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邪修 (27-30)作者:王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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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道邪修】(27-30) book18.org

作者:王小桃book18.org

2025/02/14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字數:26353 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相護 book18.org

  因有空間上品法器緣故,麟水門從外往內查看不算很廣,但身居其中則十分遼闊,光是熟識內門幾處主閣,林明二人就花了將近七日。 book18.org

  在此期間,林明白日與陳青穗參觀,夜間在山崖巧借月華修煉,有了元嬰修為打底,修煉起來並不算慢,很快就到達了練氣三段,稍有起色。 book18.org

  這樣的日子算得上愜意,但相比起之前,有師娘師姐相陪的夜晚,正值年輕氣盛的少年還是覺得有些孤寂難耐想要知道他們是否平安。 book18.org

  或是偶爾在深夜中也會想起白日總在身邊的一大一小兩位侍女俏熟容顏與豐滿嬌軀,以及,那位高高在上,仿佛遙不可及的白裙仙子。 book18.org

  她那清冷孤傲的絕美臉頰,比師娘還要曼妙豐腴的妖嬈身材,於自己相處時獨特的寬容大度,早已無形中刻入少年心坎之中,令本就躁動難耐的小腹更是如火焰燒灼,愈發想要去尋她,從而多靠近一些。 book18.org

  不過好在,最後一日要去的草藥園,稍稍打消了他的慾火,對於煉丹師而言,能見到各種草藥,拓寬見解與藥理認知,絕對要遠勝過可有亦可無的饑渴火焰,至少於少年而言便是如此,更何況,師娘所需要草藥沒準就在其中,這更是令他十分在意。 book18.org

  因此,第二日,旭日出生,他便敲開了陳青穗的房門,接著在她罵罵咧咧中做最後一次參觀認識,然後回屋睡覺。 book18.org

  「對了,小青。」沿著山路行至門中腹地,藥香漸漸濃郁撲鼻,與初晨時的氣味交雜倍感愜意,剛邁入藥閣中,精神抖擻的林明突然開口喚道。 book18.org

  「小青你個死頭,喊師姐。」陳青穗撅著嘴,聲音無比幽怨。 book18.org

  「成,小青師姐,師弟有一事相問。」 book18.org

  清晨起早,麟水門中內門弟子多數忙於晨練,或是出行任務尚未歸來,因此各處都顯得有些寂靜,無需擔心蜚語產生,被引著來到距離後山最近的草藥閣時,一株株翠綠藥草立馬吸引了林明注意,旋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伸手拉住了女子胳膊,笑言道:巧兒,同你一樣,也是凡人嗎?」 book18.org

  「巧兒!巧兒!」陳青穗柳眉一挑,立馬甩開他的手掌,墊腳在其後腦抽打了兩下:「巧兒是你能叫的嗎!你要叫陳媽,要不然就叫陳嬤嬤,還有,別……拉拉扯扯,我是你師姐 師弟對師姐應當尊重。」 book18.org

  「疼疼疼,抱歉抱歉,我嘴嫖了,嘴花花慣了,咳咳,所以,陳嬤嬤是位凡人嗎?」 book18.org

  "嗯........哎"打完,女子甩了甩微疼的手,有些低落開口道:「是啊……她也是位凡人女子,在你們這些真正的修道者眼中,估計我等壽元低微的凡人是個甩不脫的麻煩,地位還不如一介靈獸高吧?」 book18.org

  陳巧加上凡人二字,儼然戳中了陳青穗的心疼之處,尋常人子有年限所束,無法與修道者貪戀此世,陳巧距初次上山以過數十年,哪怕有醇厚靈氣溫養,根骨極差又平庸的她還能活著陪伴自己,陪伴宗主與明兒多久? book18.org

  曾經,她也有勸過,陳巧去宗主處,求一枚靈丹來脫胎換骨,可那時幾乎心灰意冷的陳巧婉言拒絕,並表示,宗主所救之恩以無以為報,如今沒了孩子,自己沒有那個臉,去苛求珍貴靈丹。更何況……沒了明兒的麟水門,甚至孤獨寂寞,絕非是自己一屆凡胎想要長待的地方。 book18.org

  她想過,待到將死之年,她會向宗主請辭,代替明兒看看他沒看過的九州,以便下去後,說給明兒當故事聽。 book18.org

  「哎……凡人……」 book18.org

  「凡人就好辦了……不過,小青師姐,你剛剛說的,確定不是我嗎?」 book18.org

  正當陳青穗垂眸暗自神傷時,少年一句捎帶疑惑話語突然吸引了她的視線,清亮雙眸如明鏡般倒映其有些發憨的笑容。 book18.org

  「你們凡人,可是正道宗門的寶兒呢,否則,那麼多宗門何苦下山誅邪衛道?我們這些邪修,地位才不如靈獸呢,凡人死了至少還有家人厚葬一說,我們,大多數死了都沒埋骨之地,你信不信,一個凡人和一個邪修落水裡,他們救凡人的同時還會順手把邪修頭按下去,來個痛快的。」 book18.org

  林明手指勾起女子肩上一縷發梢,手指捻弄間,將經歷輕描淡寫脫出,又隨青絲一道迎風飄散,仿佛訴說的只是一小段微不足道的故事。 book18.org

  陳青穗眉頭微皺,臉上不由得升起憐惜,雙足墊起,抬手似長輩那樣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不怕不怕,有你青兒--青穗師姐在哦,要傷你先傷我,而且你說的是在正邪的立場上,要放在統一宗門內,那些看不慣凡人的也比比皆是。」 book18.org

  「額……」望著眼前努力想以長輩姿態安撫自己的青衣女子,少年愣了愣,心裡升起一抹複雜,但也由著她如此行經,繼續開口道:「他們腦子有病,咱們沒病,我就挺喜歡凡人的,凡間我也經常去,凡人見得也多,那種平平凡凡,沒有那麼多打打殺殺,不也挺好的嗎?」 book18.org

  「嗯哼……」 book18.org

  陳青穗點了點頭,心緒隨之輕快許多,雙眸中的陰霾再次被靈動所取代,較之平常還多了幾縷微妙情愫,從某些方面來看,她家小明兒的心思細膩與善良還真是沒有變,以至於那時有時無的登徒浪蕩行為,也變得並非難以接受。 book18.org

  不過……自己好像本來也並不怎麼牴觸這些行為,更多的還是女子本能的嬌羞,難不成,過了這麼許久,自己還在情竇初開之時?還對明兒有那種僭越的感情? book18.org

  「師弟,我們……」 book18.org

  「哇!這些草藥長得真不錯,若是拿來煉丹,品色應當也能好上不少。」 book18.org

  「呦?那.......那些不是千年靈草嗎?就這麼放在外面,不怕被人連根薅走嗎?嘖嘖嘖,真是有錢啊。」 book18.org

  青衣女子思緒翻湧,俏臉隨之微紅,再抬頭時卻發現少年卻已將視線轉向那一株株翠綠草藥,英氣雙眸中寫滿垂涎。 book18.org

  夜淮門中所在的邪修因為怨氣較重,極難看到長勢如此好,甚至於還是千年年歲的靈植,也因此,一慣用次級藥材煉丹的少年心中才生出幾分垂涎,想要收入囊中。 book18.org

  「在看些什麼?」陳青穗視線跟著看向那仿佛與尋常草木別無二致的草藥,不由得好奇道。 book18.org

  「看草藥,麟水門不愧是靈氣旺盛之處,靈草都長得那麼好,屬實羨慕。」 book18.org

  對於煉丹師來說,一株好的草藥,比什麼都來得珍貴,且,那裡面還真有過些時日需要用到的材料,實在難以讓人不心動。 book18.org

  「長勢……看不出來,不過你能因此喜歡留在這裡這裡就成。」 book18.org

  「我能留在這裡,可不只是因為草藥,還有別的,更吸引我的東西。」林明笑了笑,邊說邊踏入藥園中,半蹲在地上仔細打量其中一株淡紫色的靈植。 book18.org

  「還有什麼,比這更吸引你的東西嗎?」少年的話讓陳青穗撓了撓頭,有些不明覺厲。 book18.org

  「小青師姐,這些草藥,我能偷薅幾株回去嗎?就那最中心的,長得最好看的那幾株.」林明並未回答女子疑惑,伸手點了點藥草冠首,又上下掃視了一下,確定是自己需要的草藥便轉頭問道,臉上滿是期待與垂涎。 book18.org

  「這……」陳青穗左右觀望了一下,思索片刻後開口道:「你……想薅也成,不過薅完能否找幾珠相似的種回去?不然我怕被發現後長老把你抓去後山死打,草藥園的那些弟子可個頂個兒的脾氣差,那位女閣主更是如此。」 book18.org

  跟據傳聞,之前有心懷叵測的內門弟子只是摘了一株不知多少年限的草藥,就被草藥閣閣主陳纖柔綁在後山的樹上,用藤蔓整整打了一天一夜,愣是沒有一個長老,一個閣主敢出面說情。 book18.org

  雖然陳青穗並沒有見過其尊容,但能做出此等事情,想來也是一個冷冽強勢的女人。 book18.org

  「種……種回去……?」 book18.org

  林明表情有些詫異看向陳青穗,心裡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這位妙齡女子有些不經意的天真可愛,和自家師姐性格恰好相反,倒也挺吸引人。 book18.org

  「種回去就免了,偷薅可能只是被抓著死打一頓,薅了還拿野菜種回去,我怕被抓著當木樁活活打死,每珠藥草藥理不同,氣味和形狀也不同,這種行為比把別人當傻子耍還過分哩。」少年笑了笑,隨即小心翼翼的薅起十來株千年草藥,起身收入納戒中:「這幾株看著長勢最好,我先拿了吧,避免過段時間被采走了,回頭我再去找仙子報備,你現在只當沒看見就成,到時候煉的藥也分你一些。」 book18.org

  「別,我不止現在假裝沒看見,到時出事我也和你不熟,讓大長老打死你這個不著腔兒的小登徒子。」陳青穗俏皮的眨了眨美眸,掩嘴輕笑道。 book18.org

  「哪有那麼倒霉的事兒,快跑快跑,反正現在沒人,我又不是你門內弟子,到時候問起來死無對證就完事了。」 book18.org

  林明快步跑到青衣女子身邊,伸手拉起她的手腕,陳青穗一驚,腦中想要甩開,但手卻不由自主用力,與少年溫熱寬厚的手掌十指相扣,俏臉再次微微升起一抹霞紅,低頭嘴角淺笑瑩瑩。 book18.org

