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 book18.org
被孔靈翰摟著，楊曉羽雖然疲憊至極，但根本無法一覺到天亮，她也不知道自己能真正睡著的時間有多長，只覺得每隔一會兒就會驚醒一次，看著窗簾後，從濃墨般的漆黑，逐漸到甜橘般的暖橙。book18.org
「小寶貝兒睡不好嗎，昨晚怎麼老醒……」book18.org
迎著晨曦，孔靈翰摟住楊曉羽，人顯然沒睡醒，眼睛還閉著，手卻自然地撫上她臉頰，下意識摩挲著，喃喃道。book18.org
「沒什麼……老毛病了……」book18.org
被孔靈翰的話嚇了一跳，曉羽自然不會明說是因為他才這樣，只好搪塞敷衍。book18.org
明明每次她驚醒的時候，怕弄醒他，偷偷觀察時，他都依然呼吸平穩的。book18.org
「嗯……那再躺會兒……睡個回籠覺……」book18.org
翻身一把將曉羽完全摟進懷裡，孔靈翰抬腳將她的腿也夾裹住。book18.org
臉撞進孔靈翰頸窩，楊曉羽忍住將他一腳蹬開的衝動，斂眼調整自己的氣息。book18.org
「好癢……小寶貝兒再這樣給我呼呼……該晨間升旗了……」book18.org
呢喃著囈語，孔靈翰笑著將曉羽摟緊，下身故意往她撞了撞。book18.org
一下憋住氣息，楊曉羽梗住身體，不敢再動。book18.org
「我……我……呼吸不了了……能鬆開嗎？」book18.org
被孔靈翰摟得太緊，加上憋著不敢大喘氣，曉羽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試探著推了推他。book18.org
「難伺候的小貓咪……」book18.org
孔靈翰笑著念叨了句，翻過身，依然將曉羽摟在懷裡，只是把她帶著伏到了他身上。book18.org
為什麼就不能鬆手？book18.org
始終被孔靈翰箍著，楊曉羽很想卻不敢掙開他，只能在心裡暗罵。book18.org
***book18.org
回籠那一覺，曉羽才終於睡著——聽著樓下漸漸喧鬧的，小區居民們人來人往的日常的聲音。book18.org
「小寶貝兒……起床…該起床了……」book18.org
迷糊中，楊曉羽聽見有人說話，鼻子痒痒的，認出那聲音屬於誰後，她猛地驚醒，睜大眼睛，對上孔靈翰趴在床邊凝看她的眼。book18.org
「快起床做飯，我餓了。」book18.org
孔靈翰正拿著她的化妝毛刷趴在床頭，看見她睜開眼睛，露出笑臉。book18.org
眯了眯眼，攏回思緒，曉羽再睜開眼，抬頭看看掛鐘——快下午兩點。book18.org
她睡了這麼久？book18.org
撐著床坐起身，楊曉羽低頭默了會兒醒困。book18.org
「小寶貝兒還沒睡夠嗎？那咱們今晚早點兒『睡』……」book18.org
拿起毛刷輕掃曉羽撐在床上的手，孔靈翰趴著歪過頭，往上瞧迷濛著眼醒困的曉羽笑嘻嘻道。book18.org
收回痒痒的手，曉羽撇開眼，繞過孔靈翰下床。book18.org
「我洗過臉就去做飯……你等一下。」book18.org
訥訥說完，曉羽穿上拖鞋匆匆走進浴室。book18.org
盤腿坐地上的孔靈翰，回頭看著曉羽走進浴室關上門，又「咔噠」一聲立馬鎖上，撇嘴失笑。book18.org
將化妝刷放到一旁的床頭櫃，孔靈翰起身順勢趴回床上，頭埋進薄被中，閉眼聞嗅。book18.org
***book18.org
聽著楊曉羽洗漱的聲音又睡過去的孔靈翰，被一陣菜香勾醒。book18.org
「小寶貝兒做了什麼？好香……」book18.org
盤腿坐起，孔靈翰揉了揉眼睛，甩甩頭，迷迷糊糊問了句。book18.org
沒聽見楊曉羽應他，人一下醒了，翻身便下了床。book18.org
「楊曉羽！」book18.org
怒氣騰騰地邊喊邊往大門沖，孔靈翰剛走兩步就剎住車——楊曉羽正在浴室門外翻炒著什麼，旁邊架著部台式換氣小風扇，呼呼地將油煙往浴室吹，聽到孔靈翰的怒喊，她哆嗦了下，回頭驚恐地看著他。book18.org
墜緊的心猛然放鬆，孔靈翰無意識鬆了口氣，一個箭步走到曉羽身旁，將她扯進懷裡抱緊。book18.org
「我叫你呢，小寶貝兒怎麼不應我……」book18.org
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楊曉羽，一手還拿著小炒勺，瞪著眼完全狀況外，被孔靈翰的喜怒無常嚇到，不知怎麼回他。book18.org
「我們家小寶貝兒真賢惠，做飯做得滿臉汗了！」book18.org
鬆開曉羽，看她還呆愣著，孔靈翰抬手用睡衣衣袖擦她臉上的汗，笑著低頭啄她的唇。book18.org
「菜還在鍋里！」book18.org
回過神的楊曉羽，撇過臉躲開孔靈翰，趕緊轉身繼續翻炒電煮鍋里的東西。book18.org
黑髮被曉羽用鯊魚夾盤起，露出的後頸上印著好些個孔靈翰昨晚留在上面的吻痕，看著這些吻痕，他不自覺勾起嘴角，手撫了上去。book18.org
孔靈翰的觸碰讓曉羽又哆嗦了下，縮起肩膀。book18.org
「飯快做好了……你…不是…餓嗎？」book18.org
「嗯……餓……餓得很……」book18.org
在曉羽顫聲問完，孔靈翰挪開手，卻貼上她後背，摟住她的腰，將頭擱在她肩頭，貼著她耳邊輕聲吐氣道。book18.org
畜生！book18.org
孔靈翰摟住她腰，將下身緊貼她的姿勢，明明白白地暗示著他「餓」的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翻炒的動作變得遲鈍，仿佛手有千斤重，楊曉羽盯住鍋里食物的視線也開始模糊。book18.org
她剛剛一直在說服自己，假裝，假裝他是來她家過夜的男朋友就好，她這個年紀，交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book18.org
交了男朋友，上床不是也很正常嗎？book18.org
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只要這樣想的話，一切都會變得容易。book18.org
可是……可是她騙不過自己……book18.org
身後這個摟著她的男人，戲再會演，也不過是個將女人當作性愛玩具的畜生而已。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她要遭遇這一切……book18.org
「小寶貝兒做的什麼菜，這麼香？」book18.org
手握上曉羽拿著炒勺發抖的手繼續翻炒的動作，孔靈翰抬起擱在她肩上的頭，和她鬆開些距離，笑著問道。book18.org
「老家的筍乾炒臘肉……」book18.org
並沒有將內心翻湧的混亂思緒表現出來，楊曉羽低聲回答了孔靈翰的問題。book18.org
「看起來很好吃，小寶貝兒快點兒做，餓死我了……」book18.org
鬆開曉羽的手，孔靈翰低頭在她臉上吧唧了下，痞痞笑道，說完人便走開了。book18.org
楊曉羽塌下肩膀，大大鬆了口氣。 book18.org
（七十一） book18.org
一道筍乾炒臘肉、一道蒜茸炒青菜，兩碗白米飯。book18.org
這頓「姍姍來遲」的午飯孔靈翰吃得很滿足。book18.org
「晚飯小寶貝兒準備做什麼？」book18.org
在楊曉羽收拾碗筷擦桌子時，孔靈翰托腮看著她笑問，曉羽愣住，停下擦拭。book18.org
「你還吃得下晚飯嗎？」book18.org
看看掛鐘，已經四點四十。book18.org
「小寶貝兒給我做，就吃得下。」book18.org
孔靈翰依然托著腮，看著她言笑晏晏。book18.org
「那我待會兒去菜市場看看……」book18.org
低頭繼續擦桌子，曉羽平平應道。book18.org
「我也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book18.org
洗好碗筷，楊曉羽將東西一一放回置物架瀝水，轉身看見孔靈翰還坐在小桌旁，單手托腮，低頭摁著手機在笑，似乎正和誰聊天。book18.org
但她並不關心這些，她心煩的是——換衣服。book18.org
假如她現在直接走到衣櫃前，開門，找出她要穿的衣服，關門，去浴室換衣服，孔靈翰是否可以一直沉迷手機而不發現她？book18.org
還是她應該叫他一聲，讓他來「安排」？一如這幾日每次出門前的「規矩」。book18.org
低下頭，垂在身側的雙手握起成拳。book18.org
楊曉羽極度厭惡孔靈翰這瘋子一樣的做派，卻毫無辦法。book18.org
又抬頭看了眼盯著螢幕在笑的男人，曉羽把心一橫，徑直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book18.org
「黑T和牛仔褲，我待會兒穿那個。」book18.org
孔靈翰沒有抬頭，笑著的話傳到曉羽耳里。book18.org
聳下肩膀鬆了口氣，曉羽「嗯」了聲，先挑了他的衣服出來，再從自己僅余的衣服里翻出一套長衫長褲和內衣。book18.org
將孔靈翰要穿的衣服放到床上，曉羽拿著自己那套往浴室走。book18.org
「不熱嗎？」book18.org
孔靈翰卻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她身後，拽住她的腰往回扯，將人摟進懷裡，伸手拿走她的上衣揚開，親了親她耳朵笑道。book18.org
