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掉妳book18.org
作者：陸子寧 book18.org
序 book18.org
「小寶貝兒，我們在做快樂的事不是嗎？為什麼這副樣子？」book18.org
即使喝下迷藥而失去意識，女人還是緊皺起眉頭，身體因為疼痛而緊繃。book18.org
「翰哥……還是進不去嗎？」book18.org
同樣緊皺眉頭的男人，伏在女人身上，低頭親吻她的脖子、耳朵，吮吸舔弄她的乳房，想讓她放鬆身體，但收效甚微，他只堪堪頂進了一些，女人過於收緊的陰道肌肉，讓想要強行前挺的男人也疼。book18.org
「你不是說她不是處嗎？現在怎麼回事？」男人稍稍退出，沒有回答，反而煩躁地質問起另一個正坐在沙發上自慰，等著他完事來撿漏的男人。book18.org
「我……」坐沙發上的男人支吾起來，手上的動作也停了。book18.org
「發什麼愣！白痴！去買潤滑啊！」床上的男人氣得起身，下了床，走過去一腳將沙發上的男人踹到地上，「要我請你嗎！還是你要我用酒店這些？」book18.org
「是……是！」赤著身子的男人唯唯諾諾地趕緊爬起，隨便套上西褲襯衫，跌跌撞撞衝出裡間，拿起放外間小茶几上的手機，衝出房間。book18.org
——楊曉羽對未來人生的全部美好想像，戛然而止在這個破碎的夜晚。 book18.org
（一） book18.org
辛辛苦苦一年，楊曉羽終於拿到執業證，成功從實習律師轉獨立執業。book18.org
看著手裡那本執業證，楊曉羽由心而笑——爸爸媽媽，我現在是堂堂正正的「楊律師」啦！你們也為我高興吧？book18.org
二十四年前的一個冬日清晨，不知道哪對偷吃了禁果的小年輕，將只有丁點兒大的一名女嬰，遺棄在某個小公園的垃圾箱旁。book18.org
她很不幸，但又很幸運。book18.org
一對老夫妻每天晨運都會走這條道。book18.org
老夫妻都是退休教師，感情很好，但兩人沒有要孩子——直到上天的安排，讓他們和女嬰相遇。book18.org
女嬰的可愛漂亮一下融化了老夫妻的心，他們收養了女嬰，給她取名「楊曉羽」。book18.org
——在那個美好的冬日清晨，他們遇到這個像羽毛一樣輕的小天使。book18.org
老夫妻不是什麼有錢人，靠著每月的退休金過日子，楊曉羽的到來讓老夫妻的生活壓力驟然增大，但好在，他們所在的這座小縣城，民風淳樸，平日裡街坊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誰家有事都會互相搭把手。book18.org
老夫妻人好，人緣本就好，大家知道他們收養了棄嬰，就更敬重他們了，尤其，這孩子這麼可愛漂亮，不僅很少哭鬧，還總會咧嘴笑得甜甜的，十分惹人疼，街坊鄰居更是能幫則幫。book18.org
在老夫妻的疼愛和用心照顧下，在街坊鄰居的熱心幫助下，楊曉羽從小到大，一點兒沒因為自己是棄嬰而自卑難受過，相反，她覺得自己在「愛」里長大，很幸福，也很幸運。book18.org
楊曉羽從小有個夢想——考上首都政治經濟學院的法學系，然後在那裡深造。book18.org
知道她有這個志向，老夫妻自是欣然支持，總是鼓勵她，即使家裡經濟條件不算好，曉羽念高中後，也會不容她拒絕地，省吃儉用給她的弱項科目報補習班——而曉羽也非常懂事，為了不增加養父養母的負擔，拼了命的學習，努力追趕，拿著成績單讓養父養母別再為自己報班。book18.org
楊曉羽的成績在他們的小縣城當然算得上名列前茅，只是，起跑線終究不同，在高考那道「一視同仁」的檻前，拚命學習了十八年的楊曉羽，再怎麼夠，也不過牛車跋涉，如何能比過那些本就站在前頭，還駕著火箭前進的精英家庭孩子？book18.org
她落榜了首都政經學院，但考上了另一所也很不錯的政法大學——這所大學不在首都桐邰，在另一座小點兒的城市南城——說是小點兒，相比起楊曉羽家鄉這座小縣城，也是大大大城市了。book18.org
老夫妻深知曉羽有多想去首都政經學院，於是勸她不如復讀一年，再試一次。book18.org
但楊曉羽拒絕了，她早就想開了，本科念不上，那她就考研唄！本來她也想像養父養母一樣當老師——不過是去大學當，所以得走學術深造的路，現在不過推遲一點兒去首都政經學院的時間，沒什麼大不了。book18.org
老夫妻當然明白，曉羽是不想繼續增加他們負擔，確實，這些年為了給曉羽更好的條件，老夫妻放棄了以往休閒的退休生活，重拾起教鞭，去一些補習機構當代班老師——他們也沒法簽返聘合同拿更高工資，因為還要照顧孩子，必須時間靈活。book18.org
曉羽高中的時候就提出要去打工，不想養母養父那麼勞累——當然沒被答應。book18.org
到這次高考放榜，不管老夫妻怎麼勸，曉羽說什麼都不鬆口，堅持要去南城政法大學報到，老夫妻拗不過，也就順著她了。book18.org
大一到大三，楊曉羽每年都能拿到獎學金，而在課餘，她沒有參加任何社團活動，甚至沒有時間去社交——她都用來打工了。book18.org
而且為了省錢，曉羽只在寒暑假回家，打工賺的錢除了做自己生活費外，她都存著，因為養母養父年紀越來越大，身體上的毛病不可避免，曉羽存下的錢，一方面是以後的考研基金，一方面是以防養母養父有個什麼情況，能幫補一些。book18.org
每次曉羽和老夫妻打電話，彼此對對方都是報喜不報憂，只心疼對方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雖然不富足，但卻溫馨暖心，只要他們一家三口熬過去，到楊曉羽順利大學畢業、順利考研，日子一定會越過越好，曉羽也就能好好回報兩老的養育之恩。book18.org
只是，天有不測之風雲。book18.org
在楊曉羽大四的時候，某天上早讀的路上，她接到鄰居的來電——「曉羽……你冷靜點兒聽阿姨說個事……楊老師……去了……白老師今早上睡醒時候發現的……」book18.org
楊曉羽的手機「啪噠」掉在了地上。book18.org
匆匆請假回家，楊曉羽看見了一下子蒼老許多的養母。book18.org
曉羽的養父養母是少年夫妻，他們感情非常好，結婚後幾乎沒有長時間分開過——直到這次，心梗猝死奪走了妻子的丈夫。book18.org
失魂落魄的白婷，在曉羽面前強打起精神，曉羽也默契地沒說什麼，陪著她操辦養父的身後事。book18.org
街坊鄰居的協助下，曉羽養父楊勛老師的靈位，順利安置在他們早就買好夫妻位的道觀靈堂。book18.org
安位那天的打醮儀式結束後，曉羽陪著疲憊不已的白婷回家，她向學校請了半個月的假，準備好好陪陪母親。book18.org
誰料白婷知道後，卻著急地要「趕」曉羽回學校——曉羽已經大四了，正是備戰考研的關鍵時刻，怎能一下子請半個月假在家陪自己這老婆子？太浪費時間了！book18.org
曉羽本是打定主意，母親怎麼「趕」她都不走的，她實在放心不下，她回家後就常常見著母親發獃，尤其父親靈位安置後，這幾晚上，她起夜經過他們房間，偶爾還會聽到母親低低的哭泣聲。book18.org
但奈何白婷後來甚至發了火，和曉羽說她要是再不回學校準備考研，自己就不吃飯，直接餓死算了，還真的絕食了一天。book18.org
嚇得曉羽心疼又無奈，只好馬上買了車票，把訂單頁面給白婷看，白婷才鬆口氣，願意吃東西。book18.org
雖說回了學校，但曉羽哪能真放心下母親，每天結束打工都會給白婷打電話，聊聊今天發生了什麼趣事，又聽聽母親「愛的嘮叨」，就這樣過去了兩個月，曉羽的大四上半學年也快結束了。book18.org
她備戰首都政經學院的考研一直有條不紊進行著，空閒的時間裡，她都泡在圖書館。book18.org
父親離開了她們，曉羽想，她更得好好努力，以後才能代替父親，繼續疼著母親。book18.org
爸爸，放心，我會照顧好媽媽的。book18.org
楊曉羽在緊張忙碌的學習、複習和打工之餘，依然樂觀，對未來充滿憧憬。book18.org
不過，有道是麻繩專挑細處斷。book18.org
這天結束打工後，曉羽照常給白婷撥去電話，只是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直到自動掛斷，曉羽的心一下不安起來，趕緊又再撥過去，連續撥了幾次都是這樣。book18.org
曉羽整個人都害怕得發抖了，她顫著手給鄰居阿姨撥了電話，請求她幫忙去自己家看看母親，鄰居阿姨聽著曉羽聲音都顫了，安慰她別害怕，自己馬上就去。book18.org
鄰居阿姨還沒下班，她告了假後便匆匆往曉羽家趕，曉羽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家，但她此刻只能軟著雙腿，就近找了張長椅坐下，等著鄰居阿姨回她電話。book18.org
楊曉羽就這樣坐著，失神地盯著來來往往的人流如鯽，天地間似乎只有她的時間被凍住。book18.org
天完全黑下來，來往走動的人也越發少了，曉羽緊握到手指僵硬的手機，終於震動。book18.org
「喂！阿姨，我媽媽還好嗎？請讓她聽電話！」楊曉羽迫不及待地接起電話，衝口道。book18.org
但電話那頭的鄰居阿姨，卻久久沒有回應，曉羽的心逐寸下沉，她控制不住哽咽，顫著喉頭開口。book18.org
「阿姨……我媽媽……」book18.org
「曉羽……」終於，鄰居阿姨開了口，是壓抑許久，還是沒壓住的哭腔。book18.org
今天早上，白婷起床洗漱的時候，突發腦梗，摔倒在洗手間，家裡沒人，她自己也昏迷過去沒法求救。鄰居阿姨接到曉羽的電話後，邊往家趕邊打電話讓自己家裡老人過去拍門，拍了好久沒人應，鄰居阿姨便當機立斷報了警。book18.org
等鄰居阿姨趕到，警察已經到了，也是拍門沒人應，剛叫來消防破門，一行人進到屋裡，發現白婷倒在廁所不知道多久了。book18.org
救護車來到，將她拉去醫院搶救，因為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人還是沒救回來。book18.org
沒有家屬在，白婷暫時被放置在醫院太平間，鄰居阿姨這會兒才得了空給曉羽回電話。book18.org
楊曉羽突然一陣暈眩，只覺得眼前發黑，比現在頭頂上擦黑的天色更黑。book18.org
臨近大四上學期期末考的日子，楊曉羽再次請假回家——輔導員知道她接連失去兩位至親，只剩孤身一人，非常同情，想幫曉羽在系裡進行募捐，減輕她後續的生活壓力——曉羽拒絕了。book18.org
自幼在養父養母的耳濡目染下，楊曉羽自尊心非常強，她不想也不願意以「孤兒」的姿態被人憐憫同情。book18.org
這次回家，在鄰里街坊協助下，曉羽獨自操辦好白婷的後事，讓她和楊勛安息在一處。book18.org
楊曉羽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從此以後，她再不是那個有爸爸媽媽可以撒嬌的小公主，她，得要獨自扛起自己的人生。 book18.org
（二） book18.org
養父養母先後去世，作為法學生，楊曉羽自己跑完了繼承手續。楊勛白婷給她留下一間老房、一些金器首飾，還有幾萬塊存款。book18.org
兩老的身後事，花光了兩老的喪葬撫恤金和曉羽這幾年打工存的錢——她以女兒的身份，要讓父母走得體體面面、熱熱鬧鬧。book18.org
至於繼承的東西——房子和金飾曉羽不會賣，那些存款她也不想動用——這些都是父母留給她的遺物，是她孤身在這世上的念想。book18.org
所以，楊曉羽放棄了考研。book18.org
在生活面前，她明白了夢想似乎不再那麼刻不容緩。book18.org
通過司法考試後，她決定投簡歷去律所——法檢單位還得再過公務員試，她沒那個時間，而且相比律師，法檢收入可以上浮的空間……楊曉羽還是情願自己去跑案源，賺安心錢，從頭開始存她的考研基金。book18.org
只有本科學歷的她，雖然通過了司法考試，但想進南城本地大所也幾乎不可能——一堆碩士生排著隊呢！book18.org
結束畢業實習後，投去大所的簡歷都石沉大海，楊曉羽認清了現實，不再投大所，而是投了不少小律所，總算有了回應。book18.org
面試好幾間後，楊曉羽選定一家主打民商事業務的——裡面加上面試她的未來師父，有三位律師，各有專長領域——關係簡單，說是小所又不至於小得像她去面過的一些小作坊般的一人律所。book18.org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未來師父——一名女律師，叫魯思，畢業於首都政治經濟學院——正是她心嚮往之的學府，她對這位律師不由心生好感。book18.org
她畢業後回了老家一趟，先是「看望」父母，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然後整理了一下老房子，將一些從學校帶走，又不想放在出租屋的行李拿回家收好，再託付鄰居阿姨有空來幫她照看房子。book18.org
安排好老家的事情，拿到畢業證後，楊曉羽滿懷期待地開始了在魯思律所的實習律師生涯。book18.org
一年勤勤懇懇的實習期滿，楊曉羽通過了執業考核，順利拿到執業證，成為一名真正的律師，離她被延後的夢想又近一步。book18.org
這一年裡，師父魯思對她照顧有加，帶教也特別用心，無意中知道了她的身世後，不僅沒有看輕她，甚至悄悄地提高了給曉羽的案子提成。book18.org
