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邪修 (38-41)作者:王小桃

簡體

           【正道邪修】(38-41)book18.org

作者:王小桃 2025/04/14 發布於 sis001 字數:22507book18.org

  第一卷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危機(1)book18.org

  「明兒,明兒。」book18.org

  半宿酣戰,少年睡得十分昏沉,意識置身於飄渺夢中,周圍儘是點點繁星,朦朧雲霧觸手可及,在此間,他見著有一名白裙女子,盤腿坐在陌生又熟悉的崖間,長發飄飄,裙帶翻飛,仙姿綽約卻看不清容貌。book18.org

  其懷中,抱著一名同樣身著白衣的小小孩童,雙眸以白紗遮蓋,模樣與少年七分相似。book18.org

  「明兒,張嘴,娘,喂你吃糕點。」白衣女子輕捻起身邊一塊糕點,送到少年嘴邊。book18.org

  「嗯。」男孩張嘴,輕輕啃下一口,旋即柔聲說道:「甜甜的,好吃,氣味也好聞,和娘一樣,娘也吃。」book18.org

  「娘不吃。明兒吃就好。」白裙女子手指輕點白紗,突然開口問道:「你可知你的明字該如何書寫?」book18.org

  「孩兒不知,望娘指教。」男孩五指輕扣著母親五指,仰頭應道。book18.org

  「明字,有著一日,一月,黑夜中,月能普照世間,白晝時,日能萬物生輝,一日一月加在一起,是為明。」book18.org

  「那娘,何為日,何為月?」book18.org

  「你為月,娘為日,我與你加在一起,便是明,以後......娘的眼睛會替你,去見識日月星辰,山河百川。」book18.org

  「娘的眼睛......此為何意?」book18.org

  白裙女子停頓半晌,旋即抬頭望向皎潔月光,唇瓣輕啟,說出的話卻愈漸含糊不清,隨風消逝於天地。book18.org

  不遠處少年抿了抿嘴,抬腳往前行去,想要試著看清白衣女子的面容,可步伐尚未走幾步,聲聲急促叩響卻從四面八方傳來,周圍的一切便開始扭曲,消弭,恍惚中,那名白衣女子,回頭望了眼滿是無助的少年,依舊看不清樣貌,卻能感覺明顯念掛,幾息過後,亦如煙雲般散去。book18.org

  溫馨木屋取代滿天星河映入眼帘,窗外霞光煙朧,夢醒時分。book18.org

  「額......怎麼又是這個夢......這是娘以前.......對我說過的話嗎?怎麼一點都沒印象了,那個死妖物.......」book18.org

  少年扶了扶額頭,旋即立馬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身旁,見空無一人後又抬起頭掃了眼四周,仍然不見溫婉倩影,唯有被褥上的點點落紅,濕濡,以及被扯得破破爛爛,置於床邊尚未丟棄的肉色絲襪,象徵著昨晚的荒唐淫戲並非南柯一夢。book18.org

  許是因過於嬌羞,又或是尚且難以接受失身現實,婦人陳巧天色朦朧微亮就悄摸出門,連沾滿穴水的被褥與衣物都來不及得換,留著少年一人在房中酣睡。book18.org

  「嘶.......也不知道昨日之後,巧兒身體如何?不過,實力......好像精進了一些。」book18.org

  林明撓了撓頭,舒了舒有些酸疼的四肢就盤膝而坐,雙手結印,感受著脈絡中靈力的運轉,以及丹田之中的靈韻強度。book18.org

  昨日為陳巧破瓜酣戰後,少年的靈力不多不少,恰好上升了兩小個境界,處於練氣五段,縱然比之與師娘那種強者雙修收穫要少上許多,但他也已心滿意足。book18.org

  畢竟凡事都講求一步一個腳印,看似免費的事物實際上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雙修速度雖快,但飛升上去的靈力終歸有些虛浮,比不得真正穩紮穩打,能在與女子酣戰銷魂中獲得收益,以屬意料之喜,多少並無所謂。book18.org

  不過對於雙修,有一事少年覺得好奇或是擔憂,一本邪術書中有所記載,雙修之於同是道修而言有諸多益處,卻並未記載將此法施加於凡間女子有何利弊?book18.org

  自己的體質師娘也曾說過比較特殊,是雙修中的一種,卻並未直接點明,那這份特殊又是好是壞?是否會對陳巧本就偏向羸弱的身子雪上加霜?book18.org

  「哼還是要去尋著巧兒在查查,要是因此害了她可就不成了。」book18.org

  探查完體內靈力,少年輕哼一息,旋即穿好衣物,縱身躍下床榻,剛欲出門去尋回陳巧好再做觀察,可剛前行幾步,原先在夢裡出現的急促敲門聲再度襲來,瞬間讓少年警惕性提了起來。book18.org

  剛剛敲門竟然不是夢?這麼一大清早,會是誰來?按照青穗未聞其人先見其聲的性格,不可能連續兩三次敲門而不發出聲音的。book18.org

  莫非是大長老蘇塵找上門來了?還是說是藥閣閣主找上門來了?book18.org

  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這個邪修在巧兒閨房內,她日後在門內應當也不太好過吧?book18.org

  「嘶……有些麻煩了」book18.org

  林明擰起劍眉,腦中飛速構思著多種可能性,若是前者還好,上次相見時,對方並未對自己產生很大敵意,稍微客氣些應當不成問題。book18.org

  而若是後者……book18.org

  會想起小青曾經囑託,少年彈了彈指間,旋即從納戒中取出了一個凈瓶,凝望許久,表情逐漸變得複雜。book18.org

  這枚七品丹藥是全身上下最為值錢的,也是師娘用來給自己保命的,如果就這麼給出去,著實是有些肉疼。book18.org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稍微權衡了一下,少年還是選擇了以藥贖罪,他雖算不得良善之輩,但在他人地界,能少惹麻煩就少惹麻煩。book18.org

  這樣還省得鬧到仙子那邊去,惹得他煩。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來了,不知是哪位……」book18.org

  下定好打算,林明剛打算笑臉相迎,木門突然被一陣罡風震碎,千百碎屑猶如飛針般迎著前方飛去,林明大驚,立馬從腰間拔出鬼劍,調轉靈力後急轉身軀,以水藍靈力凝結出小陣風卷,不斷將飛馳來的萬千不速之客攪旋到天上。book18.org

  「咔咔咔咔咔。」book18.org

  碎屑擊打在小卻頗具聲勢的屏障,頃刻間化為無數齏粉,撒得屋內遍地狼藉,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刀鋒芒從門外劃破煙塵,夾帶破風聲呼嘯而來。book18.org