縮了縮身子，曉羽深吸口氣放鬆身體，「還好……」book18.org
低頭看見曉羽手腕的青紫，還有兩邊手臂錯落的吻痕，孔靈翰瞭然，勾起嘴角又親了下她臉頰，「行吧，來……」book18.org
鬆開曉羽，孔靈翰牽過她轉身往床走，沒看見她垂頭無聲嘆了口氣。book18.org
給曉羽換好衣服，孔靈翰坐在床上展開雙臂看著她笑。book18.org
楊曉羽斂眼，自覺上前逐顆解開他的睡衣紐扣，脫下上衣，再拿過一旁的黑色T恤抖開，給舉高雙手等著的孔靈翰套頭穿上，又在他示意下，脫下他的睡褲，拿過同色的牛仔褲，給他打開褲筒，讓他雙腿穿過，站起後幫他拉高褲子穿好。book18.org
「小寶貝兒越來越熟練了……」低頭看著曉羽給他扯抻褲子，然後小心地拉上褲鏈，孔靈翰得瑟的笑言里有股奇怪的滿足感。book18.org
楊曉羽「嗯」了聲算作回應，準備蹲下給他整理褲腳，卻猛地被他一把扯進懷裡抱住。book18.org
「我們今天好配！」book18.org
孔靈翰這莫名的高興，讓楊曉羽莫名其妙。book18.org
他穿的T恤左胸和後背有個奇怪的十字架logo，牛仔褲的口袋和紐扣也是，此外一身黑，想來不是什麼便宜貨，而曉羽穿的長衫長褲不過就是最普通的快消品牌休閒服，滿大街同款。book18.org
配在哪裡？book18.org
「是不是？」book18.org
可孔靈翰還是抱著她追問，甚至問完咧嘴笑著狠狠親了她一下。book18.org
「嗯。」book18.org
斂下眼，曉羽回了句，他這麼覺得，她只能認同。book18.org
「走吧，陪小寶貝兒去逛菜市場買菜咯！」book18.org
又牽過曉羽去衣櫃拉開放襪子的抽屜，孔靈翰拿了兩雙，摁住楊曉羽坐在大門旁的椅子上給她穿上，再套上自己那雙。book18.org
看孔靈翰從自家鞋架上拿出一雙他的球鞋，楊曉羽愣了愣，還是撇過眼，低頭去穿那雙孔靈翰剛放到她面前的同款女裝球鞋。book18.org
***book18.org
怕遇見熟人和認得她的檔主，楊曉羽帶著孔靈翰去了更遠的菜市場。book18.org
讓她意外的是，這次他沒有走幾步就罵罵咧咧嫌遠，反倒是奇怪地雀躍，一路緊緊牽著她。book18.org
只是楊曉羽極度不舒服，那些經過他們身旁的人看他們的視線，還有他們去買東西的檔口老闆，在孔靈翰付錢時，那一臉看小情侶的笑臉。book18.org
她自欺欺人，騙自己、說服自己，假裝孔靈翰就是她男朋友是一回事，可當旁人真的用這樣的眼光看他們的關係時，她發現，完全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他們每一個自以為善意的笑容，都像在捅她的刀子，讓她想要發瘋。book18.org
***book18.org
「你還要吃米飯嗎？」book18.org
回到家，將剛買的節瓜、豬肉洗切好，鹹蛋洗凈備好，楊曉羽準備做飯前問躺在小沙發舉著手機在打遊戲的孔靈翰。book18.org
「都行。」book18.org
指頭瘋狂刷動，外放的遊戲音效一波接一波，孔靈翰隨口回道。book18.org
楊曉羽看了看他，還是轉身拿起小飯鍋，裝了小半杯米。book18.org
***book18.org
「小寶貝兒手藝真不錯耶！」book18.org
喝完曉羽舀給他的湯，孔靈翰笑道。book18.org
因為實在不餓，楊曉羽做了一道湯菜——節瓜鹹蛋肉片湯，她想著不吃米飯，喝點湯、吃點瓜還是可以的。book18.org
「給你盛點兒米飯吧。」book18.org
拿過孔靈翰的空碗，楊曉羽起身要去給他盛飯，但被他壓住手，又將碗拿回。book18.org
「不餓呢，再喝點兒湯吃菜就成。」book18.org
說完，孔靈翰將碗放到小鍋旁，自己又盛了碗。book18.org
「……嗯。」book18.org
剩的米飯留著明天吃吧。book18.org
低下頭喝自己碗里的湯，曉羽默默心想。book18.org
***book18.org
最終米飯一點兒沒動過，但整鍋湯連著裡面的瓜瓜肉肉，孔靈翰都清盤了。book18.org
曉羽收拾好東西在浴室的盥洗盆刷碗，孔靈翰又像個大爺似的癱坐在小沙發，高高翹著二郎腿打遊戲。book18.org
「小寶貝兒明天該拖地了。」book18.org
隨著遊戲里節奏強勁的背景音樂抖腿的孔靈翰，忽然向著正刷碗的曉羽喊了聲。book18.org
「地板都沾灰了。」book18.org
不等曉羽回應，孔靈翰又補了句。book18.org
沒人讓你不穿拖鞋！book18.org
一瞬間有衝動將手裡的洗碗巾扔孔靈翰臉上，楊曉羽咬了咬牙，又深深吸了口氣，呼出。book18.org
「嗯，知道了。」 book18.org
（七十二） book18.org
刷好碗，楊曉羽看孔靈翰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像尊佛似的安坐小沙發打遊戲，斂下眼在心底嘆口氣，又有些慶幸——既然他不肯走，最好整晚沉迷遊戲顧不上她。book18.org
邁步往小桌走，曉羽想趁這個難得的空當，整理下手頭佟總的材料，出事以後，到今天為止，她才總算有了餘力去處理工作——孔靈翰准她回律所上班，讓她有了動力。book18.org
「小寶貝兒，弄好了嗎？過來。」book18.org
只是她剛動腿，餘光瞥見她的孔靈翰就開口叫她。book18.org
定住腳步，頓了頓，無言默嘆了聲，楊曉羽轉身走到小沙發，在孔靈翰身旁坐下。book18.org
「幹什麼去，嗯？」book18.org
孔靈翰一手摟過曉羽，一手還在不停點著手機，盯著螢幕，卻側過臉用力吻了吻她。book18.org
斂眼捏緊指尖，曉羽有些猶豫能不能直說。book18.org
「操！」book18.org
突然一陣連續不斷的爆炸音效響起，接著孔靈翰手機彈出「you are lose」的語音。book18.org
「一堆豬啊！操你媽！」book18.org
被他緊摟著，他暴怒的罵聲炸在耳邊，聽得曉羽渾身一緊，原還猶豫的話一點兒不敢開口了。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將手機扔開，孔靈翰將曉羽抱到腿上，看她緊張的模樣哧地笑了。book18.org
「又不是罵你，別這副樣子……剛準備幹什麼去？」book18.org
把曉羽抱在懷裡，孔靈翰好笑地摟過她親了親，語氣緩和下來。book18.org
「沒……沒什麼……就是想過去那邊坐……坐一下。」book18.org
面對孔靈翰的怒氣仿佛條件反射地恐懼，楊曉羽維持了一整天的平靜心緒瞬間被敲開裂縫。book18.org
「我旁邊不能坐嗎？為什麼要坐那麼遠？你到底要幹什麼？」book18.org
和緩的笑語沉下，孔靈翰連串的追問，配著他摟住她腰的手越箍越緊，讓楊曉羽怕得呼吸急促起來。book18.org
「沒……沒有……真的沒有……」book18.org
「你到底要幹什麼，看著我。」book18.org
話裡帶上冷厲，孔靈翰捏住曉羽下頜扭過她臉，強迫她直視他。book18.org
一雙恐懼到在不斷顫抖的眸子。book18.org
「說話。」book18.org
孔靈翰冷冷盯著楊曉羽的眼睛，捏住她下頜的力道也逐漸變大。book18.org
「做……做材料……佟總公司的立案材料……」book18.org
楊曉羽忍住痛，顫聲開口，話里是濃重的哭腔。book18.org
捏住曉羽下頜盯了她一陣，確定她沒在說謊，孔靈翰才長吁一口氣，緩下臉色，鬆開手。book18.org
「真是……煩人的老女人……她的案子你就非做不可嗎？委託費跟打發叫花子似的……你想要案源，我給你也一樣，洪梁手頭有幾個在做的，給你，嗯？他去跑，委託費你拿大頭……」book18.org
孔靈翰摟過曉羽，吻貼她臉頰不斷蹭撫著絮絮道。book18.org
「我……我……自己……有……」book18.org
動也不敢動，楊曉羽被動承受著孔靈翰的「親昵」，雖然害怕至極，還是強撐著說出拒絕的話。book18.org
如果連自己安身立命的所在也討巧放棄，她還剩下什麼？book18.org
至少，孔靈翰忌諱魯思——她的師父，她不放手就能守住自己最後這塊陣地。book18.org
「思姐姐把你教得真好，連這倔勁兒也一樣一樣的……」book18.org
停下了親昵的蹭貼，孔靈翰鬆開曉羽，冷笑道。book18.org
「說起來……小寶貝兒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思姐姐知道了咱倆的事兒一定會站你那邊？」book18.org
「……」book18.org
低頭沉默，楊曉羽其實從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不敢。book18.org
她甚至不敢想——為什麼那天晚上魯思的電話會一直打不通。book18.org
但她的沉默在孔靈翰看來是默認，他忍不住扯起嘴角冷笑出聲，笑得不住搖頭，變成無奈。book18.org
「小寶貝兒你知道嗎？思姐姐可清清楚楚我是個什麼人，以前好些想賴上我的狗皮膏藥可都是她幫我出面撕掉的呢……」book18.org
將手覆到曉羽大腿游弋撫摸，孔靈翰帶著嘲諷的話繼續。book18.org