這些善意，楊曉羽都放在心上，知恩圖報，獨立執業後，她準備就掛在師父的律所，多多努力接案子，為師父多賺分成。book18.org
魯思知道曉羽決定留在律所，很是高興。book18.org
「曉羽，你願意留下來，繼續叫我一聲師父，我真的很高興，你聰明能幹，也認真努力，以後一定會做出好成績的——當然，我相信你也很快就會成為我學妹的！」book18.org
魯思說完，和楊曉羽都開懷大笑。book18.org
當初面試的時候，魯思對楊曉羽的印象就很好，後來知道了她的情況，還知道了她想考自己母校的研究生，就更欣賞她了。book18.org
這個小姑娘身上有股子韌勁，好像再大的難關，她最後也總能笑著扛過去。book18.org
魯思心裡早就視楊曉羽是自己的親徒弟，沒拿她當外人，真心地希望她好。book18.org
「師父，我想請假回一趟老家，一年沒回家，我想回去告訴爸爸媽媽我成功轉執業了，大概一周時間。」楊曉羽今天來，除了告訴魯思自己決定留所，也是來和她告假的。book18.org
「那必須的。」魯思爽快地答應了，想起什麼，看看日曆，「說起來，孔家那小子也差不多一周後回來，不如到時候給你們一齊辦個歡迎party？歡迎曉羽你正式加入律所，也讓孔家那小子看看咱律所可是日益壯大中，不缺他這沒心沒肺的臭小子！」book18.org
楊曉羽心底明鏡兒似的，魯思嘴上雖說損損的，但臉上的笑跟花兒開了般，當然不是真的抱怨。book18.org
「行！都聽師父的！」楊曉羽笑著應下，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的。book18.org
作為所里唯三的律師之一，這位孔律師是她師父閨蜜的兒子，聽說家裡挺有背景的，但曉羽沒怎麼打聽，也沒興趣打聽。book18.org
這沒興趣，一是源於曉羽本就不熱衷社交，從大學起她空閒時間都去打工了，也沒機會去學那些社交技巧；二是所里除了魯思外，最清楚這位孔律師情況的，是所里的那第三位律師洪梁——而曉羽對他十分反感。book18.org
洪梁在大家面前人模人樣的，儼然是個愛妻愛女的好丈夫、好父親，但其實私下騷擾過楊曉羽不止一次，還總是明里暗裡藉機揩油、占便宜。book18.org
楊曉羽曾想過和魯思投訴，最終卻忍了，畢竟洪梁沒有真的對她做什麼出格的事，而且洪梁是那位孔律師帶著一齊來所里的，也就是說，洪梁是孔律師的人。book18.org
以孔律師和魯思的關係，自己真要去投訴了，誰會倒霉？楊曉羽不願意細想，但她憑直覺認為，大機率不會是洪梁。book18.org
一個連這種事情都沒辦法自己處理好的徒弟，魯思還會那麼欣賞她、認可她嗎？book18.org
楊曉羽才剛在南城有了立足之地，她不想惹麻煩，她得安安穩穩地存錢，存夠錢、考上首都政經學院的研才是最重要的，像洪梁這種猥瑣小人又算得了什麼？book18.org
不過因為洪梁，楊曉羽對那位沒見過面的孔律師也沒有好感——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book18.org
不管怎樣，以後得儘量避免和這兩人有接觸。book18.org
楊曉羽回老家前暗暗下定決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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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來啦！想我了嗎？」book18.org
頭等艙內景中，一隻比耶的手在鏡頭前。book18.org
幾乎瞬間，點贊的紅心數「噌噌蹭」地狂飆。book18.org
「翰哥哥，什麼時候落地呀？來找我玩兒啊~~(比心)」book18.org
「翰歐巴~~~冬天一齊去滑雪啊~~~」book18.org
「翰老公~好想你！想得都（水滴）（水滴）的……」book18.org
……book18.org
孔靈翰滿意地打開評論區，笑嘻嘻往下滑，準備找個看得順眼的頭像點進去私聊，約好他回國的第一炮，卻在刷到某條後，倒吸口氣，迅速刪掉這條post。book18.org
「孔少爺捨得出現了？」book18.org
「差點忘了老姐也玩這個……住這上頭了嗎，來得也太快了吧？」孔靈翰嘟嘟囔囔地打開另一款APP，是他專門約炮用的，身邊人包括孔鳳翎都不知道這個號。book18.org
Po完新動態，孔靈翰坐等自動上門的「獵物」們。book18.org
卻意外地又看到一條「獵物」以外的評論——來自他的小跟班。book18.org
「翰哥！你回來得正好啊！咱這來了個大寶貝！（勾手指）（壞笑）」book18.org
孔靈翰眯了眯眼，勾起嘴角笑笑，點開洪梁的頭像。 book18.org
（三） book18.org
回了一趟老家，楊曉羽感覺踏實不少，鄰居阿姨天天拉曉羽上她家「蹭飯」，都讓曉羽不好意思了，但又覺得很溫暖。book18.org
哪怕爸爸媽媽不在了，從小看著她長大的街坊們還是一如既往地疼她，她明白，他們是想替爸爸媽媽照顧她。book18.org
所以哪怕行李箱快塞不下，她還是將他們給她送來的家鄉特產，都捎回了南城。book18.org
回到出租屋，曉羽將行李箱的東西拿出來收拾，忽然右眼皮跳得厲害，她抬手摁了摁，念了句，「左眼財右眼災，還是左眼災右眼財來著？」book18.org
眨了眨眼，感覺不跳了，曉羽繼續收拾，心想跳的是右眼皮，那就是左眼災右眼財，看來最近要走好運啦！book18.org
這樣想著，曉羽被自己傻到，樂得笑出聲。book18.org
楊勛白婷從小就是這樣給曉羽言傳身教，凡事往好處想，那遇上的事就都是好事。book18.org
想起父母，曉羽的心柔軟起來。book18.org
爸爸媽媽，我長大了，我會讓自己幸福的，你們不用再擔心我，無論在哪裡，你們也一定要幸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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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party定在周末，魯思自己掏錢，讓行政琪琪包下一棟轟趴館，其餘的轟趴館工作人員都會給他們安排好。book18.org
孔靈翰其實很嫌棄這種轟趴，覺得小家子氣又無聊，哪裡夠他兄弟們組的泳池趴好玩？不過為了讓自家老媽安心放飛他躲在南城這小破地兒，他一向很配合魯思，在她面前裝乖賣巧，而且……今天這party的另一個主角，正是洪梁說的「大寶貝」，他當然得會會。book18.org
提早到了轟趴館，看到滿桌的可樂橙汁和披薩烤雞翅……孔靈翰翻翻白眼，讓洪梁另外去叫到會，再外賣些酒水回來。book18.org
洪梁連忙轉身打電話安排，孔靈翰獨自進了轟趴館轉悠。book18.org
今晚好像安排了什麼主題劇本殺？玩什麼孔靈翰不關心，但這個主題得換裝……轉悠到更衣室，孔靈翰將房間的布局和陳設看了一圈，笑了笑，往一個角落走去。book18.org
希望這個大寶貝的身材別讓他失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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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陸續來到轟趴館的時候，驚喜地發現，居然有好幾位不同五星級酒店的大廚在現場，正忙碌地為他們準備餐食。book18.org
「翰哥！你怎麼那麼好啊！一年沒見，你還是咱們所最懂得疼人的帥geigei！」book18.org
行政、人事、財務的幾個小女生一來，見到孔靈翰就圍住他，嘰嘰喳喳的。book18.org
說起來，魯思的律所，除了三位律師，加上後面來實習的曉羽，另外還有兩位律助、兩位行政、兩位人事、兩位財務，甚至還有兩位司機、一位兜底管各種雜事的內勤。book18.org
——完全的人員冗餘。book18.org
但其中除了一位行政是魯思開所的時候請的，其餘人都是孔靈翰過來後，孔鳳翎在母親宋芷汀的授意下安排的，工資也是由她們付。book18.org
宋芷汀需要有人定時彙報孔靈翰的情況，也生怕他兒子工作開展不順利。book18.org
知道這些人都是老媽安排的，孔靈翰當然不會對她們出手，戲也做得一樣好，免得她們有什麼非分之想，到時像塊狗皮膏藥粘上他。book18.org
「今天不是思姐姐的親親徒弟正式加入咱們這個大家庭的好日子嘛！我這一年多都跑外頭浪了，既然回來，必須得給思姐姐排面啊！」book18.org
孔靈翰哈哈笑著，不動聲色地離了女生們的「包圍圈」，去餐桌上取過紅酒，一杯杯遞給她們。book18.org
「大好日子，紅紅火火地喝點兒紅的！來！都乾了！」book18.org
女生們順手接過，啜飲起來。book18.org
「好好喝！」book18.org
「好醇！一點兒不苦！」book18.org
「翰哥買的肯定好呀！」book18.org
……book18.org
女生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起紅酒來，孔靈翰吐吐舌頭，趕緊挪腳，悄悄地溜了。book18.org
楊曉羽到的時候，正看到她們圍在一起開品酒會般，說著這紅酒的「body」如何，「前調」、「後調」什麼的，楊曉羽聽不懂，和她們笑著打完招呼就過去了。book18.org
經過院子的時候，看到有廚師在現場做飯，曉羽懵了下，驚訝現在的轟趴館服務已經這麼好了？被食物的香氣勾住，曉羽挪步往烤肉扒的小攤走。book18.org
孔靈翰站在二樓房間的反光落地窗前，看著楊曉羽走進院子，走向烤肉攤。book18.org
「她看起來蠢蠢的，不像你說的那麼騷嘛……」孔靈翰閒閒開口。book18.org
「翰哥，你別被她這樣子騙了！我親眼見過她跟那些老男人開房！在魯律師面前裝清純而已……魯律師可被她騙得不輕，哪裡知道她做婊子去撬她的客戶！」洪梁在一旁憤憤應聲。book18.org
「那你上過她沒有？」孔靈翰回頭撇了洪梁一眼，笑得諷刺。book18.org
「這婊子勢利得很……」洪梁被孔靈翰看得不自在，聲音也低了。book18.org
「看不上你正常。」孔靈翰冷笑，回頭往下看，楊曉羽去完烤肉攤，又去隔壁攤，要了刺身。book18.org
「還挺愛吃肉。」孔靈翰意有所指地勾唇笑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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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思接送完去補習班的女兒，安頓好家裡才得空來轟趴館，她到達的時候也有點驚訝。book18.org
轟趴館安排了live熱場子，雖然是不知名的小樂隊，但很會帶氣氛，加上孔靈翰自掏腰包安排的到會餐食攤，小院子裡鬧哄哄的。book18.org
楊曉羽和內勤大叔、兩位司機大哥，正坐在餐桌旁，面前放了不少吃的。book18.org
小女生們都站在草坪上，正對著band隊，在主唱的帶動下，很投入地跟著蹦躂哼唱，不知道的還以為去了音樂節蹦迪現場。book18.org
魯思看了一圈都沒見孔靈翰和洪梁的人影。book18.org
「你怎麼不和她們一起蹦呢？小姑娘們現在不都時髦這個？」魯思笑著在曉羽身旁坐下，和司機、內勤也一一打過招呼。book18.org
「我哪裡會這個……聽聽歌就挺好的。」楊曉羽笑著回魯思，她沒好意思講自己從來沒去過蹦迪，更別說音樂節什麼的，這些新潮玩意，曉羽是默認和自己沒關係的。book18.org
「年紀輕輕，總像個小老太似的。」魯思調侃了楊曉羽一句，她這個徒弟哪都好，就是不知道為什麼，總放不開，哪怕對自己也是，掏心窩子地好是真，但隔了一層也是真。book18.org
「哪有……師父我這是因為『社恐』……」每次這種無關工作的社交場合，楊曉羽總有點無所適從，不知道怎麼回才得體時，她就會用「社恐」做藉口。book18.org
「行了哈哈哈……今晚是你的歡迎party，可不是將你架上火爐烤的，別那麼有壓力，輕輕鬆鬆的，就是來玩兒而已！」魯思一如既往地善解人意，主動幫楊曉羽接上話，又從餐桌上拿過一杯果汁，岔開話頭，「這杯有人喝過嗎？」book18.org
「沒呢。」楊曉羽話音剛落，突然整個院子的燈滅了。 book18.org
（四） book18.org
「琪琪，怎麼回事？」黑暗中，是魯思的聲音。book18.org
但沒人回應。book18.org
楊曉羽趕緊翻包，摸出手機，打亮手電功能。book18.org
「師父，可能是跳閘了，能看到嗎？」曉羽照向魯思身前的位置。book18.org
「Surprise！」沒等魯思回話，突然滿院子的燈又再亮起，甚至更晃眼了，孔靈翰捧著一個大蛋糕出現在舞台，洪梁跟在他身後，舉著一個「五周年快樂！」的燈牌。book18.org
魯思沒說話——驚訝得說不出話，楊曉羽更是茫然，連手機手電都忘了關，只是在把小院子照得亮如白晝的幾排大射燈下，那點微不足道的亮光早就被蓋得一點不剩。book18.org
band隊奏起節奏感很強、很歡快的「生日快樂歌」，隨著音樂，周圍人大聲跟唱，孔靈翰捧著蛋糕一步步走到魯思面前，也擋過目瞪口呆的楊曉羽。book18.org