  可,正當「狼狽為奸」的二人一同轉身,打算離開時,一陣強大的威壓突然從襲來,林明一驚,下意識將女子護至身後,另一手握著腰間鬼劍,再度轉身時,一命滿鬢蒼白,鬚髮翻飛的老者不知何時以出現在前方,正手握長劍,雙眸銳利盯著林明,臉上寫滿冰冷。 book18.org

  「內門之中,男女勾勾搭搭成何體統,青穗,你這哪還有師姐的樣子,更何況,還是和一名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邪修。」 book18.org

  老者蒼冷聲音落下,少年身後的青衣女子嚇得嬌軀猛顫,幾乎想要上前一步認錯擔責,以免連累身前之人,可林明卻在此時,輕輕揉捏著她的手心,高大身軀幾乎完全將其遮擋在後,示意其冷靜莫怕。 book18.org

  「這位老前輩,我是凌水仙子帶回來的弟子,讓青穗師姐帶我參觀一下,因不知門內規矩,所以才一時犯渾牽了青穗師姐的手不放,與青穗師姐無關。」 book18.org

  這個老者和仙子一樣,能輕鬆看穿自己被封印的怨氣,但自己卻看不穿他的修為,想來實力起碼凌駕於元嬰之上,如果他要出手的話,自己現在練氣修為怕是不太好接招,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拔出鬼劍,把留有印記的仙子叫來。 book18.org

  林明笑著將責任一肩抗下,腰間鬼劍溫和話語間已有出竅之勢,如紙般稀薄靈力從背後飄出,縈繞在青衣女子周圍,讓她身上沾染部分自身氣息,避免待會兒被怨氣污染。 book18.org

  「……」 book18.org

  聽到凌水仙子,老者臉上閃過一抹複雜,劍眉幾乎擰到一起,許久才將視線從少年身上越過,朝其背後護著的青衣女子問道:「青穗,妳出來告訴我,他所言可是真?」 book18.org

  「是……是真。」被點名的陳青穗嬌軀再次一顫,不顧少年阻攔走到其跟前,拱手淺鞠一躬:「這位,確實是宗主帶回來的弟子,也……並非單純邪修,宗主交代,如果大長老有疑問,可以……親……親自去找她了解情況。」 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說,宗主把一個邪修抓來,沒送去刑風堂,反讓妳一個女子跟著?」蘇塵雙眸微咪,上下打量著再次上前一步將陳青穗護至身後的少年,表情甚是怪異,許久才長嘆一聲,將持劍右手反背在身後:「哎……隨她吧,不過,小妮子你要防著些,我不妄加揣測宗主用意,但這小子,絕不是什麼良善.......」 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大長老蘇塵便鐵青著臉審視了一下少年,隨即轉身往藥園深處離去,自打上次那場橫生變故之後,這位失去了大權的長了變了許多,也和善了許多,不再帶著偏見看人,只可惜,亡羊補牢,為時已晚,這份改變究竟是出於失勢,還是出於林明的丟失而懊惱悔過,尚且難說。 book18.org

  「小青,你.......沒事吧?被嚇著了嗎?」 book18.org

  直至威壓消散,身影徹底不見,林明才悄然鬆了口氣,轉身重新握住陳青穗有些發涼的小手。 book18.org

  水系靈力醇厚綿柔,對負面情緒有些疏導作用,再有著特殊體質加成,能滌凈修煉淤積的雜誌,於是少年輕輕雙手捧起陳青穗雙手,慢慢用剛所獲得,尚還遠不及金丹期修為深厚的稀薄靈力匯入其體內,悄然為其驅散恐懼。 book18.org

  一股微微溫熱從指尖流入,很輕很微,如一滴水落入溪流中那般不足為奇,但當那熱流在體內流淌時,陳青穗依舊淺紅了眼眶,蔥鼻微微發酸,方才還殘留在心的恐懼已被暖流橫溢所取代。 book18.org

  她醒了醒鼻子,低頭看著被握住的手,又抬頭望著少年,清亮美眸中的愛意無聲中濃了幾分。 book18.org

  「呼……嘖……」 book18.org

  直到最後一絲靈力都匯入進其中,林明才輕舒了口氣,慢慢將玉手放下,疲憊感隨之席捲,步伐不由得向後踉蹌了幾下,險些摔倒在地上。 book18.org

  從元嬰跌落至引氣的落差感十分明顯,以至於習慣了雄厚力量所帶來安全感的他時隔多年,再次感覺到了強烈虛弱感,腦中不免有些唏噓與數落。 book18.org

  自己能夠重新修煉靈氣,確實應該感覺到開心,但這從元嬰一夜之間回到引起的起落的人生,著實讓人有些受不了,這得練多久才能重新回到那令人安心的強大元嬰啊,自己修煉那麼久的怨氣,真的只是被封印了不是被強行廢了嗎? book18.org

  仙子高高在上,應該不至於會騙人吧? book18.org

  不過,自己的心性也是真好,落差那麼大也只是難受,換做別人,怕是早就氣瘋了吧。 book18.org

  感嘆疑問無果,少年輕嘆了口氣,定了定神後低頭望向青穗,卻發現此時,她也正抬頭看著著自己,眸中閃動著的光芒異樣璀璨,如滿天星河般耀眼,星芒中央,正倒映著自己有些蒼白的臉,久久無法消散。 book18.org

  而此時,青衣女子微紅精緻的俏麗臉頰,也正印刻在少年眼中,羞婉動人。 book18.org

  「我們,先走吧,先帶你去……陳嬤嬤那裡,這裡多呆……不合適。」 book18.org

  陳青穗抽泣了幾聲,立馬身上拉著少年,雙足役使靈力朝西北方陳巧的住所快步跑去,林明看著陳青穗有些急促的背影,嘴角無聲勾起一抹淺淺笑容,有些疲軟的雙腿極力更上節奏,避免成為拖後腿的那個,他心想,這個師姐實力不足師門裡的那個師姐,性格也沒那麼成熟穩重,更加靈動,俏皮一些。 book18.org

  成熟溫婉固然完美享受,那份俏皮所帶來的愜意,也足夠成為吸引人的特色之一了。 book18.org

  因為擔憂緣故,二人一路雖疾走,又因害怕碰見其他長老,走的都是偏僻小路,路途遙遠,近乎跋山涉水,但勝在能避免與尋常人員接觸,直到離開內門管轄範圍,來到陳巧所居住的寢室,陳青穗才鬆了口氣,推開旁邊的一扇房門後用力將林明拉了進去,又猛的將房門關上。 book18.org

  「嘶……啊,終於到了。」一進屋內,還沒適應引起修為的林明立馬雙腿一軟靠在門上,手掌反攥住青穗的手腕哀嚎道:「你們平常進草藥園,就是這麼跋山涉水嗎?小青師姐,我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嗎?我想回宗門了,那裡從後山到我房間都才幾步子路呢,這裡這麼遠,不是要我命嗎。」 book18.org

  「你嚴肅點!」陳青穗一改往日俏皮,抬起蓮足踢了一下少年的大腿,那藏於青裙下,被透肉絲襪包裹得無比纖細漂亮的足踝與在繡花中顯露瑩潤的足背一同若隱若現,看得他心裡有些發癢,想要把這隻美腳放在手中把玩一番。 book18.org

  「怎麼了?」林明笑著問道,視線始終停留於輕踩在半透繡鞋中 ,毫不避諱展現圓潤足趾與微彎足弓的白襪美腳。 book18.org

  哪怕是有著透氣網面,此時被繡鞋與絲襪雙重包裹保護的絲足兩側仍被悶出嬌俏淺紅,肉眼可見與薄嬋娟相互粘連,平坦足背在薄紗繡花襯托下更加精緻嬌貴,宛如精雕細琢的瓷器,微微出現的襪褶非但不破壞驚艷,反令觀感更加完美驚艷,在最前方,抵著鞋尖的五根玲瓏足趾亦是如此,那被絲襪微微嵌入,粘連,又因偶爾蠕動摩擦而微顯嫩紅濡潤的可愛足縫,對於足癖而言誘惑力極其強烈。 book18.org

  這樣半透半包的繡鞋在林明心中的喜愛程度,僅限於九州紅極一時,那與絲襪同時出現的高跟鞋,他沒想到,包括仙子在內,見到的三個女子穿的都是這種繡鞋,莫非這就是正道所說的心無雜念便不懼他人視線嗎,還是說正道之人都不在意這些奇特部位,自然也就無需遮遮掩掩? book18.org

  畢竟就算在夜淮門內,自家師姐所穿居多的,也還是比較普通的全包繡鞋與絲襪,連足背都看不見,但是可以欣賞絲腿,到也算是各有千秋。 book18.org

  兩隻白絲美足不及肉絲或灰絲妖媚,但純潔觀感更勝一籌,看著看著,少年不由得心想,或許日後,能採購一雙這樣的繡鞋回去讓天生比較敏感,害怕被看腳的師姐,或是師娘穿著給自己看,在用絲足足尖勾著挑逗,想來一定十分有趣。 book18.org

  「你……你不是說讓我罩著你嗎!怎麼……傻愣愣站那麼前。」陳青穗不顧少年視線,抬手摸了摸他有些發白的臉,柳眉明顯彎起一抹擔憂弧度,悅耳聲音在後怕中聽著有些抽泣,曖昧行徑全然違背了大長老方才所說出的勸誡。 book18.org

  雖然自多年前事出之後,蘇塵大長老的處事風格出現極大改善,對弟子也不在做出過分區分,於宗主也是言聽計從,再無出現分歧 book18.org

  但,以他嫉惡如仇的性格,青穗是真怕實力遠超大長老會出手,傷害以身陷邪修的明兒,但這傢伙區區引氣就敢偏偏傻愣愣的一次又次擋在她身前,差點要把她嚇死了。 book18.org

  「那你不是還說,被發現後假裝不認識我嗎?」 book18.org

  「這不一樣!一碼歸一碼,我是門內弟子,他抓到我應當不會怎麼樣,反倒是你,你是邪修,而且還是在門內的邪修,你想頭被砍下來給人當蹴鞠踢還是想胳膊被擰下來當飛鏢耍?」陳青穗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再墊腳給他腦子來一下。 book18.org