  林明屏息凝神,身形微側,凝聚靈力後迅速揮舞著鬼劍,一面與銀白鋒芒碰撞出,一面將身形後撤,緊貼著牆根,避免待會兒出現腹背受敵情況。book18.org

  「叮叮叮叮!!!」book18.org

  火光在相撞中迸發而出,照得房間忽明忽暗,遍地劍痕,來者每一下的攻勢,都被鬼劍以蠻勁所化解,這是邪修時所鍛鍊出屬於原因的氣場與斗戰經驗,並不會因封印而有所消退。book18.org

  可,剛踏入靈修的少年尚無趁手兵器與功法,此時純靠築基修為綿薄靈力堆砌,僅夠用來做防禦,難以做出反擊,加之鬼劍與靈氣並不相稱,很快,體內靈力便在電光火石的挑動與旋繞彈反間開始見底,抵擋也逐漸開始力不從心,出現破綻。book18.org

  「子歸!!!!」book18.org

  正當少年疲於防禦時,一道撕心裂肺的呼喊突然如霹靂般直擊大腦,手中速度有所放緩,也正在此時,一道人影手持長槍如游龍般疾馳飛來,擦著少年脖頸飛掠而過,尖銳槍頭深深插入進木牆中,幾乎將其貫穿。book18.org

  而在身影進入片刻後,一名修為深不可測的中年男子帶著數名金丹中期與後期的弟子魚貫而入,十來把銀白長劍近乎同時直指林明,嗡嗡作響的劍鳴震得屋室明顯開始顫慄。book18.org

  一眾弟子中,被綁縛雙手的陳巧臉色蒼白,滿是擔憂與恐懼。book18.org

  「切……我還以為是誰,「我當是誰呢,你身上的惡臭味,還是那麼令人作嘔,討厭,和你為人一樣噁心,丟下人就跑的弟子,蘇墨。」book18.org

  一縷縷鮮血,伴隨疼痛,在墨黑衣襟上綻放出朵朵難以察覺的血色紅蓮,林明抹了抹脖頸,嘴角突然露出一抹鄙夷又嘲弄的笑容。book18.org

  當屬於個人身上氣味迎風飄來時,他已認出了來者身份,又是那位曾經在林間小徑暗算他與師姐,又拋下其餘道友獨自脫逃的「好」修士,蘇墨。book18.org

  冤家路窄一詞還當真說得不假,自己沒空去找他,他反而自己送上門來。book18.org

  「膽子挺大啊,林子歸。」蘇墨得意洋洋的拔出槍頭,直指少年脖頸,口中義正言辭道:「勾結宗主座下侍女混入門中,又在山間偷偷私會,意圖再度製造危機,人贓並獲,這下,你有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在青譚府時,不是挺囂張的嗎?現在落入我手中,你該如何?」book18.org

  說著,蘇墨微微用力,將槍尖刺入到脖頸中,引得絲絲鮮血順著銀白鋒芒向下滾落,他想從林明眼中看到對自己哀求與恐懼,以報幾月前的屈辱。book18.org

  「蘇墨,不可掉以輕心,邪修之輩,身上花招多得是,要小心些。」站在眾弟子前的中年男子開口提醒道,銳利雙眸卻直勾勾盯著林明,表情逐漸變得有些古怪,似是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謝二長老提醒,弟子有所準備。」book18.org

  在眾目睽睽之下,蘇墨想著,若是能就此將林子歸擒獲,並且套出有用訊息,或許之前拋下師弟獨自逃脫的懲戒便可勾銷,在內門之中地位也能有所提升,獲得更多靈藥與法器,甚至因此得到宗主的目光。book18.org

  只要,眼前的這個邪門歪道肯乖乖屈服。這一切都不是問題。book18.org

  然而,事與願違,哪怕槍尖距離幾分便可取其性命,林明的表情依舊充滿鄙夷,絲毫沒有一點要將他放在眼裡的打算。book18.org

  「如何?就憑你,也配嗎?」少年嗤笑一聲,眸中更加輕蔑:「我落入的是麟水門手下,是那位帶頭的前輩手下,而不是你蘇墨手下,你,算老幾,當初被我打得丟盔卸甲的時候,怎麼不敢這麼和我說話?」book18.org

  料定了在此時不會下殺手的林明不斷用語言做出刺激,只有徹底讓他情緒失控,才能找到破綻。book18.org

  也只有在那個時候,自己體內為數不多的怨氣,才能攻克防禦,起到作用。book18.org

  對於尚且做不到清心寡欲的道修之人而言,情緒所牽動的躁動靈力遠比任何一種法器要來得直接,無從防禦,再堅硬的壁壘,也能從內部被瓦解。book18.org

  「你!」蘇墨被那抹在夢中都尤為清晰的笑容激得腦門青筋突突直跳,但在睽睽之下,他也只能強壓殺心,獰笑道:「噗,哈哈哈哈,你嘴還挺硬,希望待會兒到了刑風堂,你還能這樣笑得出來。不過你皮硬,或許能多撐幾天,就是不知道……和你裡應外合的那個凡人,能不能在拷問下撐過一天呢?現在求我……沒準我到時候還能對她溫柔一點,讓她死得不至於太痛苦。」book18.org

  「……」book18.org

  儘管內心一再壓抑著擔憂,但當少年聽到蘇墨用陳巧作為要挾時,內心還是難以控制的燒灼起怒火,眼神變得更加冷冽,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用在乎的人來威脅自己。book18.org

  「蘇墨,你知道,要挾別人是要付出代價的嗎?而且……你就這麼確定,我是被陳巧帶進來的嗎?不過,既然你這麼要我的命,我給你就是了。」林明撇了撇嘴,手指捏著槍尖,直接用力右扯,讓鋒芒抹過脖頸,鮮血大股噴洒在蘇墨白凈整潔的衣袍上。book18.org

  「子歸!!!你們……你們放開我。子歸他……,沒有做任何有害宗門之事,我願意以性命……」book18.org

  「陳嬤嬤,別說了,他們不會聽的。」林明輕呵止住了陳巧,隨即劍眉低垂望向略顯呆滯的蘇墨:「很可惜啊,蘇大天才,剛剛那下沒殺了我,要再來一下嗎?」book18.org

  以血為祭,是少年在邪修中常用的功法之一,對於那些大能而言幾乎毫無用處,但對於無法完全掌控好情緒的少修而言,只要被自己帶動,就必然會陷入到恐懼渦流之中,用來對付不過金丹後期的蘇墨,綽綽有餘。book18.org