「要是她知道了我們的事兒……我就告訴她……是她的親親徒弟忍不住發騷發浪來爬我的床……得手後居然裝成受害者來威脅我娶她……我好苦惱啊……只好被迫和恐嚇者『地下情』……」book18.org
手停在曉羽大腿根，孔靈翰抬指，隔著褲子輕輕勾撓曉羽私處的位置。book18.org
「這個情節安排小寶貝兒喜歡嗎？還是想要更加刺激的版本？給思姐姐增加些你怎麼發騷發浪，怎麼在床上對著我張開大腿求操的細節，嗯？」book18.org
楊曉羽渾身發顫，但一直低著頭不發一言，雙手緊緊握在身側。book18.org
「啞巴了？問你話呢？喜歡這個安排嗎？」book18.org
嘲諷的笑語隱去，孔靈翰冷寒地開口，箍緊曉羽的腰，覆在她下身的手也抬起要去勾她的下巴，但下一刻卻是反應迅速地攔住了要往他臉上呼的巴掌，緊緊扣住那個青紫一圈的手腕。book18.org
「畜生！」book18.org
楊曉羽抬起的臉滿是眼淚，奮力扭著手腕要從孔靈翰的鉗扣中掙出，整個人也歇斯底里地掙動，想要捶打他，大喊著重複同一句哭罵。book18.org
「好啊！小寶貝兒總喜歡玩這種戲碼，我當然奉陪！」book18.org
一把抱起曉羽一起摔到小沙發，孔靈翰壓住她便扯她的褲子。book18.org
「放手！畜生！放開我！！放開我！！！」book18.org
哭喊著拼盡全力反抗，楊曉羽被孔靈翰同時侮辱她和魯思的話激得發了狠，掙扎間終於呼了他一巴掌——也將他的臉撓出兩道血痕。book18.org
「操！」book18.org
臉上火辣的刺痛也激得孔靈翰徹底怒了，抬手卡住曉羽脖子才去扯她的褲子。book18.org
「唔呃！呃！」book18.org
脖項被用力箍勒的窒息讓楊曉羽瞬間失語，嗚咽中雙手抓上孔靈翰卡住她脖子的手用力掰扯，但懸殊的力氣下絲毫沒有改變形勢，甚至因為逐漸喪失的空氣，曉羽全身開始發軟。book18.org
感受到曉羽的反抗放軟，孔靈翰便鬆了手上的力道，抬起曉羽已經被他扒掉衣物的大腿壓住，解開牛仔褲紐扣和拉鏈，蹬脫掉褲子和內褲，扶著陰莖，挺身撞進曉羽身體。book18.org
在孔靈翰發狠的衝撞中，曉羽的脖項依然被他箍住，雖然不至於窒息，但也讓她意識渙散，涎液順著她頭歪斜的角度淌出。book18.org
「喜歡嗎？爽嗎？小寶貝兒……你是不是就愛被強的感覺……所以時不時惹我……嗯？」book18.org
愈加狠猛的動作中，孔靈翰鬆開再無半點反抗的曉羽，摟住她的腰抱起，反身坐到沙發上，掐住她的腰，讓她坐在他身上柔若無骨地擺腰搖臀。book18.org
「真他媽要了命了！」book18.org
呻吟著一把摟緊曉羽，孔靈翰瘋狂地挺腰上頂，扶住曉羽後頸狠狠吻上她。 book18.org
（七十三） book18.org
楊曉羽醒過來的時候大概是午夜，身體大概也被清理過了，她能感覺到自己赤裸著被孔靈翰摟在懷裡。book18.org
這個畜生在旁邊睡得很熟，呼吸平穩。book18.org
靜默了會兒整理思緒，楊曉羽慶幸白天她洗完臉出來看見孔靈翰又睡過去，便趕緊把避孕藥吃了——不然前面吃的那些天很可能前功盡棄。book18.org
以後要怎麼辦？book18.org
怎麼辦……book18.org
在他厭膩她以前，她都必須這樣忍受他時不時的發瘋侮辱嗎？book18.org
他居然說以前有女人想賴上他？book18.org
果然生物多樣性不容小覷。book18.org
如果不想不死不休，到底怎樣才能儘快擺脫他，回歸她原來的生活？book18.org
在心裡嘆了口氣，楊曉羽想要翻身，雙手手腕卻猛地一緊，整個人也隨之哆嗦一下。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孔靈翰抓住曉羽的手腕往胸前扯了扯，將她摟得更緊，懵迷的囈語傳來。book18.org
大氣不敢出，曉羽不敢再動，繃著身子，直到確認孔靈翰又睡熟過去，才稍微放鬆。book18.org
又是一夜難眠，不同的是這次楊曉羽幾乎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沒敢動過，直到天亮以後，樓下又逐漸響起喧鬧，她才慢慢成眠。book18.org
***book18.org
低頭看著懷裡天亮後才漸漸睡著的楊曉羽，孔靈翰抬手摸了摸臉——被她撓的兩道抓痕還有些疼。book18.org
不會破相吧？book18.org
昨晚抱著暈過去的她洗澡，手忙腳亂的，他都沒來得及認真照照鏡子察看傷口，要是她讓自己這張臉留了疤……book18.org
哼……那她可別想能像之前幾次犯錯，他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book18.org
抬起剛摸過兩道抓痕的手指點上楊曉羽鼻頭，孔靈翰抿嘴牽起笑意，指尖在她鼻頭又輕輕點了點。book18.org
今天和小寶貝兒窩在家裡干點什麼好呢？book18.org
看著楊曉羽沉靜的睡顏，孔靈翰在心裡數著和她呆在家能幹的事——除了做愛，看看電影似乎也不錯——煮飯過家家昨天已經玩過。book18.org
正思考著，放床頭的手機震動起來，孔靈翰馬上伸手取過——小寶貝兒這麼淺眠，別待會兒給震醒了。book18.org
只是那來電的人讓孔靈翰翻了個白眼——Matthew。book18.org
「小點兒聲，有屁快放。」book18.org
接通電話，孔靈翰扭頭壓低聲音對著電話那頭道。book18.org
「Dude，出來喝酒……我……嗚嗚嗚……」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Matthew醉醺醺的聲音，話沒說完居然哭起來。book18.org
「操……大白天的你喝這麼醉？發什麼神經……」book18.org
刻意壓住了聲音，孔靈翰還是皺眉罵了句。book18.org
「是……我發神經了……嗚嗚嗚哇！」book18.org
Matthew生平第一次順著孔靈翰的罵自認，讓孔靈翰無語笑了，但他緊接著的哇哇大哭，隔著電話都吵到孔靈翰了。book18.org
「行了……別哭哭啼啼的，叫你小點兒聲！」book18.org
壓著聲音訓了Matthew一句，孔靈翰回頭看楊曉羽——沒被吵醒——又扭頭繼續講電話。book18.org
「在哪？」book18.org
「會所…嗚嗚…你快來……嗚嗚…快來…」book18.org
似乎將臉埋到什麼地方痛哭，Matthew斷續地哭著回道。book18.org
「知道了，掛了。」book18.org
不等Matthew回，孔靈翰毫不猶豫地掛掉電話，將手機又扔回床頭，捏了捏額角。book18.org
煩死了。book18.org
鬆開手，孔靈翰扭頭看看仍在熟睡的楊曉羽，撅了撅嘴。book18.org
今天不能和小寶貝兒看電影了，真可惜。book18.org
低頭湊近曉羽唇角，孔靈翰輕輕印了個吻。book18.org
***book18.org
孔靈翰來到會所的時候，Matthew已經爛醉地躺在房間沙發上，滿地都是酒瓶子。book18.org
小心地繞開亂扔了一地的酒瓶，孔靈翰走到Matthew面前，拽起他。book18.org
「真是有病，回家了。」book18.org
「Dude……你……你來了？好慢……喝……喝酒……再……再拿一瓶「山崎」……」book18.org
「不要命了？再喝要送你洗胃了……走了……」book18.org
無視Matthew的掙扎，孔靈翰只想趕緊拽走他，塞他回家，然後再回楊曉羽家。book18.org
「啊！」book18.org
可Matthew忽地大叫了聲，掙開了他，然後趴沙發上失聲痛哭起來，把孔靈翰都嚇了跳。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皺眉不再拽他，孔靈翰撥走沙發上幾個酒瓶，坐了下來。book18.org
「她……她……她和別人開房了……她不要我了……不要我了……嗚嗚嗚……」book18.org
「哈？」book18.org
孔靈翰以為自己聽錯了。book18.org
「誰？」book18.org
「她……就是……她啊！你不知道她是誰嗎？你臉怎麼了……」book18.org
Matthew抬頭，瞪著哭腫的雙眼看向孔靈翰，一臉的生氣，看清他臉後又轉為疑惑。book18.org
「我臉沒事……不過她……哪個……是她？！」book18.org
正回想著是Matthew哪個小咪，突然間孔靈翰想起那次和他吃中飯時候提到的女人——那個打開了Matthew新世界大門的女人，笑了起來。book18.org
「還真讓我說中了……傅大少，願賭服輸啊……」book18.org
「我不！為什麼我要輸！本少爺從小到大沒輸過！應該是那個女人來跪著求我不要甩她的！為什麼！為什麼現在反而是她先和別的男人開房啊！為什麼啊！」book18.org
一骨碌撐著沙發爬起身，Matthew語帶激動，哭著捶身前的沙發。book18.org
「你就是以前沒嘗過這味兒，新鮮勁兒沒過而已，真那麼喜歡『在下』……外面不是大把俱樂部嗎？至於綁死一棵樹上？」book18.org
瞅著Matthew從沒有過的反常反應，孔靈翰說不清是好笑還是好氣，無奈地撇嘴笑著勸慰道。book18.org
「不一樣……你以為我沒試過嗎……不一樣的……」book18.org
低下頭，揪著面前的沙發套，Matthew低聲哭著嘟嘟囔囔。book18.org