  「……你們這些正道,玩得比我夜淮門還有意思,挺好。」林明小聲嘟囔了幾句,旋即抬手,以晚輩身份,揉了揉陳青穗的額頭,似笑非笑道:「你也說了是應該啊,你也說了一碼歸一碼啊,正道條例裡面,勾結邪修那可是重罪,還不會怎麼樣?而且讓你出來了也改變不了局勢吧?」 book18.org

  「再者說了,實力比你弱,你擋在我身前,那實力比你強,可不就得我擋在你身前了嗎,我怕死,但死也不能死在女人身後啊,還是於我有照顧之恩的女人。」 book18.org

  「你!」陳青穗無言以對,只能抓著一處似有似無的問題開口」你就不怕,他真的動手嗎?」 book18.org

  少年輕輕搖了搖頭,說不怕,他心裡其實也有有點怕的,上位者與下位者實力相差越大,所帶來的壓迫感便越強,這是修道,強者為尊的象徵,強逼弱者臣服,絕無法抗拒與逾越。 book18.org

  但,他在賭,賭仙子的地位,真能以一己之力壓住門內大小長老,那樣自己才能安安心心留在麟水門中,而現在,事實證明,她的確有這樣的本事。 book18.org

  「那時候不怕。」少年笑了笑,將師姐的玲瓏身軀一把摟進懷裡,讓兩團挺俏酥胸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感受到柔軟與溫熱才繼續開口說道:「但是現在怕了,小青師姐也來安慰安慰師弟吧。」 book18.org

  「你……作甚!放開!我是你……師姐。」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犯上 book18.org

  被從在襁褓中慢慢看著變大的小傢伙大力擁入懷中,陳青穗俏臉立馬升起明顯緋紅,雙臂不斷推搡,但許是因為心性不堅,反抗顯得極為綿柔,欲拒還迎。 book18.org

  她越是掙扎,少年雙臂就抱得越緊,直到最後,那在素青裙中包裹而生機勃勃的甜美嬌軀幾乎完全貼合著男子高大軀幹,兩團挺翹酥胸跟著被壓成肉餅,肥美乳肉在衣物兩側撐出羞人隆起,幾欲從光潔腋下溢出,淺綠褻衣若隱若現。 book18.org

  「師姐,此地無人,就讓師弟抱一抱吧,師姐照顧給了師弟足夠溫暖,師弟如今也要給師姐一些溫暖。」 book18.org

  「哼……作怪……你個……登徒浪子。」 book18.org

  聞著少年身上的奇特香氣,陳青穗口中輕罵著,但腦中不由得又想,這個小傢伙剛剛才護著自己,前些日子又不計報酬給了凡人的自己珍貴突破丹藥,如今……只是讓她抱抱,如同長輩鼓舞晚輩那般,權當做了酬謝,也並非不可?只要自己……堅定住心緒,應當並無大礙罷。 book18.org

  這樣想著,青穗放鬆了掙扎力度,艷紅俏臉輕輕倚在少年胸膛,於嬌羞中享受這份橫跨長幼輩分的親密,任何免費東西都在暗自標註好價格,她並不知道這份價格是什麼,也並不知道,少年的體質有什麼特殊之處,不過在此刻,她知道,自己的心很安定,也很開心,自上山多年來,心第一次如此具有歸屬感。 book18.org

  「師姐,妳抱著好軟好香啊被師弟抱著的感覺如何?」 book18.org

  「哼……和……憨牛似的,有甚麼……感覺」 book18.org

  少年與女子如膠似漆,曖昧無限,一縷近乎無形的藍黑靈氣,在也兩具身軀溫無縫貼合時出現,隨即迅速瀰漫開來,將二人籠罩,幾乎是一瞬間,青衣女子體內的靈力開始翻湧,氣場牽引著周圍能量粒子凝聚成肉眼可見狀,緩緩吸入體內,丹田不受控制開始自主修煉。 book18.org

  也正在此時,她的眸中悄然出現一抹淡淡情愫,如縷縷輕盈細絲,不經意間將壓眼前的高大身軀纏繞,與自己捆綁在一起 ,讓彼此更加親密一些,雖然明知道,眼前少年為宗主之子,也是自己看著一點點長大之人,絕不可僭越。 book18.org

  但,不知為何,這樣親密相擁,她除了愧疚,羞惱,身體就是忍不住想要多與他靠近一些,甚至……還想做些更加愧對宗主之事,這十分觸及忌諱,也違逆暗藏在與他之間的輩分,但她,偏就是無法抗拒。 book18.org

  「那師弟換個方式,看看師姐你會不會更有感覺一些。」 book18.org

  懷中的柔軟香膩激發了少年幾日來一直壓抑著的慾火,他轉了個身,將青衣女子反壓在門板上,旋即將兩隻素手各自左右分開,臉湊到已經紅透了的耳根處輕吹了口氣,酥麻濕熱激得女子心中一癢,幾乎下意識昂首輕喘了一聲,俏臉羞婉更甚,雙腿緊夾,繡鞋中圓潤足趾不停蠕動,互蹭,頂得鞋面一起一伏,很是顯眼。 book18.org

  「你……這是,以下犯上……」陳青穗輕閉著眼,悅耳聲音微微發尖發顫。 book18.org

  「是嗎?」 book18.org

  林明眯了眯眸子,炙熱視線盯著青衣女子那半開半閉的淺粉朱唇,嘴角緩緩彎起一抹邪魅弧度:「可我是邪修啊,邪修以下犯上不是很常見嗎?更何況還是對向師姐這樣示兒可愛漂亮的奇女子。」 book18.org

  說完,少年便俯下身,張嘴咬住青衣師姐俏臉上那兩瓣粉嫩瑩潤的美味佳肴,陳青穗身體猛顫,手指用力與少年十指相扣,膝蓋下意識抬起抗拒,卻又頂到一處堅硬又滾燙的部位。 book18.org

  雖深居山林幾十年,平日未與男子過分接觸,但常年閱讀書籍的她十分清楚那是什麼,起先她心中下意識為尺寸所感到十分詫異,隨後才是想到什麼,身軀不由得再次一顫,柳腰輕輕扭動,愈發羞婉的俏臉紅似滴血,抬著的腿想要挪開,但因被緊緊壓著又不敢擅自亂動,將其弄傷。 book18.org

  「哼嗯……」 book18.org

  舌尖剛一與貝齒接觸,沁人芳香瞬間開始在口中瀰漫,感官發達的少年鼻腔輕哼,紅舌靈活將已有些許間隙的銀牙撬開後,快速探入其中,但又不急於與柔軟粉舌交纏吮吸,反而舌苔貼著平滑上頜,輕輕滑掠舔舐,將幽香捲入口中。 book18.org

  這位小青師姐的口腔炙熱柔軟,汁水繁多,舔舐起來十分過癮,幾乎下意識想要更加賣力探索,但,他猜測,如此羞怯姿態的師姐應當是第一次與人這般相吻,因此循序漸進,慢慢耕耘才是王道,免得讓她生成牴觸情緒。 book18.org

  「嗯……憨牛……唔……你……哈……」 book18.org

  粉嫩美唇一旦被舌頭撐開就再難合上,青衣女子脖頸微昂,腦袋左右甩動,小嘴卻又在掙扎抗拒中抿弄,吞吃著濕熱靈活的舌頭,喉嚨每說一個字,少年耐心但又強勢的掠奪便帶著洶湧熱氣將話語壓回到喉嚨中。 book18.org

  濕熱吐息在二人口中交換,相融,產生出極具情慾的麝香,此時,青衣女子腦中滿是少年小時候睡在自己懷中的景象,抱著他到處玩的景象,以及數天前,宗主親自交代讓自己好好照顧他時的景象。 book18.org

  「青穗,子歸就暫時交與你和陳巧,你務必好生照顧她,就像小時候那樣,有勞了。」 book18.org

  「宗主,不需您囑託,弟子也會全力以赴,照顧好子歸。」 book18.org

  昔日話語歷歷在目,但照顧卻已然變了樣,強烈羞愧激出一陣異樣感觸,開始從自主運轉的丹田傳遍全身,恍惚間,眼前少年的樣貌,也漸漸與小時候蒙著眼的小男孩重合在了一起,她閉著眼,捫心自問,自己這樣……是不是徹底算對不起宗主了,又或者說,只是親吻,還沒越過雷池,一切都還有得救。 book18.org

  「哼嗯!憨瓜……你……哈唔!」 book18.org

  羞愧攻心下,很快,青衣女子嬌軀開始發軟,發燙,抗拒也逐漸開始激烈,可這些對於少年而言仍舊顯得欲拒還迎,他再次吐了口熱氣,舌頭開始在口腔中翻攪,同時慢慢往深處壓進。 book18.org

  陳青穗喉嚨滾動,好看雙眸明顯染上一層朦朧,口中領地淪陷讓她舌頭面對攻勢越來越無處躲避,被動送過來的溫熱涎液也愈來愈多,無從吞咽便從嘴角往下溢出,滴落在淺青衣服上,染出點點濕痕。 book18.org

  最終,在避無可避的角落,那條小巧溫熱的粉舌還是被粗長紅舌所捕獲,青衣女子嬌哼一聲,緊閉上雙眼,不敢去看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俊朗少年,生怕在想起什麼宗主的叮囑,導致愧疚更甚。 book18.org

  而感受著舌尖濕滑觸感的林明則在此時鬆開束縛住的纖白素手,轉而讓她搭在自己肩上,手掌貼著柳腰探入身後,隔著儒裙一把掐住不算肥腴,但十分挺翹的絲臀,掌心大力揉搓,下壓。 book18.org

  「哼嗯!憨牛……你……鬆開,不然……我……打斷你的……狗爪兒……把你……丟山上喂野狼兒去」 book18.org

  臀肉掰揉牽扯著私處不停外翻,陣陣微涼直鑽新天,再此前,她以為男女之間牽個手便算曖昧,親吻則是越界,而這些私處部位,如同如同雷池般不可僭越。 book18.org

  而此時,那從未被哪怕是自己所碰觸過的翹臀,卻被自己從襁褓中帶大的晚輩,以近乎蹂躪程的度玩弄,屈辱羞恥感瞬間讓陳青穗掙扎加劇,雙手不斷拍打少年後背,仿佛再不鬆開就要與他魚死網破。 book18.org

