的生物時常被他的美色魅惑，稍不注意就會誤觸落入混沌的灰色地帶。book18.org
這位邪神是四位邪神中最年輕的一位，無人能確定他/她究竟是男是女，但人們總是稱他/她為享樂的王子/公主。這位邪神熱衷於一切你能想到的，你無法想到的享受，在無盡的墮落中只有更加的墮落。慾望，驕傲和自我放縱是所有追隨他的人的標誌。book18.org
色孽的神聖數字是六，與色孽相關的顏色是紫色，粉紅色和黑色。book18.org
在所有的混沌之神中，色孽莊嚴且富有魅力：四肢修長，優雅，還有那種亦雌亦雄的讓人無法忘懷的美麗。有人說色孽能夠隨意轉變成男人、女人或是雌雄同體的樣子。他通常以一個年輕男子的形象出現——乾淨的外表，充滿青春活力。的確，色孽擁有不屬於凡物的美麗，能讓人在他面前放下警惕，被他的翩翩風度徹底欺騙。有人說沒有任何凡人能夠活著看見他的真實面目，因為所有看到的人都心甘情願地成了黑暗王子的奴隸，衷心地擁抱他的道路——被唾棄者之道book18.org
印記book18.org
那些受到色孽黑暗祝福的人可能會得到祝福，他的符文會出現在他們的身上。色孽之印類似於占星術中的性別符號，因此描繪了黑暗王子無性別、男性、女性、男女兼有和男女皆非的一面。簡而言之，色孽的崇拜者在追求他們的痴迷過程中超越了這一最平凡卻最基本的障礙。book18.org
色孽印記book18.org
色孽之印有許多能力和特點，但最強大、最可怕的無疑是腐化和誘惑最忠誠和純潔之人的能力。據說被色孽標記的人能夠直接看到另一個凡人靈魂最隱秘的深處，並挖出他們最秘密的慾望和恐懼。這種知識確實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因為色孽的僕人利用它足以把最痛恨的敵人變成最崇拜的奴隸。book18.org
另一些人則指出，那些長期侍奉黑暗王子並帶有其印記的人只尋求新奇的體驗，甚至是死亡的最終與最偉大的體驗。這樣的凡人不再能夠感受到恐懼，因為即使他們自己生命的終結也代表著一種異常愉悅體驗的可能性。book18.org
在混沌教派中，最陰險詭秘的無疑是色孽教派。歡愉之主的信徒們致力於通過顛覆價值觀和腐化他人來取悅他們的神明，這些狂熱的享樂主義者追求陌生人和更刺激的變態快感，從而讓他們的疲憊身心感受到某種程度的新高潮。隨著時間推移，信徒們將拋棄所有道德與顧慮，轉而以「極樂之神」之名進行謀殺和猥劣淫行。book18.org
年輕的神享用所有極端的經驗，信徒就像他們的神一般，為了尋求刺激樂子什麼都肯做，不論這些行徑在社會上能否被其他人接受。色孽的信徒一直以來都被一種」祝福」加持，他們在體驗過一次快感後，第二次再做相同事情將沒有任何感覺，就像吸毒，每吸食一次就要加強劑量。快速的戒斷症狀會纏上怠惰信徒，從身體到心靈都被逼迫嘗試更極端的享樂方法。book18.org
色孽的狂熱信徒滲透至社會各階層。它在上流社會中極受歡迎，這些人通常不知道自己崇拜著這什麼。在追求極樂來臨時，這些迷失者被人要求向陌生誘人的神像祈禱，或者緊閉大門後的宣淫聚會中尋找新奇舒爽方式。藝術家、詩人和其他感官追逐者常常會被色孽信仰吸引。對所有人而言，色孽信仰可能是最難根除的混沌教派，因為揭露真相的政治後果可能會讓整個帝國崩塌。book18.org
色孽信仰在下層階級中也有信奉者，他們用歡愉來獲得某種讓自己從尊嚴喪失的嚴酷生活中解脫出來的舒緩。在某些節日和聖日，尤其是那些解開束縛與啟示的可以進入一些宣洩之地的日子，那時色孽教派占據支配地位。信徒們利用這些日子來招收新的追隨者，並許諾帶來舒爽與墮落。獵巫人與祭司們總是在這些節日來臨時警惕審視，以確保人們不會被引入歧途。book18.org
色孽的標誌是將男性與女性的符號結合而成的，以此展現色孽本人雌雄同體的特性。但是色孽的教徒們很少會公開展示如此褻瀆的符號，他們更多會穿金戴銀，用異域風格的款式和色調配衣，來體現他們荒淫墮落的特點，其中肉粉色、綠色和深紫色尤為常見。book18.org
色孽的信徒們都是一群享樂狂徒，集盡人中敗類之能事，從施虐狂到受虐狂，上癮於各種變態的惡行，全部只是為了滿足他們在一瞬之間盡情釋放的滿足感。因為色孽的聖數是6，所以色孽教徒們集結六人行事，幾乎無人可以抵禦色孽的誘惑。在瘋狂的縱慾宴會上，色孽信徒們不僅娛樂還在殺戮，邀請局外人加入後，他們以極樂之諾誘騙他們快樂地為新信奉的神獻上生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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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救贖book18.org