「那就試到有一樣的為止……不過……你不是說從來只有她找你嗎？那你怎麼知道她和別的男人開房了？」book18.org
聽著聽著，孔靈翰忽然發現不對勁的地方，意味深長地笑問。book18.org
「叄個定位器都在同一家酒店還能有錯？」book18.org
「定位器？」book18.org
孔靈翰剛問完，一直低頭揪著沙發套的Matthew猛然抬頭捂住自己的嘴。book18.org
「可以啊傅大少……定位器都使上了。」book18.org
盯著一臉後悔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的Matthew，孔靈翰調侃道——比起純粹的髮小兄弟，當然還是捏著軟肋把柄在手的兄弟更可愛。book18.org
「別……別讓我媽和老頭子知道……我…央我一位叔弄到手的……比網上買的那些假貨牛多了……」book18.org
既然不小心說漏嘴，Matthew也就乾脆地認了，只是結結巴巴地讓孔靈翰別告訴他爸媽——畢竟他們家也算世交，他父母可喜歡孔靈翰了，老說他比自己成器多了，要是讓他們知道他求自己老爸手下幹這種事，他這輩子在父母眼裡都徹底是個垃圾了。book18.org
「那她發現了嗎？」book18.org
職業敏感下，孔靈翰倒是首先替他想到了最大的風險。book18.org
「不……不知道吧？」book18.org
發現那個他生平第一次上心的女人，居然真的只是將他視作免費鴨子玩玩而已，Matthew崩潰之下直接就來買醉了，哪裡顧得上想這個。book18.org
「唉……真是怎麼說你啊……」book18.org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孔靈翰被Matthew氣笑，嘆了口氣，頭疼地開始思考，假如對方來「找事兒」，該怎麼幫他脫身。 book18.org
（七十四） book18.org
楊曉羽睡醒的時候，看到身邊是空的，整個人彈坐起身，左右張望，發現屋裡很安靜，似乎只有她一個。book18.org
那個畜生走了？book18.org
不敢相信是真的，曉羽翻身下床，整個屋子看了圈——確實只有她自己。book18.org
長長舒了口氣，楊曉羽重重跌坐回床上，放鬆下來。book18.org
下一刻，床頭櫃傳來「滋滋」的震響，神經緊繃，曉羽立馬拿過手機接通——能打來的只有一個人。book18.org
「睡醒了？」book18.org
孔靈翰帶笑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嗯……剛起。」book18.org
不確定自己醒之前有沒有漏接他的電話，曉羽還是補充說明道。book18.org
「小懶豬，睡到現在……」book18.org
孔靈翰的語氣聽著很正常，甚至有閒心和她「調情」，應該「安全過關」了？book18.org
心底稍微鬆了松，曉羽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他，「你……今天還過來嗎？」book18.org
「怎麼，才剛起就想我了？」幾乎不加掩飾的高興，拌在孔靈翰脫口而回的話里。book18.org
「……你要是過來……我就先不搞衛生……不是說地板髒了嗎……」book18.org
實在無法說出口那個「想」字，曉羽噎了下，靈光一閃，想起昨晚孔靈翰叫她拖地的事兒，便搬了出來轉移話題。book18.org
「鬼靈精……這會兒倒對我的話上心了……你搞吧，我這兩天有事來不了，小寶貝兒乖乖呆在家……周一我來接你……上班。」book18.org
笑著的話里有某種瞭然的縱寵，孔靈翰沒有深究曉羽的「小聰明」。book18.org
「嗯……知道了。」book18.org
聽完孔靈翰的話，曉羽拿手機的手微微發顫，強撐著平靜應他。book18.org
「好了，我要忙了……在家乖乖的知道嗎？來，拜拜前親一個。」book18.org
正想應「知道了」然後掛掉電話的楊曉羽，聽到孔靈翰後面的要求呆立當場，而電話那頭隨之傳來的一聲「啵」，更是讓她抓著手機不知所措。book18.org
「小寶貝兒？快，親一下，我得掛電話了……」book18.org
孔靈翰為什麼能無恥得這麼自然、這麼理所當然？他真的以為他們兩人是什麼情侶關係嗎？book18.org
隔著電話都能從那催促中感受到他的嬉皮笑臉，楊曉羽想把手機摔地上，摔個稀巴爛。book18.org
「小……」book18.org
楊曉羽直接掛了電話。book18.org
抓著手機拍到床上，曉羽撐著床，呼吸起伏，後怕得不行，但孔靈翰沒有將電話打回來，讓她好受些。book18.org
沒信號了、沒電了、手滑摁錯了……總能找到一個理由的。book18.org
***book18.org
日常地洗漱、吃避孕藥、將昨晚剩的米飯炒了做午飯……曉羽掛掉孔靈翰電話後等了一會兒，他既沒有打電話也沒有發信息來「追究」，讓她緩下情緒，「按部就班」地開始「新的一天」。book18.org
想著那個畜生說這兩天都不會來，高興之餘，曉羽首先給自己安排的事情是——整理佟總的立案材料——唯有這，是她現下能夠拿在自己手裡的「憑倚」。book18.org
從背包里拿出手提電腦和u盤，曉羽坐在小桌前插上電源打開，開機畫面後一進鎖屏，曉羽尖叫一聲，「啪」地將翻蓋關上。book18.org
手還放在手提電腦翻蓋上，楊曉羽不敢相信地瞪著前方，胸口起伏，一會兒後，情緒稍微平復，才又斂下眼，重新掀開翻蓋。book18.org
撇了眼鎖屏畫面，她憤怒地盯著正中間的框，快速地輸入開機密碼——果然，桌面也一樣。book18.org
孔靈翰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她手提電腦的鎖屏和桌面，全換成了前天晚上他拍下的——曉羽的裸照。book18.org
賤人！畜生！book18.org
楊曉羽忍住瞬間想要溢出眼眶的淚，立刻將鎖屏和桌面換掉，然後找到存放圖片的文件夾，將那兩張照片徹底刪除。book18.org
怪不得剛剛他沒打回電話也沒發信息找她的麻煩。book18.org
——他早就料到他不在，她一定會用電腦幹活。book18.org
這算什麼？提前設置好的「懲罰」？還是「警告」？book18.org
警告她，他手上有著她的把柄，別妄想能夠脫離他的掌控？book18.org
孔靈翰，你就是只不折不扣的畜生！book18.org
想到他那副得意洋洋，看她像看能夠隨意拿捏的螻蟻一樣的可惡嘴臉，曉羽胃裡湧起噁心，「噌」地起身奔到浴室，趴到馬桶上將剛吃進去沒多久的午飯全吐了。book18.org
漱過口，曉羽補吃了避孕藥，又坐回小桌前。book18.org
發獃了幾乎半小時，楊曉羽抬起頭，瞪著愣愣的雙眼，手摸上滑鼠鍵盤，開始工作。book18.org
***book18.org
一旦有事情可以投入，精力被聚焦，再大的麻煩似乎都能被暫時拋之腦後。book18.org
整理好佟總的立案材料，周一回律所再列印些資料就可以正式去法院立案了。book18.org
合上電腦，想到這是自己獨立執業後，第一個正式的案子，楊曉羽笑著大大伸了個懶腰，捶了捶發酸的肩膀和後頸，活動了下頭頸放鬆。book18.org
她的人生還很長，很長……現在的困境，不會永遠困住她的……book18.org
24歲，和她同齡的孔靈翰，再怎麼不濟，30歲以前都得找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吧？最壞的境況……就是熬6年……book18.org
6年……book18.org
坐在椅子上，耷拉下肩，楊曉羽低頭默念著那個最壞可能的倒計時。book18.org
如果說此前她對什麼婚姻愛情還有點想像，那麼，經過孔靈翰這事兒，楊曉羽已經徹底對「男人」失去興趣。book18.org
——孔靈翰和洪梁，還有那晚那些一起設計她的男人。book18.org
讓她深深明白，「男人」，是一種多麼污糟髒爛的東西。book18.org
吁了口氣，曉羽扶著桌沿站起身，準備收拾屋子——還有拖地。book18.org
現下她只希望，孔靈翰對她的新鮮感儘快過去，然後去找別人，再然後，對她「棄如敝履」。book18.org
在那以前，她必須要把握住自己的職業生涯，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才有底氣過屬於她自己的生活。 book18.org
（七十五） book18.org
曉羽的出租屋在小區最裡面，小區綠化好，因此灰塵不大，她簡單掃了下全屋就接水拖地。book18.org
拖地的時候，意外地發現了一個讓她激動不已的驚喜。book18.org
——掀起小沙發的布藝套時，她看到沙發底的收納筐里，靜靜躺著的平板。book18.org
自從那晚，她壓根兒沒再想起過複習英語，也就忘了這台平板。book18.org
然而，幸運的是，孔靈翰也沒發現。book18.org
拖把被扔到一旁，楊曉羽立馬拿起平板充電開機——這部平板是她和白婷共用的，用的白婷的帳號登錄——所以孔靈翰在她手機的設備列表里看不到它。book18.org
曉羽現在沒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錢，如果用孔靈翰給她綁的卡買任何東西，她肯定他那邊一定會同步收到帳單，換言之，她沒法在他眼皮子底下「謀劃」任何事——哪怕放棄一切逃跑。book18.org
