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宮闈 (61-70 完) 作者: 喝橙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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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宮闈】 book18.org

作者: 喝橙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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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男寵 book18.org

謝斂沒有食言,待姜尹月事過後,他好好折騰了她一番,姜尹這才知道沉湎淫逸是什麼意思,以往同謝斂偷情,也不過一個月一兩回,現在他無所顧忌,幾乎宿在她的寢殿中,每日將她折騰得腰酸背痛,才短短十天,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榨乾了。 book18.org

因為種種事端,原定於三月的春祭推遲了一個月,四月春祭,在南苑行宮,廣平公主見到姜尹時說她眉目間嫵媚婉轉,看來是被滋潤得很好。 book18.org

姜尹怒,嫵媚婉轉?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明明是眼下青黑,眼神睏倦。 book18.org

廣平公主對晚輩是嬌寵的,但一提及男女之事便不像位長輩,倒像個「前輩」,知道姜尹同謝斂的私情後,也不過是皺著眉回憶了一番,「我說呢,怎麼斂兒每次見著你,眼神都不太對。」 book18.org

姜尹嘴角一抽,還有這種事,她怎麼沒發現?前輩果然比較有經驗。 book18.org

廣平公主又道,「斂兒那性子,想要什麼東西,不是會千方百計弄到手麼?」book18.org

姜尹:我不是東西…… book18.org

還沒等姜尹說話,廣平公主就自己回答了,「原來這小子對喜歡的人倒是柔情似水的。」 book18.org

姜尹:也不見得! book18.org

廣平公主又看了她一眼,笑著安慰道,「男人嘛,不過這幾年英武,等再過些年也就不行了,女人的好日子比男人長多了,到時候再找個溫存的,豈不是美滋滋?」 book18.org

姜尹瞠目結舌:謝斂不是你親外甥嘛? book18.org

廣平公主一本正經,「你喜歡什麼樣的男子?唉,你們這種年輕姑娘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中看不中用。我年輕的時候也犯過這種錯,唉……」 book18.org

姜尹一縮脖子,「公主,倒也不必這麼快安排。」 book18.org

廣平公主又笑道,「也是,斂兒應該還能撐幾年,到時候你來找我,我幫你挑。」 book18.org

「……謝,謝謝公主。」 book18.org

一旁的衛晗終於開口,「他若是太過分,你就給他下點藥,待會兒給你寫個藥方。」 book18.org

姜尹虎軀一震,「會不會有點狠?」 book18.org

衛晗冷漠道,「也是,下藥傷身,倒不如一刀切了,一勞永逸。」 book18.org

「……」 book18.org

廣平公主又對衛晗道,「我倒忘記了,咱們這裡還有個寡婦呢,晗晗你想要什麼樣的也儘管同我說。我朝一向民風開放,從祖皇帝那一朝的太后開始就有豢養男寵的習俗,都是因為敬佩前朝趙太后既在朝堂翻雲覆雨,又在後宮翻雲覆雨,不過因為前兩代皇后皇妃都早逝,這個習俗就沒落了,你們完全可以重振男寵之風嘛。」 book18.org

姜尹:這怎麼還算習俗了呢!「 book18.org

「自然是不及您做寡婦的時間這麼長,有經驗。」衛晗柳眉一挑,突然插了一句話,「聽聞駙馬的死與齊王有關?」 book18.org

廣平公主神色一變,倒沒了方才的輕浮,也並不接話,反而對她道,「……你若是喜歡姑娘,我也可以幫你尋。」 book18.org

姜尹:人家沒有這個意思吧! book18.org

「公主殿下,我現在可沒這個時間。」 book18.org

姜尹對廣平公主道,「衛晗每日既要照料小皇帝,又要垂簾聽政,同群臣議事。」 book18.org

廣平公主問姜尹,」你怎麼倒沒事兒?「 book18.org

「我……」本來是輪班制,但是前些日子姜尹每日被謝斂折騰,早上總也起不來,就由衛晗代勞了。 book18.org

衛晗眼中射出兩道冷光,「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看來我是得給他下點藥。」 book18.org

「……」 book18.org

「聽說太后娘娘你要找男寵?」陰森森的語氣從姜尹背後飄來,她背心一陣發涼。book18.org

姜尹轉身,率先撲到男人懷裡發動攻勢,「根本沒有這回事,我只寵你一個!」 book18.org

「多謝太后娘娘的恩寵。」謝斂陰陽怪氣道。 book18.org

「你不是去忙了嗎,怎麼這麼早結束了?」姜尹趕緊轉移話題。 book18.org

「你前些日子不是說想要騎馬?」 book18.org

「什麼騎馬?」姜尹腦子一團漿糊,突然一個場景閃現:她坐在謝斂身上對他說想騎馬,姜尹的臉一下子熱了起來,含混答道,」哦哦,好啊。」 book18.org

謝斂用三根手指掰過姜尹的臉,「你臉紅什麼?」 book18.org

「天氣好像熱起來了。」姜尹不苟言笑。 book18.org

謝斂眼睛一眯,「除了做那檔事時候,我可沒見過你害羞的樣子。」 book18.org

「做那事我一般也不害羞。」姜尹厚臉皮道。 book18.org

謝斂擠出一個笑,甩開她的手臂,走的離她三步遠,「確實,你只在一個人面前害羞過。」當年那叫一個和羞走,倚門回首,卻把青梅嗅。 book18.org

「?」姜尹一愣,「你還吃死人的醋啊。」見謝斂果然板著臉不理她,姜尹走過去揪著他的衣袖,像只麻雀一樣嘰嘰喳喳喊他,「二哥,二哥,二哥!「 book18.org

謝斂臉上分明寫著兩個字」哄我「,姜尹只好抱住他順毛,「以後儘量都喜歡你。」 book18.org

「儘量?你還想喜歡別人?」謝斂陰著臉咬牙切齒。 book18.org

姜尹想,如果按照父親臨終前說的話的意思,其實能一直喜歡下一個,但她不敢說出來。 book18.org

到了下午,姜尹才發現她是誤會了,因為謝斂說的騎馬是騎真的馬。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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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二 馬震 book18.org

四月的下午,春風和麗,陽光尚且不烈,天氣還有些涼意,所以出外散步,沐浴陽光確實是不錯的選擇。 book18.org

若是身後不是謝斂,姜尹會更高興些。 book18.org

謝斂這廝居然振振有詞,說她曾摔下過馬,必定對騎馬心有悸恐,不如二人同騎一匹馬,既安全,又親密。 book18.org

是挺親密的,腿間那東西都親密無間,本來春日後穿的衣物就薄了,再這麼馬上相蹭,可不就激動了嘛。 book18.org

姜尹一感受到那東西就明白過來了,謝斂分明就是故意的,既是報復前些天她在他身上騎馬,又是報復今日所謂男寵,還要加上幾杯故人陳醋,真是個小心眼的男人! book18.org

一匹馬,一副馬鞍,一對馬鐙,自然都是謝斂在用,姜尹唯一的著力點就是謝斂,她若想不掉下馬去,只能靠在他懷裡,坐在他腿上。 book18.org

若是謝斂真要在馬背上做什麼也就罷了,他偏偏把那東西塞在姜尹臀溝里也不動作,就順著馬慢跑的慣性,一點點磨蹭,吊著姜尹。 book18.org

若有若無的酥麻從那處溢出來,姜尹難受得緊,她咬牙忍著,硬要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力爭一口氣,絕不能輸給謝斂! book18.org

她若無其事地同謝斂談天,觀賞南苑行宮的風景,此處她也是第一回來,南苑行宮如其名,在上京南部,靠近東郡,春來較早,向來是舉辦春祭大典的所在地,平日裡倒不太使用。 book18.org

聊著聊著,她還要關心一下政事,畢竟如今皇帝是名義上的皇帝,還要生母和嫡母幫扶,雖然她這個嫡母也不頂什麼用,因為先帝去前兩個月常常臥床,政事也交由一班重臣,所以無論是體制上還是形式上,大臣主導的朝政已成定局。 book18.org