張昀將林鳶放下，瘋了似地朝趴在地上的夏穎狂奔而去。book18.org
剛開始他還以為認錯了人，只覺得她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直到看見了她手中緊握的東西，才意識到竟然真的是她。book18.org
她怎麼會在這兒？！book18.org
事出突然，張昀一時間有些犯糊塗。book18.org
對了，她之前給我發了消息…說要來送飯…book18.org
張昀看到了灑落在地面上的保溫盒，盒子已經裂成碎片，湯汁也變成了深褐色、凝固在水泥路面上。他在她身邊跪下，扶著夏穎的肩膀，將她抱了起來。book18.org
她的身體輕飄飄的，抱起來的時候，雙手無力地垂下來，但左手依然緊緊握著張昀送給她的吊墜。book18.org
這個傻丫頭……book18.org
是被剛才的戰鬥波及了嗎？應該早點提醒她躲開的…不對，自己根本沒辦法提醒她。因為信號被屏蔽，她也沒有心語…book18.org
別想這些了——現在還不是懊悔的時候！book18.org
她的皮膚很涼，涼得幾乎感覺不到溫度，張昀感覺一陣寒意從她身上流進自己的掌心、沿著胳膊一路蔓延至胸口，帶著他的心也涼了半截。book18.org
張昀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她的胸脯上，他的手在無法控制地顫抖。book18.org
沒有心跳。book18.org
開什麼玩笑？！book18.org
張昀的雙眼中浮現血絲。book18.org
該死，為什麼？！book18.org
他試圖用以前的方法，將能力化作紋章、烙印在她身上，但絲毫不起作用，無論是何種紋章，全部都透體而出。book18.org
如果能把身鎖或者命鎖銘刻到她身上，那張昀就可以用老方法，將她從鬼門關拉回來。book18.org
可是現在不行，他甚至無法使用「賦予」，因為夏穎的身上一枚紋章都沒有。book18.org
她的生命在飛速流逝、而他什麼也做不了。book18.org
張昀的左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向地面，他感到無比的懊悔，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錯了。book18.org
若是早點給她施下紋章，早點讓她成為自己的心奴，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book18.org
不行，還不能放棄！book18.org
最難的一關已經過去了，系統也已經消失不見，怎麼能在這裡失敗！book18.org
他已經失去過一次朋友，不願再失去第二次！book18.org
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夏穎死去，他做不到！book18.org
張昀雙眼發狠，既然能力不起作用、那就用別的方法！book18.org
他一邊用心語聯繫附近待機的救護車、一邊將夏穎平放在地面上，雙手交疊成掌、按在她的胸口——他要做心肺復甦。book18.org
最簡單，最直接的辦法。book18.org
「掌根放在胸骨中下三分之一交接處，另一隻手疊在上面，手指不觸胸壁，雙肘伸直…」book18.org
張昀不斷地背著步驟，試圖用這樣的方法讓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說起來，這些步驟還是雪雪教給他的。book18.org
張昀有節奏地按著夏穎的胸口，一下又一下用力地按下去。一邊按著、一邊俯下身子，給她做人工呼吸。book18.org
兩人的唇接觸的瞬間，張昀嘗到了一股熟悉的柑橘味，但這味道卻說不出的苦澀。book18.org
拜託了…一定要起作用…book18.org
他沒指望能讓夏穎直接醒過來，他只是期待一個心臟跳動的瞬間——只需一個瞬間、他就能將紋章銘刻進她的身體，到時他就可以直接賦予她新生！book18.org
可是這個瞬間卻遲遲未至。book18.org
張昀感覺自己的手都按酸了，可是身下的少女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緊緊地閉著雙眼，身體在按壓下被動地一起一伏，如一隻在風浪中沉浮的小船。book18.org
可惡啊！！為什麼？？book18.org
張昀的眼圈紅了。book18.org
他是鳳心會的領袖，是萬千奴僕的主人，是整個城市的王，他費勁千辛萬苦才走到這一步，就連繫統這個迄今為止最強大的敵人也被他打倒，可現在卻救不回一個女孩。book18.org
仿佛是命運給他開了一個玩笑。book18.org
動一下…哪怕是一下也好！book18.org