但這部平板給了她一個機會。book18.org
一個只有一次的機會。book18.org
開機檢查過運行正常，綁定的母親的帳號也沒有問題——包括那綁了白婷卡的電子錢包——雖然只有1、2千塊錢在裡面。book18.org
楊曉羽沉沉地長吁一口氣。book18.org
不到最後一刻，她不想就這樣放棄自己努力至今的「成果」——去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躲躲藏藏做人？甚至得放棄「律師」的職業？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孔靈翰要真的如他所說，將她那些視頻和照片都散播到她老家——那她這輩子，連爸爸媽媽的老房子都再沒臉回去了。book18.org
但總歸，有了這部平板，楊曉羽就有了一張破釜沉舟的底牌。book18.org
關了機，放回收納筐，推回沙發底，曉羽拿過拖把將小沙發四周仔細拖乾淨，又掀下布藝沙發套——絕不能讓孔靈翰發現這部平板。book18.org
曉羽將屋子來回拖了四五次，直到在地板上赤腳走動也一點兒不會覺得有灰塵粘腳。book18.org
將髒水倒掉，收拾好水桶和地拖，腰酸手痛的曉羽躺倒在小沙發上。book18.org
人很累，她卻覺得很開心。book18.org
這部平板大概是媽媽給她的護佑。book18.org
上天似乎還是眷顧她的。book18.org
疲憊中曉羽正要迷迷糊糊瞌睡過去，屋外響起一陣拍門聲。book18.org
「1404楊女士嗎？您好，xx掃拖機送貨上門的，麻煩開一下。」book18.org
拍門聲驚醒了楊曉羽，她坐起身甩甩頭，仔細聽了下，對方又重複一遍後，才確認確實是喊的她家。book18.org
掃拖機？book18.org
反應過來後，心頭一跳，楊曉羽恨不得直接把門外人轟走，但不敢太過明顯。book18.org
「你送錯了！不是我家的！」book18.org
「不會吧……」站門外的送貨師傅拿起手裡的送貨單，疑惑不已，「您這裡是xx小區xx單元樓1404吧？我看過樓下門牌號地址，就是您這棟啊！要不您還是開門和我核對一下？」book18.org
「說了不是就不是！快走！」book18.org
「可我這送貨單上的地址就是您這兒啊！女士，您……」book18.org
「走啊！我拒收還不行嗎！」book18.org
沒等送貨師傅再多說什麼，楊曉羽站起身沖大門方向吼道。book18.org
「啊……呃……拒收……這不是您下單購買的嗎？」book18.org
「我沒有！沒有！沒有！沒有！！！我沒有！！！快走！」book18.org
楊曉羽忽然幾步衝到正對大門的小桌前，抓過上面的水杯往大門扔去。book18.org
水杯清脆的破碎聲響在門後，門外的聲音瞬間消失了。book18.org
靜默幾秒，送貨師傅的聲音再次在門外響起，「好……好的，這邊給您按拒收處理。」book18.org
示意另一位同事將東西拉走，送貨師傅在送貨單上備註，又在電子回單機上輸入配送反饋。book18.org
「倒了八輩子血霉，下午第一單就遇上個神經病！」book18.org
「就是，有病看醫生啊！家裡人不管管嗎？還亂買東西！他媽的浪費老子時間力氣！」book18.org
……book18.org
直到推著東西進了電梯，沒有旁人在，送貨的兩人才開始抱怨。book18.org
而還在大門後懵愣站著的曉羽，胸口起伏，呼吸急促，她也被自己突然的失控嚇到了，冷靜下來，跌坐到椅子上，發了會兒呆，才起身清理地上的碎玻璃。book18.org
不用猜，她當然能想到，掃拖機是孔靈翰訂過來的，可這是絕對不能用的東西——她不想平板被發現的話。book18.org
現在馬上要想好理由……想好她拒收那東西的理由……不可以被發現……絕對不可以被發現……book18.org
一遍遍掃著大門後的地板，楊曉羽盯著掃把一遍遍在腦子裡默念。book18.org
***book18.org
整個下午，在遊魂般的狀態下，曉羽收拾了遍屋子，洗晾好衣服和床單那些。book18.org
洗衣服的時候，看著洗衣機的入水管和排水口，她終於想到該怎麼應付孔靈翰她拒收掃拖機的事。book18.org
心頭一松，曉羽的臉才總算恢復了些血色。book18.org
天入黑後，想著只有自己吃，曉羽懶得做飯，準備煮麵條湊合，不過，剛把麵條拿出來，大門密碼鎖就響起來。book18.org
不是說這兩天不來了？book18.org
瞪著大門，楊曉羽緊張起來，不自覺吞咽口水，捏緊了手裡那包掛麵，隨即想起什麼，趕緊放下掛麵，低頭深呼吸，轉身去拿水杯。book18.org
「小寶貝兒？」book18.org
進屋脫了鞋，孔靈翰抬頭沒看見楊曉羽，喊了聲。book18.org
「不是這兩天有事忙嗎……」book18.org
從「廚房」的置物架里新拿了一個水杯，楊曉羽走回小桌前，倒了杯水，遞給走到她面前的孔靈翰。book18.org
看了眼杯子，沒有接，孔靈翰頷首盯著在他面前低頭舉著水杯的曉羽。book18.org
「原來的杯子呢？」book18.org
淡淡開口問了句，孔靈翰盯著曉羽的視線沒有挪動。book18.org
「今天搞衛生的時候不小心摔碎了。」book18.org
「……」孔靈翰牢牢盯著曉羽，默了會兒，伸手接過水杯放到小桌，又牽起她的手放到眼前端詳，「有沒有傷著自己？」book18.org
「沒。」始終低頭，曉羽任由孔靈翰抓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book18.org
「下午怎麼了？幹嗎把人家送貨的趕走？」檢查過楊曉羽雙手確實沒受傷，孔靈翰抓著放到唇邊親了親，順勢摟過她，柔聲問道。book18.org
「裝不了……」聽著孔靈翰低頭貼著她耳朵臉頰啄吻的細語，楊曉羽撇眼盯著小桌上的水杯回道，「沒有上水和排水的地方，裝不了那種機器……而且屋子不大，沒必要用那種東西。」book18.org
「唉……」嘆了口氣，孔靈翰停下對曉羽的親吻，緊了緊對懷裡人的摟抱，「小寶貝兒，咱能不倔了嗎？搬來我家不好嗎？你怕什麼？」book18.org
怕什麼你不知道嗎？book18.org
心底火苗騰地竄起，曉羽卻沒再開口，只連頭都撇開——反正只要拒絕，她說什麼都是錯——橫豎會惹怒他，那就惹怒吧，讓他別再盯著那掃拖機的事就好。book18.org
盯著楊曉羽撇開的側臉，猛然緊繃的輪廓、一直不肯看他的眼睛……明明白白透著拒絕的沉默，孔靈翰忽然覺得沒意思，沒意思極了。book18.org
「……去吃飯吧。」book18.org
孔靈翰出乎曉羽意料地鬆開了她。book18.org
楊曉羽有點兒不敢相信——他這就放過她了？ book18.org
（七十六） book18.org
「你不在家煮的時候，去哪裡吃？」牽著楊曉羽，孔靈翰邊走邊問。book18.org
「沒有固定……」斂眼撇開了臉，曉羽手腕被孔靈翰牽住，人隨他往前走。book18.org
「那這家？」停在一家店前，孔靈翰輕輕拽了拽曉羽。book18.org
楊曉羽抬頭，是間小餐館，雖然她沒來過，但門面看起來頗為整潔。book18.org
「嗯。」應了一句，曉羽又低下頭。book18.org
「……」book18.org
看了看楊曉羽，孔靈翰沒再說話，手前滑五指相扣地牽著她往店裡走。book18.org
***book18.org
幾道家常菜，依舊是孔靈翰夾了什麼到曉羽碗里，她就吃下什麼。book18.org
整頓飯吃下來，他們的對話只有反覆幾句。book18.org
「好吃嗎？」「嗯。」book18.org
「喜歡嗎？」「嗯。」book18.org
「多吃點。」「嗯，謝謝。」book18.org
「渴嗎？要果汁還是汽水？」「不用，我喝茶就行。」book18.org
「夠吃嗎？」「嗯。」book18.org
……book18.org
其實楊曉羽很害怕。book18.org
和孔靈翰這些天的相處，她發現他似乎十分反感「被敷衍」。book18.org
但她本來就不擅長社交，更別說對著這個她厭恨至極的「陌生人」——哪怕他們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book18.org
她對他，毫無了解。book18.org
她再怎麼不想「敷衍」他，也找不出別的話可以和他說。book18.org
所以，她害怕,害怕他又生氣，然後又要用這個理由「罰」她。book18.org
「回家吧。」book18.org
埋單回來，孔靈翰對低頭坐著的曉羽道。book18.org
「嗯。」她正低頭摳弄手指，聽到孔靈翰的話抬頭站起身。book18.org
曉羽想繞過桌子往大門走，見孔靈翰站在原地盯著她，邁出的步子一下收了回來。book18.org
看她「懂事」地停住，孔靈翰才笑笑，向她伸出手。book18.org
低下頭，楊曉羽伸手牽上孔靈翰。book18.org
他牽著她，一同離開小餐館。book18.org
***book18.org
「我們遛彎消消食好不好？」出了小餐館，走在林蔭道上，孔靈翰牽過曉羽，摟住她的腰，親了親她臉頰輕笑道。book18.org
「嗯。」楊曉羽並不想和他靠這麼近，但也只能撇過眼而已。book18.org
「你們小區那個廣場人太多了，找個人少點兒的小公園……」孔靈翰忽地壓低聲音，摟緊她，貼到她耳邊曖昧笑道。book18.org