「獻給我們美麗大方，集智慧與美貌於一身的魯思魯大狀！建所五周年快樂！」孔靈翰一張俊臉，捧著的蛋糕上裝飾著魯思穿律師袍的卡通小人，笑得帥氣又真誠。book18.org
「你臭小子……」魯思拍了孔靈翰肩膀一下就說不下去了，捂住嘴巴哽咽起來。book18.org
「哎！怎麼還流小珍珠了？思姐姐你這樣我得心疼啦！」孔靈翰眉一皺，似乎真的十分苦惱，「誰快給我家思姐姐遞……」book18.org
孔靈翰話沒講完，回過神來的楊曉羽已經拿著紙巾，塞到魯思手上，轉身的時候和孔靈翰對視上，禮貌地笑笑。book18.org
孔靈翰也禮貌回笑，便挪開視線，繼續安慰魯思。book18.org
「思姐姐，今天是雙喜臨門的大好日子，咱小珍珠得省著用哦！」看魯思抽噎幾下，似乎還沒止住哭，孔靈翰又調皮道，「您快可憐可憐我這捧著蛋糕的手，酸得不行了！」book18.org
「行了行了……放桌上吧！臭小子，非得招惹我……」魯思轉身，用力吸了好幾下鼻子，總算壓下哭意，又再接過曉羽的紙巾，擦了把臉。book18.org
直到魯思平復情緒，其他人剛附和著的起鬨才平靜一些。book18.org
鬧哄哄中，魯思說完感謝的話，說完建所這五年里經歷過的難處與起伏，孔靈翰又帶頭起鬨，讓魯思給大傢伙兒加工資，被魯思瞪了一眼，便把話吞了回去，轉話頭說要魯思繼續發展壯大律所，每年都要新進一批實習律師，早日把他們律所建設成百人大所云云。book18.org
這裡頭由孔靈翰家支著工資的人，都心知肚明誰是真正的老闆，當然都順著孔靈翰的話鼓掌喝彩。book18.org
楊曉羽並不知道裡頭的道道，看著他們雄心壯志的模樣，既為師父高興，又為自己不知道今天居然是對師父這麼重要的日子而不好意思，但同時有一種怪異感——一種自己是個無關這場慶祝的局外人的怪異感。book18.org
「好了好了！別再說這些有的沒的，今晚本來的主題是歡迎曉羽正式加入！瞧你這臭小子現在都搞亂套了！」魯思打斷孔靈翰還想繼續發表的「豪言壯語」，拉過曉羽，摟住她肩，「其實除了你這臭小子，大家都認識曉羽了，但儀式感咱還是得有，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正式歡迎楊曉羽加入！」book18.org
孔靈翰被魯思罵了，不僅沒鬧，還帶頭哈哈大笑，在她介紹曉羽後，又帶頭鼓掌，拍得那叫一個起勁，看著真就像個沒心沒肺的開朗青年。book18.org
「大家好！我叫楊曉羽，畢業於南城政法大學法學系，很感恩有機會跟著師父學習，很感恩遇到大家，過去一年的實習里，得到大家的諸多幫助，以後的日子裡，希望大家繼續指教，我們一起努力，為所里創造更多業績！」book18.org
楊曉羽也沒忸怩，正經場合里，她倒是不怯場，落落大方。book18.org
小寶貝兒你床上也是這麼官方嗎？book18.org
和其他人一樣笑得一臉誠懇，孔靈翰鼓著掌，視線卻不動聲色地從楊曉羽的胸掃到腰。book18.org
「楊律師，你名字真好聽，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下裡頭有什麼故事嗎？」孔靈翰笑哈哈地，像氣氛組組長，又帶頭起鬨。book18.org
「謝謝，我的名字……」楊曉羽似乎沒料到會有人問這個，愣了下，看著孔靈翰先笑著道謝，隨即因為思考答案勾起了對父母的回憶，笑得更溫柔了，「我的名字是父母起的，他們說我出生在早晨，出生的時候，輕得像片羽毛，但是他們最珍貴的羽毛，所以叫「曉羽」。」book18.org
「哇……好詩意……」其中一位人事小妹妹聽完驚嘆了句。book18.org
「是，好美的寓意呢！」孔靈翰跟著附和，心裡想的卻完全是另一碼事。book18.org
笑得真勾人，什麼時候能讓我吃上呢，小寶貝兒？book18.org
喉頭乾燥，孔靈翰悄悄舔了舔唇。book18.org
「臭小子！光你問人了？人家也不認識你呢！你也自我介紹一下！趕緊的！」魯思橫插來的話打斷了孔靈翰的旖思。book18.org
「是是！謹遵思姐姐懿旨！」孔靈翰假裝瑟縮躲開魯思的拍掌，然後對著楊曉羽咧了個大大的笑，爽朗道：「楊律師失禮啦！本人叫孔靈翰，也就是思姐姐常常掛嘴邊的『臭小子』，但其實我人超好！對了！我名字和楊律師一樣，也和羽毛有點兒關係——「靈翰」，是『神鳥羽翼』的意思，咱們真有緣啊，哈哈哈！」book18.org
「孔律師好。」book18.org
其他人聽到孔靈翰的話，「哇哇」地又開始起鬨，有幾個女孩甚至眼睛滴溜地在兩人間轉，仿佛已經嗑上了，但楊曉羽只是禮貌地回了微笑，雖然孔靈翰看起來和洪梁不是一類人，但她覺得還是小心為好。book18.org
「好啦！再次鼓掌歡迎曉羽的加入！」魯思說完，大家又熱烈地鼓起掌，鼓過一輪後，她轉頭向琪琪，「現在咱所里唯二互不認識的兩人都自我介紹完了，琪琪，今晚是不是有安排？」book18.org
「嗯嗯，主任，轟趴館給我們安排了主題劇本殺，有11個角色，要玩的先去換上角色服裝，待會兒可以邊玩邊吃，不玩的就做場外觀眾，結束的時候全體一起投票選出表現最好的玩家，他們給贏家和最佳表現玩家都準備了禮物！」book18.org
楊曉羽當即就想舉手說不玩，可魯思卻直接發話了，「你這還用看嗎？張哥、王哥、強哥，還有我，肯定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的玩意兒，這劇本殺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被魯思點名的是兩位司機大哥和內勤大叔，確實也是不懂，剛琪琪說完就想舉手說不參與，現在魯思一發話，倒不敢開口了。book18.org
「這……要不咱們讓轟趴館換別的安排？」琪琪也發現了自己安排不周，小心翼翼地詢問魯思，雖然魯思的話似乎是讓她直接安排其他人玩就好，可她作為行政，安排節目直接就把自家老闆的參與排除在外了……這叫她怎麼能安心？book18.org
「為什麼要換安排？你們玩就好，我們幾個老一輩兒的做場外觀眾！張哥、王哥、強哥，是不是？」魯思不解，笑道，又扭頭去問那幾位同齡人。book18.org
「是呢……」幾位男士接著魯思的話應道。book18.org
「怎麼還愣著？小琪琪趕緊去安排呀！記得給我思姐姐和幾位哥安排好頭等觀景位和美酒佳肴，讓他們看清楚本少爺舉世無雙的風采，待會兒記得投我票！」看琪琪還遲疑，孔靈翰笑哈哈地發話，他可不想讓這蠢材壞事，真去換了遊戲。book18.org
「喲！還挺能？今晚有我家曉羽在，你小子別得意太早！」魯思被孔靈翰的貧嘴逗樂，忍不住也笑著損起他。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重新熱絡，剛無端靜下的大家又鬧哄起來，琪琪感激地看了一眼孔靈翰，便匆匆跑開去安排了。book18.org
被魯思點名的楊曉羽默默放下想舉起的手，應著自己師父的話笑了笑。 book18.org
（五） book18.org
工作人員來到後，簡單和他們介紹了玩法和規則，然後便拿出角色卡讓他們決定是抽籤還是自選，大家選抽籤，工作人員便將角色卡片翻面洗勻，排成一行。book18.org
都選好後，工作人員讓他們同時翻開，待會兒就按照卡片角色換裝。book18.org
「楊律師，你要不要和我換一張？」琪琪看見楊曉羽抽的角色卡是「女僕翠兒」，提議將自己的「小姐潔西」換給她，畢竟她現在是所里正經掛證的律師了，哪怕玩遊戲也不好讓她揀個這樣的角色。book18.org
孔靈翰在一旁，背對著她們，聽著她們聊，頂了頂後槽牙，心裡大罵琪琪，這個人頭豬腦的蠢材能不能別自作聰明？換了角色他還怎麼看小寶貝兒穿女僕裝？book18.org
「沒事兒，就這樣吧。」楊曉羽笑了笑，她明白琪琪的顧慮，但是她本就沒什麼興致，中了這個倒覺得剛好——女僕這種一般都是走走過場，沒什麼參與度的角色吧？book18.org
很好，小寶貝兒，乖乖去換衣服吧。book18.org
聽到楊曉羽拒絕了琪琪，孔靈翰才又笑開。book18.org
「那……好吧。」琪琪也沒勉強，和大家一起拿著角色卡，跟著工作人員去換裝了。book18.org
換好衣服又回到院子，工作人員已經擺好桌椅，指引他們按角色入座，然後遞上角色劇本。book18.org
打開劇本瀏覽後，曉羽傻眼，這個角色……然後抬頭看了眼身旁的琪琪，剛好和她對視，琪琪回了她一個無奈的笑。book18.org
孔靈翰看完劇本後暗自竊喜，他抽到的角色是「紳士格蘭特」。book18.org
倒是艷福不淺……小寶貝兒，咱這是「劇里劇外」都「命中注定」嘛。book18.org
洪梁很想翻白眼，但不敢，臉上還一直笑容可掬的，他抽到的角色是「紳士僕從唐納」，看完劇本後更是硬把咬牙的衝動，擠成笑臉。book18.org
他媽的，連玩個破遊戲也要這麼擠對他！book18.org
其他的角色還有潔西的叔叔「威廉」、嬸嬸「蘿拉」，威廉的好友「詹姆斯」，威廉家的管家「錢勒斯」、僕人「菲比」、馬車夫「小約翰」、廚師「山姆」。book18.org
大家都看完劇本後，主持人開始介紹故事背景。book18.org
在一個19世紀的貴族莊園裡，富有的貴族後代「威廉」和他的妻子「蘿拉」，還有他去世大哥留下的孤女「潔西」和她的女僕「翠兒」，以及一眾僕從生活著。book18.org
「威廉」愛好交友，擅長作畫，家裡常有朋友拜訪，有時甚至一來就有幾十人，其中他與一位老友「詹姆斯」，更是過從甚密，但最近幾個月，「詹姆斯」卻不再登門。book18.org
「潔西」到了適婚的年紀，「威廉」希望為她物色一樁門當戶對的婚事，不負去世大哥的託付。book18.org
收到這個消息的不少才俊紳士都遞來拜訪，希望能得「威廉」的青眼，要知道，「威廉」和「蘿拉」沒有孩子，將來這龐大的家族財產，如無意外，將會全是「潔西」的！book18.org
某個天氣晴好的春日，莊園迎來一位特別的客人——風度翩翩的紳士「格蘭特」，他是「威廉」在外結識的忘年交，兩人一見如故，「威廉」熱情邀請「格蘭特」來莊園做客，甚至話里話外暗示有意將「潔西」嫁給他。book18.org
劇情在「格蘭特」帶著僕從「唐納」來到莊園後展開。book18.org
孔靈翰貌似很認真地聽著主持人介紹，實則眼神一直瞄著楊曉羽。book18.org
從前胸還是下擺撕開會更色情呢？book18.org
偷盯著楊曉羽的女僕裝，孔靈翰想像著，那對被裹在馬甲里的渾圓，到底是什麼手感。book18.org
「接下來，請各位玩家以角色身份做一個自我介紹，包括名字和故事中的身份、角色關係，除此，關於劇情內容的部分都不能在介紹中出現，後續的環節請大家都以角色身份發言和稱呼。請從莊園主「威廉」開始。」book18.org
坐在場外的魯思，雖然有些雲里霧裡，但是倒看得津津有味，這不就有點像看著他們演小品嗎？不過是有個主持人帶著而已。book18.org
大家按照主持人的規則一一做完自我介紹，便開始走劇情。book18.org
隨著前半段劇情展開，「格蘭特」來到莊園後，一方面以新貴銀行家的身份和莊園主「威廉」交際，深得其賞識，另一方面居然周旋在了「潔西」和「翠兒」之間，不僅和「潔西」看對眼，和「翠兒」也不清不楚。book18.org
「這臭小子可真渣！」魯思在場外忍不住和隔壁的王哥罵道。book18.org
「魯律師，那是劇本……」王哥弱弱地提醒魯思。book18.org
「那也是渣！」魯思憤憤不平，好像孔靈翰真的腳踏兩條船，糾纏在琪琪和楊曉羽之間。book18.org
「……」王哥不敢說話了。book18.org
正當他們以為劇情關鍵就是「格蘭特」到底和誰在一起，意想不到的展開發生了——莊園主「威廉」在自家地下室被炸死。book18.org
原本的風花雪月畫風突變，主線終於明晰——找出殺害「威廉」的兇手。book18.org
「這劇本殺的「殺」原來是這意思？」魯思嘖嘖嘆道。book18.org
先不甚感興趣的張哥、強哥，看到「死」了人，也來了精神，開始認真聽他們講話。book18.org
最先被懷疑的是「威廉」曾經的密友，現在卻久不登門的「詹姆斯」。book18.org
指證他的是僕人「菲比」，原來「詹姆斯」和「威廉」因為一大筆錢鬧翻了，「菲比」親耳聽到要不回錢的「詹姆斯」詛咒「威廉」去死。book18.org
「詹姆斯」辯解，「威廉」早前遊說自己和他一起進行一筆「必定回報豐厚」的投資，基於對老友的信任，「詹姆斯」將一半身家都投進去了，結果幾個月前，到了約定的歸期，「詹姆斯」找「威廉」要錢，「威廉」卻說「全虧了」！他氣不過「威廉」連自己的錢都坑，才惡毒地咒罵了他，但也僅僅是咒罵，絕沒有殺他！book18.org
大家七嘴八舌地討論，見大部分人似乎不信他的說辭，「詹姆斯」又拋出一條重磅消息——他認為兇手另有其人，也許是「威廉」的妻子「蘿拉」！ book18.org
（六） book18.org
「詹姆斯」和「威廉」好友多年，知道他和「蘿拉」夫妻感情一直不好，常常爭吵，「威廉」更是總和「詹姆斯」抱怨，說總有一天要將「蘿拉」掃地出門，要「蘿拉」去乞討為生才能泄憤。book18.org
說不定「威廉」正是有了行動，「蘿拉」為了自保，所以先下手為強，殺了「威廉」！book18.org
「一渣還有一渣渣！想棄糟糠，這老頭真不是人，活該他死！」魯思看到這裡，又憤憤不平。book18.org
「……」三位男士都默默不敢搭腔。book18.org
場上的人紛紛看向「蘿拉」。book18.org