  「你……你竟然求死?」book18.org

  蘇墨一驚,近乎下意識的將槍尖收了回來,視線凝望著手中的渾濁血跡,幾息後又抬起頭,重新望向脖頸鮮血淋漓,笑容卻猶如邪魔般的少年,內心逐漸開始慌亂,視線中又再度呈現出屍山血海,以及上次在幻覺中所見,那吃肉食骨,以人腸作為繩索玩弄,以鮮血作為美酒的魔頭,正一邊用石衷碾碎著哀嚎不斷的男人,一邊滿臉猙獰陰森的盯著自己。book18.org

  仿佛下一秒,就會將自己也碾成肉泥。book18.org

  「蘇墨,從你剛剛說那句話的時候,我和你的梁子就算結下了。」book18.org

  林明冷笑更甚,步伐朝前走了幾步後主動張開雙臂,在幻覺中,那抓著一具血肉模糊屍骨的魔頭同樣張開雙臂,露出一刻砰砰直跳的糜爛心臟,尖銳獠牙大力咀嚼著剛被石墨捻碎骨骼的肉泥,幾息之後,血色天雨突然紛紛降下怪異物件,有許多沾染在衣物上,一時間,悽厲嘶嚎響徹遍,恰似人間煉獄。book18.org

  他感覺頭皮發麻,步伐想要後扯,卻發現身體早已不受控制的前進,手指跟著,輕捻起落在肩膀的柔軟物件,隨即這才發現,那從天而降的血色之物,竟是一張張被連同眼睛一起強行撕扯下的麵皮,其中有同門師兄,也有上次被拋下的師弟,甚至還有親生父母。book18.org

  唯一相同的地方在於,那些失神的雙眸無不在直勾勾盯著自己,死不瞑目,嚇得他雙腿不由自主的開始打顫。book18.org

  「給你個機會,現在殺了我,不然……以後你會死得很慘,而且……再告知你一句,你如果真的有那個本事,就用搜魂術,去我的記憶深處看看,看看我,到底是如何進來麟水門的,就怕你查到以後,嚇得尿了褲子。」book18.org

  狂傲話語落下,食人魔頭突然地上抓起一具被腰斬過後,僅由腸繩牽連著下體的男人,拖曳著朝前方走去,每走一步,那男人便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指甲死死抓扣地面,想要求得一絲生的希望,聽得蘇墨心臟劇烈跳動,臉色瞬間蒼白,他想要逃跑,雙腳卻一絲力氣都沒有,宛如釘在原地。book18.org

  「是嗎?聽你的意思,你進來得還挺正大光明不成?我倒要看看,門內,誰能有如此地位,敢讓你有底氣說出這種話。」book18.org

  正當林明啞著聲持續攻心,食人魔頭跟著抬起手,準備狠狠用,一道渾厚男音突然響起,強勁微壓隨之降下,親而一舉就擊潰了血祭,同時將深陷幻境的傢伙拉了出來,原先站在弟子前的二長老,此時已然將某位傢伙護在了身後,眼眸直勾勾與前方似笑非笑的少年對視。book18.org

  回過神的蘇墨冷汗直流,大口喘著粗氣,好半天才回過神,雙腿明顯開始發抖,那般血腥怪異的場面,他還是頭一次見過,雖然明知是假,但身體還是本能為屍山血海覺得難受噁心。book18.org

  「晚輩見過前輩,方才多有得罪,不知前輩可否聽晚輩一句解釋。」面對著這位看不穿實力的麟水門二長老,林明選擇端正姿態,暫且以禮相待。book18.org

  畢竟剛才那個蠢貨惹了也就惹了,無所謂,反正也拿不了自己怎麼樣,這個長老要是得罪,那勢必會生出不小的麻煩,於自己,與仙子而言,都不划算。book18.org

  就看他,肯不肯給自己一個機會了。book18.org

  「解釋?哼,可以,你可以解釋,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是怎麼進來的。」說著,二長老江染斜瞥了一眼身後冷汗直流的蘇墨:「我並不覺得,區區一介凡人,就能帶你穿過靈獸森林,又繞開巡山弟子,帶入內門。」book18.org

  這一句話,無異於狠狠打了蘇墨一記耳光,聽得其臉色發白,嘴巴張了又閉,好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來。book18.org

  「嗯......,這事竟然那人還沒聲張,我覺得應當還不到公知於天下的時候,但我可以附耳獨自先與二長老說,知道身份後,您應當知道該如何處理,我的修為您應該也能很輕鬆的就看穿,不過練氣,對您構不成任何威脅的。」book18.org

  「是嗎?那本座倒是想看看,你背後到底是誰人,能在麟水門裡如此肆無忌憚,連邪修都敢帶著進門藏起來。」江染凝重著臉,漫步慢步走向林明,視線始終未曾從那張臉上挪開,表情更加怪異,淺褐色瞳孔之中似是藏著眸中難以看穿的情緒。book18.org

  「二長老,小心!那傢伙......詭計多端的。」蘇墨擰眉提醒道。book18.org

  「無妨。」江染抬手在空中揮了揮,示意蘇墨保持安靜:我倒是要看看,這妖人葫蘆里,賣的都是什麼鬼藥。」book18.org

  隨著江染越來越近,原先表情從容的林明突然微皺起了眉頭,鼻樑不易察覺輕輕聳動,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味有些熟悉,似是在哪裡有聞過。book18.org

  自己應當與他是頭一次相見,這份熟悉感.......是從何而來?book18.org

  「你說吧。」江染站在林明身前,威壓淺現,語氣不善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少年視線上下打量一番,並無半點熟悉,旋即又再度輕聳鼻樑,才十分確定這個人,以前絕對在哪接觸過。book18.org

  容貌可以麵皮易之,靈力也能用丹藥加以隱藏,但唯獨每個人身上的氣味都是獨一無二,除非移花接木,更換一具新身軀,否則哪怕用再厚的胭脂,再名貴的藥材,再強的修為,也掩蓋不了穴肉之軀散發的獨特氣味。book18.org