楊曉羽霎時僵住，轉頭看向孔靈翰，一直垂低的眼眸終於睡醒般瞪大。book18.org
他什麼意思？book18.org
只是沒等曉羽問出口，孔靈翰就著她轉過臉的便利，順勢吮上她的唇，掌住她的後腦，讓她躲不掉這個吻。book18.org
他瘋了嗎？這是大街上！book18.org
仿佛被人圍觀著她怎樣被孔靈翰侵犯，楊曉羽嗚嗚著奮力要推開他，但他反而摟得更緊。book18.org
瘋子！瘋子！瘋子！book18.org
推不開他，楊曉羽只得掙扎著甩頭，試圖脫開他手掌的桎梏。book18.org
在曉羽拼盡全力的掙甩中，孔靈翰的手扶不穩她的頭，讓她掙開了他的吻。book18.org
「放開！」立馬轉過臉低頭不敢再面向他，曉羽喘著氣，壓著怒氣憤然道，但聲音並不大，她不想引起周圍人的注意。book18.org
「不放。」孔靈翰卻破天荒地沒有對曉羽的「反抗」發怒，只是摟緊她不鬆手，笑嘻嘻地低頭在她仍在他眼前的臉頰親了又親、啄了又啄。book18.org
「不要這樣……」掙不開孔靈翰，又不斷後仰身子想躲他，卻徒勞無功，楊曉羽由憤怒斥責到無能為力地哀求。book18.org
「小寶貝兒只有這種時候才願意和我多說幾句話呢……」緊摟住曉羽腰的手毫無放鬆，孔靈翰嘆了聲，臉貼上曉羽的，失落道，「像個活人。」book18.org
他又在發什麼瘋？book18.org
人被孔靈翰緊摟住掙不開，臉被他緊貼著摩蹭，楊曉羽心底罵著卻無可奈何。book18.org
「求你了，放開吧……」book18.org
雖然是林蔭道，天也黑了，但孔靈翰這樣摟抱住她站路旁，為數不多的路人經過都會撇他們一眼。book18.org
曉羽快哭了，只覺得無比羞恥。book18.org
從小到大，她都是老師的好學生、父母的乖女兒、周圍人交口稱讚的好孩子，像這樣和男人在大街上摟摟抱抱的出格行為——是她連想像都不曾的畫面。book18.org
——這讓她像被當眾甩耳光般難受。book18.org
「嗯…小寶貝兒多說幾句…讓我再多聽聽……」孔靈翰只自顧摟住楊曉羽，在她耳邊喃喃。book18.org
「回家……回家再說可以嗎……」楊曉羽顫聲求他，她情願回到出租屋被他折磨洩慾，也不想再在街上繼續「任人觀看」。book18.org
「騙人，回家你又對我不瞅不睬了。」孔靈翰固執道，話里滿是委屈。book18.org
「我沒有……」book18.org
咬唇忍住哭意，楊曉羽明白了，這果然又是對她的「懲罰」。book18.org
孔靈翰這個畜生總有辦法將她的痛苦最大化。book18.org
「要去……江邊逛逛嗎……你說……遛彎。」book18.org
不再掙扎，楊曉羽逼著自己放鬆下來，低著頭憋出一句話。book18.org
「江邊？」book18.org
但這句話成功勾起了孔靈翰的興趣。book18.org
「你家附近還有江呢？」book18.org
終於鬆開曉羽，孔靈翰輕輕將她圈在身前，親了親她鼻尖笑問。book18.org
「也不算江……一條小河涌……大家叫習慣了而已……」book18.org
雖然抬了頭，但曉羽斂著眼沒看孔靈翰，彆扭地逼著自己和他「自然」地聊。book18.org
「小寶貝兒經常去逛嗎？是以前去還是最近去？」book18.org
默了下，孔靈翰冷不丁又摟緊曉羽問道。book18.org
不明白孔靈翰為什麼這樣問，曉羽下意識抬眸疑惑看他，卻看到他直直盯住她的眼裡似乎有些……生氣？book18.org
心下一驚，曉羽低了頭，馬上搖頭。book18.org
「沒有去逛過……只是經過……」book18.org
「經過？自己『經過』？還是和誰一起『經過』？嗯？」book18.org
聽完曉羽的回答，孔靈翰又問了句奇奇怪怪的，還捏著曉羽下頜讓她抬起頭，與他對視。book18.org
「我自己……」book18.org
皺著眉回道，曉羽害怕但不解，涌邊那條路是她下班偶爾想換點風景看看時繞的遠路，還能和誰一起經過？book18.org
「……好，那我們去逛吧！」book18.org
突地又換上笑臉，孔靈翰捧著曉羽的臉「啾」了一口，牽住她的手轉身離開。book18.org
莫名其妙的瘋子。book18.org
總算過關，楊曉羽鬆了口氣，跟上孔靈翰的步伐，引著他往涌邊走，心裡忍不住罵道。 book18.org
（七十七） book18.org
孔靈翰牽著曉羽在涌邊的人行道慢悠悠地走，晚飯後正是散步的點兒，他們前後隔著不遠有叄叄兩兩的人，間或還會有夜跑的人經過。book18.org
「真不錯呀……」孔靈翰一派休閒，像是完全融入了這處生活氣息濃厚的居民區。book18.org
「……嗯。」楊曉羽卻壓根沒半點他的悠閒，甚至一刻不停地在盤算，孔靈翰現在演的是哪出？book18.org
那些變態的戲碼玩兒夠了，現在又來玩過家家嗎？book18.org
「小寶貝兒，你再這麼老走神兒，我要生氣了……」拽著曉羽的手，孔靈翰將她扯到身邊摟住，抬手捏住她臉頰作勢掐了掐，不滿的話語裡帶著像是撒嬌的語氣。book18.org
楊曉羽渾身寒毛豎起。book18.org
這種情侶間的調情，孔靈翰出於什麼心態才能對著她自然而然地做出來？book18.org
他到底還有沒有一點兒身為人的廉恥心？book18.org
顯然的，孔靈翰沒有。book18.org
「還是不理我嗎？」輕輕掐著曉羽臉頰，孔靈翰嘟囔著湊到她面前，又要往她唇上親。book18.org
「別這樣……」抬手抵住孔靈翰胸膛，楊曉羽撇開臉。book18.org
「這樣是哪樣？嗯……」停下腳步，低笑著摟緊曉羽，孔靈翰順勢將她抵在一旁護欄，臉埋進她頸窩吮吻。book18.org
前後都有其他散步的人，可能在別人眼裡這不過是小情侶間「情到濃時」的情不自禁，算不得什麼。book18.org
但對曉羽而言，正是這種「沒什麼」讓她更加難受——因為她清楚知道，她和孔靈翰之間，絕不是什麼「情侶」。book18.org
不管孔靈翰怎麼看待他們的關係，在楊曉羽這裡，即使她自欺欺人地給自己洗腦，依然改變不了事實——孔靈翰強姦了她，並且挾著她的軟肋持續地強姦她。book18.org
可是，現在，就憑他拉著她在大街上這樣的「親昵」——任誰看見，都想像不到他們之間的真實關係，居然如此醜陋噁心吧？book18.org
只因為他對她「親昵」了而已。book18.org
要是她現在不顧一切地大聲呼救、不要臉面地將自己的可怕遭遇全都說出來……周圍這些人里，又有幾個相信呢？book18.org
只因為他對她「親昵」。book18.org
多麼可笑。book18.org
突然間沒了力氣，楊曉羽抵住孔靈翰胸膛的手鬆開、滑落，緊繃的身體也松垮下來。book18.org
「怎麼了？」從曉羽頸窩抬頭，孔靈翰疑惑道——他幾乎同時便感受到她忽然軟下了身體。book18.org
「小寶貝兒？」低聲喊她沒得到回應，借著路燈昏黃黯淡的光，孔靈翰還是很分明地瞧清了楊曉羽臉上的神情——他最討厭又熟悉的——她將自己放空的神情。book18.org
怒氣毫無意外地竄上孔靈翰心頭，或許他該直接拽著她回到那個逼仄寒酸的破出租屋，然後將她扔到床上，狠狠地操，操到她哭喊求饒，卻又一次次高潮，甚至興奮到潮吹，那她就再沒辦法擺出這副討厭的嘴臉了。book18.org
他該這樣的，不是嗎？book18.org
「你自己回去吧。」book18.org
楊曉羽以為聽錯，但身上鉗制箍抱的力道鬆開了，然後那將她抵在護欄，壓著她的男人離開了，曉羽回神，看到的是路燈打在孔靈翰背影的昏黃。book18.org
孔靈翰就這麼「扔」下她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酒店床上，衝過澡的孔靈翰靠坐著劃弄手機，浴室那邊隱約傳來水聲。book18.org
這間許久沒來過的長租房，終於派上它本應的用場。book18.org
是該換換口味了，女人這玩意兒，再怎麼喜歡，要天天吃同樣的，吃成了習慣，也不是好事。book18.org
而且，楊曉羽……book18.org
想到她的臉，孔靈翰冷笑一下。book18.org
一點不知好歹，他浪費在她身上的精力夠多了。book18.org
真以為他一天天閒得沒事幹嗎？book18.org
「翰哥哥……」book18.org
隨著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嬌媚的喊聲伴著水汽逸出。book18.org
「好了嗎？過來。」book18.org
亮著楊曉羽Link對話框的頁面被孔靈翰鎖屏熄掉，將手機扔到床頭，他招手讓裹著浴巾的女人過去。book18.org
女人走到床邊，很自覺地縮坐到他懷裡，手攀上他脖子，將雙唇印上他的。book18.org
親吻吮吸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響起，女人攀緊孔靈翰脖項，順著他的節奏吞咽他渡來的唾液。book18.org
女人身上圍裹的浴巾被孔靈翰輕易挑開，一雙大掌隨即覆上女人雙乳揉撫、挑弄。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女人含著孔靈翰的吻，漏出一聲婉轉的嚶嚀。book18.org
「怎麼了？」孔靈翰並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但鬆開了女人的吻，低聲壞笑問道。book18.org