張昀的額頭掛滿汗珠，雙手用力地貼著夏穎的胸口，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的心跳上，手掌一次又一次地抬起又落下。book18.org
天空中，盤踞已久的陰雲竟然有了消散的跡象，烏黑的蒼穹翻騰出一道長長的裂痕，絢爛的霞光順著這道縫隙從天而落，在城市中樹起一面金燦的光幕。book18.org
這道光幕恰好落在張昀和夏穎兩人身上，暖流驅散了一些他身上的寒意。他一刻不停地進行著搶救，看著夏穎被光芒籠罩、他回憶起許多天前的那個下午，她也是這樣微笑著站在陽光里。book18.org
她不能死在這裡。book18.org
她不應該死在這裡。book18.org
我不允許！book18.org
也許是他的祈求得到了未知存在的回應，也許是他的權能與位格達到了統一，也許是因為他的急救措施做得非常及時…又或許，只是單純的巧合，就像這道光幕會碰巧照到二人身上一樣，非常突然地，張昀察覺到掌心中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鼓動聲。book18.org
張昀心神一震。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他等的就是這個！ 各種各樣的紋章從他身上飛躍而出、匯聚一體，融合成一團璀璨奪目的光球。book18.org
張昀用眼神操縱著它，用最快的速度將它銘刻進夏穎的身上！book18.org
光球一鑽進身體便消失無蹤，看不出一點兒痕跡，但張昀知道他成功了，因為他和夏穎之間已經產生了「聯繫」！book18.org
但他沒有因為這樣就放鬆下來。book18.org
他用身鎖和命鎖的權能不斷地查看她體內的狀況——情況不容樂觀，她體內的器官還在不斷地衰竭、失去活力，這代表著夏穎的生命力還在迅速地流逝。book18.org
張昀施展賦予，將自身的「壽命」分給了她一部分，希望能維持住她的生命。但這樣的維持也只是一時的，打個比方的話，她現在的身體好比一個漏水的水球，張昀灌入的水再多、也只會從另一邊漏出來。book18.org
他現在能做的，要麼在很短的時間內將這些「漏洞」全部堵住，要麼…book18.org
直接給夏穎換一個新的身體。book18.org
「先委屈你一下了。」book18.org
張昀摸了摸夏穎的額頭，做出了決定。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掌心中出現乳白色的螢光，潺潺流光仿佛一道漂浮的水浪，溫柔地拂遍夏穎的身體，將她包裹其中。book18.org
純凈的流光中，夏穎的身體在不斷地縮小、再縮小，背後出現了一對兒小小的翅膀，還散發著淡綠色的螢光。book18.org
她變成了一隻小妖精。book18.org
張昀雙手捧著她，臉上露出了微笑。book18.org
所謂「更換身體」，未必是一個血腥的過程。book18.org
他只是將以前研究過的「自創種族」在夏穎的身上復刻了一遍，畢竟人類的身體還是太過複雜，相比之下、這樣的方法對目前的張昀來說消耗更小。book18.org
他在這場決戰中的消耗不比「系統」要小，雖然失去了獨眼、但張昀感覺自己起碼消耗了上百年的壽命——那些充滿想像力的招式強歸強，對生命力的消耗可一個比一個誇張。book18.org
張昀只需要讓夏穎暫時成為一陣子的「妖精」，等恢復幾天後、再給她變回去就好了。book18.org
只要她的生命不再流失就好。book18.org
此時，他才終於長長地舒了口氣，跪倒在馬路中央。book18.org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長期以來一直背負的重擔終於從肩膀上放了下來。book18.org
真是，漫長的一戰啊。book18.org
張昀還沒來得及感慨，就突然瞪大了雙眼。book18.org
他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望去。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從後面刺穿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他沒能認出它究竟是什麼，只看見了扭曲的形狀和猩紅的血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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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離去（大結局…？）book18.org