  只是,自己與他,究竟是在何處有所接觸呢?book18.org

  是在上一次的救人交鋒?book18.org

  還是在某一次的擦肩而過?book18.org

  又或是.........在邪修,或是在夜淮門裡面?book18.org

  「快說吧,難不成,你是在戲弄我嗎?」江染擰起劍眉,忍不住催促道。book18.org

  「晚輩豈敢。」book18.org

  林明搖了搖頭,暫且拋下疑問,把嘴湊到江染耳邊,輕輕念叨出了那三個在九州頗具威名的三個字,江染蒼眸微眯,臉上表情愈發嚴肅。book18.org

  「你說的,可當真?」book18.org

  「二長老若是不信,可以前去與之求證,晚輩並無惡意,只是陰差陽錯隨她進入門中,這點還望二長老相信。」book18.org

  "這事非同小可,我自然會前去求證,不過這段時間,你哪都不能去,還得同陳巧隨我回刑風堂住上,審查幾日。"book18.org

  「這點並無問題,只是......」book18.org

  林明淺笑著輕抬起頭,再度與其進行對望,從他的瞳孔之中,少年讀到了幾分難以捉摸的情緒,像是在擔憂,又像是對某些事情過分的警惕。book18.org

  "........"book18.org

  「小子,你......是叫林子歸,對嗎?」book18.org

  江染微眯起眸子,手掌不自然的抓緊又放鬆,幾息後突然表情一冷,威壓頃刻間迸發而出,大聲呵斥道:「好你個妖人,竟敢汙衊我宗宗主,眾弟子聽令,即刻將其誅殺,侍女陳巧,同樣就地斬之,以儆效尤。」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危機(2)book18.org

  局勢變故速度極快,林明尚未反應過來,數十把利劍已然直指自己,身體抖得不成樣子的陳巧也腹背受敵,滿臉驚恐。book18.org

  「二長老,方才晚輩所說絕無戲言,您不多加查證一番,就不怕惹出禍端嗎?就不怕被那位仙子知道後,遭到清算嗎?」林明手背在身後,滿臉嚴肅提醒道,神態卻也並未失控,甚至算得上淡定自若。book18.org

  「對於邪修,寧錯殺,無放過。」book18.org

  江染說著,身形後撤了幾步,一把伸手卡住了陳巧的脖子,毫無招架之力的陳巧被掐得臉色蒼白,臉上表情很是難受無助,視線卻已然充滿擔憂落在少年身上,兩眸,像是再說,快跑。book18.org

  「吃裡扒外,勾結邪門歪道,罔顧宗主對你的救治之恩,死不足惜,動手吧。」book18.org

  話音落下,數劍迸發齊射而出,江染手掌力道也陡然加強,將陳巧高高舉起,疼得她柳眉緊擰,五官幾乎擠做一團,林明眸中閃過一絲陰冷,卻按兵不動。book18.org

  而正當道道劍芒將要觸及少年時,一道更加蠻橫霸道的威壓突然迸發,震得房屋嘎吱作響,飛劍如遭重山壓制,悉數落於地面,一條水藍色游龍緊隨威壓帶著嘯叫從天而降,飛速在屋內盤旋一周後直衝著江染飛去,藍龍中央,銀白長劍飄雪,飽含森然殺意,一時之間掀起狂風,卷席著一切。book18.org

  江染大驚,趕忙鬆開陳巧,抬手一揮凝聚出翠綠光牆作為抵禦,護著身後弟子,也在此時林明三兩步便衝上前,將在狂風中劇烈咳嗽的婦人護在身後,以血肉之軀作為屏障,視線透過藍色罡風,朝前凝望著不知何時站在前方不遠處,正護著自己的白色身影。book18.org

  「巧兒,你沒事吧?」林明握著陳巧冰涼的小手,柔聲問道。book18.org

  「你……你受傷了……子歸……」book18.org

  陳巧顫抖著抬起手,想要擦去那不斷往下流淌的暗紅色鮮血,卻又怕因此把他弄疼,眼角閃爍的點點淚花包含關切與憐惜。book18.org

  「受傷……」book18.org

  聽得陳巧言語,麟璃沐轉過頭瞥了一眼少年脖子上那正不斷滴血的深壑傷口,再轉過頭時雙眸寒光乍現,俏臉冷若冰霜,屬於登仙的駭人威壓陡然加強,幾是瞬間便壓得眾弟子臉色慘白,雙膝跪地,頭也抬不起來。book18.org

  連站在最前方護著的江染,也不由得單膝跪地,面露懼色,麟雪見狀,收斂罡風后主動飛到其手中,寒芒閃動,宛如在暗處隨時將要發起進攻的野獸。book18.org

  「仙子!你終於來了!我可要被他們……欺負慘嘞……差點就見不到你了!這裡……實在是……太可怕了!」book18.org

  看著那抹令人安心的身影,林明聳了聳鼻子,旋即故作害怕的貼上前,伸手輕輕抓住了其中一隻柔軟小手,滿臉委屈模樣竟有著幾分可憐,與方才邪氣模樣判若兩人。book18.org

  該說不說,仙子的清冷氣質仿佛與生俱來,縴手握在掌中冰冰涼涼,溫潤細膩,肌膚嫩滑得如同抹了油脂般難以抓握,但卻絲毫不影響絕妙觸感,宛如在把玩著精雕細琢的稀世璞玉。book18.org

  行走江湖多年,少年所見之人中,恐怕只有邪修門中師娘那吹彈可破,風吹泛紅的嬌嫩肌膚,能與之比擬。book18.org

  摸著摸著,他便不由得想要更加靠近一些,甚至恨不得緊緊貼上她的身體,去多依賴在那份被守護的安詳感。book18.org

  「子歸莫怕,為……有本座在,無人動得了你。」book18.org

  指間上久違溫熱令麟璃沐眸中閃過一絲憐惜,幾分懊惱,五指緊緊反扣住少年比自己還要寬大上許多的手掌後,像是打算將他牢牢抓在身邊,不肯放開半步。book18.org

  清冷美眸審視過半跪在地上的眾人後,便居高臨下望著前方雙腿發顫的弟子,冷聲開口道:「是你,打傷了子歸?」book18.org

  「我.....我不知他......他是......」清冷鳳眸盯得少年脊骨蘇墨,冷汗直流,話語顫抖不成一聲。book18.org

  「麟水門中,不得私鬥,不得擅自召集弟子。」麟璃沐手持麟雪,蓮足輕抬,重新落於地面時頃刻間綻出數朵雪蓮,朝著前方急速蔓延,蘇墨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雙手已在呼吸間被凝成兩道冰柱,仿佛稍微使勁便會破碎。book18.org

  道道森然寒意,飛速在身體內流淌,冷得幾乎將脈絡中飛速運轉的靈力給凍結,蘇墨哽著喉嚨,剛想開口,卻發現此時的自己,連話都被寒意壓制,再難發出聲音,方才趾高氣昂的雙眸,此時僅剩下恐懼,這種徹骨嚴寒感覺,比方才直面那吃人魔頭,要更加恐怖。book18.org

  林明眯起眼睛,另一隻手牽起陳巧仍在顫抖的小手,輕輸靈力以供溫養,視線饒有興致打量著臉愈發蒼白的蘇墨,這股奇特靈力,他在與仙子第一次接觸時就曉得有多難受,還差點死在其手上。book18.org