姜尹一本正經地問道,「聽聞榮王團結了西域幾國,西北軍可暫時南下,助力西疆大軍?就不怕西域幾國反悔,突然南下騷擾嗎?」 book18.org

謝斂回答得也很嚴肅,「這倒不必擔心,西北軍只去一半,而且現下是春季,不論是西域幾國,還是北方諸國,都以遊牧為生,如今正值牧草肥美之際,輕易不會南下騷擾。」 book18.org

「原來如此。」姜尹裝模作樣點點頭,又問道,「南方疫情如何?」 book18.org

「二月停戰以來已經好了許多,只要控制人口流動,疫情自然會緩解。」 book18.org

「何時再開戰?」 book18.org

「已經開戰了,就在四月初。」 book18.org

就是謝斂折騰她的那些日子,姜尹握了握拳,假笑道,「是麼。」 book18.org

「怎麼,你今日要在馬上同我聊一路的政事不成?」謝斂靠到姜尹耳邊,熱氣若有若無地騷動著她的耳垂。 book18.org

姜尹絕不向他妥協,正色道,「我現在算半個攝政太后了吧?關心政事乃是我職責所在。」 book18.org

「哦,也對。」謝斂似乎是覺得坐久了有些僵直,動了動身子,於是那東西也跟著搔了搔姜尹的腿心。 book18.org

姜尹咬了咬牙,「我還聽說,民間有傳聞,說曹太尉同謝御史二人如今算是真皇帝,龍位上的嬰兒乃是你們的傀儡。」 book18.org

「這你不應該比百姓清楚?」 book18.org

「我倒是想問問你,你難道不想篡權奪位?」 book18.org

謝斂輕笑了幾聲,「你為何會這麼想,謝家幾代忠烈,難不成要敗在我手上?」 book18.org

「謝家有兵權,你叔父若是此戰大敗齊王,收復他的十萬軍,那謝家就有二十萬軍隊,你又在中央當政,如果你想竊國,那不是易如反掌?」 book18.org

謝斂笑著掐了掐她的柔腰,「謝家家訓是要忠於君,忠於社稷,忠於天朝江山。」 book18.org

「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家訓比得上實實在在的權力?」 book18.org

謝斂兩隻爪子耐不住,覆上她的綿軟,頭顱靠到她頸窩裡蹭了蹭,「你難不成在勸我謀反?」 book18.org

「……」 book18.org

謝斂又笑,「我若是謀反,得先把你搶了,聽聞前朝開國祖皇帝後宮十個女人中有八個是敵將的妻子。」 book18.org

姜尹翻白眼,「你哪兒聽來的稗官野史。」 book18.org

謝斂又動了動身子,聽得姜尹一聲低吟後,他倒正經嘆氣,」你怎麼不信我是良臣呢?」 book18.org

姜尹被他攪弄得身下一陣酥軟,隨口亂答道,「我信,我信……」姜尹都不知道自己之前在同謝斂爭什麼氣,明知道他在這方面有的是本事對付她,她氣道,「你就偏要在馬上不成?」 book18.org

「你不喜歡?」 book18.org

謝斂一甩韁繩,催馬快走起來,馬兒顛簸,那東西就更是隔著兩人的幾層衣物戳弄起來,形狀分明,但畢竟隔著布料,總是不得要領。 book18.org

姜尹那一塊的衣物都濕透了,粘糊糊貼在腿根處,又被謝斂那東西戳著往穴里來,雖是絲綢,畢竟是衣物,比不得皮膚那麼軟滑,又麻又癢的,實在是難受得很。 book18.org

姜尹的腳沒有著力點,發不上力,腿根要動只能靠腰部扭動,於是她就跟條魚一樣在謝斂懷裡蹭來蹭去,一邊還撒嬌,「二哥,我們下去弄嘛,馬背上多危險吶——」 book18.org

謝斂不為所動,「我倒覺得還不錯。」他兩隻爪子繼續饒有興致地揉捏著她的豐胸,指尖刮擦著她敏感的乳首。 book18.org

胸前瘙癢同腿心酥麻交相輝映,姜尹難耐得不行,心想這狐狸也太能折騰她了。 book18.org

姜尹迷亂中心生一計,她雙手撐著馬鞍微微起身,又重重坐了下去,下去的那一瞬間,她果然聽到謝斂發出一聲悶哼,可她還來不及得意,就被他抱著身子,手一抬,一把剝去了下身衣物,這下身下涼颼颼,心裡也涼颼颼了。 book18.org

那東西很快就頂了進來,熟悉的觸感,比隔著衣物爽快百倍,只是她雙腿大開在馬上,馬在野外,雖說無邊無際的草場上並無他人,姜尹還是羞恥萬分,哪有光天化日之下在外野合的!更何況身下還有一個活物!謝斂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 book18.org

「你這個淫賊!唔……「因為姿勢的緣故,那東西直挺挺全戳在裡頭,填得滿滿當當,隨著馬兒跑動,一顛一顛地動作起來,於是姜尹接下來的罵聲還未出口,已經變成了嬌喘。 book18.org

「你不是挺喜歡的,這麼濕。」謝斂身下微微使力,連同馬兒的顛簸一起,毫無規律地搗弄起來,把懷裡的人兒整的口不能言,只聽得見嬌吟急喘。 book18.org

如此刺激的場景下,姜尹根本沒持續多久,只覺得身下越來越火熱,不一會兒便銀瓶乍破水漿迸,指甲尖狠狠陷入謝斂的手臂肌肉中到了頂點。 book18.org

還沒等她喘口氣,謝斂將她一撈,翻身下馬,滾入一旁的草叢中。 book18.org

天為蓋,地為席,謝斂又要玩野合。 book18.org

姜尹欲哭無淚,這下真把自己搭進去了。 book18.org

不過東西又進來的時候,她也顧不上罵謝斂了,反而嬌喘著求他,「嗯,二哥,慢點……你慢點……」 book18.org

等到謝斂玩夠了,爽夠了的時候,姜尹身上只剩下破落落衣衫,胴體嬌粉地躺在青蔥綠地上,好一番美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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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遭劫 book18.org

春祭大典結束後,謝斂,連同衛晗和小皇帝先行回了上京,姜尹為了歇口氣,主動要求在東苑行宮陪廣平公主再留幾日,於是謝斂「畲」了幾日的次數後,戀戀不捨地走了,只是神機妙算的謝大人也沒想到,這一走,他就得有好些日子見不成姜尹啦。 book18.org

且說謝斂走後,姜尹舒舒服服躺了好幾日,每晚都睡得香甜,只是少了一個炙熱的懷抱,略感寂寞,不過她倒也沒有在意,反正過幾日便要回去了。 book18.org

南苑行宮依山傍水又帶有一大片草場,實在是一個好地方,姜尹也是第一次到訪,不如廣平公主熟悉,據說她年輕的時候曾在此處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book18.org

公主雖然喜歡回憶往事,但都是別人的往事,比如姜尹爹娘,比如謝斂爹娘,而她自己的往事反倒不太常提,姜尹也沒什麼其他親近的長輩,便也不知道公主年輕時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除了聽謝斂提過一嘴,說廣平公主年輕時行事十分放肆大膽,但他沒有多說,想來他也不是很了解長輩的往事。 book18.org

這日,廣平公主就帶著姜尹來到南苑行宮後山的流水邊,本來公主問姜尹要不要一同騎馬觀游,但是姜尹上回被謝斂弄得有心理陰影了,連連搖頭拒絕,這才來到後山。 book18.org

這後山也是一個好去處,幾處涼亭分外雅致,山下溪水潺潺,綠樹成蔭,如今天氣越發炎熱,倒是一個避暑的好地方。 book18.org

廣平公主道,「我們年輕的時候,大家常常在此處玩曲水流觴,那時候這裡可是很熱鬧的。」 book18.org

如今只剩下姜尹同她,外加幾個宮女,十來個侍衛。 book18.org

姜尹見公主神思有些哀愁,便主動問道,「您年輕的時候常來南苑行宮嗎?近些年好像除了春祭,不太有人來。」 book18.org

公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年輕的時候畏寒喜暖,所以愛來這裡玩耍。這十幾年身邊人死的死,走的走,就不太來了。」 book18.org