「蘿拉」卻只是看了「潔西」一眼，然後說了句「我沒有殺「威廉」」便不再開腔。book18.org
「詹姆斯」似乎受到鼓舞，乘勝追擊，又說管家「錢勒斯」也能作證，他們夫妻吵架並沒有避著他。book18.org
眾人追問「錢勒斯」，「錢勒斯」也只好坦誠，確實如「詹姆斯」所言，「威廉」和「蘿拉」婚後就沒有過恩愛的時候，似乎從很早的時候他們就常常爭吵，而「蘿拉」的吵，從年輕時候還想要爭回「威廉」的心，到近年來像是已經徹底死心，只是純粹地看不慣「威廉」。book18.org
這下炸開鍋了，認為兇手是「詹姆斯」和「蘿拉」的都有。book18.org
「這兇手應該就是他老婆了吧？」聽著場內嘰里呱啦地吵，張哥順口搭了一句。book18.org
「才哪跟哪，沒那麼快。」魯思倒是一派淡定篤定。book18.org
眾人爭執不下時，角落的「小約翰」似乎有話想說，但大家沒有留意，「潔西」恰好這時開口，摁下大家的吵嚷，說她相信嬸嬸，「蘿拉」不會是兇手，雖然叔叔嬸嬸感情不好，但自小嬸嬸對自己照顧入微，她是個善良的人，絕對不會做出殺人這樣的事，「潔西」認為線索不夠，還是應該聽聽治安官的調查結果。book18.org
治安官就是NPC，他出場提供了一些「線索」：「威廉」被炸斷的手裡緊緊攥著一段切口整齊的碎布，是絲綢，但看不出是哪裡撕下的。另外，被炸塌一半的地下室，顯出新舊不一的牆磚。book18.org
大家感覺線索沒什麼幫助，進入下一段討論前，又繼續走了劇情。book18.org
失去親人後，「格蘭特」對「潔西」無微不至的關懷安慰，最終打動「潔西」，成功求娶。因為「蘿拉」成為了嫌疑人，所以「威廉」的全部財產暫時交由「潔西」代管。book18.org
但「格蘭特」依舊和「翠兒」保持著秘密情人的關係。book18.org
說到這段的時候，孔靈翰抬眼看向楊曉羽，調皮地笑了笑，眼神里不摻半點冒犯，似乎只是覺得劇情有趣。book18.org
楊曉羽仍舊只是禮貌微笑，頷首算是回應。book18.org
小寶貝兒，這是你勾人的手段之一嗎？book18.org
孔靈翰眼神澄澈地微笑，腦子裡卻過了無數種下流玩法。book18.org
劇情繼續發展，協助「潔西」暫時接管家產後，「格蘭特」向「潔西」提問，為何自「威廉」死後，家族帳簿上有一筆每月固定的收入沒了，這筆收入雖然略有浮動，但金額不小，且過去每個月都是定期入帳的。book18.org
「潔西」也非常疑惑，向管家「錢勒斯」提問，但管家表示這筆收入是「威廉」自己掌管的，也從來沒有向他交代過相關事宜。book18.org
於是「格蘭特」私下向「翠兒」打聽，「翠兒」表示她也不知，但「威廉」愛好交友，說不定是和朋友的投資什麼的。book18.org
說到「威廉」的朋友，「格蘭特」又問「翠兒」，「威廉」生前好友無數，還總招待朋友們上門做客，為何他的葬禮除了「詹姆斯」竟沒有其他人出席？book18.org
「翠兒」疑惑反問，這不是很正常嗎？反而為何「詹姆斯」明明和「威廉」鬧翻了，卻還是來出席了「威廉」的葬禮？book18.org
這一段劇情結束，又進入討論環節。book18.org
經過剛剛的劇情，大家對「詹姆斯」的懷疑又加重了，紛紛質疑他，如果不是作賊心虛，人走茶涼下，那些表面和「威廉」交好的朋友都不來出席葬禮，為何他一個和「威廉」結了仇的人，反而出席？book18.org
「詹姆斯」略有遲疑，但還是咬定多年朋友一場，自己只是盡最後的情誼，他認為兇手就是「蘿拉」。book18.org
「蘿拉」淡淡地表示，和「威廉」夫妻多年，如果想殺他早就下手了，何必等到現在？book18.org
討論進入了僵局，場內暫時沉默。book18.org
「沒有人懷疑那個上門女婿？」場外一直沒發表過意見的內勤大叔強哥，看他們不說話了，有些奇怪，「怎麼看都像個『吃絕戶』的做派。」book18.org
「強哥，可以啊！」魯思和其他幾位大哥聽了強哥的話紛紛點贊。book18.org
不過場內的人沒聽見他們的討論，局面依舊僵持，這時馬車夫「小約翰」終於找到機會開口。book18.org
他提供的線索是他曾經聽見過「威廉」和「蘿拉」在馬車裡爭吵，而爭吵的時候他隱約聽到「蘿拉」罵「威廉」「違背上帝旨意」、「陰暗齷齪」、「必遭上帝唾棄懲罰」這樣的話。book18.org
但這些話說的到底是什麼事，他就不知道了。book18.org
「詹姆斯」一下激動起來，甚至跳起來咬定「蘿拉」就是兇手。book18.org
「蘿拉」平靜回應這些氣話「詹姆斯」不也一樣向「威廉」說過？能證明什麼？book18.org
大家的焦點轉移到了「蘿拉」上，紛紛追問她，到底因為什麼事那樣罵「威廉」？book18.org
「蘿拉」表示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雖然自己沒有殺他，但「威廉」絕對是死有餘辜的虛偽小人。book18.org
「到底是啥事啊？」魯思被情節勾得心痒痒，沒想到這劇本殺的設計還挺有意思。book18.org
場外觀眾看得焦灼，場內玩家也一樣，可緊接著「蘿拉」話鋒一轉，引出了新的嫌疑人。book18.org
「蘿拉」意有所指地看向「格蘭特」，犀利指出「威廉」不明不白死掉後，誰是最大的受益人？「威廉」為「潔西」物色夫婿許久了，為何偏偏在邀請了新朋友來莊園後出事？book18.org
大家「哇」了一聲，也隨著「蘿拉」的話懷疑地看向「格蘭特」。 book18.org
（七） book18.org
沒等「格蘭特」自辯，「詹姆斯」率先爭辯，說「蘿拉」是在轉移視線，拉無關的人下水為自己擋搶。book18.org
「格蘭特」卻是鎮定自若，表明在跟隨「威廉」來到莊園前，根本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而且他和僕從兩個外地人，對這裡人生地不熟，怎麼有能力在這樣短的時間裡買到大量的炸藥、籌備這場謀殺？book18.org
至於他和小姐「潔西」的婚姻，則完全是出自於至高的愛情。book18.org
雖然場外觀眾和跳出玩家的視角，大家都知道「格蘭特」腳踏兩條船，但按照劇本，角色視角是不知道的，大家也只能順著設定思考，在沒有更有力的證據前，沒法認定「格蘭特」為嫌疑人。book18.org
「看來是這上門女婿沒跑了。」魯思也認同強哥「吃絕戶」的說法，「那臭小子婚都沒結就養小三，還不是盯著人家家產來？」book18.org
「這個有規定只能「死」一個嗎？要沒抓到兇手，該不會下個「死」的就是那小姐了吧？」開始看入戲的張哥，不免擔憂起「潔西」的安危來。book18.org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王哥也附和了句。book18.org
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似乎印證了大家的推測。book18.org
「潔西」詢問「格蘭特」，一切結束後，他要帶她去往的大城市是什麼樣子的？自小困在這鄉村莊園裡與世隔絕，她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格蘭特」讓她放心，他會把一切都安排好。book18.org
另邊廂，「格蘭特」卻私會「翠兒」，讓她做好準備。book18.org
「果然是來『吃絕戶』的！兇手肯定是他！」魯思一拍大腿，咬牙道。book18.org
「嗯嗯！」幾位大哥也一致同意。book18.org
這時主持人出場，詢問在座玩家是否要投票選定兇手，如果選錯，那遊戲就結束，勝方是兇手，但他會將完整劇情告訴他們，如果不選，那就繼續劇情，兇手也會隨著劇情發展水落石出，不過這樣，遊戲勝方同樣會是兇手。book18.org
在劇情發展到最終兇手出現前，他們可以在任一討論環節，決定進入投票環節。book18.org
場內的大家選擇不投票，但這一輪的討論中，顯然大家認為「格蘭特」的嫌疑大大增加。book18.org
「格蘭特」則堅持很重要的一點，他和僕從「唐納」初到莊園不久，此前更是根本不認識「威廉」，不可能順利籌措炸藥，策劃這起爆炸殺人案。book18.org
然後又分析，治安官提供的線索中，曾說「威廉」的斷手攥著一截絲綢布，這至少說明，兇手是個身份不低的人，如此說來，在座的「蘿拉」和「詹姆斯」，甚至小姐「潔西」不都有嫌疑嗎？怎能捕風捉影地因為偏見就懷疑他呢？book18.org
討論沒有結果，便又繼續走劇情。book18.org
「格蘭特」協助「潔西」代管家產期間，順利將大部分財產都轉移到「潔西」名下，也就是說，作為「潔西」的合法丈夫，這些財產「格蘭特」也有一半。book18.org
「格蘭特」籌備著帶「潔西」離開莊園。book18.org
劇情發展到這裡，又出現了轉折——「格蘭特」居然帶著「潔西」去了瘋人院！book18.org
原來，此前他讓「翠兒」「做好準備」，便是要她配合，將「潔西」騙至瘋人院，然後永遠關起來。book18.org
「果然是他，那小姐危險了，想不到丫鬟居然是幫凶！」魯思和幾位大哥都入戲地為「潔西」捏了把汗，可惜現在正走劇情，場內的人即使在此刻也認定了「格蘭特」的最大嫌疑，也必須等劇情走完。book18.org
大家暗暗希望兇手不會在這段劇情就直接揭盅。book18.org
然而隨著劇情進展，大家又被驚訝到，原以為是幫凶沒跑了的「翠兒」居然反水了。book18.org
在瘋人院，「翠兒」不僅沒將「潔西」弄暈扔下，還力數了「格蘭特」三心兩意，為了財產接近「潔西」，哄騙「潔西」與他結婚的惡行，最後與「潔西」裡應外合，讓自家僕人將「格蘭特」和「唐納」制服，喂下了啞藥。book18.org
後續的劇情中，「格蘭特」和「唐納」不能再發言。book18.org
洪梁在心裡暗罵，操！這什麼破劇情？前面沒什麼戲份就算了，這會兒還直接被毒成啞巴？這角色到底有什麼用？book18.org
接下來又進入討論環節。book18.org
這會兒大家炸鍋了，「潔西」和「翠兒」首先力指「格蘭特」和「唐納」是兇手，動機非常明顯，就是為了獨吞這龐大的財產。book18.org
有點可惜呢，小寶貝兒的劇本原來不是真心跟我的呀？看著楊曉羽和琪琪「義正嚴詞」的「控訴」，孔靈翰玩味的眼神一閃即過。book18.org
雖然有點意外劇情發展，不過孔靈翰本來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並不關心輸贏，甚至想快點結束這無聊的劇本殺，好趕緊回收他真正在意的東西，於是自辯也隨隨便便，依舊只強調了下炸藥的疑點。book18.org
而此前似乎一直和「格蘭特」同一陣線的「詹姆斯」，這會兒跳出，也指證兇手就是「格蘭特」——因為他炸死「威廉」的炸藥就是向自己買的！book18.org
孔靈翰心底嗤笑了下，這倒是連「格蘭特」本人都不知道的事。book18.org
其他人卻是被吸引了去，紛紛質疑他為什麼現在才公開這條信息，而之前卻那麼維護「格蘭特」，難道不是同謀？book18.org
「詹姆斯」辯解，正是因為擔心大家這樣想，前面才不敢公布這條線索，但現在看來，兇手呼之欲出，他也才敢肯定，那時候「格蘭特」的僕從「唐納」偽裝成礦場主找自己買炸藥，是早有預謀。book18.org
洪梁咋舌，敢情「唐納」是這麼個工具人？book18.org
眾人譁然，這時，又有一位證人出現，是廚師「山姆」，他說曾偷聽到「格蘭特」和「唐納」在後院商量事情，「格蘭特」說「那件事一定要安排好，不可以被人發現」。想必說的正是炸死「威廉」的事。book18.org
加上「山姆」的證詞，「格蘭特」和「唐納」是兇手的事實幾乎板上釘釘，洪梁悄悄看了眼孔靈翰，就這樣認了？只是孔靈翰沒開腔，他自然沒敢出這個頭。 book18.org
（八） book18.org
「蘿拉」在吵吵嚷嚷中開口歸票，提議直接進入投票環節，讓「兇手」歸案。book18.org
主持人也再次詢問是否要投票選定兇手，除了孔靈翰笑笑表示尊重大家意見，洪梁看看孔靈翰也笑笑沒開口，其餘人都一致同意進入投票。book18.org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格蘭特」和「唐納」。book18.org
「算他們醒目，沒放跑那吃絕戶的上門女婿。」魯思在場外和幾位大哥也熱切討論。book18.org
「好，投票結果已經出來，各位玩家選出的兇手是「格蘭特」以及「唐納」。」主持人整理後，公布結果，也將根據結果，公布這次劇本殺的賽果，大家信心滿滿，覺得勝方肯定是非兇手方。book18.org
「很遺憾，大家選錯了。」主持人掃視場內一圈後，對著屏息的大家惋惜道。book18.org
「啊……」book18.org
「不是吧……」book18.org
「怎麼可能？」book18.org
此起彼伏的驚訝嘆息響起，而場內此刻還笑著的人，是孔靈翰、琪琪、楊曉羽，以及扮演「蘿拉」的財務姐姐。book18.org
「哇哦……這……居然不是吃絕戶的上門女婿？」魯思也非常意外，但看到曉羽她們的笑容，她自是明白「真兇」是誰了，「就說曉羽在肯定能賽過那臭小子吧！」book18.org
「是呢……是呢……」幾位大哥迭聲應道，幫忙挽尊。book18.org
「主持，趕緊說說劇情，兇手居然是親侄女？前面太少線索了吧？有點牽強啊！」book18.org
輸方的幾位不太甘心，起鬨讓主持解釋。book18.org
「大家稍安勿躁，下面我會梳理劇情，然後也會重申一些前面大家遺漏的線索。」book18.org