  可,深陷情慾混沌的她,全然忘了自己已是金丹修士,只要心裡邊兒想,輕鬆就能制服毫無防備,實力不過引氣的少年。 book18.org

  「不放,師姐,師弟偏是想以下犯上。」林明鬆口說完,旋即便又在涎液相互勾掛中再次吻上如抹上一層瓊漿般瑩潤的朱唇,雙手開始更加用力掐揉。 book18.org

  本就無比俏彈的臀肉此時在絲襪包裹中愈加緊實,圓潤,形狀也甚是完美,兩隻手掌一邊一個抓握在手心,五隻手指不斷大力擠壓,揉弄被束出完美形狀的絲臀,直擠得臀肉外溢,又一次次回彈成飽滿形狀,掠奪採摘的爽快感讓少年伸長舌頭,將更加溫熱的粉舌從深處勾進自己口中,雙唇隨即大力覆蓋住上柔軟唇瓣,兩腮下凹,大力汲取著她口中釀造多時的可口瓊漿。 book18.org

  「唔……唔咕……」 book18.org

  青衣女子渾身輕顫,劇烈掙扎反更讓她陷入肆虐之中,無法自拔,感覺到差不多的林明雙手抓著長裙,慢慢上掀,讓白絲玉腿一寸寸暴露,正準備在更無阻攔感受著絲臀柔軟時,一道敲門聲突然響起,瞬間激得纏綿中的二人渾身猛顫,隨之而來的溫婉呼喚更是讓女子情慾瞬間消散。 book18.org

  「子歸?是你回來了嗎?我是陳巧,給你帶了些小物件兒,能否讓我進去!」 book18.org

  「走……走開,憨牛!」 book18.org

  情急之下的陳青穗柳眉緊皺,這才想起凝聚靈力,用力將少年推開,一聲嬌嗔看似冷厲,卻帶著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嫵媚。 book18.org

  也正在此時,一道光芒悄然從她丹田出迸發,隨即化為氣旋,貪婪卷吃著周圍不算濃郁的靈力,與修道之人而言,這種情況無比熟絡,是要晉級的前兆。 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久違突破感讓青衣女子呆愣在原地,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book18.org

  「子歸?子歸?怪哉,是我老耳昏花聽錯了嗎?」 book18.org

  「來了,來了。」林明理了理衣服,剛想去迎,視線落在青穗身上後,又從中拿出一件之前送來的白色練功服,披在她身上後,才將房門打開:「陳嬤嬤,有什麼事嗎?」 book18.org

  門外,依舊一襲白衣的陳巧雙手揣袖,手臂上掛著一個方形籃子,細長月眉微微彎曲,溫婉杏眸中綿柔與期盼共存,魅而不妖,豐滿嬌軀哪怕站著不動仍顯出端莊姿態,舉止溫文爾雅,嘴角一抹淺笑柔美動人,與陳青穗的俏皮恰好相反,一動,一靜。 book18.org

  而,唯一美中不足的,則是她熟美俏臉實在過於蒼白,如同大病初癒一般,雖然比初見時要好些,但看著身體狀況仍不甚理想, book18.org

  不過,凡人好醫,道友難治,治癒同道,林明不敢打包票,但救一個凡人,以他的醫術還是能做到的,只要藥材管夠,吊著口氣的凡人他也能從鬼門關拉回來。 book18.org

  「無事無事。」盯著少年臉頰許久,陳巧溫婉一笑,將胳膊上的籃子遞到了林明手中,剛欲掀開遮布,視線望見其凌亂衣角時又不禁眉頭微皺,伸手為其整理好後才繼續開口道:「我下山採購物件,順路給你帶了點吃的,麟水門中伙食清淡,你們修道之人有什麼……辟穀一說?都說你們這些仙人和露水兒都能活得滋潤,但在我看來,食物才是養人的寶貝,你多少看著吃些吧。」 book18.org

  「謝……謝謝。」 book18.org

  少年隨意瞥了一眼便將籃子放在一旁,身形始終擋在門前,對於這位突如其來的豐滿熟婦,他這位剛剛調戲完她女兒的登徒浪子迎也不是送也不是,腦中一時有些犯了難。 book18.org

  「子歸,我……能進去坐會兒嗎?想和你聊聊天,看看你近況如何。」 book18.org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能等到下次嗎?」 book18.org

  「咋了這是?不方便嗎?」陳巧眉頭微皺,熟韻俏臉表情有些複雜。 book18.org

  近幾日她一直都想讓林明陪自己說說話,但一直都尋不見蹤影,這還不容易見著一回,對方還沒功夫,心情難免失落。 book18.org

  她一介凡夫俗子,並不像仙人那樣,能清心寡欲,耐得住性子,加之此時身體又恰好處於最渴望有人陪伴的不惑之年,門內其它弟子,長老她不算熟絡,也並無深交打算。 book18.org

  因此,終身未嫁的她自然便會想與林明多接觸接觸,關懷之餘,也能感覺到一絲似有似無的牽絆感,以慰藉內心的空洞與愧疚。 book18.org

  「沒,沒,只是……」 book18.org

  「碰!」 book18.org

  正當少年想要繼續解釋時,一旁正處於突破關鍵時期的陳青穗突然蓮足一剁,強壓著快要膨脹到極致的丹田,霞紅著臉用力撞開比自己高一頭的身軀後,雙手緊裹衣服快步朝自己居所跑去,著急忙慌得對嚇了一跳的陳巧連聲招呼也來不及打。 book18.org

  不過這也難怪,畢竟僵持了多年的金丹一段剛有鬆動,對實力有所不滿的她肯定以修煉為主,其他任何事都需往後靠靠。 book18.org

  「這個死丫頭,那麼著急忙慌做什麼,那麼大了沒點規矩,該罰。」 book18.org

  同樣被撞得有些踉蹌的陳巧輕罵了幾句,抬頭剛想繼續協商時,卻發現少年仍在盯著青衣女子背影,疑惑之餘,心裡不由得升起一抹警惕。 book18.org

  「小青她……天賦不錯啊,本以為哪怕有了增骨最起碼也要一月,沒想到這才七日,就以有突破跡象,看來接下來幾日,她心情都會不錯才是,應當……不至於來抽我。」 book18.org

  少年輕聲自語,一直到青色身影完全消散才抬手撓了撓頭,旋即收回目光,卻又發現,陳巧不知何時開始正盯著自己看,那滿是綿柔溫婉的雙眸中,夾雜了幾分困惑與警惕。 book18.org

  「咋……咋了?」 book18.org

  婦人的眼神看得林明心裡有些發虛,有些擔心被發現了什麼端倪,畢竟剛剛,自己可是差點把她女兒給要了。 book18.org

  「那丫頭性格冒冒失失,沒冒犯著你吧?」正當少年以為要遭受責備時,陳巧卻抬手摸了摸她的手,柔聲說道:「她看著比你年長許多,可心性還是個孩子,你多擔待些。」 book18.org

  「陳嬤嬤,您說笑了。」 book18.org

  被輕撫腦袋的觸感,讓林明感覺到心中有了被長輩悉心呵護關懷時的溫暖,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淺笑,儘管陳青穗一再強調輩分,但林明覺得自己與她還是平輩,與陳巧這種舉手投足間都帶來溫婉感熟婦,才有著輩分相差。 book18.org

  「小青師姐性格挺好的,我還蠻喜歡的,沒必要像那些只知道修煉的呆子一樣,陳嬤嬤您教導女兒還是有方的啊。」 book18.org

  「啊……她……她其實……不算妾身的女兒,妾身侍奉宗主多年,未有婚配,哪來的女兒。」 book18.org

  「別站著了,進來說吧?」 book18.org

  「啊,你不是沒得空嗎?會不會,擾著你了?」 book18.org

  「不會不會,先進來說吧,你給我送東西,我不請你進來喝茶,說不過去。」 book18.org

  「那……那好吧,有勞子歸了。」 book18.org

  半推半就間,陳巧還是踏進了林明屋內,於此同時,遠處一棵蒼天大樹上,一抹始終用靈力窺探小屋內情況的黑色身影,伸手扯了扯蒙面布,隨即憑空消失,無影無蹤。 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相談 book18.org

  「陳嬤嬤,你隨……咳咳……」 book18.org

  將陳巧迎進門的林明剛欲招呼,視線掃了一眼有些雜亂的居室,才意識到,這些天白日閒散晚上修煉,一直也沒空閒來熟悉熟悉仙子安排的居所,無奈之下只得尬笑著說道:「我其實也是初次來這兒,你應該比我熟悉,哪兒能坐坐哪吧。」 book18.org

  「這樣啊。」 book18.org

  陳巧雙手揣入袖中,視線跟著掃了一圈,便找了處椅子輕輕坐下,溫婉雙眸隨之看向正擦拭戒指的少年,其中所蘊綿柔不言而喻。 book18.org

  直到現在,她仍覺得有些恍惚。 book18.org

  畢竟,再經過一次次大夢之後,明兒真的回來,還長得比她想的還要高大好看,這懸著二十來年的心,總算是可以安穩落下了。 book18.org

  「陳嬤嬤,剛好,我有一事兒想問問你,能否如實告知晚輩。」從納戒中取出一貼前幾日便以研磨好的藥粉放在陳巧身前,林明起手,拉開椅子與她相望而做,嘴角輕勾起一抹關切笑意:「敢問陳嬤嬤,以凡人身份居住在麟水門多久了?看您氣色,好像有些不大好?」 book18.org

  「你……看出來了啊。」陳巧眸子暗了暗,手指下意識蜷曲扣弄木桌,熟韻臉頰默默攀上幾分愁容。 book18.org

  「不過啊,你能看出來倒也合理,我在這座山上,已經呆了近六十個年頭了,近幾年也確實是不太好,恐怕,是要大限將至啦。」 book18.org

  說此番話話時,陳巧面上帶笑,心是疼得厲害。 book18.org

  」你們這些仙人啊,個頂個的厲害,你們在天上飛來飛去,輕鬆橫跨一洲又一舟,隨便出手便是驚天地,泣鬼神。輕而易舉,就能把生靈塗炭了許久的惡徒給消滅殆盡。」 book18.org

  「可妾身只是一屆凡人,不會飛,也不會操縱什麼靈寶,去哪兒都是靠的雙腳,可能走上這一輩子啊,都走不出一個青州,直到最後死去,歸於塵土,我們這短短這一輩子,想做的許多事,都做不成哩。」 book18.org