年輕的時候?好像自駙馬死後,廣平公主就不太來南苑行宮了。其實前些日子姜尹忍著沒問衛晗,怎麼駙馬的死同齊王有關呢? book18.org

她回想起幾個月前,公主回憶柳遲身世和前朝往事時一直對齊王有所避諱,長兄和二哥都輕輕鬆鬆叫出口,這個弟弟卻一直只用「他」代稱,看來是有積怨。 book18.org

可是,廣平公主的這位駙馬算不得優秀,除了家世好,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如今也沒有人記掛,當年說是病死的,那能和齊王有什麼關係?而公主本人難道是駙馬死後心灰意冷,只能豢養男寵來尋歡作樂,獲得慰藉? book18.org

她本不想戳公主傷口,但是她好奇心這樣重,想也沒想,心裡憋著的那話就自己跳了出來,「駙馬的死可真與齊王有關嗎?」 book18.org

廣平公主眸光一凜,柳眉蹙起,面上驟起憎恨,不過她又馬上收斂情緒,唇邊咧出一個嗤笑,「當然有關係,我的這位駙馬可是為他而死的。」 book18.org

姜尹一驚,差點破音,「什麼?」 book18.org

廣平公主神色雖已平穩,但免不了有些余恨殘留在臉上,「誰能想到,我的駙馬痴戀我的皇弟,同我成婚後便鬱鬱寡歡,等到我那皇弟去了封地,他竟然一病死了。」公主又是一聲嗤笑,「可能是害相思病吧。」 book18.org

怪不得公主對她的弟弟有如此積怨,這算得上是情敵了吧! book18.org

「你也別多想,我對我那駙馬並沒有什麼感情,他死了我倒是清凈了。」 book18.org

「駙馬這個斷袖之癖……」 book18.org

公主打斷了姜尹的話,「他沒有斷袖之癖,你沒見過我那個弟弟吧?他本來是一直在前線軍中打仗,不太回京,後來打敗北狄回了來,我那個駙馬見了他一面,以為是神女下凡,禁不住愛上了他,後來得知他是個男人,駙馬當場就吐了一口血,但心中仍是掛記,就這麼折磨著釀成了大病,到最後一命嗚呼了。」 book18.org

姜尹瞠目結舌,不知如何回應。她只知道齊王劉暄有戰功,不知道他還有美貌,還是能害死人的美貌。 book18.org

就在姜尹沉浸在剛才的驚駭之中時,突然出現了四五個黑衣人。 book18.org

後山離行宮較遠,這次出行也沒想到會有什麼意外,於是只帶了十幾個侍衛,想來即便遇到強盜草莽,十幾個精兵侍衛總能抵擋,卻萬萬沒想到會遇到刺客。 book18.org

姜尹已然嚇傻,這四五個黑衣人明顯是武藝高強,看起來倒像是江湖上的高手,幾招便已殺死一半侍衛,宮女們尖叫四竄。 book18.org

「公主……」姜尹瑟瑟發抖地抱住了廣平公主的胳膊,兩人一起呆坐在原地,後是山,前是敵,她們也逃無可逃。 book18.org

黑衣人中有一領頭的少年, 披髮散漫,額縛一條三指寬黑色髮帶,乍一看還以為那人手持的是銀鞭,姜尹定睛一看才發現那是一柄軟劍,那軟劍速度極快,刃邊鋒利,所以他既不砍,也不刺,身形如影,舞劍如龍,貼著守衛的喉嚨,割斷經脈韌帶,一劍斃命。 book18.org

這少年突然轉頭往姜尹處而來,姜尹這才看清楚他的正臉,面容雖是俊朗,卻偏偏生了一雙死人般的眼睛,一對冷森森的瞳孔從窄而狹長的眼眶中露了出來,自下而上盯著她,仿若是找准了獵物的鷹鷲。 book18.org

姜尹的眼中映射出那柄如游蛇般舞過來的軟劍,在這瀕死的時刻,她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一句從前聽過的詩句: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book18.org

「燕子歸?!」 book18.org

劍鋒罡氣剎那收攏。 book18.org

姜尹臉側一寒,一縷烏髮飄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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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美人來(修) book18.org

月圓,霧濃。野道上一駕馬車正在飛馳。 book18.org

若要姜尹回憶白日經歷了什麼,她只能想起一個黑衣少年和一柄差點要了她的命的軟劍。 book18.org

若不是廣平公主喝了一聲「燕子歸」,姜尹怕是早已成了劍下亡魂。 book18.org

兩人莫名其妙被擄上馬車,馬兒奔騰不知道要往何處去,不過據公主推測,應該是要往東郡而去,因為「燕子歸」是齊王劉暄的人,說來也巧,她們正聊起齊王,他就派人來綁架她們二人。 book18.org

南苑行宮本來就靠近東部三郡,從行宮出發,若是日夜不停騎馬奔波,只需要兩天一夜便可去到東郡界內,若如乘馬車,三天內也可到達東郡。行宮守衛並不知道她們去了何處,因為在場的人除了她們兩個,全都死了,她們被劫的消息要等天亮後才會傳送到京都,再派人來尋他們又要耗費許多氣力,恐怕那時她們早就到東郡了。 book18.org

廣平公主雖然認出來燕子歸,卻不知道齊王為何突如其來要綁架她,他們二人雖有積怨,那也是公主恨齊王,倒不是說公主有多愛駙馬,而是駙馬竟然為自己弟弟害相思病死了,實在是難以啟齒的家門不幸,怎麼劉暄還有臉來綁架她?book18.org

公主很是氣憤,大罵了她的皇弟一通。 book18.org

姜尹卻認為,如今正是戰事的緊要關頭,西北軍即將到達戰場,一旦西北軍加入戰爭,齊王勝利的希望很渺茫,他可以通過綁架朝廷最尊貴的兩個女人來做威脅。 book18.org

公主表示不贊同,就算是劉暄將她們二人剝了皮掛到戰場上,朝廷打仗還是要照打,哪有為兩個人停戰的道理,而且就算到了那個時候,她們二人還是殉國比較好。book18.org

姜尹聽到這個提議後虎軀一震,訥訥點頭。 book18.org

正當她暗自憂傷之際,馬車突然停了,簾帳被一把掀開,死人眼黑衣少年將一包不知什麼東西丟到了車內,就在他要轉頭那一瞬間,廣平公主突然幽幽開口,「燕子歸,你都長這麼大了啊。" book18.org

姜尹覺得公主是想套個近乎。 book18.org

「難為公主還記得我。」少年嗓音低沉,倒不像他這個年紀的聲音。 book18.org

就著月光,姜尹看見他唇邊竟然咧出一個悚然的笑,只是眼睛仍舊是冰冷的,像是死人的眼睛。 book18.org

「是齊王派你來的?」 book18.org

「公主明知故問。」 book18.org

沒有禮貌的少年讓公主有些氣憤,「他將我們綁來所為何事?!」 book18.org

少年卻一把放下帘子,不再說話。 book18.org

公主和姜尹對視一眼,各自生氣,但也沒有辦法,姜尹轉身去拾少年剛才丟進來的那包東西,打開一瞧,是幾個麵餅和饅頭,早已干硬。姜尹這才覺得飢腸轆轆,確實需要補充食物,可是怎麼也不送點水來。 book18.org

「公主,你要吃點東西嗎?」 book18.org

廣平公主搖了搖頭。 book18.org

姜尹掰了些麵餅,勉強用津液化開吃了一些,但那些乾糧還是一塊塊堵在嗓子眼,究竟是需要水。 book18.org

她撩開車簾,一把銀劍立時豎在了她面前,寒光凜凜,嚇得她心跳都停了一拍。 book18.org

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姜尹這才將視線上移,與那雙死人眼對視,小心翼翼地開口,「有水嗎?」 book18.org

燕子歸將劍收了起來,冷著臉背對她,並無回應。 book18.org

姜尹何曾受過這種氣,她在燕子歸背後張牙舞爪恨不得把他踢下車去,燕子歸卻猛地一回頭,一張臉在冷森森的月光下愈發顯得死氣沉沉,姜尹的鬼臉僵在臉上,半晌,她瑟瑟退回了車廂。 book18.org