  只可惜,正如剛才那般,在眾目睽睽之下,仙子不會直接殺了蘇墨,也不會為了自己這個無身份之人而殺了一名正統弟子,這顯然有違規矩。book18.org

  不過,能看到那個令人作嘔的傢伙露出這番丟人磨樣,少年以然覺得十分滿意,這樣還省了自己出手。book18.org

  「若是你,擅自召集弟子,可知曉後果?」麟璃沐舉起長劍,劍鋒指著被寒意壓得呼吸困難,口水直流的蘇墨。book18.org

  「咔.......咯........」book18.org

  正當蘇墨將要窒息時,江染突然開口替其辯駁道:「宗主,此事與蘇墨關係不大,是屬下帶人來捉拿邪修的,有弟子聲稱,您的侍女擅自與邪修勾結,由於事關重大,所以未來得及請命,望宗主恕罪。」book18.org

  話音落下,強勁威壓瞬間調轉攻勢,麟雪直指江染:「侍女勾結邪修?那你這豈不是在說,我御下不嚴?還是那麼多長老,弟子都是擺件,能讓一個凡人隨隨便便帶個邪修進來?」book18.org

  「就是就是,難道都是擺件嗎?和你說了你還不信,仙子做事,怎麼可能那麼疏忽,還是讓自己的侍女裡應外合。」林明點著頭附和道。book18.org

  麟璃沐撇了一眼少年,手握著麟雪,語氣越發冰冷刺骨,林明則站在一旁,滿臉看戲樣。book18.org

  「弟子不敢,只是因為……有前車之鑑,所以對於此類事件,會更加小心謹慎一些。」book18.org

  威壓之下,江染頭埋得更低,不敢與其對事。book18.org

  「那,你能告訴我,不審便殺,先斬後奏,也是因為需要小心謹慎嗎?按照規定,你應該是先要將它們扭送刑風堂,再由長老上報於我。身為二長老,你不覺得這樣,有違身份?」book18.org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仙子來得及時,我現在已經死了!寧錯殺不放過,那錯殺之後,你該如何補償?以命補命嗎?"林明再次點頭附和道,模樣裝得更加委屈,如果剛才沒有及時捏碎玉牌,他此時確實已經死了。book18.org

  死這個字落在耳中,分量堪比泰山,壓得心臟幾欲停跳,麟璃沐眸中閃過一抹深沉,手掌下意識抓得更緊,更用力,少年輕嘶了一聲,視線望向那張喜怒不形於色的俏臉,卻也沒有在疼痛中掙脫,由著她握住自己。book18.org

  「本座是不是,給你的權利太多了,以至於你都忘了,代大長老這四個字下,何事該做,何事不該做,還是說……蘇塵以前,也是如此教導你們行事?」book18.org

  這種先斬後奏之法,若非趕來及時,林明怕是早已成為一具屍首,她不由得開始懷疑,在蘇塵主掌門內事宜時,是不是每個長老都如此行事?book18.org

  又或者,每一名弟子所受教誨,都是如此行事?book18.org

  「就是就是,哪有先斬後……啊啊啊,陳嬤嬤,你脖子上的傷怎麼樣,我來幫您看看,要不要上些藥?」book18.org

  林明剛想搭腔,可話到嘴邊,麟璃沐突然轉過頭冷冷撇了一眼,嚇得他硬生生將話語給壓了回去,佯裝打量起了周圍,以及陳巧脖頸上的傷勢。book18.org

  在宗主面前與少年如此近距離接觸,陳巧又羞又惱,本能後撤了幾步,心虛的將身形從其視線中移開,半句不敢多言。book18.org

  「一開始弟子也想押解去刑風堂,只是他方才說,是您將他帶入宗門,這無異於再說您背離正道,引狼入室,弟子一氣之下急火攻心,未起到帶頭作用,還望宗主降罪。另外,蘇塵師兄行事雖然霸道些,但弟子認為,並無不可之處,對於邪修,就該像許諾宗主那樣,寧錯殺,不放過。」book18.org

  面對著一套又一套的話術,林明撇了撇嘴,但也無從辯駁,畢竟剛才自己說的事實也確實如此。book18.org

  不過,此時的他總覺有哪裡不對勁,剛才好像是與他對視完以後,他才開始動手的,比起盛怒,這種行為反像是發現了什麼而打算滅口。book18.org

  自己到底是在何處……有見過,或是說……聞到過他的氣味呢?這份熟悉程度,絕不會是擦肩而過那麼簡單。book18.org

  「許諾?」麟璃沐冷笑了一聲,殺意愈發旺盛:「呵……怎麼,我麟水門,為何想要依附他門下理念?麟水門以馴代殺你都忘了?肆意濫殺便是修道?你究竟是我宗弟子,還是扶搖仙門宗弟子?」book18.org

  「弟子愚笨。」江染顫著聲說道。book18.org

  「他確實是我帶進來的,是我在外出收的徒弟,天賦異稟,又有改邪歸正之意,我便廢了他的邪門修為,給他一次機會,有何不可。」麟璃沐說著,主動將身後少年拉出,毫不掩飾讓在場之人都明白,自己與他是何種關係:「我們修道之人,難道就非得以殺代馴?何謂正,何又為邪,你們心中可有明確定論?」book18.org

  其實在此時刻,她心中滿是後悔,若是再早一些,將「師徒」關係公布在門內,是否……就不會有今日這一出?book18.org

  說是剛好,可自己,終究還是來遲了一步,沒能好好護著明兒。book18.org

  「宗主教誨,弟子謹記於心,日後定不敢忘卻。」江染避開了正邪二字追問,牙齒咬著嘴唇,幾息過後才有些艱難開口道:「只是,依您言下之意,是打算開始收徒了嗎,這是好事還望宗主三思,,他……說一千,道一萬,總歸也是個邪修出身,只怕是……心有所圖啊。」book18.org

  「還望宗主三思!」book18.org

  一石激起千層浪,江染話音落下,周圍弟子立馬跟著附和,聲勢浩蕩,響徹雲霄,而站在白衣仙子旁的少年則極為無奈撓了撓頭,表情有些鄙夷。book18.org

  有所圖?我能有啥所圖?總不能是為了偷那幾本看著就頭疼的破條例,還是說要盜竊那些與邪修八竿子都打不著,擅自修煉還易爆體的秘法?這些東西很值錢嗎?book18.org