眾人便又安靜下來。book18.org
首先，是「蘿拉」此前說沒到時候公開的事——「威廉」是戀童癖，他對小「潔西」有不可告人的慾望，因此將「潔西」自小與世隔絕地養著，儼如他個人的所有物一般。「蘿拉」嫁給他不久就發現這事，所以夫妻感情才一直不好，也才有「小約翰」聽到她罵「威廉」的那些話。「威廉」的死，「蘿拉」並沒有參與，但她早已猜到真兇是誰，不過多年來，她一直同情「潔西」，也對「威廉」越加憤恨，所以有意包庇「潔西」和「翠兒」。book18.org
其次，是「潔西」的殺人動機，「威廉」對「潔西」雖然不敢真的做出惡魔之事，但卻常常借「懲罰」之機猥褻「潔西」。從小「潔西」稍有犯錯，「威廉」便要她脫光在地下室罰站，而「威廉」會全程緊盯著她，眼神仿如要吃掉她。而對「潔西」的「教養」也全是在地下室，「威廉」將畫著各種不堪入目交歡姿勢的圖冊給「潔西」看，然後讓「潔西」全身赤裸，模仿裡面的姿勢擺動作，為叔叔做「靈感繆斯」。隨著「潔西」長大，「威廉」對她的慾望消退，卻又禽獸地利用「潔西」做起另一門「生意」——他以交遊廣泛的假象招攬「客人」，為他們提供「艷色閱讀會」的服務，那被逼著隨書中情節搔首弄姿、衣衫不整的主講人——正是「潔西」！直到「潔西」議婚，「威廉」仍計劃著要最後利用她的價值，招納一個能為自己搭上新貴資本家路子的夫婿。book18.org
——也就是前面提到的，「威廉」死後那些不再出現的「朋友」，以及突然中斷的「神秘收入」。book18.org
再次，是「翠兒」的合謀，她與「潔西」相依為命著長大，自幼目睹「威廉」加諸「潔西」的種種，不知不覺中，兩人早已生出超越主僕，甚至密友的情誼，她們憐惜彼此，也一直謀划著逃離，直至貪婪好色的「格蘭特」登門，她們終於找到機會。向「詹姆斯」買炸藥的「唐納」，是「翠兒」偽裝的，她通過中間人出面，只在簽契付錢的時候遠遠出現過，還故意讓「詹姆斯」「無意中」發現她的「真名」叫「唐納」。在炸死「威廉」那天，是「潔西」將他引去那早已翻新過，被掩下曾經邪惡痕跡的地下室，「翠兒」將他打暈後綁起來，只是「潔西」不甘心讓「威廉」就這樣死去，便讓「翠兒」用水潑醒他，狠狠地羞辱了「威廉」一頓，再讓「翠兒」點燃炸藥引子，她要「威廉」醒著倒數自己的死期，誰知「威廉」居然拼了最後的力氣，撲過去抓住「潔西」的裙擺不放，情急之下，「翠兒」用匕首割斷「潔西」裙擺，拉著她跑走。book18.org
——也就是「威廉」斷手中那截碎布，以及地下室新舊不一牆磚的線索所在。book18.org
至於「格蘭特」，他根本不是什麼銀行家，而是一個招搖撞騙的江湖騙子。他先是騙了「威廉」，讓他對自己銀行家的身份深信不疑，更話里話外暗示要將唯一的侄女嫁給他，以換取「格蘭特」幫他與霧城那些資本家搭線。「威廉」死後，「格蘭特」確實是想吃絕戶，也確實看上了「翠兒」，只是他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而「山姆」所聽到的，他與「唐納」的對話，說的其實是安排將「潔西」扔到瘋人院的事。book18.org
「很遺憾，以上的線索，在座非兇手方的玩家並沒有深挖，但各位玩家的投入依然為我們貢獻了一場精彩的對決！非常感謝大家的熱情參與！」book18.org
至此，整個劇本的故事線和線索，主持人都幫他們大概理清了，魯思和幾位大哥在場外聽完驚得合不攏嘴。book18.org
「我……這……是不是……有點兒跟不上？」魯思覺得自己大腦宕機了，完全沒料到居然是這麼個重口味的故事。book18.org
別說魯思，連場內的眾人也是神色各異，其中琪琪更是不安，雖說她是勝方，可轟趴館安排了這麼個劇本，確實有點太超過。book18.org
坐她旁邊的楊曉羽，拍了拍她的手安撫，然後開口打破整個場子突然的沉默。book18.org
「勝方的禮物是什麼呢？」book18.org
主持人解釋完，看大家忽然都不說話了，也正尷尬，聽到曉羽的話，迅速反應過來，配合道：「因為這是我們最新開發的本子，為了感謝各位的精彩參與，所以特意準備了不一樣的禮物，兩方都有哦！」book18.org
原故意默著等看琪琪和主持人笑話的孔靈翰，低頭笑了笑。book18.org
小寶貝兒還挺貼心，下面的小嘴也這麼貼心嗎？book18.org
「哇！是什麼是什麼？」一下子被禮物吸引注意力，輸掉的人也不糾結故事和結果了，紛紛站起身追問。book18.org
本來今晚的party就是為了高興，這劇本殺也就是個遊戲而已，沒必要較真。book18.org
看場內的年輕人又熱鬧起來，魯思長吁口氣，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口，嘆道：「真是不認老不行，現在這些小年輕腦子裡都想的啥啊？」book18.org
「可不……」book18.org
「是呢……」book18.org
「不認老不行啊……」book18.org
幾位大哥也吃的吃、喝的喝，跟著魯思感慨起來。book18.org
轟趴館也算捨得，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拿著今晚這場客人做了新本子的「內測」，居然為勝方的三位送上了小電煮鍋，為輸家的其餘人也送上了精美的陶瓷馬克杯。book18.org
「今晚這錢倒是沒白給。」魯思笑呵呵地看著他們領禮物，感覺值了回票價。 book18.org
（九） book18.org
至於全場投票的「最佳表現玩家」，毫無疑問地是孔靈翰。book18.org
「臭小子演的小渣男還挺招人恨，倒是實至名歸，哈哈！」孔靈翰上台笑哈哈地接過那特製「小獎座」時，魯思大笑著調侃。book18.org
劇本殺散了後，大家先後去換衣服。book18.org
孔靈翰是最後去的，說是要多感受一下做「紳士」的滋味，又被魯思笑話了幾句。book18.org
吃吃喝喝，聽小樂隊繼續在院子的舞台上唱live，或是去遊戲房打幾局、KTV房唱幾首，一晚上很快過去，散場的時候，孔靈翰主動提議當司機，將女生們逐個送回家。book18.org
「凈瞎扯吧！你開貨車來的？數數這兒有幾個人？」魯思不客氣地罵道，然後回頭問，「張哥、王哥今天開所里的車來了嗎？」book18.org
「沒呢……我坐公車來的。」book18.org
「我也是，所里的車送去保養了。」book18.org
所里的司機卻恰好都沒開車。book18.org
「不湊巧啊……洪律師呢？我今天也有開車，我們各載幾個吧。」book18.org
「沒問題！」洪梁爽快應下。book18.org
兩名律助是男生，立馬擺手表示不用，他們和幾位大哥拼車剛好，魯思沒勉強，剩下一共七位女生，她數了數，三輛車剛好。book18.org
楊曉羽不想跟孔靈翰的車，更不想跟洪梁的車，但她回家的路和魯思並不順，便也開口說自己打車。book18.org
魯思原想勸她，不過曉羽笑了笑，舉起手機說已經打到車了，她沒問題的，魯思也就算了。book18.org
楊曉羽趁機便說先走了，要去路口等司機，和眾人揮手道別。book18.org
撇了眼曉羽離開的背影，孔靈翰斂眼，忽然急急地從口袋摸出手機。book18.org
「哎呀，思姐姐，是我媽！不好意思，小姐姐們，可能送不了你們回家了！」說完拿起手機放到耳旁，喊了聲「媽」，轉身急匆匆地跑向停車場。book18.org
魯思知道她那閨蜜看得兒子有多緊，自然說不了他什麼，只好回頭再作安排。book18.org
剩下兩輛車，還有六個女孩，倒是剛好。book18.org
***book18.org
孔靈翰沿著轟趴館附近的路慢駛繞圈時，看見楊曉羽果然在一個公交站等車。book18.org
駛近車站，孔靈翰停到楊曉羽面前，摁下車窗，假裝不經意發現了她，驚訝道：「楊律師真的是你！不是說打好車了嗎？怎麼在這？」book18.org
楊曉羽故意走到離轟趴館有點遠的公交站，沒想到居然還是被碰上，對方還是孔靈翰。book18.org
「我……」曉羽一下子想不到說辭，侷促起來。book18.org
「這個點兒，這地方的單被取消了很正常！確實有點兒遠……要不，楊律師我送你吧！夜班車要等很久的，你一個女生也不安全！」孔靈翰在車裡隔著一段距離，向楊曉羽喊道，聽起來是同事間純粹的關心。book18.org
小寶貝兒，連撒謊都不會，你可怎麼當律師？book18.org
只是孔靈翰卻被曉羽侷促的模樣勾得心癢。book18.org
明白孔靈翰在給自己台階下，曉羽不由得對他有了一點點改觀，拿起手機看看，確實要等的夜車還得30分鐘才到，這左右不著村不著店的，她心裡也有點犯怵。book18.org
「那麻煩孔律師了。」曉羽走到孔靈翰車旁，看到后座是空的，猶豫一下，還是拉開前座車門，攀上了副駕駛位。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SUV車比較高。」孔靈翰看楊曉羽穿著半裙，頗為不便地爬上車，「紳士」地主動致歉。book18.org
「不……不會。」楊曉羽卻是更不好意思了，關上車門後，將連著包裝箱的小電煮鍋放膝蓋上，磕磕絆絆地拉安全帶。book18.org
「放后座吧，這抱著多礙事，又難受。」孔靈翰「貼心」地提議。book18.org
「哦……好……給你添麻煩了。」楊曉羽渾身不自在，趕緊轉身將小電煮鍋遞到后座放好，又轉身回來順利地拉出安全帶系好。book18.org
等曉羽系好安全帶，孔靈翰熄了車內燈，回身坐正，發動車子。book18.org
昏暗的車內，曉羽沒發現他嘴角那抹眼看獵物上鉤的得逞笑意。book18.org
早晚得在這車裡狠狠操你一通。book18.org
曉羽剛剛「扭來扭去」時，孔靈翰這樣想。book18.org
***book18.org
「楊律師住哪？」孔靈翰摁開導航，等著輸入地址。book18.org
楊曉羽報了一個小區，但沒說具體位置，又想起什麼，問道：「孔律師不是也要送她們回家嗎？怎麼她們沒跟車？」book18.org
真把我當司機了？孔靈翰心裡罵了句，把小區地址輸入導航。book18.org
「說來巧，楊律師你不跟車，她們剛好六個，跟洪律師和思姐姐的車最順路，就沒人看上我的車啦！哈哈哈哈！」孔靈翰委屈地回，笑得沒心沒肺，倒真像因為被撇下了而有兩分難過。book18.org
「啊…哦…這樣啊……」又陷入社交無能的楊曉羽，回完就想打自己的嘴，絞盡腦汁想再說一句找補的話，卻還是想不到，只好放棄，閉了嘴。book18.org
瞄了眼冷淡回了自己一句後就不再說話的楊曉羽，孔靈翰心裡冷笑一聲。book18.org
小寶貝兒，你就是用這招釣老男人的？高冷美人？book18.org
好吧，看在你樣子和身材都很對胃口的份兒上，操到以前，可以忍忍你的小脾氣。book18.org
「楊律師轉獨立執業後準備做什麼方向的案子啊？」book18.org
既然楊曉羽不開口，孔靈翰便主動找話題。book18.org
「就……還做師父的方向……」原以為能就這樣一路沉默的曉羽，冷不丁聽到孔靈翰的問話，卡了下殼，才惜字如金地回了句。book18.org
還真準備撬思大嬸的客？book18.org
孔靈翰心底又冷笑，撇眼看向曉羽的眼神更為不屑，只是根本沒想著轉頭，一直避免對視的曉羽，當然不會發現。book18.org
「思姐姐的方向啊……我說不定有些客戶能介紹給你呢！」孔靈翰清爽地笑道，像真的在和曉羽閒聊，然後真誠地分享。book18.org
「你的客戶應該介紹給師父……」楊曉羽下意識覺得以孔靈翰和魯思的關係，他的資源，當然是給魯思的，可說完又發現自己過界了，她哪有資格管孔靈翰要介紹客戶給誰？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講完曉羽捏緊安全帶，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book18.org
「沒事兒……」又撇眼瞧了下曉羽，孔靈翰覺得好笑，但臉上依然掛著清爽的笑容，「是我的狐朋狗友啦！平常叔叔伯伯們當然是轉給思姐姐，但我的這些朋友們都欠揍，我這不怕他們被思姐姐嫌棄嘛，如果楊律師也嫌棄，當我沒說！哈哈哈！」book18.org
「不嫌棄！」楊曉羽這迴轉過身子，急忙回道，發現自己好像太過急切，又不好意思地轉回身，目視前方，不敢再看孔靈翰。book18.org
這麼蠢的女人是怎麼通過司法考試，還能當上律師的？book18.org
孔靈翰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敲了好幾下，眸底是促狹的笑。book18.org
今晚心情大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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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靈翰將楊曉羽送到小區外圍，正想開口問她具體位置，曉羽卻直接道謝，然後下車和他揮手道別，跑進小區。book18.org
看著很快跑沒影兒的美人身影，孔靈翰譏笑著看了眼後視鏡——裡頭映著后座的小電煮鍋。book18.org
小寶貝兒，這小伎倆真不算高明。book18.org
回到自家別墅，停好車，孔靈翰將后座的小電煮鍋和那個特製「小獎座」，還有馬克杯一起拿了出來。book18.org
經過車庫垃圾箱時，隨手將獎座和馬克杯扔了進去，孔靈翰只拎著楊曉羽的小電煮鍋進了地下室連車庫的大門。 book18.org