姜尹不敢再吃,怕被乾糧噎死,為了緩解自己的鬱悶和擔憂,她又撩開窗簾,又見圓月朧在濃霧後,一片陰沉,便嘆了口氣,視線下移,看著幽暗的樹林。 book18.org

已經奔波了一個下午外加上大半夜,看來他們是打算休息一場。 book18.org

幽暗的樹林裡一片寂靜,借著月光,姜尹卻發覺離馬車不遠處有一道碑,她原以為是界碑,定睛一看,才發現那上面刻著三個字: book18.org

「英雄冢?」 book18.org

「英雄冢就是亂葬崗。」 book18.org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姜尹渾身一震,轉身才看到燕子歸再次掀開車簾,將一壺水放到了車廂內,一雙毫無情感的眼睛盯著她看了看。 book18.org

姜尹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只覺得周身一片恐懼,仿若鬼魂附身。 book18.org

待燕子歸再次放下車簾,姜尹才回過神來,心想,好端端一張俊臉上,怎麼偏生出這麼一雙鬼眼。 book18.org

他們如此行了三日果真到達了東郡界內,馬車進入東郡後又行了大半日,不知進入了什麼城,而後拐入一方僻靜的小院落,姜尹同公主一同被拘禁在正房臥室里。book18.org

齊王是晚間來的,他一進門,姜尹就確信這肯定是齊王劉暄,若不是齊王,還有誰能有如此美姿容能夠迷惑人心到害相思病而死,真是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公主說不定就是因為齊王而對美男子深惡痛絕,以至於身邊的男寵一個賽一個糙漢。 book18.org

他懶懶散散地倚在門口,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一雙眼睛朦朦朧朧,半開半合,好像是沒有睡醒的樣子,但是這雙眼睛看著你的時候,你立刻會覺得他仿佛在同你低訴著一種纏綿入骨的情意。 book18.org

姜尹懷疑,齊王打仗靠的就是一雙眼,看一眼敵人, 敵人就為他自殺了。 book18.org

公主顯然對這個男人很有抵抗力,她一見到他就拍了桌子,全然不似平日裡對晚輩和善的樣子,「劉暄!你綁我二人作甚?!「 book18.org

齊王笑了,他一笑起來就更加美了,仿若漫天星光都墜落到他眼睛裡去了,他悠悠開口,嗓音低沉而魅惑,「皇姐,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了,你一見我便要罵我不成?」 book18.org

「怎麼,你綁我來還是為了敘舊不成!」 book18.org

齊王走了過來,這幾步的身姿終於讓姜尹看出這人確實是統帥軍隊的大將,是個氣勢磅礴的男人,只不過恰好生了一張美人臉。 book18.org

「皇姐這麼多年都沒怎麼變啊。「 book18.org

這話聽在公主耳朵里是不太舒服的,覺得他是在嘲諷自己十幾年後老了不少,於是她嘴角露出一個冷笑,「那是自然,你倒是變了很多,是個老頭子了。「 book18.org

齊王還是柔和地笑著,「皇姐是嫌棄我生了白髮麼?」 book18.org

姜尹這才發現,齊王雖然看起來不過三十幾歲的樣子,頭上竟已然生了華發,不過美人長了白髮也是白髮美人。 book18.org

公主仍舊嘲諷道,「知道自己早衰,就早點給自己打棺材修陵墓,還想篡權奪位當皇帝不成?「 book18.org

齊王似乎脾氣挺好的,笑容依舊,「我確實想過死之前要做做皇帝。」 book18.org

「想做皇帝那便去前方打仗,前方戰事吃緊,你竟然還敢從前線到後方來,你是勝券在握,還是知道造反無望了?」公主瞪著他怒道,「還將我綁來東郡,你是何用心?難不成想讓我看著你死嗎?」 book18.org

齊王笑意更深,他居然點了點頭,「我是想死之前再見皇姐一面。」 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有點像「我死也要拉你陪葬」的意思,姜尹嚇得手顫顫,她可是被無辜牽連的啊! book18.org

公主顯然也是這麼想的,她又怒而拍桌,「劉暄!我與你無冤無仇,不對,就是我們有仇,那也是你害的我,你這個小崽子難道想死還要拉我做墊背不成?!」book18.org

齊王臉上卻顯出困惑,「我怎麼害你了?若是駙馬沒死,皇姐你如今還能養那麼多男寵麼?」 book18.org

公主神色僵硬,「那我倒還要謝謝你了?」 book18.org

齊王又笑,「皇姐,我們這麼些年沒見,應該坐下來心平氣和好好敘敘舊才是。」 book18.org

「我與你沒什麼舊好敘的!你要殺便殺,還想抓到獵物玩兩天再弄死嗎?」 book18.org

「我在皇姐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麼?」齊王的眼睛裡忽地流露出寂寞與悽苦,如此美人露出這樣的表情很難讓人不同情他,只是公主心冷,只翻了個白眼, 「那你還能是什麼樣的人?」 book18.org

公主話音剛落,便發生了令姜尹瞠目結舌的一幕:齊王竟然走上前一步,將公主攬進了懷裡。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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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骨科情 book18.org

齊王收緊了手將公主死死抱在懷裡,說道,「皇姐,我這麼多年處心積慮想要做皇帝,就是因為你啊。」 book18.org

公主愣了一愣,馬上掙紮起來,「你在說什麼混帳話!你想篡權奪位還拿我來做藉口?!」 book18.org

「你怎麼就一直不明白呢……」他的一雙美目中生出一絲病態的執拗,「若不是二皇兄在時奪我兵權,將我驅到封地,我哪裡需要這麼多年的苦等。」 book18.org

「我看你是瘋了吧?!」公主掙扎得髮絲凌亂。 book18.org

「可惜天也不助我,如今我就要敗了,無論如何也想再見你一面。」他像一條毒蛇死死將公主纏在懷裡,「皇姐,我真恨你,你這麼多年過得如此好,也享盡了福澤吧?」 book18.org

「你真的是瘋了!見不得別人好是不是?!」公主清麗的臉因為掙扎脹得發紅。 book18.org

「哈哈哈哈……」齊王忽地大笑起來,他笑起來比不笑時更恐怖,姜尹看見他的眼眸泛著瘋狂的猩紅,臉上充滿偏執的猙獰。 book18.org

齊王的笑聲好半天才止住,他終於鬆開公主,壓低了聲音,幽幽開口道,「皇姐,怎麼你能喜歡大皇兄,偏就不能喜歡我呢?」 book18.org

啪,他話音剛落,臉上就挨了公主一巴掌。 book18.org

太多的波折讓姜尹腦子嗡地發脹,她木木地看著公主,公主此時眼眶通紅,已經流出淚來,她的聲音像從胸腔中發出的低吼,「你這個混帳。」 book18.org

齊王竟然咧嘴笑了笑,笑容在這樣美麗的臉上卻顯得驚悚,他向後退了兩步,就在姜尹以為他要離開的時候,他眼睛一轉,看到了姜尹,他問,「這位是姜太后吧?」 book18.org

姜尹怔怔地,不知如何作答。 book18.org

齊王卻柔和一笑,臉上的瘋狂好似散去不少,露出了原本的美貌,「你記不記得,你很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但還沒等姜尹回答,他卻臉色又一沉,下令道,「燕子歸,把她扔到隔壁去。」 book18.org

這也太喜怒無常了吧?!姜尹在心中哭喊。 book18.org

那個名叫燕子歸的黑衣少年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冒了出來,一把拽住姜尹就要拖出去。 book18.org

公主急著想制止,對齊王咬牙切齒,「你不准動她!」 book18.org

齊王面無表情地再次對燕子歸下令,「好好看管住她。」 book18.org

陰森森的少年燕子歸立刻將姜尹拖到了隔壁那間房中,把她拋到地上就關門出去了。 book18.org

姜尹總算能一個人好好喘口氣了,但是還未等她一口氣喘完隔壁就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音:女人的咒罵聲,喘息聲,吟叫聲,各種聲音交相雜糅。 book18.org

姜尹這一口氣喘不下去,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她從來沒有這麼希望自己此時此刻能夠暈過去,不暈過去,耳聾眼瞎也是好的,怎麼偏偏還耳聰目明呆呆地坐在地上。 book18.org