  若是當真要說有哪些感興趣的話,倒也有,一是長勢極佳的藥材,二則是.......book18.org

  林明抿了抿嘴,視線再度悄然落於身旁仙子依舊毫無表情的俏臉上,似是有所察覺,麟璃沐也在同時望向林明,水藍色雙眸中略帶幾分疑問,林明淺笑著搖了搖頭,又將目光收了回去。book18.org

  其實想了想,說是有所圖倒也並不算假,至少,他確確實實,正覬覦那在麟水門,或是九州之中最璀璨奪目的「瑰寶」,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將其偷回家,比起那些,這才是最實在的。book18.org

  「沒什麼好三思。」見少年收回目光,麟璃沐便也將視線落回在前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道:「子歸是我的關門弟子,也是唯一弟子,此後,我絕不會再收任何其它的弟子。」book18.org

  簡簡單單一席話,所意味著之事,立馬引得在座弟子臉色怪異,尤其是癱坐在地上的蘇墨,更是氣得牙關緊咬,那個傢伙不過是個邪修,憑什麼能得到宗主的親睞?book18.org

  但在此時,他也不敢直接發出辯駁之聲,恐觸了眉頭。book18.org

  「宗主,還望三思,您的地位,如果真的收了個邪門歪道作為關門弟子.......影響怕是難以估量。」book18.org

  「子歸,從不是邪門歪道,這點,誰再說,便是再打本座的臉,與本座為敵,況且,本座收徒,需要看誰的眼色?」book18.org

  「弟子領命,只是,師兄那邊........弟子會去」book18.org

  第四十章:賭局book18.org

  「不用了師弟,我已經知道了。」book18.org

  正當江染拱起手,想要將此事告一段落時,一道渾厚蒼老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蘇塵輕屢著鬍子,慢步走入進屋內,視線緊盯著少年,林明愣了愣,似是從他眼中看到了幾分落寞與躊躇,可還沒待其細看,蘇塵以朝著麟璃沐淺行一禮,方才開口說道:「宗主收徒之事,弟子覺得不妥,恕晚輩直言,邪修終歸是邪修,一輩子上不了台面,也配不上宗主您的身份地位,更配不上做麟水門的弟子,林子歸,自然也不會是那個例外。」book18.org

  「更何況,宗主之事屬於內門事務,似乎並不應該由你來插手,尤其是,這種有關宗門顏面的,應該由九。」book18.org

  「蘇塵,別忘了,你還是代罪之身,這五十年,你沒資格談論這些事。」book18.org

  麟璃沐眼眸低垂,話語比剛才還要冷傲得多,絲毫不留情面,畢竟自己與明兒骨肉分離,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甚至於是事情的主導者。book18.org

  只是,她並未尋到證據,不然,也不會留他至今。book18.org

  「弟子沒忘,只是與宗門,與內門有關之事,弟子不可坐視不理,一天是邪修,一輩子都是邪修,我信宗主的眼光,但憑藉對邪修的偏見,這件事必須慎重慎重再慎重,況且,再過半年就到聯合選拔,以他目前不過練氣實力,難不成要在全天下仙門面前丟人嗎?況且……就算最後勝了,以其邪修身份,麟水門臉上可會有光?」book18.org

  「蘇塵。」麟璃沐眯起眸子,語氣冷到了極致,仿佛能將空氣都給凍結,強烈殺氣震得一眾弟子心驚肉跳,臉色蒼白。book18.org

  先前門內早有傳聞,宗主與大長老不知因何事而關係不合,甚至還傳聞宗主有讓二長老取而代之的想法,如今看來,多半是真的。book18.org

  「我再說一次,你目前是代罪之身,沒資格談論本座收徒之事,更沒資格,對子歸做出評價。」book18.org

  「身為麟水門弟子,對宗門會造成影響之事,我必須得管,哪怕是貴為宗主,也不行。」蘇塵盯著壓力,臉上卻未有半分懼色,反而愈發堅定。book18.org

  「你在找死?」冰冷話音落下,麟雪再度迸發出森然鋒芒,屋內嚴寒更甚,清晨水霧凝結成片片雪花,隨風飄落。book18.org

  「我在遵守麟水門的規矩。」book18.org

  「師兄,你……」book18.org

  「好了好了,仙子,蘇老前輩,能聽聽我這位被夾在中間之人說兩句嗎?」正是劍拔弩張之際,一直站在仙子身後觀察情況的少年突然輕笑著按下了已經舉起的持劍縴手,視線望向前方:「兩位一個是門內宗主,一個是門內大長老,都是九州內的大能,沒必要為了我一個小卒子而鬧不愉快。」book18.org

  「子歸,這事你別摻和。」麟璃沐輕聲呵斥道,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自己孩子,再和蘇塵,或是再和門內之事有半點關聯。book18.org

  「仙子,這事,我還必須摻和。」林明搖了搖頭,主動邁步,站在了麟璃沐身前:「兩位前輩因我而吵,我還在旁邊看著,那反倒顯得晚輩過於懦弱了。」book18.org

  「子歸,你……」book18.org

  麟璃沐柳眉緊擰,像是還想說些什麼,可再看到孩兒自信從容的眼神,又暗暗將話語壓了下去。book18.org

  「蘇長老,別的那些花言巧語,我也不多說了,晚輩深知正道一向講究名正言順,那我想在這裡,和蘇長老,和所有參加比武師兄弟,來場豪賭,如何?」book18.org

  此言一出,屋內所有目光瞬間都聚集在少年身上,但很快又在威壓下重新低頭,麟璃沐視線,跟著看向少年,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解,仿佛已經猜到其荒唐想法。book18.org

  蘇塵眯起眸子,手指輕捻著鬍鬚,半晌後冷冷問道:「賭注為何,你直說吧。」book18.org

  「好,那就是……既然宗主看重我,那我便打算在比武中,不靠任何邪門歪道,正大光明奪得魁首,若是我成了,便讓我去往夜闌聽雪求學,若是不成,我任由大長老,二長老處置,如何?」book18.org

  「林子歸,你瘋了嗎,我不……」麟璃沐心中一驚,剛想直接否決,可如剛才那般,話還沒說出來,又被林明柔聲壓了下去,寬厚炙熱的大手也在此時重新與軟嫩小手十指相扣,像是讓她放下心。book18.org