（十） book18.org
歡迎party之後的一個月里，曉羽也大概知道了些孔靈翰的情況，倒不是她特意打聽，而是孔靈翰「回歸」後，每天午飯時間，曉羽熱好飯，和其他女生們在pantry吃飯時，她們的「熱烈討論」，曉羽總不可避免地落了幾耳朵。book18.org
孔靈翰居然和楊曉羽同年，而且和魯思一樣，從首都政經學院畢業——跳級考上的大學，20歲便畢業——畢業後沒有讀研，通過司法考試後實習一年，然後執業，所以相比起曉羽，孔靈翰已經執業三年——加上他出國「浪」的那一年，算經驗豐富的前輩了。book18.org
不過在他的履歷之餘，女生們最愛聊的反而是他家裡的情況。雖說沒認真聽，曉羽也大概了解到，孔靈翰有一個龍鳳胎的姐姐，和他一樣，20歲便從首都政經學院畢業，甚至孔靈翰的父母，也是！book18.org
所以，孔靈翰的母親，也就是曉羽師父魯思的閨蜜兼同窗，其實比魯思還小三歲，但卻比魯思早結婚、早生孩子，魯思的女兒今年才剛升初中。book18.org
女生們津津樂道孔靈翰家基因好，全家都是智商180+，孔靈翰那姐姐大學畢業後還邊創業邊讀研，現在公司據說已經上市了。book18.org
聽著她們羨慕未來能嫁給孔靈翰的不知道會是哪家女孩，曉羽有些無語，同時，她也明明白白知道自己心裡生出了些隱秘的嫉妒和不忿。book18.org
——孔靈翰的優秀，甚至他全家的優秀，真的只是因為他們自己嗎？book18.org
曉羽當然也知道了歡迎party那天，現場做飯的廚師是孔靈翰自掏腰包安排的，加上那晚上他送自己回家時候，隨口說要給師父、給自己介紹客戶的樣子，曉羽肯定，孔靈翰家不僅僅是有錢。book18.org
這樣的家世，放到哪個人身上，會不優秀？book18.org
孔靈翰這樣的人，就是曉羽當年高考時，拼了命拽著牛車去追趕的，那些提前出發，還坐著火箭衝線的「對手」。book18.org
但這些隱秘的小「怨恨」，也只是些「一時火」，楊曉羽也明白，人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與其埋怨改變不了的過去，不如把精力放在自己有機會改變的未來。book18.org
無論如何，今天的自己，還是成為了和孔靈翰一樣的律師，不是嗎？這就是她努力的階段性成果。book18.org
每每想到這，曉羽就會抽出那張自己夾在書桌下，印著首都政治經濟學院門匾的明信片，笑著一遍遍摩挲。book18.org
爸爸媽媽，我不會放棄的。book18.org
***book18.org
歡迎party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孔靈翰故意沒怎麼回律所，這天又無聊呆在別墅里，看著角落那個快落灰塵的小電煮鍋，翻起白眼。book18.org
那個蠢女人怎麼回事？還沒找人問他的電話嗎？book18.org
拿起手機看看，Link上一堆好友申請，但沒有楊曉羽的。book18.org
裝什麼？還得本少爺去撩你嗎？Fuck！book18.org
氣悶地將手機扔到茶几，孔靈翰躺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看著天花板乾瞪眼。book18.org
干瞪了會兒，又伸手取過手機，點開律所的群組，找到楊曉羽的頭像，打開她的個人頁面，點了添加好友。book18.org
申請驗證的備註，孔靈翰寫上「楊律師，我的損友要請你幫忙啦！（大笑臉）」book18.org
敢讓我低聲下氣，以後看我操不死你！book18.org
孔靈翰恨恨地將好友申請發送出去。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楊曉羽才通過申請，但同時回了信息「不好意思，剛剛陪師父在接待諮詢客戶。」book18.org
欲擒故縱算是讓你玩兒明白了，小寶貝兒。book18.org
孔靈翰盯著螢幕，笑意森森。book18.org
沒有回楊曉羽，孔靈翰關掉Link，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Hey dude . How039;s it going？」book18.org
「別廢話，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幹啥？」book18.org
「幫個忙……」book18.org
掛了電話，孔靈翰哼著歌，笑得放肆，翹起二郎腿晃蕩，又打開另一個APP，好友列表里是各色美女頭像，他點開最頂上那個。book18.org
「小Baby，晚上吃雞嗎？」book18.org
對面很快回復。book18.org
孔靈翰看了眼，笑了笑，拋開手機，起身去了健身房。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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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孔靈翰神清氣爽地回到律所。book18.org
「翰哥，精神不錯哦！」洪梁一見孔靈翰，便遞了個「懂」的眼神，跟他打招呼。book18.org
「我天天運動健身，精神當然好，倒是洪律師你，怎麼看著又虛了些？是不是嫂子湯水不夠啊？」孔靈翰笑哈哈地回洪梁，其他人聽完低頭竊笑，洪梁臉色尷尬，訕訕笑著胡亂搪塞了句就走開了。book18.org
曉羽覺得不應該，但是心底有種出了口惡氣的爽快感。book18.org
孔靈翰一點兒面子不給洪梁，看起來倒不像一夥兒的，難道自己小人之心了？book18.org
抬頭看了眼孔靈翰，卻沒想到孔靈翰也正看向她，兩人對視上，孔靈翰還和她頷首溫柔微笑。book18.org
楊曉羽迅速低頭。book18.org
有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心虛感。book18.org
小寶貝兒，真他媽想現在就在這操死你！book18.org
孔靈翰對楊曉羽心癢的程度，與他還沒得手的累計時長成正比關係。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要是楊曉羽這個月內還不主動獻身，他大概再等不下去。book18.org
又要賣又要裝，小寶貝兒，你要是不在床上好好補償我，可真對不起我浪費在你身上的這些時間和精力。book18.org
「楊律師，中午一起吃飯吧？跟你聊聊我朋友的事。」book18.org
孔靈翰回到自己辦公室就給楊曉羽發信息。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帶飯了，或者我預約下午的會議室，咱們在會議室溝通？上午師父有客戶要用。」book18.org
楊曉羽非常官方，公式化地回絕了孔靈翰。book18.org
Fuck！裝也要有個限度！book18.org
孔靈翰忍住摔手機的衝動，不死心，又發了條信息。book18.org
「我下午有客戶，後面幾天也是，剛好只有中午的時間，但我朋友的事挺急的，要不楊律師看看怎麼安排比較好？」book18.org
楊曉羽犯了愁。book18.org
她當然不想和孔靈翰一齊午飯，即使對孔靈翰不反感了，但她還是記著要和孔靈翰、洪梁保持距離。book18.org
但她也不想錯過這個案子。book18.org
做律師這行，本來就是要靠一點人脈資源拓展業務，她並不恥於借孔靈翰的關係拓客，孔靈翰自己也說，是他圈子裡不適合師父的客戶才轉介給自己的，就算她不接，他也會介紹給別的律師，那她幹嘛跟案源過不去？book18.org
畢竟，後續的業務跟進下來，還是得靠她自己的專業能力讓客戶買單不是？book18.org
思來想去，曉羽回了信息。book18.org
「麻煩孔律師了，那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順便討論案情，你看方便嗎？」book18.org
「方便。」book18.org
孔靈翰幾乎秒回，便放下手機，低頭專心處理文件。 book18.org
（十一） book18.org
臨近中午，楊曉羽打開手機，Link上她發給孔靈翰的定位信息，並沒有回應，心裡有點沒底。book18.org
他會不會臨時有安排，來不了？昨天也只回律所呆了一上午又消失了。book18.org
但曉羽還是出發去已經訂好包間的飯店，孔靈翰真的來不了再說吧。book18.org
只是剛下樓準備過馬路，孔靈翰的車便停在了她面前。book18.org
「楊律師，好巧，剛準備打電話給你，先上車，這裡不可以停車。」孔靈翰推開了副駕車門，笑得和煦。book18.org
「哦，好，好的。」曉羽趕緊上車，她今天穿的西褲套裝，行動自如許多，腳一踩便跨了上去。book18.org
孔靈翰瞥了眼，笑容不變，在曉羽系好安全帶後馬上驅車離開。book18.org
這麼美好的肉體，藏在這些土裡土氣的衣服里真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那天party後回收的偷拍視頻，他早已不知看了多少遍，雖然視頻里楊曉羽穿著內衣內褲，但他仿佛能夠想像，這副身子，尤其那雙勾魂腿，纏到自己腰上是個什麼滋味。book18.org
天生尤物。book18.org
孔靈翰好久沒吃到過這麼對味兒的女人了，所以對楊曉羽，他志在必得。book18.org
「楊律師，不好意思，臨時有事，沒來得及和你商量，就另外定了吃飯的地方，希望你別介意。」孔靈翰誠懇地道歉。book18.org
他和楊曉羽解釋，最近接洽的那宗不良資產包的持有人出了些狀況，他上午正是趕去了他們公司，下午還得儘快回去，中午是抽空回來找曉羽的，這邊寫字樓區飯點人太多，曉羽預訂的那家是出了名的人手不足，他才另外讓朋友幫忙約了別的地方。book18.org
聽他說完，曉羽只覺得臉上發熱，哪顧得上介意不介意。book18.org
對於「孔靈翰」們，時間效率是必備參數，哪怕中午吃個飯也得考慮進去，而她只能想到那家飯店是附近最上檔次、最上得了台面的。book18.org
「該我說才是……不好意思，考慮不周。」曉羽低了頭，淡淡地道。book18.org
如果孔靈翰餘光沒有瞥到，她指尖捻住了自己西褲膝蓋那塊，大概也會被她騙了，以為她真那麼淡然。book18.org
譏諷冷笑一閃而過，孔靈翰很滿意楊曉羽被打擊到的樣子。book18.org
就是這樣，小寶貝兒，在我面前不要有那些無謂的自尊和脾氣，不然怎麼當我的小寶貝兒呢？book18.org
***book18.org
抬頭看見周圍車流漸疏，楊曉羽才發現孔靈翰載著她已經駛出了CBD那塊。book18.org
「孔律師，我們這是去哪？」光天化日的，曉羽倒不擔心別的，只是孔靈翰訂的飯店太遠的話，她待會回律所得費些時間了。book18.org
「我那朋友愛吃日料，訂了這附近，待會兒吃完我會先載你回所里，放心。」孔靈翰回頭給了曉羽一個安心的笑，十分體貼。book18.org
「我不是……」曉羽不由犯窘，孔靈翰給她介紹客戶，她卻顯出了一副小家子氣的模樣嗎？book18.org
「孔律師下午不是得趕回客戶公司？我自己回去就行，這裡打車很方便。」曉羽捏了捏手機，還是逼著自己開了口，她不想在孔靈翰面前落了下乘。book18.org
「楊律師。」孔靈翰沒有應她，卻忽地喊了她一聲，楊曉羽抬頭看他，他盯著前方，溫聲道，「做人不用繃那麼緊，咱們都是一個所兒的，互相幫助，有來有往，以後到我需要找你幫忙，有了今天攢的這個小人情，我才好意思開口啊。」book18.org
說著，轉頭看向曉羽，溫柔地綻了個笑，便又回頭繼續專注路況。book18.org
「明……明白……那，那麻煩孔律師了……」曉羽也回過頭，盯著前方，再不敢看孔靈翰。book18.org
心突然跳快了一拍，讓曉羽嚇了一跳。book18.org
後面她再不敢開口，好在車程也沒有多久，孔靈翰很快在一處幽靜的庭院前停了車。book18.org
「楊律師，就是這裡，你先進去，裡面會有人指引你，我去附近停車場把車停好就來。」book18.org
「孔律師你朋友已經到了嗎？要不我就在這裡等你回來吧……」對和陌生人社交的緊張感，讓曉羽下意識想跟在一個相對熟悉的人身邊。book18.org
「……也行，那楊律師你在小院兒里等我吧。」孔靈翰愣了下，隨即笑著爽快應下。book18.org
小寶貝兒，你終於要拉一下咱們的進度條了嗎？book18.org
孔靈翰在楊曉羽下車的時候，目光肆無忌憚地游掠過她，仿如已經撕開她的衣褲。book18.org
視頻中那具胴體，和眼前人重合，孔靈翰喉頭滾動，抿了抿唇。book18.org
真期待啊……小寶貝兒，別再讓我等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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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打理得很精緻的小庭院，種滿花花草草——意味著蚊蟲也多。book18.org
楊曉羽情願不斷揮手驅趕，也不想進去。book18.org