「噗！」book18.org
張昀咳出一口血，衣襟瞬間被染紅。book18.org
插進胸膛的異物還在不斷地扭動，身後的「敵人」明顯沒有一擊罷手的意思，試圖將張昀的胸腔徹底攪碎。book18.org
受擊的瞬間，張昀其實已經有所預料，但他沒有選擇躲避，只因為夏穎還在他的手中，他不能讓她有事。book18.org
所以他硬抗下了這一擊，然後將夏穎輕放在了地面。當異物繼續扭動時，他已經騰出手來應付這一切，右手猛地握住從前胸突出的部分，手掌瞬間被劃出幾道口子、鮮血淋漓——張昀這才發現這柄「武器」其實是一塊堅硬的碎玻璃。book18.org
「……等了很久了吧，阿鳶？」張昀側過頭去，笑著開口，滿嘴的鮮血讓他的笑容看起來格外陰森。book18.org
餘光所及、正是面色沉凝的林鳶，她依舊光著身子，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醒來的——現在看來，她一直在裝睡，就為了等待這一擊制勝的時機。book18.org
林鳶沒有回答張昀的問題，見玻璃已經無法拔動，她果斷地鬆開手，另一隻手緊握成拳，帶著赫赫風聲朝玻璃的後半截上砸去。book18.org
「真狠啊，想讓玻璃碎在我身體里？你就是這麼對待你的老公的？」book18.org
張昀不以為意。book18.org
他笑容不改，下巴和脖子上滿是鮮血，雖然看起來傷勢很重，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這點傷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book18.org
在將系統的能力「收復」之後，如今他的身體潛力已經開發到了常人難以理解的境界。book18.org
「你不會真的以為，憑這一塊玻璃，就能殺得了我吧？」book18.org
還未等林鳶的拳頭落下，張昀就以更快的速度突然轉身，右足抬起、猛地向後旋踢而去。林鳶反應不及，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腳，表情痛苦地倒飛出去，身體與倒塌的廣告牌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book18.org
張昀在原地站穩，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胸口的玻璃，然後竟主動將其掰碎。接著，他肌肉發力、竟然直接將插在體內的其他部分都擠了出去——深紅色的玻璃碎片就這麼啪嗒一聲落在路面。book18.org
胸前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很快就只剩衣服上還留著一道清晰的裂口，露出的胸肌完美如初。book18.org
張昀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此刻的強大，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才睜開雙眼，緩步朝林鳶走去。book18.org
林鳶掙扎著從地面上坐起，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張昀。她啐了一口，表情冰冷：「怪物。」book18.org
張昀不以為意，聳了聳肩。book18.org
下一秒，他忽然來到了林鳶的面前，速度之快簡直堪稱瞬移，只是眨眼的功夫便移動了十餘米的距離。book18.org
這樣的速度讓林鳶心頭一跳。她雙瞳猛縮，下意識地做出防禦姿勢，但手還沒來得及抬起，就被張昀掐住了脖子，像拎一隻雞崽一樣拎了起來。book18.org
林鳶呼吸一滯，瞬間失去了反抗的力量。但她仍在掙扎，雙手打向張昀的胳膊、騰空的雙足不斷地踢動——但張昀卻一點兒痛感都沒有。book18.org
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樣了。book18.org
剛剛那種仿佛將整個藍星踩在腳下的感覺應該不是錯覺，他所有的能力都得到了提升和強化。book18.org
他體會了好久，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林鳶：book18.org
「我一直不明白，」張昀開口問道：「你明知道根本無法反抗，為什麼還要一次次地背叛我？就算是之前的調教，我應該也沒有太過為難你。」book18.org
張昀這倒是實話，與那些被打成黑級的女奴相比，林鳶遭受的調教可以說是微不足道。book18.org