  「噓……,平常一直都是你在照顧,也該輪到我表現表現了,依我這回吧,仙子。」book18.org

  「哼……你就那麼有勝算嗎?敢與我打這種賭。」蘇塵冷聲問道。book18.org

  「晚輩並無勝算,但是如果成了,不也恰好配得上麟水門威名,同時也能證明仙子的眼光極佳嗎?」book18.org

  「若是輸了,我會毫不猶豫殺了你的。」book18.org

  「若是贏了,便給晚輩一個去夜闌聽雪的機會,如何?」book18.org

  「你就不怕,我暗中設下陷阱,埋伏於你?」book18.org

  「蘇長老不怕我耍花招,晚輩便不怕蘇長老暗中使絆子,信任二字,都是相互,這事,宗主與在場眾位弟子,甚至是二長老,都可以作證。」book18.org

  蘇塵蒼老雙眸自上而下審視著少年,表情看不出心緒,林明笑得從容,手掌卻下意識緊緊抓著仙子素手,以尋求幾分堅定。book18.org

  「江染,走吧。」審視過半晌,蘇塵收回目光,喚了聲自始至終單膝跪在地上的男人後,轉身朝門外離去。book18.org

  「宗主,今日之事……江染自會去刑風堂領罰,還望別牽連至在場其餘弟子身上。」江染雙手抱拳,抬起頭雙眸深邃望了眼林明,便也帶著一眾弟子離去。book18.org

  「林子歸,你若想以此尋死,這個賭約我受了,到時若輸了,眾目睽睽之下,哪怕宗主,也攔不住我要殺你。」book18.org

  將要踏出門檻時,蘇塵那蒼老卻極具威脅的聲音又再度響起,陳巧聽得身體一顫,極為不安的抓著林明的手臂,麟璃沐的雙眸也在此時,透露出森然殺意。book18.org

  「蘇長老,這場賭注,晚輩勢在必行,到時拭目以待便是。」book18.org

  蘇塵冷哼了一聲,負手而去,江染與弟子緊隨其後,望著前方越走越遠的眾人,林明這才鬆了口氣,剛轉過身,卻發現兩位絕代佳人,此時都正盯著自己。book18.org

  陳巧表情有些擔憂與不解,麟璃沐俏臉上則儘是怒火。book18.org

  「仙子啊,你別……」book18.org

  「咔!」book18.org

  「我去!」少年的話還沒說出口,長劍麟雪突然被麟璃沐狠狠甩出,精確落在其腳邊,迸發出的力道嚇得林明往後撤了幾步,張嘴驚呼道:「仙子你幹嘛!我這還沒輸呢!用不著這麼急著就殺我吧。」book18.org

  「你,為何要做出那種賭約,你若是想去夜闌聽雪,我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你光明正大過去,何必以命相賭?你.......你.......」book18.org

  麟璃沐說著,內心莫名升起一抹酸澀,幾分無奈,同時也湧現出深深自責。book18.org

  「宗主……息怒,息怒,對……對待孩子,打不得的,宗主你消消氣,子歸也只是一時衝動了,有話好好說。」站在一旁的陳巧見狀趕忙上前抓著麟璃沐的衣袖,輕聲安撫,同時用眼神示意林明道歉:「子歸,有宗主在,你剛剛何必說那些話啊,宗主……是能護得住你的呀……,你傻的啊。」book18.org

  「嗯……仙子,你相信我嗎?包括我說出的話,做出的事,你都能相信嗎?」林明伸手輕輕將在地上晃來晃去,但始終無法脫離的麟雪拔出,邊問邊用袖子仔細擦拭,隨即遞迴到宗主的身邊book18.org

  「信,你無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會無條件信你的。」book18.org

  「那就好,仙子,這個賭約.......其實並不全是為我而賭,也是為你。」book18.org

  「為我?」麟璃沐有些不明所以道。book18.org

  「因為......你是宗主,同時也是正道幾位大能之一。」林明擦乾淨劍身上的劃痕,旋即將劍芒忽明忽暗,恰似處於幽怨情緒的麟雪放回到仙子手中,同時輕輕牽起另一隻冰涼溫潤的小手:「你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盯著,我相信你能保得住我,但是,那樣對你的名聲過於惡劣,容易被好事之徒抓來做文章,這絕非我想看到的。」book18.org

  「我無所謂這些。」麟璃沐擰著柳眉道。book18.org

  「可我有所謂啊,我看不得別人在背後議論我在乎的人,你對我那麼好,總不能我一直享受在其中,而不去付出吧,況且......以你的身份,徒弟必須得是全九州天賦最好的,長得最好,也最有擔當的。」book18.org

  「擔當?我並不需要你有什麼擔當,更不需要你能付出些什,你.......只需乖乖享受,便好。哪都別去,什麼也別干。」麟璃沐鬆開麟雪,抬手輕輕揉了揉少年頭顱,語氣淡然卻也帶著幾分無奈,宛如在勸說著什麼理所應當之事。book18.org

  不過她明白,已經長大的孩子,似乎聽不進自己這位母親的話,倒也是讓人有些苦惱。book18.org

  「那樣你不就成為我娘了嗎?那我現在,豈不是能喊你一聲娘?」林明似笑非笑道,雙手同時握住她的小手,輕揉慢捏,享受軟滑細膩,視線在輕笑中悄然凝視著仙子的變化,一旁的陳巧臉色微變,慌亂的望向宗主麟璃沐。book18.org

  有些心中所想,往往只能通過玩笑從口中說出,正如同此時少年那樣,他的直覺一向比較敏銳,沒準這次,也是如此?book18.org

  「.......」book18.org

  麟璃沐凝望著少年嬉笑著的臉頰,心中思緒翻飛,撫摸著頭頂的手也慢了不少,這一聲呼喊,隔了太久,也讓她等了太久,久到此時聽入耳中,竟是如此迷茫混亂,分不清哪是現實,哪是大夢。book18.org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一個簡單字句,她才更加堅定了決心,無論如何,自己也得好好護著明兒,哪怕是他接下來,一輩子也不會知情,自己,也得替他,先把路給鋪好,那樣.......以後再怎麼樣,又或是走到哪裡,至少也有人在他身邊護著,不至於摔了跟頭,也沒有人心疼,沒人為他輕輕擦拭傷口。book18.org

  「仙子,張嘴。」正當麟璃沐愣神時,少年突然笑著從納戒中取出先前的燒餅,遞到了仙子嘴邊:「晚輩喂你吃,這個可好吃了,沒想到,不過只是隨口一言,仙子也能記在心裡,這份情誼......晚輩以後會加倍報答的。」book18.org

  「嗯.......」輕輕搖了搖頭,麟璃沐雙手揣袖,轉過身邊走邊說道:「明日清晨,過來尋我,我安排人,為你訓練,正道不比得邪修。」book18.org

  「仙子,餅你不吃了?喂!」book18.org

  「另外......」走到門檻前,似是又想起些什麼,麟璃沐重新回頭,表情有些怪異的看著始終站在少年身後的陳巧:「陳巧,你.......過來一下,我有些事,要問你。」book18.org