她也明白，自己這樣子不好，律師本質上是服務業，不喜歡和陌生人社交，以後怎麼拓展案源？book18.org
但性格這玩意，也不是一時三刻說改變就能改變。book18.org
曉羽想著，等手頭鬆動一些，就去報個班，學習一下人際溝通和社交技巧什麼的，不能放任這個性格缺陷就這麼一直下去。book18.org
「哇！哪裡來的小美女，怎麼在這裡喂蚊子也不進屋？」從庭院裡的小屋走出一個年輕人，穿著滿身的奢品潮牌——LOGO能戳瞎人那種，看見曉羽就樂了，直接向她走過去。book18.org
「我在等人！」看見他直直往自己走來，曉羽條件反射往後退，卻是直接退到了一處死角。book18.org
「嘿！我還是第一次見拉客這樣拉上門的，行吧！你等到了，跟我來吧！」聽曉羽說在等人，那年輕人更樂了，看見她被逼在了死角，退無可退，伸手拽她。book18.org
「你什麼意思？別碰我！」曉羽甩開年輕人伸來的手，一下氣得臉通紅，他的話太侮辱人了。book18.org
「你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來這等人還裝什麼啊？」年輕人也有點惱了，說話衝起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讓開！」曉羽瞬間連孔靈翰也恨上了，這帶她來的什麼烏煙瘴氣的地方？她決定直接離開，直接回律所，什麼客戶不客戶，見鬼去吧！book18.org
「你說來就來，你說走就走啊？」年輕人不依不饒，又伸手拽曉羽。book18.org
「幹什麼！」突然一聲暴喝從他們身後，小院入口那傳來——是孔靈翰。book18.org
年輕人被嚇得哆嗦了下，鬆開曉羽，回頭正要罵人，看見來人，啞了火。book18.org
「Matthew？」book18.org
「John？」book18.org
***book18.org
「楊律師，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向你賠罪！喝過這杯茶希望你能原諒我！對不起！」包間裡，剛在小院裡還趾高氣揚的年輕人，此刻無比誠懇地不停向曉羽道歉。book18.org
曉羽看著面前那杯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book18.org
這個小院圍裹的獨棟小屋，是一家藝伎主題的omakase餐廳。book18.org
——對，只是藝伎主題，沒有藝伎服務。book18.org
這裡的工作人員都作藝伎打扮，但正如總愛自欺欺人，喜歡混淆藝術和性騷擾的一些人，喜歡到帶「伎」元素場所消費的，會是些什麼人？真的只是喜歡藝術，欣賞審美嗎？book18.org
所以在這家名流圈中頗為知名的餐廳附近，確實有不少悄悄為來這裡的客人，提供他們真正想要的服務的會所。book18.org
什麼都不知道的曉羽，顯然是被那一看就是常客的年輕人誤會成附近會所的人了。book18.org
「喝什么喝！你這豬腦眼瞎成這樣？」孔靈翰似乎看出了曉羽的為難，拿走了茶，又繼續指著年輕人罵，「這麼能耐，你那案子自己想辦法吧！」book18.org
「走吧，楊律師。」孔靈翰說完，不給年輕人反應辯解的機會，就叫上曉羽離開。book18.org
「No！John！」年輕人跟著起身去追，想挽留孔靈翰和楊曉羽，但被孔靈翰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鎮住，便頓住腳步，泄氣地看著他倆離開了。book18.org
楊曉羽跟著孔靈翰走到停車場，很自然地坐到副駕位，幾次想開口，可直到孔靈翰開車，還是沒把話說出來。book18.org
「楊律師，你想說什麼呢？」孔靈翰一臉好笑又無奈，回頭看了曉羽一眼，柔聲問。book18.org
「對不起……」曉羽低頭盯著自己膝蓋，要不是自己那該死的社交緊張，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搞砸了事情，還害孔靈翰和他朋友鬧不愉快了。book18.org
小寶貝兒，你接下來該不是要哭了吧？我還開著車呢，可沒辦法給你吻走小珍珠哦！book18.org
孔靈翰意料之中地撇了眼曉羽，嘴角掛笑。book18.org
「沒事，錯的是那小子，你沒對不起任何人，別想太多。」孔靈翰十分善解人意地說道。book18.org
「謝謝……」但曉羽並沒有被安慰到，只覺得更內疚了，人看著也消沉了些。book18.org
「別說這些不高興的了，我客戶那邊臨時取消了下午的會議，楊律師，既然都出來了，咱們先填飽肚子再想別的吧！」孔靈翰又祭出歡迎party那天的陽光大笑臉，讓人看見似乎心情就會變好。book18.org
「嗯……謝謝……」曉羽抬頭，孔靈翰的笑臉映入眼帘，她也跟著笑了，再次道謝。book18.org
孔靈翰這回帶她去吃的，仍是omakase——另一家鬧中取靜的料理店。book18.org
工作人員指引他們落座，送遞上潔手的乾濕巾，再奉上新沏茶。book18.org
喝了幾杯，吧檯後的料理台，主廚師傅出來，開始為他們製作餐食。book18.org
曉羽第一次吃omakase，雖然知道是什麼，但也挺好奇，看得很認真。book18.org
「楊律師，上次歡迎party，我看你挺喜歡吃刺身的，今天這頓應該合你口味。」孔靈翰見曉羽捧著茶杯，眼都不眨地盯著主廚師傅製作，語帶笑意地開口。book18.org
小寶貝兒，我才是投喂你的人哎！看別的男人幹什麼？book18.org
「啊……讓孔律師見笑了……」曉羽立馬回憶是不是自己那天吃太多，所以才讓孔靈翰都注意到了。book18.org
「不會見笑，很可愛呢！」孔靈翰撐著頭，側身看向曉羽，笑得很乾凈。book18.org
曉羽沒回話，只是低頭喝茶，茶杯抓得緊緊的。book18.org
怎麼回事，又是那種心跳快一拍的感覺。book18.org
沒一會兒，第一道食物送了上來，是開胃前菜的雲丹海苔茶碗蒸。book18.org
心思有點兒亂的曉羽，沒聽清主廚師傅介紹了什麼，只記得很好吃，非常鮮美。book18.org
到後面的刺身、酒肴、壽司都是一樣，曉羽只記得一道接一道，每道像是只有一口，但全吃完了也挺飽。book18.org
——囫圇吞棗，浪費食物。book18.org
曉羽給自己下了結論。book18.org
她能猜到這頓飯不便宜，原本應該是她請孔靈翰吃飯的，結果卻反過來，而吃了人家這麼貴的一頓，結果卻又是搞砸了他要幫朋友的事。book18.org
就像吃的這頓飯一樣，最終自己也沒吃明白。book18.org
生平第一次，楊曉羽對自己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楊律師，我去趟洗手間，甜品你先吃，不用等我。」book18.org
看楊曉羽那小腦袋瓜顯然開始胡思亂想，孔靈翰怕自己忍不住笑場，趕緊借尿遁，緩一緩。book18.org
還以為是什麼高段位玩家呢，就這？小寶貝兒，你這讓人一眼看穿的樣子真的很招操。 book18.org
（十二） book18.org
「Thx！Bro！」book18.org
Matthew打開手機，他正在剛剛的餐廳里吃著omakase，衣服全換了身，身旁是服務他的「藝伎」。book18.org
「你小子下回搞這些英雄救美的破事兒別找我，知道穿著那身又土又丑的衣服有多難受嗎？」book18.org
Matthew的信息很快回了過來，孔靈翰在男廁「噗」地笑出聲，想起剛剛他那身打扮，確實夠讓人噁心的，真是難為這兄弟了。book18.org
「Okk！你今天該吃吃該玩玩，小爺我給你包圓兒！」book18.org
孔靈翰也很快回了信息「調戲」他。book18.org
「滾！」book18.org
Matthew只回了一個字。book18.org
孔靈翰笑著收起手機，調整了下情緒，打開隔間門離開，回了料理店。book18.org
「楊律師，這附近有家甜品店也很不錯，要嘗嘗嗎？」回到店裡，坐回楊曉羽身旁，孔靈翰順口問道。book18.org
「不……不用…很飽了……」曉羽連忙拒絕，差沒搖頭擺手了。book18.org
「行，那我們回律所吧！」笑意盈盈地看了曉羽一會兒，看得她都不好意思了，孔靈翰才起身，示意她跟自己走。book18.org
「那個……還沒付……」曉羽緊跟著孔靈翰，剛想說還沒結帳，忽然想起先頭孔靈翰離開說去洗手間，該不會就是去付帳了吧？趕緊閉嘴，免得又鬧笑話。book18.org
「我在這裡記帳的，回頭月結。」孔靈翰卻為曉羽解了惑，對曉羽眨眨眼，調皮笑道，「安心，我可沒有吃霸王餐。」book18.org
曉羽窘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小寶貝兒，我可交足戲了，今晚該來了吧？book18.org
餘光瞥到曉羽緊跟著自己，孔靈翰心潮澎湃，腦子裡想著今晚該用哪個姿勢。book18.org
***book18.org
一整個晚上，孔靈翰快把手機盯穿，硬是沒收到楊曉羽發來的一條信息。book18.org
Fuck！這個女人是在耍他嗎？book18.org
一腳踹倒客廳的木偶擺件，孔靈翰憤怒非常，打給洪梁就破口大罵。book18.org
「你在和那個女人合著伙耍我嗎？你他媽想滾回你那個窮鄉下就直說！老子明天買好車票打包你全家送走！」book18.org
「翰哥……翰……」洪梁一接電話就嚇懵了，他還是第一次被孔靈翰這樣劈頭蓋臉地罵。book18.org
「喊你媽都沒用！養你這坨廢物我留著漚肥都嫌礙地兒！」孔靈翰哪還有半點平日裡偽裝的風度翩翩，要是洪梁在他面前，怕是會被直接揍到地上。book18.org
「您消消氣！消消氣！我安排，馬上給您安排好……下周！就下周！翰哥您再忍忍！下周一定給您安排好！」洪梁忙不迭保證，生怕這祖宗真給自己全家打包送回老家。book18.org
楊曉羽這婊子真是不知好歹！洪梁心裡呸道，油鹽不進在那裝清高是吧？等孔靈翰玩膩了，看他不狠狠弄她。book18.org
「你看著辦吧！」說完孔靈翰便氣沖沖地掛了洪梁電話。book18.org
***book18.org
曉羽在出租屋的小單間坐了一晚上，拿起手機又放下，拿起又放下，最終還是放下了。book18.org
她覺得應該要發條信息感謝孔靈翰，再和他說聲抱歉的。book18.org
但她也心知肚明，她想發的這條信息里有她的私心。book18.org
明明，自己前幾天還對律所里那些花痴孔靈翰的女孩們無語來著。book18.org
不過，她畢竟也是清醒的。book18.org
她和孔靈翰，是牛車和火箭的差距。book18.org
——例如中午吃飯那家omakase料理店，曉羽後來搜了下，日常需要提前預訂，*1000/位——對孔靈翰卻只是稀鬆平常的飯堂。book18.org
[*註：此處1000價值參考HK$/CNY￥]book18.org
註定沒結果的事，那就連萌芽也不要。book18.org
泄氣地將手機摔到小沙發里，曉羽人也順勢躺下，長長嘆了口氣。book18.org
***book18.org
孔靈翰沒有回律所。book18.org
雖然不想承認，但曉羽確實有點失落。book18.org
過眼雲煙而已。book18.org
曉羽跟自己說。book18.org
「師父，郭先生的離婚起訴材料我整理好了，網上立案過了我就寄去法院，還有前天來諮詢的佟總，她助理剛回復我，說佟總決定了委託我們，讓我們把代理合同和授權委託材料寄過去蓋章，代理合同我弄好了，您看看沒問題的話我今天寄過去。」book18.org
曉羽拎著一迭文件走進魯思辦公室，一件件彙報。book18.org
「嗯，沒問題，就這樣。」魯思翻了翻代理合同，基本內容都大同小異，主要就是風險代理的點數不同，都是提前說好了的條件，「佟總這個案子你獨立跟吧，不用寫我名字，佟總也說了交給你。」book18.org
「師父……」楊曉羽愣住，魯思這話是將佟總這個客戶給她了。book18.org
「發什麼呆呢？」魯思抬頭，看見曉羽的樣子忍不住笑道，「你現在可是獨立執業的楊律師，別老想賴著師父帶你做案子了。」book18.org
「謝謝師父……」曉羽低了頭，沒再多問，一切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她會努力報答師父的。book18.org
***book18.org
這天魯思車正停在女兒校門外，等著她放學，接到個有點意外但也熟悉的來電。book18.org
「真是稀客，老同學，怎麼地想起我來了？」魯思笑呵呵地調侃宋芷汀。book18.org
「哎喲！我親姐可別寒磣我啦！」電話那頭的宋芷汀哈哈笑道，爽朗的氣質和孔靈翰如出一轍。book18.org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嗎？」被宋芷汀的大笑感染，魯思也笑開嗔了句，她當然不會真的怪宋芷汀，相反，她十分理解她的不容易。book18.org
——高門貴女的恣縱、門當戶對的聯姻、當家主母的威儀。book18.org
放在現代社會，這些語彙聽起來很滑稽可笑，但又確實是概括宋芷汀的最佳詮釋。book18.org
魯思至今很懷念那個大學校園裡，正義感爆棚，一口一個「思姐姐」，然後帶著她作弄迂腐先生的天之驕女。book18.org
只是時光荏苒，她們都為人妻、為人母，記憶中無比鮮活的片段，似乎也只剩片段了。book18.org