「翰哥哥……討厭……嗯唔……啊……」book18.org
女人一邊嬌羞低頭，將臉埋進孔靈翰頸窩，一邊挺胸將雙乳更往他手裡送。book18.org
「騷貨……」瞭然笑道，孔靈翰加重手上的力道，又故意揪拎起女人一邊的乳頭，微微抻扯後鬆開。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女人受不了地哼喘出聲，人仿佛軟成灘水，倚在孔靈翰身上。book18.org
「翰哥哥……人家好難受……」book18.org
嬌呼媚喊就在耳側，換做以往，孔靈翰也懶得搞這些無聊前戲，直接將人壓倒戴套操個爽就是，但今晚不知怎地，胸口氣悶無比，就想看這些女人討好他的下賤樣子。book18.org
「那你自己想想辦法啊，還要我服侍你嗎？小賤貨……」將女人從自己身上拎開，孔靈翰笑著說。book18.org
「討厭……」女人卻並不惱，也沒覺尷尬，只嗔了句便挪開了些，跪到孔靈翰雙腿間，撩開他的浴袍，雙手覆上他的陰莖，嫻熟地套弄起來。book18.org
「唔……不錯……」孔靈翰後仰撐住身子，閉上眼睛頗為享受，光論手法，這不比楊曉羽強多了？book18.org
想起楊曉羽幫他擼的時候那「機器人」一般的手法，孔靈翰心底又浮起不忿，真是飛機杯都比她好用。book18.org
忽而陰莖被溫熱包裹，「咕嘖」聲響起，孔靈翰睜眼低頭看去，女人正含住他的陰莖吮著，抬眼與他對視，圓圓的眼睛裡眨著天真——和藏在天真後的媚。book18.org
真會玩……book18.org
抬手摸上女人的頭，孔靈翰盯著她的臉，即使含吮著陰莖也似乎在笑，指尖滑到她眉頭輕撫。book18.org
突然「哧」地笑了聲。book18.org
楊曉羽，跟別人比你可不就是差遠了？一點點討好男人的招數都不會……book18.org
「鬆開。」book18.org
正含住孔靈翰陰莖吮得用功的女人愣住。book18.org
「我說，鬆開。」book18.org
原輕輕搭在女人頭上的大掌，忽地拽住女人的頭髮後扯，隨著女人的痛呼，陰莖也從她嘴裡滑脫。book18.org
「翰……翰哥哥……怎麼……怎麼了？」book18.org
將女人的頭從自己身上拽開後，孔靈翰隨手將她甩到旁邊，便拿回手機起身下了床。book18.org
「不想走的話你自己另外約根雞巴來操吧。」book18.org
孔靈翰扔下這句，走到沙發那穿衣服，穿好頭也沒回地離開了。 book18.org
（七十八） book18.org
果真是物以類聚呢……不然他怎麼會和Matthew那臭小子成為發小？book18.org
勾起嘴角似嘲似澀，孔靈翰躺在床上，那件沾著楊曉羽氣息的西裝，他一直沒洗，此刻正蓋在頭上。book18.org
而楊曉羽「忘」在他那的內褲——正被他裹在手裡。book18.org
隔著棉布的柔軟，傳來灼燙。book18.org
已經叄次，但他還想要。book18.org
為什麼不直接回楊曉羽家？book18.org
為什麼不直接一點，滿上這難填的欲壑？book18.org
孔靈翰沒閒心想，他只知道現在不想看見她。book18.org
不想看見她那副讓他無比討厭的蠢樣。book18.org
***book18.org
酒店套房的大床上。book18.org
前戲剛開始就被打斷的女人懵了會兒，回過神後猛地瞪大眼，滿臉的震驚。book18.org
孔靈翰……他，他……！book18.org
怪不得最近快成「失蹤人口」了。book18.org
略帶「悲痛」地搖搖頭，女人起身下床。book18.org
可惜了……book18.org
***book18.org
孔靈翰反常地離開後，楊曉羽剩下的周末在忐忑中度過。book18.org
戰戰兢兢直到周一，孔靈翰答應讓她回律所上班的周一，楊曉羽一大早梳洗料理好自己，不安等待著——她害怕等來孔靈翰又次的出爾反爾。book18.org
但一切意外地順利。book18.org
「下樓。」book18.org
在早高峰前，孔靈翰就給楊曉羽發來信息。book18.org
精神為之一振，楊曉羽回了條「馬上來。」，背上書包匆匆下樓，往他慣常停車的地方跑去。book18.org
上車後，孔靈翰轉頭看著曉羽，她因為跑來而喘噓噓，臉頰泛紅。book18.org
「早……」book18.org
被孔靈翰不說話那麼看著，曉羽心裡犯怵，低聲和他道了早安。book18.org
「手伸出來。」book18.org
但孔靈翰並沒有回應她，冷冷淡淡地忽然說了句。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身體抖了抖，曉羽一下懵掉，一大早的，這瘋子又要幹什麼？book18.org
看見楊曉羽眸子發顫，不敢動作的模樣，孔靈翰心裡的惱怒再壓不住，不耐煩地抄過曉羽左手拉到身前。book18.org
「不要！」本能地將手往回縮扯，曉羽控制不住害怕尖叫。book18.org
「別動！閉嘴！」孔靈翰死死扣住曉羽手腕，抬頭狠狠盯了她一眼。book18.org
心臟猛地縮了下，曉羽不敢再掙，但人也怕得發起抖。book18.org
「媽的！」緊緊扣住曉羽發顫的手，孔靈翰撇過臉低聲罵了句。book18.org
「我沒有要幹什麼，收起你這副樣子！」不再看曉羽的臉，孔靈翰一把將她的手又扯近些，夾在肋間。book18.org
楊曉羽看不見他在幹什麼，只手腕突然傳來涼意，像被什麼東西箍住了，心頭一驚。book18.org
「不要……」喃喃哽咽，曉羽只覺得絕望，這個瘋子……又在想著什麼法子折辱她嗎？book18.org
「右手。」扣好戴在曉羽左手腕的東西，孔靈翰鬆開了她，接著命令道。book18.org
「不……」做著最壞打算收回左手的曉羽，看見手腕上的東西，默住翻轉看了幾遍，終於確認——那確實是只腕錶，也只是腕錶。book18.org
「這……」前一秒還處在極度驚恐中，忽然的轉折讓曉羽腦子有些宕機，她轉頭看了看孔靈翰，不明所以。book18.org
「我說右手，聽不懂人話嗎？」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孔靈翰湊近曉羽，伸手拉過她的右手到身前。book18.org
這次曉羽清清楚楚看見他在幹什麼，他從西裝口袋摸出只金屬鐲子，尺寸剛好，「咔」地扣在她手腕上，圓環寬邊鑲嵌鑽石，那款式她見過客戶戴，是某個奢牌的常青款。book18.org
「果然蠢得無藥可救。」孔靈翰心知肚明楊曉羽剛剛誤會了什麼才怕成那樣，這會兒看她又被自己的「意外驚喜」打得措手不及，傻傻地發矇看著自己，心裡不禁滋滋地冒出得意，得意到把前一秒還充盈胸腔的惱怒都衝散了。book18.org
「你手上的印子，以為穿長袖就能遮住了？」仍是沒好氣的樣子，孔靈翰又撇了眼曉羽脖子，「遮瑕粉底厚得跟牆皮一樣又怎樣？流汗沾水不一樣廢了？何況你準備一整天不洗手？」book18.org
「我……」終於明白孔靈翰什麼用意，曉羽下意識想反駁他，她用的遮瑕粉底是防水防汗的，不過剛說了個字，她便住嘴。book18.org
「這些……不適合我戴……」不涉及原則性的事，曉羽學乖了，牢牢記住不違背他，但舉起手看看自己兩手腕上的東西，她只深深覺得違和——名牌腕錶和奢侈品，不是現在的她應該擁有的東西——尤其在律所里那些精於此道的女孩兒們面前，她戴著的話，被她們發現端倪的風險很高。book18.org
「哪裡不適合？」疑惑地看向曉羽，孔靈翰拉過她兩手到身前，低頭抓著，翻轉看了又看，她的膚色和腕錶手鐲的顏色都很襯，明明就很適合，他的眼光怎麼可能錯？book18.org
「太貴重了……」低低接了句，曉羽沒將後面那些孔靈翰不愛聽的話明說。book18.org
「……」明白了曉羽的意思，孔靈翰默住，盯著她又再躲開的視線，放下了她的手，冷笑道，「就說是你愛慕虛榮，買的A貨沖臉面不就好了？」book18.org
看曉羽即刻咬唇，斂下眼角，顯然在壓抑怒氣，孔靈翰又冷笑，「或者直說，你找了個Sugar Daddy也行……被老男人包養……挺適合你的。」book18.org
說完，孔靈翰嗤笑著抬手，用手背輕撫曉羽臉頰，感受到她因為憋著眼淚和哭泣的顫抖。book18.org
「真是的……」停下撫摸，冷笑變成莫名的心煩，孔靈翰猛地拽著曉羽前襟將人扯到身前，扣住後腦狠狠吻下。book18.org
還是高潮的表情比較可愛。 book18.org
（七十九） book18.org
「你自己上去吧，我還有別的事。」book18.org
回到律所時間尚早，寫字樓周邊人還不多，孔靈翰車停在很少人走的後門。book18.org
「嗯。」book18.org
應了句，曉羽解了安全帶轉身推門，忽地又被道力拽回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孔靈翰摟緊她，用力地吻住。book18.org
放手！發什麼瘋！book18.org
楊曉羽害怕有人經過看見，「嗚嗚」叫著掙扎推打孔靈翰，他卻得寸進尺，吮著她的舌尖依依不捨地卷纏。book18.org
「好了，上去吧。」終於吻夠，孔靈翰鬆開曉羽，點了點她鼻尖笑道。book18.org
孔靈翰一鬆手，楊曉羽便抓著書包扭頭衝下車，生怕慢一秒就要被喪屍抓住一樣。book18.org
定定看著那道匆忙奔進大廈的背影，孔靈翰倚著方向盤，托腮微笑。book18.org
***book18.org
「呼……」book18.org