過了不知多久,外頭天已黑盡,姜尹才逐漸意識模糊起來,神思飄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book18.org

她做一個夢,是一個噩夢。 book18.org

夢中的她去年夏天心灰意冷的時候找人偷情,只是那人不是謝斂,而是一個普通的侍衛,一個粗野強悍的漢子,後來她變成了流連於情慾的女人,不再滿足於一個男人,她開始找更多的人苟合,不僅僅是侍衛,還有給她治病的太醫,甚至勾引瓊林宴上的新科狀元,寺廟裡的白面和尚等等一切她能遇到的男人。 book18.org

在她沉湎於淫慾的時候,天下事態依然如此,齊王謀反,襄王逼宮,夢中的皇帝也還是那個皇帝,只是更加的昏庸,忌憚姜相,不惜下毒也要將他弄死,啟用謝家,又生性多疑,故意坑害謝斂的叔父謝昭。皇帝還是病了,只是這次是他害人的手段報應到自己身上:衛晗親手給他喂毒。 book18.org

後來衛晗生子,皇帝病死,謝斂攝政,她被囚禁在了永安宮中整日受他的虐待。book18.org

再後來謝昭壓制了齊王,決心自己稱帝,篡了劉姓江山,她在自己宮中自殺。book18.org

她仿若是一縷幽魂窺視著那個自殺的場景:漆黑的夜,寂靜無人的宮中,她衣衫凌亂地躺在地上,身邊是各種被砸爛的器物,他剛剛才走。 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好似已經死了一般,雙眼無神地盯著屋頂。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終於艱難地起身,被撕破的衣物垂掛下來,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傷痕。 book18.org

她手撐在地上,那處正好有一塊碎瓷片,扎進了她的手心,但她仿佛沒有知覺,仍舊死撐著地費盡力氣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梳妝檯邊,就著月光,看了一眼鏡中人,呼吸突然急促,她猛地伸手將其摜到地上,鏡子碎了一地。 book18.org

她繼續在桌上摸索著,胡亂翻找著什麼東西。 book18.org

做夢的人知道夢中人要做什麼,她在找毒藥,她有一包鴆毒。 book18.org

她看著自己終於找到毒藥,卻像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拚命塞進嘴裡。 book18.org

那毒至烈,未入腸胃,已絕咽喉。 book18.org

姜尹猛地驚醒,乍見窗口映出點日光,意識回歸到身體里,才記起來自己身在何處,竟是躺在地上睡了一夜。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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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燕子歸 book18.org

姜尹還在呆愣之際,突然有人推開了門,一個中年僕婦進了來,見到姜尹便大驚,「姑娘,你怎麼坐在地上?」她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過來攙扶她。 book18.org

姜尹一站起來便覺得頭暈目眩,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突然她立刻清醒過來,推開僕婦衝出門去,等她跑到屋外一看,隔壁已經空空如也。 book18.org

僕婦也追了出來,「姑娘你怎麼了?」 book18.org

姜尹指著隔壁那屋子問,「怎麼,怎麼沒人了?其他人呢?」 book18.org

僕婦困惑,「這院子裡只有你一個人啊,有人雇我來照顧姑娘你。」 book18.org

姜尹大喘了幾口氣,在原地轉了幾圈,她猜測,公主已經被齊王帶走了,她被留在了此地,可是……「此處是什麼地方?」 book18.org

僕婦像看見了傻子一樣,皺著眉頭回答說,「這裡是廣川。」 book18.org

「廣川?」這個名字好耳熟,姜尹腦中一下子跳出了一張瘦削的病顏,這裡是林凝霜的家鄉廣川?她又急問,」這裡是廣川鎮?」 book18.org

僕婦點點頭,還熱切地補充道,「是廣川,就是雲州城北邊的小鎮廣川。」 book18.org

「雲州?!」姜尹又驚,雲州正是齊王府所在地, 她細細思索了一番,這麼說戰火已經快燒到雲州城了?齊王根本是退到了自己的老巢邊嗎?怪不得他對公主說是自己死前還想見她最後一面,可是回想起昨晚那一幕,姜尹又覺得齊王可能已經瘋了,說不定要拉公主一起死!想到這裡,她不免又有點擔心公主。 book18.org

她走回屋子,她給僕婦道了謝,又向她打聽廣川鎮的狀況。 book18.org

聽僕婦所言,這廣川鎮十分小,從這一頭走到那一頭也不過就一炷香的功夫,可是鎮北部卻是齊王軍糧草所在地,所以十分受重視。 book18.org

姜尹本以為齊王是不管她了,只是給她一頓飯吃,卻沒想到他還留下了那個黑衣少年燕子歸看管她。 book18.org

姜尹吃完僕婦送來的早飯,正打算走出這個小院,去廣川鎮走一走,但她剛來到院門口,腳還沒跨出一步,一把銀光閃閃的劍就豎在了她的面前。 book18.org

姜尹對這把劍很是眼熟,果不其然,黑衣少年燕子歸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book18.org

她壯著膽子問,「我不能出去嗎?齊王並沒有限制我的出行,他昨日不是只叫你好好看管我?」 book18.org

這個少年很死板,只聽齊王一個人的吩咐,他雙眼冷冰冰地盯著姜尹,過了一會兒,竟收了劍,走開去了。 book18.org

姜尹懸著的心一松,終於跨出了院門。 book18.org

燕子歸就跟在她身後不遠處,她也不去管他,就在街上慢慢走著。 book18.org

街邊很少還有開門迎客的商鋪,大部分都關了門,路上行人也很少,所以鎮里顯得一片空寂。 book18.org

姜尹本想尋一尋林凝霜所說的小橋、柳樹和麵館,但她轉了一大圈也沒瞧見什麼柳樹,鎮上倒是有一條小河穿過,但是好似很久沒下雨,河水有些枯竭了,河兩邊也沒有什麼麵館。 book18.org

她走了大半日,覺得有些餓了,正巧蕭瑟的路邊還有一個餛飩攤在營業,她便要了一碗餛飩。 book18.org

「老闆,我逛了大半日,怎麼沒見到有什麼人呀?你還有生意做嗎?」姜尹一邊吃一邊問攤主。 book18.org

攤主是個瘦骨嶙峋的老丈,他搖了搖頭道,「前些日子,朝廷的兵都快打到雲州城了,眼看著我們這裡也要打起來了,大家都逃難去了唄,我哪還有生意做。你是我今天第一筆生意,不過我看姑娘你是外地人吧,怎麼現在還往這裡跑?」 book18.org

「我……我也是從雲州那裡過來逃難的,沒想到廣川這裡的親戚都跑了,老闆你怎麼不去逃命啊?」 book18.org

「老頭子沒親戚咯,一輩子住在這裡,死也想死在這裡。」 book18.org

聽到此,姜尹抑塞地戳戳碗里的餛飩,有些食之無味,但她還是堅持吃完了,等她咽下最後一口的時候,她才猛然記起:她沒錢啊! book18.org

她呆了呆,然後轉頭朝身後看,果然燕子歸還在,她喊了一句,「燕子歸你餓不餓?」 book18.org

燕子歸沒有理她。 book18.org

姜尹又喊,「燕子歸你借我點錢好不好?」 book18.org

燕子歸仍然沒有理她。 book18.org

老丈這才明白過來,」姑娘,你沒帶銀子?」 book18.org

姜尹有些不好意思,「唔,老闆,你收不收這個?」她把身上的玉佩摘下來給他。book18.org

老丈擺擺手,「算啦算啦,一碗餛飩而已。」 book18.org

「老闆你不是生意不好嘛……」姜尹很愧疚,硬是把玉佩留在桌上,飛快地起身跑了,也不去管身後老人的呼喊。 book18.org

姜尹不敢出去了,畢竟她沒錢,就只能等著僕婦來給她送吃的。 book18.org

她懷疑齊王根本就已經忘記還有她這麼個人被關在廣川,本來她就是被順帶綁來的,若不是當日公主將她護在懷裡,她早就被燕子歸一劍殺死了。 book18.org

僕婦只三餐來一趟,其餘時間小院裡只有姜尹和負責看管她的燕子歸,這個少年死氣沉沉、沉默寡言,固執地執行著齊王的命令,絕不讓她跑出廣川去。 book18.org

姜尹有時候會跟他聊天,雖然燕子歸不睬她,但是不說話會把姜尹悶死。 book18.org

就這麼在鎮上待了三日,姜尹實在覺得無聊,還是走出小院去了,鎮里的人仿佛更少了,連幾天前那個賣餛飩的老丈都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姜尹一個人在街上走啊走,終於看見一家掛了個酒字的小店尚且開著門,她腳步一轉,溜達過去。 book18.org