  「陳嬤嬤……您……」 book18.org

  林明眉頭微皺,輕探手,將婦人微微發顫手指握入手中,已用掌心溫熱,融化肌膚上那份涼意。 book18.org

  「哎……罷了罷了……,不說這些,不說這些,今天見著你啊,我高興,來,子規,看嬤嬤給你帶了什麼稀罕物。」 book18.org

  話匣子一開,壓抑多年的悲切也由著爆發,陳巧輕嘆口濁氣,卻仍撐起一抹笑容,不斷往桌子上擺放凡間買回的尋常物件。 book18.org

  情緒尚能有所掩飾,但在眼角閃爍著點點淚花,滿含酸澀苦楚,難以隱藏。 book18.org

  歷經二十來年的心理折磨,她原以為自己並不怕死,或者說,渴望早點接受死亡,好去照顧明兒。 book18.org

  現在明兒回來了,她又開始怕了,明兒還能陪自己多久,自己,又還能照顧明兒多久呢? book18.org

  要是當初……自己在謹慎一些,把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情全給推脫了,是否,便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book18.org

  凡人思想終歸有所局限,婦人並不知何謂因果,也不曉得何謂正道與邪道。 book18.org

  她只曉得,如今的局面,都是自己所致,讓林明成了外人口中,喊打喊罵的邪修。 book18.org

  「年歲……」林明皺了皺眉,表情不由得嚴肅了起來:「陳嬤嬤,您是有什麼心結嗎?再山間有靈氣溫養,哪怕凡間六七十載,真正算起也得對半折才是,不應該氣色如此不好。」 book18.org

  壽元這二字,對於修道之人而言確實輕如鴻毛,但偏是這微微一毛,落在凡人身上也重於泰山。 book18.org

  以至於,大多數的凡間人無論如何都想著修道成仙,為的不就是在這世間,多貪戀幾日,多見見月升日落,以及……多陪陪,想陪之人。 book18.org

  想來,陳巧也是如此。 book18.org

  「陳嬤嬤,那你身體不好,為何不找仙子賜藥?對於凡人而言,品階很低的藥物也可延年?」 book18.org

  「子規啊。」陳巧苦笑著搖了搖頭,將碗碟悉心擦拭乾凈,起身開始為少年斟酒。 book18.org

  「我受宗主恩惠早以大過生父生母,如今尚未報恩,又何來臉面,前去討厭珍貴藥物?」 book18.org

  「嗯……」 book18.org

  少年眉頭低垂,眸中若有所思,在思索著,究竟是要用普通藥材,舒緩心結。 book18.org

  還是……用丹藥,為其滌清歲月痕跡,後用些特殊法子與藥材重塑根骨? book18.org

  這些暫且不提,只是他一介凡人,自己真的有必要大費周章嗎,那些正道人事都不在乎,自己上趕著算什麼? book18.org

  「好了好了,不談那些煩心事了,凡人又如何,至少……我在臨死前啊,還能多陪著你你們幾日,至少啊……我還見著了一位,我日夜想見著的孩子了。」 book18.org

  陳巧笑著打斷了少年思緒,主動捻起杯盞一飲而盡,輕漾波瀾的溫婉鳳眸中,儘是少年茫然模樣。 book18.org

  若是能這樣多看一些,多識得那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哼唧,在多讓他像這樣陪著自己,與自己說說話,或者是…… book18.org

  依偎在他懷中,稍微休恬一下,那該有多好。 book18.org

  「孩子……陳嬤嬤也有記掛在心的兒女嗎?還是說……是凡間已逝去的所愛之人?」 book18.org

  林明回神,視線盯著前方那如春湖般裝滿著溫柔與和藹,正倒映自己臉頰的淡棕色雙眸。 book18.org

  此前,他覺得,這三人對自己都有所圖,才假意諂媚,但如今這將近一月相處看來,他們對自己,倒是真心,尤其是眼前這位凡人婦女。 book18.org

  至於為什麼,他暫且放在心中,等待時機成熟。 book18.org

  此時那般令人憐愛,又令人沐浴在關懷中的感覺,已然使心中糾纏不定的那杆天平,逐漸開始有了幾分傾斜。 book18.org

  「以前沒有,但現在已經有哩。」 book18.org

  話落,再次飲下一盞,陳巧笑意更甚,兩腮借著酒意總算有了一抹粉艷,令本就底子不錯的溫婉俏臉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嫵媚多姿,星眸之中倒映著的俊朗模樣,隨波瀾愈發光彩奪目。 book18.org

  薄薄艷唇淺淺彎起,一笑催人心曠神怡。 book18.org

  「來來來,快喝快喝,這味兒還不錯的,連我這種,不善行酒之人,都覺可口。」 book18.org

  「巧兒,這時,我能這樣喊你吧?」 book18.org

  「嗯......當然,這樣也......顯得親近些,我倒是,喜歡你這麼叫。」 book18.org

  陳巧說著,看向少年的眸中溢出幾分別於平常的愛意,先前那未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愫,在少年離去時凋零,歸來時生根的情愫,此時正借著酒勁,開始延伸出新的枝丫。 book18.org

  「你醉了,放那別喝了吧,這什麼酒,才喝幾杯就讓你醉了?」見她如此姿態,少年無奈搖了搖頭,跟著捻起杯盞將酒一飲而盡,那極其熟悉的順滑口感掠過嗓子,溫潤舒適感立馬使其發出輕聲驚訝:「嗯?這是……」 book18.org

  視線隨聲往下,他這才發現,除了酒以外,桌上還放了幾個熱氣騰騰的燒餅,以及一碟子油光發亮的辣子,一看就是由上等紅椒炒至而成。 book18.org

  少年看著燒餅,又看了眼天子笑,久久無言,這些想要搜集起來,可不太容易,想必花費了不少心思,也是難為她了。 book18.org

  「這個,是你心心念念的酒,天子笑,我在凡間的時候啊,也聽聞過,說是給皇上和仙人喝的。」酒過幾盅,話便沒了拘束,陳巧魅哼了一聲,抬手摸上林明臉頰,模樣很是高興:「只是一直沒個機會嘗上一次,今兒個托我家子歸的福,也算是喝上了一口,當了回仙人啦。」 book18.org

  「巧兒,你是如何知曉,我喜好這些的,莫非,咱倆還真是心有靈犀不成?」少年放下杯盞,手抓著臉上那隻遇見溫熱的素手放在懷中,笑著打趣道。 book18.org

  「我哪有那般本事啊,是......你......,是......宗主,她前些日子告訴我,讓我去準備的,這些東西啊,天子笑最難尋,尋了幾天都被人家給提前訂好了,不過好在,今日被我尋著了,幸好,幸好。」 book18.org

  「是......仙子嗎?」林明輕輕呢喃了一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暖流。 book18.org

  先前只是為了插科打諢而隨口一言,那理萬機的仙子卻能記在心裡,還真是有心,且難得。 book18.org

  這般細緻,無疑加深了他的好感,同時,也為那心中情愫,丟了一把乾柴,他暗下決心,那個女人,自己一定要迎娶入門,哪怕是和師娘有所矛盾,也要排除萬難。 book18.org

  畢竟,接受她人善意同時,也得對她人予以善意才是。 book18.org

  「巧兒。」林明捏起一枚燒餅,端詳片刻才放入口中,慢慢品嘗這份不經意的關懷,旋即柔聲問道:「就為了我一個從前素未謀面的邪修,此般費時費力,值得嗎?」 book18.org

  「邪修,那是你們這些道人的稱呼。」陳巧搖了搖頭,溫婉笑容酥魅更甚:「在我看來啊,你只是你,充其也不過是誤入歧途的孩子,自打第一眼見著你,我便歡喜得不行,想要多照顧你,想要多陪陪你。」 book18.org

  「我渴望求仙,為的不是什麼長生,只是希望啊,在不多的時日裡,多看看你,多和你說說話。」 book18.org

  「為何?」 book18.org

  「因為......你是你,你是林子歸,僅此而已,換做任何人,都不行的,只有你,你方才問我值不值得.....,值得,很是值得,對你......哪有什麼值不值的。」 book18.org

  借著酒勁,陳巧把心中的話一股腦兒的對少年傾訴,其中便也包括她自己都不曾明晰的那份情感。 book18.org

  這感情是違背身份的愛戀,還是只單純渴望有人相伴,婦人無從得知。 book18.org

  [邪修二字,在我看來不過只是別於大眾的修煉方式,褒貶不一,一個人修煉何種功法,取決於適合哪種,你年紀輕輕便已達凌波境界,天賦不可謂不強。你雖惹禍事,但念頭只為逃跑,同時留有後手不至與發生死傷。你雖然被抓,但至今未透露出宗門任何信息來換取偷生。所以……邪修並不能單純,與惡字] book18.org

  [因為是你,所以,無論何時,都別自怨自艾,你只需知道你很優秀,比我門下弟子任何一人都要優秀,足矣。] book18.org

  似曾相識話語在腦中迴蕩,識海中那印象深刻的白裙身影令林明愣了愣,許久視線重新落回在婦人身上:「嗯......多謝巧兒。」」 book18.org

  這些話,此時聽著竟是如此似曾相識。 book18.org

  不久前,仙子也曾這樣與自己這般說過,該說,不愧是仙子調教出來的侍女嗎,說話都如此深入人心,也難怪,仙子為人清冷,卻仍然能得到外界的一致尊重。 book18.org

  少年心中感慨,卻不知她口中仙子的柔和話語,細緻行為,只為其一人獨享,少年也同樣不知,他心心念念,踏遍九州也要尋得的母親,此時正在角落中,暗中守護著他。 book18.org

  片刻,他輕笑了一聲,同方才那樣捻起杯盞一飲而盡,彼時彼刻,那滿是自己的眼神,那當初初見時的熟悉感,那幾日內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化為方才問題的答案。 book18.org