「因為這個世界上，從來不缺少反抗強權的人。」book18.org
林鳶忽然不掙扎了，將手放了下來，隨後，她的臉上忽然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book18.org
「你還記得張途嗎？」book18.org
張昀一愣：「當然記得。要不是他，鳳心之家也不會被查封。」book18.org
見林鳶不再反抗，張昀鬆手、將她放在了地上。反正以他現在的身手，根本不怕她搞什麼背後偷襲。book18.org
但她的笑容卻讓張昀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你是不是以為他已經死了？」book18.org
「怎麼，你想說他還沒死？」book18.org
「不，他確實死了，死在了那場爆炸里。」林鳶輕聲說道：「但他留下的東西，還『活』著。」book18.org
「你到底想說什麼？」張昀臉色一沉。book18.org
「當初，他為了查清事故的真相，偶然查到了鳳心會的內幕，將那些資料都保存了下來。其中一部分交給了我，然後被銷毀了。」林鳶從容道來：「但是，應該還存有一個備份。」book18.org
張昀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備份在哪裡？」book18.org
「誰知道呢。」林鳶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也許藏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也許已經傳到了網際網路上——你不用想著再洗腦套我的話了，因為這個備份究竟在哪裡，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張昀握緊了拳頭，他有些生氣了：「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為什麼不一直把我洗腦呢？」林鳶反問回去。book18.org
張昀的表情凝固在臉上。book18.org
「因為如果不使用你的能力，我就會一直表現得很抗拒，這讓你感覺到很有趣。」林鳶自問自答：「張昀，你確實很強大，強大到難以置信，強大到目空無人……但這正是你的弱點。」book18.org
「這世界上從不缺少反抗強者的人。」book18.org
「那些備份，可能現在還藏在什麼地方，但終有一天會被人發現、得見天日，將你和你後宮的那些暴行全部揭露出來！」book18.org
「張途可以失敗，我也可以失敗，但會有千千萬萬和我們一樣的人，哪怕是飛蛾撲火、也會拼盡全力將你拉下神壇。」book18.org
「張昀，你妄想中的理想國，永遠不可能實現！」book18.org
張昀沉默。book18.org
半晌，他忽然輕輕拍起手來：book18.org
「精彩。」book18.org
見張昀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林鳶的眉頭反而蹙了起來。book18.org
「沒想到，最後還是被你擺了一道。」book18.org
「你說得對，這世上的人太多了，就算有近乎無限的能力，想讓所有人都成為我的奴隸，也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book18.org
張昀轉過身去，將躺在地面上的夏穎捧回自己的手心：book18.org
「夏穎剛剛差點就死了。」book18.org
林鳶望著縮小變形的夏穎，欲言又止。book18.org
「可能是被剛才的戰鬥波及了吧，怪我，沒有提前提醒她。」張昀深吸了一口氣：「若是我晚來一秒，哪怕只有一秒，可能都無法將她救回來。」book18.org
「她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沒有一個人去救她，沒有一個人！」張昀的語氣越來越重：「這群該死的圍觀者像蝗蟲一樣在她身上踩過去，卻沒有一個人想要拉她一把！」book18.org
林鳶的眉頭皺得更緊，張昀的形容讓她感到有些不適。book18.org
「之前我想改變這個世界，現在我不這麼想了。這個該死的世界，就讓它一直爛下去吧。」book18.org
「阿鳶，你反反覆復地和我說那些大道理，難道是想讓我洗心革面、改過自新嗎？」book18.org
張昀猛地揮手，林鳶嬌軀一震、忽然感覺身體失去了支撐，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四肢不斷地融化，身體從半空跌落到地上。book18.org
「既然你覺得我是惡人，那我就當個惡人好了。」book18.org