一個中年娘子看管著這家賣酒的小店,見有客人來,驚喜萬分,「姑娘你要什麼酒?」 book18.org

姜尹沒有錢,擺手說,「我不要酒,只是看街上店鋪都關了,就剩老闆娘你一個人還開著,過來看看。」 book18.org

老闆娘臉上褪去喜色,長嘆了一口氣,「關門掙不到錢,總要開門試試。」 book18.org

「老闆娘你怎麼不出去避避?」 book18.org

老闆娘苦笑一聲,「我一個寡婦還能跑去哪裡,娘家也沒人了,只能在這裡待著呀。」 book18.org

姜尹鬱郁地點了點頭。 book18.org

老闆娘神色柔和一些,「姑娘你是外地人吧?戰亂紛紛的,你難道是一個人跑來了廣川?」 book18.org

姜尹又把自己說給老丈聽的話給老闆娘講了一遍。 book18.org

老闆娘又嘆氣,「大家都不容易。」她話頭一轉,「我這酒反正也賣不出去 ,不如請姑娘你喝一杯吧?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場怎麼樣?」 book18.org

姜尹只記得自己喝了幾杯甜甜的米酒,然後就昏昏沉沉看著天黑了起來。 book18.org

她聽到老闆娘在說話,「你是她弟弟吧?我不知道你姐姐酒量這麼差,喝了兩杯甜米酒就醉成這個樣子了……不用給我錢……哎喲……」 book18.org

然後她身子一輕,被人扛了起來, 肩膀頂住腹部,頭朝下,難受得要命,她總算因此清醒了一些,她大喊,「燕子歸!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燕子歸才不聽她的。 book18.org

她又開始昏昏沉沉地說胡話,「燕子歸,為什麼是燕子歸,你為什麼要叫燕子歸?」 book18.org

她好像聽到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因為我是他從戰場上的死人堆里撿回來的,當時正值春天,燕子從南方歸來……」第一次聽到他講這麼多話。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燕子歸才把她發放下來,姜尹迷糊著眼睛一看,卻覺得眼前的人分明是謝斂才對,他的狐狸眼睛彎彎,正對著她笑呢,她嗷嗚一聲撲了過去,「二哥,二哥,我好想你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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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火燒城 book18.org

姜尹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午間了,也就是她在廣川的第五天。 book18.org

她揉了揉脹痛的腦袋,慢吞吞回憶起昨日的事,應該是她不勝酒力,後來被燕子歸扛回來了。 book18.org

姜尹下了床,走出門去。 book18.org

黑衣少年燕子歸一如既往地在院子裡坐著。 book18.org

姜尹走過去,尷尬地開口,「昨天麻煩你啦。」 book18.org

燕子歸一如既往地不同她說話,也不看她。 book18.org

姜尹想了想,又開口道,「齊王有沒有與你聯絡?我們要一直待在這裡不成?」 book18.org

燕子歸終於說話了,冷沉沉的語氣,「不知道。」 book18.org

只是說了也像沒說。 book18.org

姜尹覺得兩人一起待了幾日,不算朋友,也算認識了。 book18.org

他左手拿著劍,她想了想,去抓他的右手,這時突然銀光一閃,那柄軟劍又擱上了她的頸側,少年低沉又陰狠的語氣,「別碰我。」 book18.org

「哎!」姜尹氣道,「給你酒錢!」她手裡是她戴的一塊玉牌。 book18.org

燕子歸頓了頓,又倏地收了劍,轉身飛快地離去了。 book18.org

姜尹很生氣,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就算我要碰碰你又怎樣! book18.org

她撇撇嘴,正要回屋,卻沒想到燕子歸突然又出現了在了她的視線中,黑色的,真的像一隻燕子一樣飛過來,丟給她一個瓷瓶。 book18.org

「什麼呀?」姜尹眼見著燕子歸又像一道黑影般跑了,才去看手中的瓶子,上書三個小字:金瘡藥。 book18.org

姜尹正納悶間,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覺得一陣刺痛,再看自己的手上居然沾了血,她連忙衝到裡屋照鏡子,才發現自己下顎處有一道血痕,原來剛才燕子歸的劍居然劃傷了她的皮膚。 book18.org

「居然被這小子劃破相了!」姜尹咬牙切齒,她痛覺鈍感,竟然毫無知覺。 book18.org

那僕婦這天晚上不知何故卻沒有來,所幸姜尹中午多吃了些飯,也不覺得太餓,但她這夜開始煩躁起來,下令關她的人不知去了哪裡,救她的人也不知在哪裡。 book18.org

也不知道戰爭打得怎麼樣了,廣平公主現在在哪裡,謝斂有沒有著急,她一天天越發想他了。 book18.org

天空中星辰閃亮,一彎窄窄的鐮刀掛在天上,記得走的時候是滿月,現在都變作新月了。 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翻來翻去,她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在外面待這麼久,還是條件這麼差的地方,嬌滴滴的小姐身子都粗苯起來了。 book18.org

前幾天還能勉強壯著膽子到處走,今天這夜裡卻越發覺得委屈鬱悶,禁不住要掉金豆豆了,可是轉眼一想,百姓們過得就是這種日子,說不定比她還要糟糕,她的眼淚又憋了回去。 book18.org

迷迷糊糊間,姜尹嗅到了一股焦味,她本就睡得不熟,立刻就醒了,豎著耳朵一聽,似乎院外似乎傳來了尖叫哭喊聲。 book18.org

姜尹連忙下了床,跑去推開窗一看。 book18.org

嗬!半邊天都紅了! book18.org

是北邊起火了! book18.org

她趕忙推開門跑了出去,院子裡已經是一股煙味,鎮上本就不多的人仿佛都醒了,到處奔跑。 book18.org

姜尹忽地記起前幾日那個僕婦說的,鎮北部是齊王軍糧草所在地,看來是倉庫被燒了,火勢蔓延到了鎮里來。 book18.org

她又慌慌張張在院中看了看,並沒有見到燕子歸,她就自己衝出了院門,不出院門還不知道,火勢已經這麼大了! book18.org

街道上全是濃煙,北邊的一片火光燎原而來,已經燒到了姜尹所住的院子不遠處,若是姜尹再晚醒一會兒,可能就要被燒死在院子裡了。 book18.org

姜尹只看了一眼,就用衣袖掩著口鼻,趕緊往南邊跑,一路上濃煙滾滾,她在混沌中摸著路往前跑,火舌在後面追著她。 book18.org

直到撞到一面牆她才意識到,這院子往南邊走,分明是個死胡同! book18.org

她轉身一看,火舌鋪天蓋地洶湧過來,火燒木頭的聲音嗶嗶啵啵。 book18.org

她腳步僵直,頭腦發脹,一瞬間她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我就要被燒死在這裡了。 book18.org

突然,一個黑色影子在她眼前一閃,燕子歸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 book18.org

「燕子歸……」見了他,她的聲音也有些顫抖。 book18.org

少年跑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腰,足尖一點,竟一下子跳到了屋檐上,姜尹嚇得緊緊摟住了少年冷硬的腰身。 book18.org

屋頂並不結實,就在燕子歸從屋上跳下的一瞬間,轟然塌了一個角。 book18.org

燕子歸抓住她的手繼續向前跑,可是這滿城哪裡還有活路,早就被火海包圍了。 book18.org

他們二人頓了頓,看準東邊還有幾個尚未被燒到的角落,又折身往東跑。 book18.org

一路上房屋燃燒著的木質結構劈劈啪啪往下落,他們捂著口鼻左閃右躲。 book18.org

「喂!」燕子歸猛地推了姜尹一把,一塊倒下來的木柱狠狠砸到了他身上,他腳下一個踉蹌。 book18.org

「燕子歸!」姜尹嚇了一跳,但馬上定住神,半架著他繼續往前奔。 book18.org

不知道跑了多久,口裡、喉里、肺里被熏得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終於跑到了一片開闊的地方。 book18.org