  值不值得?自己什麼時候也開始考慮這些了,自己可是邪修,想做便做,哪管什麼值不值得的。 book18.org

  少年這麼想著,便直接開口問道:「陳嬤嬤,你……想延長壽元嗎?或是說,試試,成仙人的感覺。」 book18.org

  「想啊,怎麼會不想呢,我想這些可想很久了,也不要做什麼仙人,只要,讓我多活幾年,再多看看我放不下的那些人,就行了。」 book18.org

  陳巧說著,話語再度染上揮之不去的陰霾,俏臉滿是憂愁。 book18.org

  「只是啊,那些藥材啊,丹藥啊什麼的,對我這個地位卑賤的嬤嬤來說都太過遙遠了,遠得,實在是不現實哩。」 book18.org

  「那,你相信我嗎?」林明放下燒餅,轉而拉起陳巧的手,語氣很是認真。 book18.org

  「信啊,你是我的子歸,你說什麼,我都信的。」陳巧笑著回答,眼角細紋都跟著淺了幾分。 book18.org

  意識清不清楚尚且存疑,但至少,這表現絕不會有半分虛假,少年嗯了一聲,將最初放在陳巧面前的幾貼藥分散開,旋即又從納戒中取出兩枚有著明顯丹紋的藥,指尖將其捻成碎末後摻雜進藥粉中。 book18.org

  待重新打包好,他才將藥重新放回至婦人面前。 book18.org

  「這些......是能調理身子的,也能舒緩鬱結,保駐延年,對凡人常見的一些雜症也有療愈之效,只是......」 book18.org

  起初所調配的只是單純舒緩鬱結,如今,少年要的不單單只是這樣,但因為剛剛才從草藥園尋著草藥,尚未進行煉製,便只能暫時先用初修煉怨氣時用以凝神聚氣的二品定念丹。 book18.org

  與另一些具有安神作用藥貼先行遏制負面情緒,舒緩她那不知因何,又不知鬱結多久之緒。。 book18.org

  「這是......」 book18.org

  雖不知身前藥貼為何物,也不曉丹藥品級如何,但因終日相伴仙子身邊,見識自然遠超常人,以她所認知,那濃郁得讓她心神莫名安定下的沁脾藥香絕非尋常,,想來這些定是明兒用來防身保命之物。 book18.org

  此念起,陳巧酒勁兒登時便醒了一半,抬手把身前幾貼藥往回推,擰眉怪責道:「子規,你這.......快快快,快收起來,財不可外露的呀,你這孩子,麟水門雖然以規矩著稱,但也不是每個人都是好人的呀,你快快,收起來。」 book18.org

  「巧兒,這哪是什麼財啊,你先聽我說。」林明輕輕按著陳巧的手背,臉上除了柔和笑意外,還有著幾分無奈與寵溺。 book18.org

  過大的身份差距註定著見識的差別,少年隨手便能煉製出的東西,在她眼中看來,竟成不可外露之財,他到沒因此而發笑或是嫌棄,心中反升起一抹念頭。 book18.org

  這個凡人女子,小爺幫定了。 book18.org

  「是嗎?」陳巧暗暗鬆了口氣,旋即又輕皺起眉頭:「那這也很貴重吧?快收進你那個戒指里,別弄丟了。」 book18.org

  「說貴重......也不算貴重吧?」林明撓了撓頭,將按著的縴手翻了個面,主動拿起藥貼放在微紅掌心上:「至少對我來說,算不得貴重,這些藥......嗯......」 book18.org

  少年思緒翻飛,極力拋開那些詰屈聱牙詞彙,用最淺顯易懂的話來敘述功效:「能讓您身體好起來,無論是氣色,睡眠,或是精氣神,都能調理得比現在好,還有延年益壽之效。」 book18.org

  「至於心結......巧兒,過去的便都讓它過去罷了,成嗎?思來想去改變不了已經過去事實,雖然我不曉得你過去所經歷什麼,但我曉得,好好活下去,才是最好的,只要您信我,這藥,絕對能幫到你。」 book18.org

  「我......這個東西......能,給我嗎?」陳巧眸子閃過一抹異樣光芒,伸手剛觸碰到藥,但又似想起什麼,手指如觸驚雷般彈開。 book18.org

  明兒的話,她沒理由不信,只是......自己一介凡人,當真能受此恩惠?當初害宗主與明兒骨肉分離,自己有著不可推卸之責,如今又怎能有此臉面接受? book18.org

  只是......若是不受,那以現在萎靡狀態,又能陪明兒多久?陪青兒多久? book18.org

  「我的俸祿...報答不起的呀.........」陳巧失魂落魄道,儘管她很想接受。 book18.org

  但自己,何以為報? book18.org

  「如何受不起,你可太受得起了,反而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呢?」林明聳了聳肩膀,笑得愈發和善溫婉,配上俊朗不俗容貌,很容易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book18.org

  「此藥的酬謝,你早已給了,而且還給了不少,那幾日的操勞算下來,還是我這個晚輩不懂得之恩圖報,給得少了,撿著個大便宜。」 book18.org

  這話倒是不假,按照他的行事作風,有人如此照顧自己,只憑這幾貼藥打發,屬實是有些過分。 book18.org

  滴水恩,湧泉報,這師娘所教六字,在幾乎無人情味可言的邪修當中,少年深刻銘記至今。 book18.org

  陳巧搖了搖頭,低聲道:「可那是我應當做的。」 book18.org

  林明笑答道:「那這也是我應當做的。」 book18.org

  「為何?」陳巧抬頭詫異道。 book18.org

  「因為是你,因你是陳巧,我便想要如你待我那般待你,僅此而已,換做任何人,都是不行的,這是你方才告訴我的,現在,我也這麼和你說,不是嘴上花花,我是真這麼所想。」 book18.org

  深夜寂靜,一道輕柔得不能在輕柔的話語,縈繞在這夜空,在這狹小屋室之中,久久難以散去。 book18.org

  第三十章:再見師姐 book18.org

  「是嗎......你這張嘴,倒是真會安慰人啊。」 book18.org

  低頭望著藥貼,陳巧輕聳玉鼻,如一汪平湖的思緒漾起一抹漣漪,隨後便再一發不可收拾開始擴散,攪碎倒映著過去悲痛回憶的湖面,最終化為驚濤駭浪般的情緒,猛的拍向心田。 book18.org

  這次,並不似從前那般疼痛,反而暖流橫溢,她真真切切的,從少年的話語中聽出了對自己的關懷,如與她相依為命多年的青穗那樣。 book18.org

  「子歸......謝謝,陳巧無以為報,下輩子,定當做牛做馬報答你......與宗主深恩。」 book18.org

  話說著,有道別於對青穗,且及難以控制微妙愛意,正緩緩流淌至全身每處角落,最終從愈發溫婉的淺棕雙眸之中,射向前方正含笑望她的少年。 book18.org

  自己做的這些,當真是值得,明兒還是從前那善良,聽話的明兒,一點都沒變。 book18.org

  若是以後有所婚約,那該得是哪家翹楚,才能與之相配?不過修道之人不看重這些,應當還早,也是,明兒也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book18.org

  那在此之前,自己是不是也能......多和他這樣聊聊?多親近他一些?可他是宗主孩子,這樣會不會不妥? book18.org

  此等想法若是被青穗得知定當十分驚訝,但在此時,卻恰好表明陳巧的情緒。 book18.org

  這份莫名產生,且絕不同於對待青穗時的怪異悸動,讓她開始深深懷疑,自己究竟,是抱著怎麼樣心思,來面對眼前這個曾經抱在懷中疼惜,又遠差著自己年歲的少年。 book18.org

  若真是那種不該有的愛意,那自己之於宗主,之於明兒,罪責可就太大了,萬萬不可的。 book18.org

  「做牛做馬?」林明劍眉微皺,搖了搖頭:「我不喜歡,你做你自己便好,情誼絕非是能如此衡量的,況且,我也確確實實中意你。」 book18.org

  「謝謝......子歸。」 book18.org

  陳巧伸手,將藥貼拿起放入懷中,俏臉因酒醉而顯出魅意的艷紅,仿佛愈深幾分。 book18.org

  「嗯......"熟美佳人臉上那一抹妖嬈,那一份年長美婦所特有的溫婉,少年看在眼中,心間便也泛起一抹漣漪,這般柔和似水性子,放在凡間也不多見。 book18.org

  "如果非要報答,以後你也多陪陪我便是,或是......與我結成雙修道侶,日後帶你仗劍天涯?去看看你口中所說的,普通人一輩子都走不出的青州外邊究竟是什麼模樣。」 book18.org

  「雙修道侶?」 book18.org

  陳巧垂了垂眸子,在腦海中思索著這似曾相識話語,她此前,曾和別人閒談時聽過,但因與自己無關,倒也未曾放在心上,自然不解其意。 book18.org

  不過,道侶二字,想來是以陪伴居多,倒也正和自己心意,況且,這般恩惠,就算是更過分些,也未嘗不可。 book18.org

  「如果你不嫌棄我會拖你後腿,那我自然是樂意的。」 book18.org

  「你不知道雙修道侶為何意?」林明愣在當場,表情有些怪異,好半晌才繼續開口道:「怎麼會呢,不過,你先調理好身子吧,到時候,再說這些事情,另外,如果服用此藥,有什麼不舒服,或是怪異之處,一定要同我說,一定一定,記住了嗎?千萬別忍著,要不然我會擔心的。」 book18.org

  此藥雖為二品丹藥,藥性溫和,對於修道之人而言十分尋常,但對於凡人而言,他反倒不確定是否存在副作用。 book18.org

  畢竟,凡人體內可無靈氣能夠驅散藥性的負面性。 book18.org

  「好,子歸你有心了,別關顧著說話,快些吃,待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陳巧抿了抿嘴,又輕聳鼻樑,抬頭時輕笑著把身前的酒推到少年面前,眉角一抹淺紅分外顯眼。 book18.org