在電梯里長吁了聲，曉羽低頭解下手腕的東西收好，如果孔靈翰今天不回所，她戴沒戴他也不知道，等他回來再說吧……book18.org
叮——book18.org
電梯到了樓層後，曉羽步出電梯，邁了兩步，卻遲疑起來。book18.org
雖說現在時間還早，估計大部分人還沒回律所，但遲早都會回來的，不是嗎？book18.org
她真的做好準備了嗎？book18.org
能若無其事地面對師父嗎？book18.org
還有……那個禽獸……洪梁……book18.org
步子愈發沉重，越靠近律所辦公室，曉羽越想逃。book18.org
沒事的，沒事的，楊曉羽，沒事的！book18.org
默默和自己這樣說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站在門前——門已經開了，有人回來了。book18.org
深呼吸後長吐口氣，曉羽給自己最後鼓了鼓勁兒，一步邁了進去。book18.org
「早啊……啊，楊律師你回來啦？」book18.org
感覺有人進來，正在前台整理東西的琪琪自然招呼道，抬頭看見是楊曉羽，十分驚喜。book18.org
「早…琪琪…嗯……回來了……」book18.org
愣了那麼一瞬，曉羽很快回神，也笑著和琪琪道早安。book18.org
回到自己座位，曉羽低頭坐了會兒，整理好思緒，又深呼吸長吐口氣，便打開電腦，從書包拿出u盤，將這兩天在家整理好的材料最後核對了下，一一列印。book18.org
佟總這案子，因為她的「請假」被拖了2周，這期間她全部通訊方式還被孔靈翰那瘋子捏住切斷了……她其實隱隱覺得不安……客戶願意「等」她這麼久嗎？但她沒別的辦法，將能做的做好……假如客戶放棄了她……她…只能認……book18.org
腦子亂鬨哄的，曉羽站在印表機旁等著拿打好的材料。book18.org
「曉羽？」突然從楊曉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的師父魯思。book18.org
「師父早！」聽見魯思喊她，曉羽急忙轉身應道。book18.org
「來這麼早！手頭東西弄完了進我房間一下。」魯思見到曉羽雖然高興但並不驚訝，回辦公室前，像往常那樣和她爽朗笑道。book18.org
「嗯。」楊曉羽也像往日那樣應下，可再看見魯思熟悉的笑臉，她卻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book18.org
明明，才過去兩個禮拜……兩個禮拜，原來可以發生這麼多、改變這麼多……book18.org
差點沒忍住眼淚，曉羽趕緊轉身，低頭盯住印表機的顯示屏，強迫自己穩住情緒。book18.org
***book18.org
「師父。」敲門後喊了聲，曉羽等在魯思辦公室門外。book18.org
「進來。」魯思很快回她。book18.org
夾著筆記本，楊曉羽進房間後順手關好門，在魯思辦公桌後拉開椅子坐好。book18.org
「師父，找我有事嗎？」將筆記本和簽字筆放桌上，曉羽問魯思。book18.org
「嗯……是有事……那個，你老家的事情處理好了嗎？」book18.org
魯思少見的沒和曉羽直接說事，不過也讓曉羽知道了孔靈翰是用的什麼理由「幫」她請假。book18.org
「嗯……都處理好了……」有些心虛，曉羽低了頭，拿起筆來回盤弄。book18.org
「那就好……說起來，曉羽，你老家信號這麼差嗎？手機一直打不通，Link給你留言也是好久才回……」book18.org
魯思的話讓楊曉羽整個人抖了抖，手裡的筆也掉到地上。book18.org
「怎麼了？」被楊曉羽突然的反應嚇了跳，魯思問道。book18.org
「沒……沒什麼……」趕緊俯下身子撿筆，曉羽也趁這空當讓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我……」撿了筆坐起身，楊曉羽喉頭乾澀，「我手機……在老家被偷了……號……都找不回來了……得……重新……加大家……」book18.org
雖然楊曉羽的嘴巴在動，但那些話語，是按照孔靈翰設定好的程序「加工」完，再從她的嘴巴里「輸出」而已。book18.org
低著的頭，熱意又湧上眼眶，她想起這兩周里，在她難得獨處時，她無數次拿起手機，輸入一串熟悉的號碼——魯思的手機，卻始終沒有勇氣撥出。book18.org
「師父……那晚……為什麼……為什麼您電話一直打不通……」book18.org
楊曉羽心底那股說不清是怨是惑是委屈還是害怕的心情，終於再壓不住，和她捏緊的筆、哽聲的話一起，泄向魯思。book18.org
「那晚？哪晚？曉羽你怎麼了？」魯思這回是被嚇了一大跳，站起身要繞到曉羽身邊。book18.org
「早啊！思姐姐！」book18.org
突然，門被猛地推開，那元氣無比的聲音，讓曉羽原地打了個寒戰，面對魯思時的所有情緒瞬間退潮，只餘下——恐懼。book18.org
魯思被門口的動靜驚到，注意力被轉移，也就沒發現曉羽在孔靈翰進來時的異樣。book18.org
「要死了你一大清早的，沒看到我們正談事情呢！」看到是孔靈翰，魯思毫不猶豫地罵道。book18.org
「哎呀呀……我親愛的思姐姐，我當然知道！不過……人是鐵，飯是鋼，談再重要的事情……也沒吃早飯重要啊！」book18.org
孔靈翰左手提著咖啡，右手提著打包的早點，走到魯思身旁笑得一臉燦爛，然後像才發現楊曉羽般，咦了聲笑道，「楊律師也在啊，你吃早飯了嗎？我多買了耶，不介意的話一起吃啊！」book18.org
「我……我吃了……」楊曉羽似乎莫名緊張，「刷」地站了起身，「師父……孔律師……你們……你們吃，我先出去了……」book18.org
說完，急忙拿起筆記本和筆，匆匆低頭離開。book18.org
「曉羽……」魯思還想喊住曉羽，被孔靈翰叫住了。book18.org
「思姐姐！你有了親親徒弟就不要我了嗎？我可吃醋啦！」將吃的放在魯思桌面，孔靈翰走過去把門關上，將椅子拉到魯思旁邊坐下，自得地開始拆食物包裝，然後給魯思遞去。book18.org
「臭小子，我和曉羽談正事兒！」氣不過罵了句，魯思一把接過孔靈翰遞來的可頌，坐了回去。book18.org
「人家也有正事兒找你談嘛！」咬了口貝果，孔靈翰笑嘻嘻地和魯思打諢。book18.org
「你能有啥正事兒找我？又惹了什麼狗皮膏藥？」拿起咖啡喝了口，魯思對孔靈翰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說實話魯思自己也覺得奇怪，像孔靈翰這種富家公子，按道理她是懶得應付的，但每次看到孔靈翰那張臉，尤其他鬼靈精地一臉憋壞主意的樣子，總讓她想起宋芷汀，又想起念大學時候，她們那些諸如要做「律政雙姝」之類的幼稚約定……心底就會有股親切感，也就覺得這臭小子，和別的紈絝子弟不同。book18.org
「瞧您這話說的……您這叫『刻板印象』知道嗎？是不對滴！」仍是一臉嬉笑，孔靈翰半點被罵的自覺都沒有。book18.org
「行行行，有事兒說事兒，給我煩的腦殼兒都痛了！」魯思嫌棄得不行的樣子，擺手催促孔靈翰趕緊說正經兒事。book18.org
「就是嘛……最近有個朋友找我幫忙處理離婚，您知道我這業務做得不多，洪梁這幾個月又外派出去了……所以，想問思姐姐借個人……」孔靈翰眨巴著眼，水靈靈地盯著魯思。book18.org
魯思回看孔靈翰，看了他好一會兒。book18.org
「思姐姐幹嗎這樣盯著人家看……」孔靈翰滿眼天真地看著魯思撒嬌。book18.org
「要死啊你！」魯思突然抬手，一指頭戳向孔靈翰腦門。book18.org
「啊！好痛！思姐姐幹嗎啊！」孔靈翰被戳得整個人後撤，痛呼出聲。book18.org
「你敢動這歪心思，我當然得戳死你，戳死你這壞心為止！」魯思不客氣地罵道，整個所就那幾個律師，孔靈翰這所謂「借個人」，是誰不清楚明擺著嗎？就孔靈翰那「前科累累」的情史，魯思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想和楊曉羽合作絕對沒安好心。book18.org
別的女人她管不了，這她一手培養的徒弟要被這臭小子霍霍了還得了？book18.org
「什麼歪心思？思姐姐你說什麼啊？」孔靈翰捂住腦門，話說得委屈又不解。book18.org
「你說呢！」眯眼盯著孔靈翰，魯思雙眸閃出精光。book18.org
「不就是幫朋友處理個離婚，他們離婚又不是我害的，我能有什麼壞心思啊我？真是竇娥都沒我冤……」book18.org
「你別給我裝傻……」看著孔靈翰情真意切的委屈模樣，魯思有點犯嘀咕。book18.org
「他們離婚真不關我事！我發誓！要是當小叄害別人離婚我終生不舉！」孔靈翰突然堅定無比地指天發誓。book18.org
「你臭小子！」被孔靈翰這突然的「毒誓」搞得很無語，魯思也迷糊了，「我是在跟你說這事兒嗎？！」book18.org
「啊？那思姐姐您說哪個事兒啊？」book18.org
「就……」魯思原本想衝口而出說他對楊曉羽沒安好心，但看著他那一臉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樣子，又把話噎了回去。book18.org
要是他本來真沒這心思呢？自己這樣說出口倒把曉羽弄得尷尬了。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