又跑了一陣,直到姜尹不知被什麼絆倒在地,身後的燕子歸也撲倒在了地上。 book18.org

「你沒事吧?」 book18.org

燕子歸沒有回應她,這次不是懶得搭理她,而是說不出話來了。 book18.org

姜尹檢查了一下燕子歸的傷勢,他右半邊的衣服因為替她擋了那一下已經被火燎破了,也不知傷得怎麼樣,她又牽起他的手一看,卻突然發現: book18.org

燕子歸的右手只有兩指。 book18.org

她就著火光看了看,傷口很老,應該是很久以前受的傷。 book18.org

姜尹細細一想,他的右手確實是一直戴著黑手套的,劍也是左手在用,她本來以為他是左撇子,怪不得白天她要去抓他的右手的時候,他反應這樣大。 book18.org

 如今他是沒了力氣才被她抓住右手查看的。 book18.org

她捏了捏他的掌心,轉頭去看身後的大火,火舌肆虐地吞噬著一切,黑夜被它照得顯出一片紅光,姜尹記起自己前些日子看到的快要枯竭的河水,原來這個地方確實是許久沒有下雨了,所以火燒得這樣快。 book18.org

雖然此處開闊,但火焰已經張開血盆大口撲向了這塊地方,她想站起來,動了動,卻覺得腳踝撕裂般一痛,好像是崴了腳,沒有倚靠,站不起來了,也沒力氣站起來了。 book18.org

她又看向那大火,呼吸著沒那麼辛辣的空氣,因為逃命而飛速狂奔的心跳好似安靜了下來,只是有些絕望。 book18.org

姜尹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其實是個很無能的人,她很少努力去做一件事,這次那麼努力地逃出來了,可還是逃脫不了被燒死的命運。 book18.org

她轉頭看向東邊天,那裡已經顯出了一線白。 book18.org

原來是跑了大半夜。 book18.org

她坐在地上,神思混亂地想著,她以前一直以為自己可以壽終正寢,原來她是要被燒死的啊,死之前還又餓又累。燒死在這裡,誰還會認出她焦黑的屍身呢?謝斂會不會很難過?她只希望謝斂不要太難過,她只是一個負心人罷了…… book18.org

姜尹想她是真的要死了,死之前會看到自己想見的人吧,不然她怎麼會看到謝斂朝她跑過來呢? book18.org

她聽見自己喃喃著,「二哥,你怎麼才來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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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春宮圖 book18.org

姜尹微微睜眼,迷迷糊糊看到一片床帳,她一頓,猛地睜大眼坐了起來,然後立刻就被納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你醒了。」 book18.org

聽到這個聲音,姜尹一呆,轉頭看到一張疲倦的俊臉,滿肚腸的委屈突然一瞬間爆發出來,她哇的一聲就哭了,「謝斂嗚嗚嗚你怎麼才來救我啊……」 book18.org

謝斂抱著她,心都快碎了。 book18.org

姜尹才哭了兩聲突然記起一件要緊事,「跟我在一起那個黑衣少年呢?」 book18.org

「在治療。」 book18.org

「我們這是在哪裡?」 book18.org

「齊王府。」 book18.org

「?」 book18.org

齊王已經兵敗,死在了亂馬蹄下,正在搜尋他的屍身。 book18.org

在雲州前線衝鋒的柳遲現在已經占領了雲州城,正在原齊王府休憩,謝斂救了他們後帶著來了齊王府。 book18.org

廣平公主昨日已被齊王送到了西疆軍控制的金州,看來他還不算太瘋。 book18.org

軍醫查看了兩人的傷勢,姜尹只是崴了腳,其他一點也沒傷到,反而是燕子歸傷得不輕。 book18.org

「不過,」謝斂問道,「那個黑衣少年是什麼人?」 book18.org

「他是齊王派來看管我的,你別皺眉,是他把我從火里救出來的,他是好人。」book18.org

謝斂終於點頭。 book18.org

「哎?」姜尹又想起來,問道,「我睡了多久啦?廣川的火燒得怎麼樣了?」 book18.org

「你才睡了一個時辰。廣川的火勢已經無法撲滅,只能在四周挖上防火溝,或等城中完全燒毀,或等天降暴雨。」 book18.org

姜尹聽完有些難過,也不知道她之前遇到的老丈和老闆娘有沒有逃出來。 book18.org

抱著謝斂姜尹就覺得自己又變成了嬌滴滴的大小姐,她把自己的腦袋往謝斂頸窩裡塞,嗅了嗅,塵土味混合著他本身的清爽氣息,熟悉而安全。 book18.org

謝斂見姜尹在他懷裡又睡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床上,撫摸著她的臉,他們有半個月沒見了,她瘦了好多,他的心一抽一抽地疼。 book18.org

他是兩天前才得到消息說姜尹可能在廣川,因為有人在廣川的當鋪中得到了她的玉佩,他兩日快馬夜間才趕到此地,卻發現軍中先派人燒了齊王的糧倉,他帶了一隊精兵返身來找她,卻先在廣川外的一片空曠地中發現了姜尹。若不是天快亮了,他也不能這麼巧在那裡發現她,要是再晚來幾步……他心中後怕著。 book18.org

休息了兩日,第三日,可以下地了的燕子歸不見了蹤影。 book18.org

姜尹有些遺憾,因為她還沒有當面向他道謝,若不是他救了她,她早就死在那個死胡同里了。 book18.org

又過了兩日,姜尹腳傷也差不多痊癒,他們準備啟程回京去了。 book18.org

姜尹向柳遲道別,「只知道你做太監很優秀,沒想到你做將軍也不錯。」 book18.org

柳遲面上一紅,「娘娘你別取笑我了。」 book18.org

因為想快些回京,他們沒有大費周章,就只帶了一輛馬車和兩個車夫。 book18.org

行了一日,在客棧休息。 book18.org

謝斂出去問店家要熱水,姜尹一人待在屋中,突地一陣輕輕的敲門聲響起,姜尹還以為謝斂這麼快就回來了,忙起身去開門,「你怎麼這麼快……「開門卻見一位中年娘子,「呃,你是?」 book18.org

娘子眨眨眼,「小夫人,你家爺出去了?」 book18.org

「怎,怎麼?」姜尹覺得這娘子騷騷的。 book18.org

娘子又眨眨眼,「我有好東西要給小夫人你瞧瞧。」 book18.org

「什麼?」姜尹有點好奇。 book18.org

娘子左右看了看,神神叨叨地從隨身的口袋裡拿出一本小冊子塞到姜尹手裡,「這可是好東西……」 book18.org

姜尹狐疑地拿起那冊子,剛翻開一看就給合上了,小臉通紅,把它攥在手裡,低聲喝道,「這是什麼呀?!」 book18.org

娘子見她的樣子就知道自己有機會,「嘖嘖,是不是好東西?」她又湊到姜尹耳邊,「這可是女人用來訓男人的東西,小夫人要學學呀……我剛才瞧你家爺對你這麼關照,你可得抓牢了。」 book18.org

訓男人的?姜尹對這個感興趣,她又偷偷翻開冊子看了一眼,唔,確實是訓男人的,訓得還挺厲害,她有點心動,「你要送我?」 book18.org

「這冊子不算孤本,也算是絕品了,但是看小夫人你面善,我收你這個數。」娘子比了個數字。 book18.org

原來是來賣的,姜尹雖然有興趣,但是她沒錢呀,「這個,我身上沒錢。」 book18.org

那個娘子嗔怪道,「家裡是男人管錢可不行,得生出異心來的。」 book18.org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現在沒錢呀。」 book18.org

那個娘子沒辦法,提建議到,「我看小夫人也不是會訛人的主,不如這樣,這本呢你先拿著,待會兒你從你家爺那裡拿了錢再給我,我再送你一本絕世孤本,我就在樓下待著。」 book18.org