  「好,那便有勞巧兒陪我一同宿罷......」 book18.org

  少年同笑著捻起酒壺,斟滿與婦人對酌,以解多日饞癮,溫酒入肚便沒了分寸,二人從南到北,無話不談,宛如忘年之交。 book18.org

  眨眼間屋外天色見晚,少年與婦人都沾上幾分酒氣,林明抿了抿嘴,腦中突然想到一事,剛打算開口詢問,卻聽一聲刺耳笛音穿透門窗,緊緻飛入耳中。 book18.org

  「這是......師娘?」 book18.org

  少年愣在當場,酒勁瞬間醒了大半,這個聲音,熟悉得他如同修煉,喝水那般,絕無可能認錯,定是宗門來人了。 book18.org

  且,大機率還是自家師娘。 book18.org

  「怎麼了?子歸,不喝了嗎?」陳巧揉了揉發暈發燙兩腮,柔聲問道。 book18.org

  「巧兒,你......有聽著什麼聲音嗎?」林明放下杯盞,神情嚴肅道。 book18.org

  「沒呀?子歸你聽著什麼聲了嗎?」陳巧視線望了望四周,輕疑道。 book18.org

  「抱歉,巧兒,這些你先替我收著,我先出去一趟,切記,若有什麼不舒服之處,一定一定要同我告知,別自個憋著。」 book18.org

  夜淮門的引魂笛,只有門內弟子,或是同修能夠聽見,有了陳巧證實,少年心中更加確信,只是,這裡可是麟水門,師姐這未免也太亂來了些。 book18.org

  而且......這是否意味著,師娘也過來了? book18.org

  「對了,巧兒,如果最近有見著仙子,替我道聲謝謝,有勞了。」腦中閃過一抹黑色妖嬈倩影,林明立馬起身,匆匆丟下一句話起身朝門口,哨聲方向疾走而去,連披風也來不及穿。 book18.org

  「哪去?哎!這孩子......怎麼和青穗一般火急火燎的,衣服都不帶。」 book18.org

  陳巧擰眉輕聲嘟囔幾句,伸手將衣袍拿起,上下端詳了幾下,見還算乾淨,便又用指尖輕輕在衣物上摩梭幾下,布料柔軟的質地令她似是還能感覺到少年殘存的溫度,剛剛壓抑下去的酒意,在寂靜中捲土重來。 book18.org

  「子規.....」 book18.org

  片刻,如下定決心般,她輕吐了口氣,將衣物放在鼻前,輕輕聞了一下,淡淡的藥香與少年身上特有的氣味,令她熟美臉頰那抹醉紅,更深更魅了幾分,喉嚨無聲急促滾動,似乎是要把這份獨屬於他的味道,深深映入腦海中。 book18.org

  婦人所特有的溫婉嫵媚,在此刻醉酒下,別有一番勾魂風味。 book18.org

  入夜,晚風漸起,山間萬籟俱寂,但麟水門中卻不乏燈火。 book18.org

  似是有了上次妖蝠教訓,巡邏巡山弟子隊伍多了將近一倍,尤其是靠近麟水門各個進出口,最少都有一外門長老帶隊駐守,此等陣仗放在內門無可厚非,但對於外門而言,完全可用嚴密二字來形容。 book18.org

  在一顆高大巨木上,身著黑袍的少年隱於暗處,屏息看著來來往往的白衣弟子,劍眉緊擰,心裡五味雜陳。 book18.org

  雖說,服用了掩蓋氣息的丹藥俘虜,不至於讓他在那些金丹期的長老面前暴露,但憑藉這區區練氣修為,想要從一眾長老與弟子手中離開,也絕非易事,更別提,在事變過後,會有多少隻眼睛在夜晚悄然盯著門內一舉一動。 book18.org

  尤其是.........先前遇上的那名被青穗喊為大長老的老者,強得哪怕有過元嬰境界的他,也看不穿修為,若是硬闖被他抓住,勢必會牽連到仙子,上一次的事情雖不知因何未能查到身上,但想必和仙子的暗中幫襯有關。 book18.org

  既如此,他又怎能再因自家宗門事物而牽連上仙子? book18.org

  「嘖.......聒噪,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更加謹慎些才是,我是有多蠢,才會想著幾隻妖蝠,就能在麟水門擾出大茬子?」 book18.org

  聲聲哨音急促尖銳,聽得少年心頭陣陣發緊,陣陣悔恨,恨不得一頭把自己撞死。 book18.org

  如果早知道仙子對自己如此好,如果早知道上次那法子會惹出如此後患,就該尋些更加穩妥法子才是。 book18.org

  實在不行......現在去找仙子通融通融,讓她帶自己出去? book18.org

  不行,如果來的是師姐還好說,可如果來的是師娘......以仙子對她那莫名警惕,怕不是直接便打起來了,師娘實力不一定比仙子弱上多少,但畢竟是在人家地盤,少不得要吃些虧。 book18.org

  且,她們兩個打起來,自己這種實力,連勸架機會都沒,不死在打鬥餘波之中都算得命大了。 book18.org

  兩邊都是心意之人,在自己變強之前,這種下下策,能避免還是儘量避免為好。 book18.org

  「哎......,這該如何是好,若是不行.......那便只能......嘗試悄摸溜出去了,總會有間歇的時候,我就不信,麟水門還能無時不刻都有人在,不過........還得先給個回應,這裡離笛聲近,哪怕練氣發出的回應,她應當也能聽到才是。」 book18.org

  抱著如此想法,少年盤腿坐在樹上,手指捻起,將稀薄怨氣凝聚於指尖後便放於口中,如柳笛般輕聲吹奏,尖銳鶴唳迴蕩空中,穿透層層阻礙,飛往那所念之人之處。 book18.org

  兩道哨音此起彼伏,互相傾訴著自身是否安好,也正詢問對方可否安好,這是闊別多日以來,他與她的,第一聲無言問候。 book18.org

  也是她與他的,第一聲責備。 book18.org

  約莫半息左右,少年主動戛然而止,巧借月華調轉靈力,展開識海,又以周圍靈力粒子為媒介,勾勒出麟水門草木花叢,旋即自己凝神進入其中,悄然窺探著周圍一切。 book18.org

  由於實力驟退,又尚未完全掌握靈力運用,因此哪怕有月華相處,其所能支撐出的覆蓋範圍也甚小,不足百米遠。 book18.org

  不過,在這種時刻,弱小反倒成了一種掩護,探查範圍越小,越不易惹得他人察絕。 book18.org

  已經在多日中習慣了稀薄靈力的少年這麼想,待地圖勾畫完成便開始屏息,找尋著各長老與弟子配合間,那一處破綻。 book18.org

  然,人來人往,巡山弟子新舊交替,恰似日升月落,等待半晌,窺探半晌,那弟子與長老之間甚是默契,竟找不到一絲間隙。 book18.org

  而宗門外,那尖銳急促的哨音再度響起,飽含牽掛與擔憂,同時也撥動著少年愈漸不安與急躁的內心,令其凝神都難以維持。 book18.org

  「該說,不愧是仙門魁首嗎?這般訓練有素,不止平常礙眼,現在還讓人覺得頭疼,煩人。」 book18.org

  林明臉色陰沉,腦中思緒翻飛,手掌下意識握住袍下腰間鬼劍,將一絲靈力匯入至其中,可原先該有的共鳴,此時卻再無半點聲息,也正在這時這才想起,此劍先前已被仙子設下封印,暫無法使用。 book18.org

  「嘶......這個仙子.......還真是........哎,罷了。」 book18.org

  長嘆一氣,少年鬆開佩劍,轉而從納戒中取出一瓶藥粉,視線久久凝望瓶身。 book18.org

  邪修所擅長的便是製造騷亂,這藥為他修為尚處於元嬰之時以多種陰邪之地草藥煉製,本用以防身保命的底牌,尋常元嬰以下修士吸入體內便將暫失靈力,動彈不得,哪怕元嬰以上,分神期修士,也要元氣大傷。 book18.org

  如今用來對付那些大多數為金丹期修為長老,倒也算是綽綽有餘。 book18.org

  但,藥粉擴散時的陰邪怨氣,勢必會惹得麟水門內幾位大能的注意,到時極大可能會把仙子牽連到其中,落得個引狼入室罪名。 book18.org

  換做其餘時候,自己做也就做了,無半點所謂,身居邪修,誰又能用倫理道義耐何? book18.org

  可如今是在仙子門中,一舉一動都如火苗般,不經意間便會引火燒她身,如此,他倒是要斟酌一二。 book18.org

  「報長老!大事不好!東門突起大火,且有不明威壓靈力波動,恐是敵襲,請長老前往鎮守!」正當少年思索糾葛時,一道白色身影伴隨急促的呼喊由遠及近,立馬將其注意吸引,一抹生機在無形中悄然出現。 book18.org

  「什麼?此等大事還不快速去稟告宗主!」 book18.org

  「宗主正閉關,大長老不知去往何處,能過去的弟子長老都已過去,就差我們了,您快去看看吧!」 book18.org

  「可惡......偏偏在我巡山的時候出現這種狀況。」 book18.org

  長老氣得咬牙切齒,視線望了望前方,本打算留守出口,可又轉念一想,東門距宗主居所甚近,離內門也咫尺之遙,若是表現得好,處理得及時,這未嘗不是一個擺脫外門,晉生入內門的表現時機? book18.org

  如果真因如此便邁入內門,那所獲得的修煉材料及功法,都比外門有著雲泥之別,日後也再不需親自帶隊巡山。 book18.org

  「膽敢襲擊東門,想來勢力非同尋常,你留守此地,別讓任何人進出,必要時立馬引燃煙信,我先帶人前往,幾刻內會有其他弟子過來接應你,切莫隨意離去,明白嗎!」稍微權衡了一下,長老故作姿態叮囑道。 book18.org

  「遵命!」 book18.org

  「切記!絕不可擅自離開,否則門規處置,聽見沒!」 book18.org

  帶隊長老丟下一句話便御劍,朝著遠方急速飛去,眨眼間便沒了蹤影,片刻被交託駐守弟子看了看周圍,似是思索片刻後,也跟著御劍,卻朝著與方才他口中所說截然相反的南門,在那人離去時,視線有一瞬,恰好落在了樹中少年身上,目光幾分輕蔑。 book18.org

  只是沉浸在思索突生變故的少年自己,未曾察覺,只是,方才還密不透風的西門入口,只過幾息便就這樣無一人把守,哪怕沒有半點修為的凡人,亦可來去自如。 book18.org

  「怪事......這.......是否太巧了些?」 book18.org

  在識海中巡迴窺探良久,確定周圍再無半點靈力波動,林明才掩著衣袍,從樹上一躍而下,神情複雜又警惕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門外,思緒急速翻飛。 book18.org

  東門遭遇敵襲?那地兒不是靠近內門,也是最靠近宗主殿的外門嗎,只要稍一有動靜就會群起而攻?誰家宗門吃擰了,敢從那發動進攻?是真沒被仙子按著打過嗎?還是打之前沒做調查? book18.org

  還是說,這是一場陰謀?是那位碰巧撞見自己的大長老,專門為自己而設立的抓捕?那也不應該啊,以他身份地位實力,有所懷疑直接上門抓捕便可,犯不著如此大費周章。 book18.org