「真想回到念書那會兒，多自由、多快樂呀……哪像現在，天天被一大家子的事搞得頭都大……真累啊……」宋芷汀也想起過去的美好，緬懷起來。book18.org
「嘿！那趕緊把你家臭小子弄回去，先讓我自由自由！」聽著宋芷汀有點傷感的語氣，魯思岔開了話題，誰能比她更了解宋芷汀的無奈呢？book18.org
「哈哈哈哈！才不呢！難得弄走那小子不在我跟兒前礙眼，怎麼可能讓他回來！」宋芷汀一聽魯思說起孔靈翰就樂了，幸災樂禍的味兒隔著電話螢幕魯思都聞到了。book18.org
「行行行！你宋大小姐渾身硬得就剩張嘴，不知道是誰前幾天晚上才給親親兒子打查崗電話來著？」和宋芷汀貧起來，魯思也嘴下不留情，損得很。book18.org
魯思一說完，宋芷汀卻默了。book18.org
「怎麼，還說錯你了？」魯思也發現了宋芷汀的沉默，但一時沒發覺異樣，只當她是被自己噎住了，笑著調侃。book18.org
「可不就是！真是的，我不要面子的嗎？思姐姐給我留點兒行不行？」宋芷汀委屈地向魯思撒起嬌。book18.org
「哈哈哈哈！你這妮子都當媽的人了怎麼還是老樣子？」魯思不期然想起年輕時候，宋芷汀總愛撅著嘴向自己撒嬌的模樣，不諳世事卻又橫衝直撞，說是嬌憨可愛一點兒不為過。book18.org
「在思姐姐面前我永遠當個小女孩不行嗎？」宋芷汀軟軟的話，一如當年，讓魯思心都化了。book18.org
「好好好！」魯思自然無有不應，「那小宋妹妹啥時候有空來南城玩玩？咱姐倆也好久不見了。」book18.org
「還說疼我呢！思姐姐離了桐邰這麼久，就沒想著回來瞧瞧我嗎？」宋芷汀不依不饒地鬧騰魯思。book18.org
「哈哈哈哈！我在桐邰那會兒天天腳不沾地陀螺般轉兒，也沒多少機會見你啊！」魯思想起在首都熬事業那段日子，真是日日不知為誰忙。book18.org
「好吧……那回了南城……思姐姐現在幸福嗎？」忽地收起胡鬧，宋芷汀低低問了魯思一句，問得很認真。book18.org
「……幸福。」默了默，魯思也認真地回答。book18.org
叮鈴鈴——！book18.org
學校的放學鐘聲響起，刺耳的鳴響直撞進話筒，撞到宋芷汀耳朵里。book18.org
「啊！小思思放學了嗎？」宋芷汀的語氣又變得歡快，即使魯思糾正過她很多次，但因為魯思女兒長得很像她，宋芷汀還是堅持叫她女兒「小思思」。book18.org
「嗯，待會兒得陪她去上鋼琴課。」魯思這次沒「糾正」宋芷汀。book18.org
「好！那不聊啦，思姐姐記得我這妹妹就行！說不定今年咱們就找著空兒出去玩了！哈哈哈哈！」宋芷汀嘻嘻哈哈的，似乎她和魯思都真能抽出時間，哪天就來個說走就走的旅行。book18.org
「行！」魯思也默契地爽快應下。book18.org
「媽媽！」剛掛電話，魯思就聽到女兒遠遠地喊著她奔來。book18.org
「哎！」魯思應道，馬上下車，溫柔地笑著接住跑過來的女兒。book18.org
***book18.org
「問問那邊，少爺最近什麼情況，我『打』給少爺那晚他在幹什麼。」book18.org
掛了電話，宋芷汀再無半分與魯思聊天時的嬌憨任性，淡淡吩咐身旁人，儼然便是魯思形容的那句「當家主母」。 book18.org
（十三） book18.org
孔靈翰接下來一周都沒出現，楊曉羽心裡那點點漣漪也很快平靜。book18.org
不過，她還是收穫了意外之喜——從孔靈翰回律所，洪梁就再沒像個陰暗的蒼蠅似的，時不時飛來叮她一下，讓她不勝其煩。book18.org
甚至，洪梁像是從沒騷擾過她般，規規矩矩、禮禮貌貌地和她保持了距離。book18.org
這讓楊曉羽大大鬆了口氣。book18.org
是因為孔靈翰發現了什麼，所以洪梁再不敢造次？book18.org
曉羽想起那次孔靈翰在大家面前懟洪梁。book18.org
被洪梁騷擾這麼久，曉羽終於有了解脫的安心感。book18.org
以後可以好好地幹活存錢了。book18.org
將飛蟲誘進捕籠的一點暗光，楊曉羽卻錯當成了照耀她康莊大道的艷陽。book18.org
***book18.org
周末晚上，曉羽吃過飯，刷好鍋碗，坐在小單間的小沙發上打開了平板學英語。book18.org
考研英語不算她的弱項，但也不是她的強項，所以她保持著每天背單詞、做閱讀的習慣，等將來備考的時候，就不至於忘光了得從頭複習。book18.org
正背著單詞的時候，手機「滋滋」地震動起來，曉羽拿起，居然是洪梁打來的。book18.org
本想掛掉，但又擔心他有正事，畢竟最近他表現都很正常，猶豫一下，曉羽還是接了。book18.org
「洪律師……」book18.org
「楊律師，你趕緊過來！你師父出事了！」book18.org
洪梁不等曉羽問完就打斷了她，話語著急。book18.org
「什麼！」曉羽夾著平板猛地站起身，「我師父怎麼了？」book18.org
隨手撩開沙發蓋布，將平板塞到小沙發底下的收納筐，曉羽轉身往大門奔，走了兩步又頓住。book18.org
「洪律師，你說清楚什麼事，我師父怎樣了？」book18.org
面對洪梁，她還是有警覺的。book18.org
「不就丁總介紹的，永利礦業那秦總，主任今晚被人家灌了不少，她就是太疼你了，從不帶你來這些應酬局，我都幫她擋不少了，剛她說頭暈，要出去透氣，這會兒還沒回來，服務員去廁所找了也沒見，我都怕她是不是暈哪了，要不你來找找她吧，我還得回包間應付秦總那班傢伙！」book18.org
洪梁嘰里呱啦一堆，曉羽聽得頭都大了，但她抓住了關鍵：師父喝醉了、人不見了。book18.org
「你把定位發我，我現在過去。」楊曉羽再無遲疑，快步走向大門，身上穿的運動服也沒換，換上跑鞋就出門了。book18.org
「好。」洪梁回完就掛了電話，將定位發給曉羽。book18.org
「翰哥，搞定！」邀功地向著孔靈翰諂笑，洪梁心裡也興奮，今晚楊曉羽總算要栽他手上了，就算只能跟在孔靈翰屁股後頭撿肉沫、吃剩菜也不要緊，那可是癢了他一年多的楊曉羽！book18.org
婊子！再裝清高，今晚不還得讓我們操死你！book18.org
坐在包間另一邊的孔靈翰不置可否，只哼了聲。book18.org
「那什麼秦總，哪裡找的混子？信得過嗎？」過了會兒，想起什麼，孔靈翰問道。book18.org
「絕對安全！過了今晚，我就讓他隨便找個藉口推了魯思，再不會出現在南城！」洪梁認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找個騙子相當簡單。book18.org
「嗯。」孔靈翰端起紅酒抿了口。book18.org
小寶貝兒，讓我好等，這麼不乖，要怎麼罰呢？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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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打魯思的電話都沒人聽，楊曉羽匆匆趕到時，發現是家會員制酒店附屬的私人會所，她沒有辦法直接進去找人，只好又打給洪梁。book18.org
「洪律師我師父……」電話接通，曉羽剛開口又被打斷。book18.org
「人找到了！你趕緊來VANSA房，問大門的保安，會有人帶你進來，快來！」洪梁不等曉羽再問便掛了電話。book18.org
聽洪梁說人找到了，曉羽鬆了口氣，急忙跑去大門那問，一個大塊頭保安看了她一眼，和身旁同事示意，便領著曉羽進了大門。book18.org
這私人會所環境很好，也不像一般的KTV吵鬧，但曉羽無心欣賞，只想趕緊接到師父，送她回家，大塊頭保安領著她七繞八繞，又穿過一條長廊，才在一間房前站定。book18.org
「小姐，這間就是VANSA房，請進。」大塊頭保安周到地為曉羽打開門。book18.org
「謝謝！」曉羽道謝過後便一步跨入房門。book18.org
「哎！小洪你別養魚！這杯怎麼著都得乾了！」book18.org
與門外的幽靜截然相反，房裡音樂吵鬧震天，瀰漫著散不去的香煙煙霧，還有濃重的酒氣。book18.org
楊曉羽一進門就差點窒息，咳嗽起來，可沒等她適應房裡的昏暗，突然被人一把摟住扯了去，嚇得她叫了聲。book18.org
「幹什麼小洪？看把人小姑娘嚇的！」一把帶著口音的洪亮嗓音在曉羽面前響起——是秦總。book18.org
「秦總，我是真不行了！再喝就得進醫院洗胃啦！」洪梁緊緊摟住曉羽的肩膀，帶著醉意的話，連著他滿嘴熏臭的酒氣噴向曉羽。book18.org
「放手洪律師！」畢竟在客戶面前，曉羽憋著氣，忍住噁心，壓低聲音，動作儘量小地去掰洪梁摳在她肩膀的手。book18.org
「哎呀我的小羽毛……你洪哥哥是真不行了……」洪梁卻像是借著酒意，放肆地將頭都擱在曉羽肩上，甚至想探過去親她的脖子。book18.org
「放開我！」曉羽整個人都悚了，起了滿身雞皮疙瘩，也顧不上秦總在對面，一把推開洪梁。book18.org
被曉羽推開，洪梁搖搖晃晃地倒在一旁沙發，居然就睡了過去。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這小洪還真是不行了！年紀輕輕的，怪可惜啊！」秦總看洪梁就這樣醉倒，話裡有話地講了句，其他人瞬間哄堂大笑。book18.org
但曉羽傻眼，洪梁還沒有告訴她師父在哪，而且，眼下連他也醉了，秦總他們怎麼辦？book18.org
「不過算那小洪懂事，還找了接班的來，來！楊律師是吧？咱們是大老粗，做生意沒別的，就是講個投緣！你要看得起咱們，就乾了這杯！」秦總說完，猛地給曉羽遞來滿滿一杯白的。book18.org
「秦總，我不會喝酒……」曉羽不想得罪他們，但她也不能讓自己出事——她還沒找到師父。book18.org
「你這就是看不起咱們！」秦總聽到曉羽拒絕，刷地便翻了臉，早就喝上頭通紅的臉更紅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梗了起來。book18.org
「不是……我確實不會，秦總，您也喝了很多了，不如今晚就先到這？」楊曉羽退開了些，看著秦總那瞪得牛眼一樣的兇狠模樣，有些怯。book18.org
「你說我不行嗎！」秦總聽完曉羽的話，更氣了，一雙牛眼像要蹦出眼眶，撞去曉羽臉上。book18.org
「不是……秦總您別誤會……我……我真不會喝酒……」曉羽無措地不知道怎麼辦好，洪梁有一句話是說對了的，那就是魯思確實太保護曉羽，知道她不擅長社交，稍微複雜難搞一些的應酬局都從不帶她，以致於楊曉羽現在完全大腦宕機。book18.org
「哎老秦您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了！」秦總身後不知道是朋友還是其他生意夥伴的一個人開口幫曉羽解圍。book18.org
「我怎麼就為難了？看不起我還想做我們公司的生意？我秦某人就這麼賤吶？」秦總似乎真的生氣了，和那人急眼。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老秦瞧你這牛脾氣！楊律師是吧？」後面那人走上前來，一把摟過秦總，似乎跟他關係很鐵，「來來來，就這一杯，沒多少度數，你就給他點面子乾了吧！」book18.org
「老秦，說好了哈，人家小姑娘乾了這杯就算了！乾了人家愛走走，愛留留，你可不能犯倔！」說著話，那人將秦總手裡的小酒杯拿過，另一手食指舉在他面前用力點了點，雖然也是醉意醺醺，卻頗為通情達理。book18.org
「行！」秦總脖子一梗，中氣十足地大聲應道，要是面前有張桌子，大概還得一掌拍上去。book18.org
「來，楊律師，這老秦就這臭脾氣，但說話算話，也就乾了這杯，咱交個朋友！」那人禮貌地將酒杯遞給曉羽。book18.org
不想再糾纏，楊曉羽看了看那杯酒，一咬牙，接過一飲而盡。book18.org
也就這麼一杯，應該沒什麼。book18.org
「好！」秦總帶頭大吼一聲，給曉羽喝彩，其他人也跟著起鬨鼓掌。book18.org
「謝謝…秦總……那個……我師父在哪？」被嗆了一下，曉羽拿著酒杯，擦了擦嘴，咳嗽著斷續問道，這酒大概度數確實不高，聞著很香，喝著也一點兒不辣喉嚨。book18.org
「哦……魯律師啊……就在隔壁包間……我讓他們陪你過去吧……」秦總的話忽然變得很遠，輕飄飄的，落在曉羽耳朵里不甚真切。book18.org
曉羽捏著酒杯甩甩頭，才一小杯，這麼快上頭？book18.org
「楊律師……還好吧……」那個給她遞酒的男人的話，也輕飄飄地，像從另一個空間，飄進了曉羽耳朵。book18.org
不對……酒有問題！book18.org
曉羽手中的酒杯掉到地上，清脆地碎開。book18.org
要逃……book18.org
曉羽視線模糊地往大門方向看，想抬腳跑，身體卻軟軟地被人摟住。book18.org
放開我……book18.org
「哇，這身子軟得能掐出水啊！」遞酒的男人將曉羽抱在懷裡，早撕掉了剛剛的斯文，捏著曉羽的腰，淫邪地和其他人笑著起鬨。book18.org
救命……曉羽拼著最後一絲清醒和力氣，向著大門方向伸手，心底卻是絕望。book18.org
忽然，大門打開了。book18.org
透進的光，描出一個高大的身影。book18.org
曉羽認得，是孔靈翰。book18.org
救命……book18.org
徹底失去意識前，曉羽心底向著孔靈翰喊道。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