好會做生意,姜尹心動了,點點頭,娘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book18.org

姜尹把那本小小的冊子塞到懷裡藏好,心裡盤算著怎麼問謝斂要錢。 book18.org

謝斂不一會兒回來了,身後跟了個小二,小二捧著一盆熱水。 book18.org

小二放下熱水走了,謝斂對姜尹道,「你先擦洗一下。」 book18.org

姜尹心裡還惦記著「絕世孤本」,也不管自己多風塵僕僕,直接問謝斂道,「你帶錢了麼?借我點錢吧。」 book18.org

「怎麼了?」 book18.org

「想買點東西。「 book18.org

「什麼東西?」 book18.org

「你會喜歡的東西。」姜尹也學那個娘子朝謝斂眨眨眼。 book18.org

謝斂狐疑地給了她一些碎銀子,姜尹喜笑顏開,歡天喜地跑下樓同那位娘子交易去了。 book18.org

她剛得手,謝斂也下來了,眼神奇怪地看著她,「你方才偷偷摸摸同那婦人做什麼呢?」 book18.org

「他鄉遇知音。」 book18.org

晚上。 book18.org

「這是什麼東西?」 book18.org

「哎呀,怎麼掉出來了?!這可是好東西呢,回去拿你試驗!」 book18.org

謝斂臉都綠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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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捆綁Play book18.org

回到宮中好幾日後,某夜。 book18.org

謝斂神色僵硬,「一定要試嗎?」 book18.org

姜尹一邊忙著把他綁起來,一邊回答道,「說不定你會很爽呢!」 book18.org

謝斂的四肢被她用綢帶系起來,綢帶綁到四根床柱上,使得他的整個身體呈現出一個大字。 book18.org

姜尹最後掏出一條薄紗帶,托起他的頭,蒙上他的眼。 book18.org

她站到床邊欣賞謝斂白玉般的身子被她綁起來的樣子,他此時是真無力反抗了,兩隻手捏得緊緊的,頗有一些嬌弱的意味。 book18.org

 姜尹滿意極了,她轉身從碗里拿了一塊兩頭尖尖呈紡錘形的冰塊,然後撲到了床上,坐在謝斂身體上。 book18.org

「二哥……」她低下頭看著謝斂的眼睛朦朦朧朧從薄紗帶下面透出來,她又見他長睫忽閃一下,似乎是有些羞澀。 book18.org

她的唇落到他額頭、眉尾、縛了薄紗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暈紅的臉頰,最後,含住了他的耳垂。 book18.org

謝斂發出一聲急喘,因為姜尹手上那根冰塊慢悠悠從他平展的鎖骨向下滑去,尖尖的頂端挑了挑他胸前的紅玉,然後慢慢地打著圈挑弄它。 book18.org

冰涼的觸感讓謝斂不斷地瑟縮著胸膛,可是他退無可退,只能受著那涼絲絲的東西折磨他胸前的敏感,冰塊被他的體溫融化,冰水順著茱萸往身下流淌,如冷血動物攀爬蠕動,帶來更多的刺激。 book18.org

姜尹一直將謝斂的耳垂咬到泛紅髮腫才鬆口,她又抬頭看他。 book18.org

蒙著眼的美男現在看起來不知所措,如玉的臉龐泛著赤霞,薄唇微張,發出低微的喘息,他現在的樣子勾起了姜尹心中的一些破壞欲。 book18.org

她張口咬住他的唇,舌頭舔著他的唇肉細細品味,舌尖終於入侵他的牙關,與他的舌尖勾連繾綣,等他知趣,連連回應的時候,她又退了出來,欣賞一番他的鉛丹紅唇,她又向下,順著他的下顎,連吮帶齧,舌頭舔過他頸部的幾條青筋,感受他的脈動,仿佛血液流淌在她舌尖。 book18.org

手中的冰塊已經化了一半,姜尹把它塞入口中,唇又貼上他胸口的茱萸,唇舌連帶著冰塊一起攪弄著他脆弱的敏感,待他喘息連連後,又一路向下滑動,來到肌理分明的腹部,餘下一小塊冰滑到他的肚臍中,化作一汪泉眼。 book18.org

她吻上他的腰側的時候,發覺他腰間一瑟縮,身子顫了顫,她又親了親,結果她背後那根東西愈加蠢蠢欲動,她這才明白,她似乎是找到了他的又一個敏感點。 book18.org

謝斂終於說話,嗓音帶著情慾的沙啞,還有三分咬牙切齒,「你快點!」 book18.org

她反手狠狠拍了拍在她臀後偷襲的那物,「我知道啦,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book18.org

姜尹白瑩瑩的小腳在他勻稱修長的腿上滑動,繼續勾著他的情慾,她一隻手揉捏著他的左腰側,嘴唇向下,舔過他的腹股溝,引得謝斂一陣低喘,那根東西早就硬的不行,直挺挺地向上翹著,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仿若在乞求別人的憐憫。 book18.org

姜尹含進去的時候聽到謝斂的一聲低吟衝出喉嚨,她感覺他的整個身子都在戰慄顫抖,連帶聲音中都帶了幾分微顫,「嗬……你在做什麼?!」 book18.org

他就是不喜歡她用嘴,明明自己爽得要命,還搞得好像是她在強暴他一樣,既然如此,姜尹就偏偏要這麼折磨他。 book18.org

她唇舌攪動,有幾分艱難地吞吐著碩大的頭部,眼見他四肢掙扎,抬起頭來,頸間青筋脈絡暴起,他蒙著眼,看不清楚,口中帶了幾分怒氣,「你別……呵……」姜尹沒等他說完就不懷好意地用牙齒磕了磕他脆弱的皮膚,引來他的急喘。 book18.org

他頭向後仰去,頸間脈絡如白底翡翠上的青絮。 book18.org

姜尹的嘴巴已經酸脹,卻覺得那東西又大了幾分,她果斷先吐了出來,揉了揉臉頰,嗔怪道,「爽成這樣了還要凶我,不識好歹!」她又朝那東西重重拍了一記。 book18.org

謝斂雙手掙了掙,可那綢帶系得這麼緊,床柱又這樣結實,反而他的手腕被勒得泛起了紅痕。 book18.org

她又伏在他身上,臉頰貼臉頰蹭他,在他耳邊誘問,「二哥,你喜歡我用手,還是用嘴,還是用身體呀?「 book18.org

謝斂頭部轉動,要去吻她,卻又被姜尹扣住下巴,她語氣兇巴巴道,「是不是覺得我用嘴很爽啊?快說!「嫩生生的小腳又踹了踹那根東西。 book18.org

謝斂用力抬起頭,正好吻在她的唇角,他聲音低啞,「乖,用嘴你不舒服。」 book18.org

姜尹覺得自己的心尖軟軟地化作一灘春水了,坐回他身上,將他的一部分納入了自己的身體,兩人結合到一起,最是親密無間的姿勢,不僅僅是情慾,還是兩顆心的相近。 book18.org

越來越深,越來越深,兩顆心也越來越近。 book18.org

她動作起來,伸手揭開他眼上蒙的薄紗,一雙眼尾微揚的眼睛顯露出來,眼中滿是對她的柔情,她禁不住俯下身去親吻他的唇,一邊流連,一邊喊著他的名字。 book18.org

吾愛汝,深幾許?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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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短小的尾聲 book18.org

廣平公主過了些日子才回來的,姜尹去看她,見她一切都好便很放心,只是在她院中見到了一個斷了一條腿、瞎了一雙眼的殘疾美人,那美人身後還有一道黑黑的影子。 book18.org

姜尹眼睛發直,「怎麼回事?」 book18.org

公主冷著臉,「他從戰場死人堆里救了他,他就也去死人堆里救他,他救了他以後正巧被我發現……「 book18.org

姜尹被這個他,那個他弄得糊裡糊塗。 book18.org

公主臉上顯出猙獰,「既然到了我手裡,我就要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book18.org

姜尹縮了縮脖子,表示自己還有事,先走了。 book18.org

多謝大家近兩個月來的支持~差不多也到了跟我們小姜小謝分別的日子啦 book18.org

(完結) book18.org

番外會陸續放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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