  難不成是...... book18.org

  心中一抹念頭浮現,少年眸光柔和了幾分,旋即又重新變為堅定,目前當務之急還是要與她會合才是,不管來人究竟是師姐還是師娘。 book18.org

  視線再度掃視了一眼周圍,確信沒有半點靈力波動,林明帶上帽袍,從納戒中取出一枚掩息丹,吞咽入肚後快步朝著門外跑去,也不管是否為人所設陷阱,畢竟在他心間,師娘師姐安危遠高於自己安危。 book18.org

  而,在其前腳剛踏出宗門,先以離開的那名弟子,竟從不遠處一屋後走出,表情淡漠孤傲,待少年背影徹底無形,才輕哼一息,伸手將臉上麵皮撕下,指尖揉搓引燃,身形隨升空裊裊煙塵消弭於夜色之中。 book18.org

  .................. book18.org

  「唳~!」 book18.org

  離開麟水門,便在沒有人加以威脅約束,無所顧慮的少年露出一抹柔和笑容趕路同時,口中開始吹響起與所傳來破風嘯叫調律相訪的哨聲,他以迫不及待,想要與相伴他長大的女人見上一面,不管是師姐,或是師娘,都成。 book18.org

  唳~! book18.org

  前方,那尖銳急促的哨聲如受到牽引般,音律愈發頻繁,但語調卻緩和不少,不至於像方才那般刺耳,似有如釋重負之意,同時正不斷往少年方向逼近,靠攏。 book18.org

  兩聲音此起彼伏,一同在黑夜中,頌唱著無人得以聆聽的旋律,兩人距離愈是相近,那迴蕩在夜空的哨聲便愈是低垂,從起始的尖銳刺耳,似是在找尋蹤影,到後面慢慢低垂,如近在咫尺般竊竊私語。 book18.org

  直至最後,哨聲漸停,少年抬起頭,只見一名身著素黑衣袍,但仍掩蓋不住妖嬈線條的熟美女子,正立於前方,滿臉期盼的看著自己。 book18.org

  四目相對,女子那雙勾魂鳳眸中所蘊含的思念與複雜,猶如一汪深潭,一眼望不見底,正倒映著少年的身形,而此時少年水藍色瞳孔中,也映著那張讓其挂念許久,雖有著黑紗遮蓋,且模樣與先前有巨大差異,應是被畫皮所易容,但那周身所展現出的熟美氣質,十分為少年所熟悉,絕不會錯。 book18.org

  晚風拂略,吹得女子青絲飄柔,黑色袍裙翻飛,緊貼嬌軀展現妖嬈曲線,豐碩肉球的同時,也恰到尺寸的暴露著一雙被黑色絲襪緊緊包裹,線條柔美的渾圓玉腿以及結實緊緻的小腿。遠遠望去便以盡顯十足肉感,撐得絲襪輕薄勝紗。 book18.org

  那淺粉肌膚在黑薄嬋娟下若隱若現,卻又被銀白月華照得溫潤泛光,猶如瓷器般精緻美顏,一時間竟令人分不清哪一分是肌膚的嬌嫩螢光,哪一分又是絲襪渾然天成的朦朧誘惑。 book18.org

  絲腿之下,兩隻纖纖絲足各自踩著黑色高跟,兩寸高跟承托著本就高挑的身材,令氣質愈發出眾,但在少年面前,女子不帶有一絲冷傲,眸中儘是似水柔情。 book18.org

  與繡鞋不同的透氣設計讓平坦光滑足背無所隱藏,盡情展露,透過絲襪甚至可見藏於肌膚之下的淡青色血管,更顯出這雙高跟絲足嬌嫩細膩,漂亮得堪比玉盤珍饈想要放在懷中,甚至是口中細心呵護滋潤。 book18.org

  「師姐!」 book18.org

  凝望著前方表情複雜的妖嬈女子,來不及過多思考,林明語氣輕顫著呼喚了一聲,雙腿徑直奔向前方雍容高挑的女子,張開雙臂將其緊緊摟入懷中,下巴順勢枕在香肩上,輕嗅著那自深壑乳溝中傳出,許久未聞的馥郁體香。 book18.org

  對於從小便與氣味打交道的少年而言,這份香軟甜膩,貫穿了他的整個成長,無論在何時,何地,總能帶給他極大的安全以及歸屬感,仿佛只要在其身邊,就沒有任何事情需要憂慮的。 book18.org

  這次……幸好,來的是師姐,不是師娘。 book18.org

  也幸好,來的是師姐,不是師娘。 book18.org

  「子規……」溫韻抬手,如少時那樣,揉了揉早已比自己還要高大的少年,眸中滿是愛意綿柔以及幾分酸澀,原先構思許久想說的話,到真見了面,卻發覺怎麼也說不出口,喉頭哽咽許久,才輕吐出一句嗔怪:「你……何時學會……欺騙你師姐了!你長大了是吧!」 book18.org

  話一出口,委屈與後怕便再難壓抑,溫韻聳了聳翹鼻,突然勾起手指,在少年後腦狠狠敲了一下,兩下,三下,直敲得他倒吸涼氣,摟著腰枝的雙臂卻反逾抱愈緊。 book18.org

  說甚麼絕對能回去,說甚麼絕對能全身而退,說甚麼有師娘小灶伴身不會出岔子,如果真是那樣,又怎麼會被人抓到麟水門? book18.org

  「師姐……我騙你什麼了?」在芳香包裹下,少年忽視後腦疼痛,反輕哼一口氣,低頭看著師姐的臉頰,柔笑著問道。 book18.org

  「你……別和我,嬉皮笑臉。」溫韻輕瞪了笑意吟吟的少年一眼,抬手又在他腰間狠掐了一把,哽聲質問:「你不是說過能全身而退的嗎!那你現在,這是在哪!」 book18.org

  這幾個月於溫韻而言,寢食難安,她十分清楚,麟水門對於邪修而言究竟是個什麼地方,更別提,當從師娘口中得知,抓走子歸的可能為麟璃沐時,那份絕望無助險些讓她感覺窒息。 book18.org

  哪怕師娘曾說過子歸定會無事,她也未有半分釋然,覺得更多像是安慰,畢竟她認為,哪怕強如師娘,也絕無法保證,麟璃沐不會傷害子歸。 book18.org

  直至方才,親眼見著活生生的師弟,她心中懸盪多日的巨石,才終究得以落地。 book18.org

  「我是能全身而退不假,我也有能全身而退的法子。」面對嚴厲嗔怪,林明卻似笑非笑,伸出手指輕輕捏起師姐削瘦下巴,視線與之對望:「但那樣,師姐你不就要落入危險了嗎?你的實力比我強,但在那種情況下,也凶多吉少不是嗎?」 book18.org

  「可我是你師姐,護著你是應當的。」溫韻擰眉辯駁道。 book18.org

  「是,師姐應當護著我不假,可我僅僅只是你師弟嗎?若是換做另一個身份,護著你不更是應當的嗎?小時候你護過我多次,如今再怎麼樣,也該輪到師弟護著你了吧?」林明笑得愈發柔和,手指輕輕掠去垂落在臉頰上的長髮,聲音遇見低棉:「而且……現在,你好好的,我也好好的,這不就說明,我做的選擇是最好的嗎?」 book18.org

  林明笑著,手掌輕輕撫摸著師姐後背,像是要將這幾日,師姐所背負的委屈,自責,都在無聲中輕輕抹去,他捨不得看見師姐受傷,同樣,也捨不得看見師姐為了不知情的選擇而自責。 book18.org

  那樣,便失去了守護的意義了。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關係二字讓溫韻意識到什麼,兩腮微微泛紅,透過黑紗令人如痴如醉,她抿了抿嘴,雙手抱著少年胸腰,沉寂許久,直至心在體溫攀升下飛速跳動,才繼續開口道:「下次,絕不可如此冒險了……,不然……師娘與我,都是要心疼的。」 book18.org

  「還能有下次?」少年眯起眸子,嘴角幾分戲謔。 book18.org

  「呸呸呸……瞧我這……一高興,話都不會說了,沒有下次了,下次……一定讓我護著你,知道嗎。」 book18.org

  溫韻跟著笑了笑,抬手又摸了摸師弟俊朗清秀的臉頰,原先裝滿擔憂的心,漸漸被愛意所取代,桃花美眸之中的光芒,格外溫柔。 book18.org

  小別勝新婚,這兩月別離,讓她更加明白,子歸在心中的位置,也更加明白自己對於子歸那沉澱了數年的愛意,心悅君兮君不知,只是他的心裡,又可有自己的位置?還是只是單純視作雙休道侶? book18.org

  亦或者……他的心,早已被師娘奪去?畢竟……不知從何時起,師娘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早已遠超過於自己,尤其是……在師傅意外身亡後。 book18.org

  如果哪日,師娘不甘於寂寞,以她的性子,是不是會直接將子歸給…… book18.org

  不對……不可能,師娘打小教導自己,同時也疼愛子歸,恩情重於山,如此視如己出,又怎麼會對子歸有哪種想法?自己又怎能如此去猜忌懷疑師娘? book18.org

  「師姐,說錯話……可是要有些代價的,下次才記得住,不是嗎?」 book18.org

  正當溫韻心思翻飛時,林明卻低下頭,手指順著俏麗臉頰往上輕輕撩起起面紗,吻住了她柔軟纖薄的艷唇,卻並未伸出舌頭,只是靜靜享受唇瓣帶來的溫度與柔軟。 book18.org

  溫韻身體輕顫,眸中春波涌動儘是羞怯,但還是伸手,環抱住了他寬厚健碩的後背,嘴唇主動交合,抿動,汲取著少年口中的氣味與涎液。 book18.org

  「啾……唔啾……」 book18.org

  「唔哼……師姐……」 book18.org

  美人主動相邀,便無需有所拘束,少年牙齒輕咬著在自己嘴上掠奪的蜜唇,剛欲伸出舌頭探入濕熱口腔之中,與其粉舌進行親密交纏,一道有些幽怨的聲音卻突然從不遠處傳來,頃刻間打斷了兩人的曖昧行動。 book18.org

  「師兄,師姐,你們能不能先分開,理一理我唄?師姐,你和子歸團聚歸團聚,把我帶出來又把我晾在一旁,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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