張昀的嘴角露出冷酷的微笑：book18.org
「我還是不會給你『洗腦』，但你也別再想有任何機會從我手上逃出去，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book18.org
他又一次將林鳶拎了起來，這次捏的是後頸。book18.org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讓你親眼見證它的崛起吧。」book18.org
「你要做什麼？」林鳶驚恐地望向張昀。book18.org
「你說，如果真的有『異世界』，那裡會是什麼樣子呢？」book18.org
——book18.org
數日之後，紋心大廈一層的大廳。book18.org
平日裡寬敞空曠的廳堂，此刻被無數的女人擠滿，摩肩擦踵、人頭攢動。book18.org
到場的有上百人，讓整個大廳變得擁擠不堪，雖然人多、但卻意外地並不嘈雜，每個人都默默無聲地站在自己應該站的地方。book18.org
「清清你不用背那麼多東西…又不是回不來了。」隨著一聲叮響，大廳一側的電梯門緩緩打開，幾位年輕漂亮的女人嘻笑著從裡面湧出，正是張昀的後宮們。book18.org
「不行不行，這些可都是我珍藏已久的款式！而且主人不是說那邊啥都沒有嗎，又沒電又沒網的，再不帶幾本小說啥的，這日子還怎麼過呀！」何清清背著一個比自己大了三圈的背包、咬著牙從電梯里鑽了出來。book18.org
「可算是到一樓了，姐你這包也太大了，快擠死我了。」何淺淺一邊用手給自己扇著風，一邊埋怨起來。book18.org
「說的好像這裡面沒有你的東西似的！」清清瞪了一眼妹妹：「就你的電腦最重！」book18.org
「放心，網絡可能一時半會不好搭建，但發電之類的基礎設施應該能很快建好，照主人所言、我們還是能和這邊往返的。」佚玉站在雪雪身旁，抱著胳膊開口說道。book18.org
「又要開始忙碌起來了呢。」文茵撩了撩頭髮，朝不遠處的人群中望去。book18.org
「不知道那邊究竟是什麼樣子的？現在好像就主人和雪雪去過一次吧。」婉音落在了幾人身後，開口問道：「女主人給大家透露一下？」book18.org
「嗯…好像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雪雪眨了眨眼：「要怎麼形容呢，像是個海島？」book18.org
「海島？能釣魚嗎？」清清星星眼。book18.org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真的是一個很大的島。」雪雪攤了攤手。book18.org
眾女一邊聊著，一邊朝人群的方向走去。在那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所有人的前方。book18.org
張昀穿著那身休閒西裝，滿臉笑意地朝雪雪她們望來。在他身邊，時月和姝同雙手交疊、十分恭敬地站在兩側，在時月的肩頭、還有一道翠綠色的影子在不斷地飛舞。book18.org
「大家都準備好了吧？」book18.org
眾女齊聲點頭，用充滿愛意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心上人。book18.org
「好，走吧。」book18.org
張昀拿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鑰匙，右手在半空中畫圓，頃刻之間、一道一人高的光環出現在大廳之中。光環之中異光碟旋，如同一道多彩的漩渦。光芒不斷流動的同時、漩渦中心發出奇妙的嗡鳴，引人矚目。book18.org
他向前一步，走了進去。book18.org
接著是雪雪，然後是姝同和時月、還有落在時月肩頭的夏穎。book18.org
接下來是清清和淺淺，佚玉和文茵緊隨其後。book18.org
婉音落在最後面，她的手上拖著一個帶滑輪的行李箱，裡面隱約傳來異樣的響動。book18.org
之後是海莉、夢莎、秦葉、煙煙、眠眠、晚楓……book18.org
最後是那些女奴們，也跟著走了進去。book18.org
當最後一人的腳跟消失在漩渦中，空蕩的前廳里忽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響指，璀璨的門扉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半空之中。book18.org
紋心刻鳳，第五卷，完。 book18.org
貼主:Cslo於2025_10_06 10:20:51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