  「宗......宗主.......」book18.org

  心虛的陳巧低下頭,絲毫不敢與宗主直視,生怕被看穿些什麼,畢竟昨晚,自己才和她的孩子,發生那種淫亂之事,若是真被覺察到,那就糟糕了。book18.org

  「額.......仙子,我能一起去湊個熱鬧嗎?」看穿了婦人滿心擔憂,少年笑著握住她攥在一起的手,開口問道。book18.org

  「你給我留著,哪也別去。」麟璃沐及沒好氣的乜了眼一個不留神就闖禍的兒子,隨即轉頭淡聲道:「陳巧,我有些事要單獨,和你了解了解,走吧。」book18.org

  說完,麟璃沐便自顧自走出了房間,陳巧抬起頭,視線有些慌亂的看著少年,眸中光芒劇烈閃動,可以看出內心極不情願,害怕至極。book18.org

  「巧兒,別怕,出了事,推給我就成了,就說,是我迷幻你的,放心,一切有我呢。」少年抬起手,摸了摸遠比自己要年長的婦人頭頂,笑得很是溫柔。book18.org

  「嗯.......子歸,我......我先過去一趟,很快就回來的,你......多小心,一個人千萬莫要亂跑,別讓我擔心。」book18.org

  稍微遲疑片刻,陳巧最終她還是鬆開了少年的手,猶如對待孩子般放下一句叮囑後便快步朝前,跟上了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麟雪在空中晃了晃,凝望少年許久,旋即如同長者般用劍身摸了摸他的頭,同樣快速朝前飛去。book18.org

  留下少年,一人在房間之中,回憶著方才發生的事情,以及,對於江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book18.org

  那傢伙,絕對是在什麼地方見過,莫非,是有易容過?book18.org

  不過如果易容的話.......銘遠不在這裡,一時半會兒我還真看不太出來。book18.org

  「嘶........真是麻煩死了,我究竟.......是在哪裡見過那個傢伙呢?如果是在曾經出任務還好,可如果是在........」book18.org

  似是想到了什麼,林明的眸子變得有些深邃警惕,看來,銘遠要調查的人,又多了一個,這個傢伙,應該不是什麼善男信女。book18.org

  第四十一章:宗主閣book18.org

  經過了昨日的變故,林子歸這三字很快就在門內掀起了不小的風波,短短半天時間便已有許多弟子議論紛紛,甚至有耐不住性子的前去查看,到底是何人能夠有幸成為宗主的關門弟子。book18.org

  大長老蘇塵與二長老江染對此默不作聲,仿佛已經接受了宗主收了個邪修之實,而其他幾位分閣閣老,則頗有微詞,意見不一,有的認為收徒為宗主一家之事,自有考量,無需多慮。book18.org

  有的,則認為敗壞門風,恐為宗門帶來許多的損失。book18.org

  其中,便以藥閣閣主陳纖柔最甚,在知道自己的千年藥草被這麼個傢伙拔走時,險些氣得去找林子歸與麟璃沐拚命,索性有其夫君獸閣閣主陸邵鳴在調停勸解,才避免了另一場糾紛的爆發。book18.org

  對於這些紛亂,當事者林子歸自然知曉,也飽受一眾弟子的目光,但他絲毫不在意,甚至面對眾師兄還會笑臉相迎,反倒先讓對方覺得不自在。book18.org

  在從前,身為邪修的少年行走於九州大地,什麼樣式目光沒有見過?這些相對而言,還是比較友善的,不會和某些人那樣,見面一言不合就拔刀,和腦子有病一樣。book18.org

  再者說,比起這些,他更在意陳巧如何了,自早上被喊走以後,到現在也沒個音信。book18.org

  單是這樣也就算了,方才仙子還差人把自己的住房調離了位置,安排在距離其不遠的內閣方位,這更是讓他覺得擔憂,恐東窗事發,若是由於自己,導致讓陳巧受了罰,那他絕不會理所應當的釋然。book18.org

  林明想著,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那明日見著了仙子,自己必須得好好求個情,把責任給抗下了,若是真讓一個女子,替自己的過失受罰,那他以後也別說什麼守護師娘師姐,什麼名震九州尋找自己的母親,還是乖乖找個地界賣紅薯去算逑。book18.org

  這種事哪怕是放在邪修,他也丟不起那個人。book18.org

  「咚!」book18.org

  「開門,開門!林子歸,老娘來找你報仇了,你有膽子做,沒膽子開門是吧!」book18.org

  酉時,已經到了麟水門規定休息時刻,帶著這份憂愁,少年剛打算上床歇息時,一陣清脆甜俏的聲音伴隨急促敲門劃破了夜色的寂靜,林明一愣,隨即意識到了這個動靜來自於陳青穗,趕忙起身開始翻找起了衣服。book18.org

  在此等深夜,那個丫頭還那麼大大咧咧的,甚至還是在內門鬧出這些動靜,真的不怕因為違反宗門條例被抓嗎?那些條條框框的道理里,可是真的有夜間不容喧譁吵鬧這一條的。book18.org

  「哎,來了來了,你小點聲。」book18.org

  「快點!說完我還要回屋睡覺,困死了。」book18.org

  輕嘆了口氣,整理好衣著的林明起身行至門前,輕輕將其拉開,恰好此時,一記粉拳自上而下揮落,直接錘了胸膛上,疼得少年輕吸了口涼氣。book18.org

  「嘶......小青,你......別急啊,你這是幹啥啊,你剛邁入金丹,哪來那麼大力氣,血都要被你錘出來了。」book18.org

  「啊。」book18.org

  看著眉毛微微皺起的林明,青衣女子陳青穗輕驚了一聲,表情明顯有些發愣,好一會兒才同樣擰起柳眉,開口說:「沒,沒幹啥,你沒事吧?」book18.org

  「沒幹啥?那你大半夜跑過來找我就為了給我一拳阿,我最近連面都沒見著,自然也沒招惹你吧。」少年揉著有些發悶的胸膛,邊宣洩心中的不滿,視線邊打量著眼前的女子。book18.org

  此時的陳青穗依舊身著青衣長裙與淡青色半透明繡鞋,三千細長青絲用翠綠色珠釵在末端挽起一簇髮髻後其餘部位如同瀑布般傾瀉,依舊能夠垂及臀部,發梢末端同樣有著一條白色系帶將其束縛。book18.org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藏在繡鞋之中,包裹著小巧玉足的琉璃白絲,仿佛比之前更加輕薄了不少,足掌的左側還鐫刻有一朵輕紗白花,看走向哪怕不需要脫去繡鞋也能猜到這抹繡花能將玲瓏足掌給完全覆蓋。book18.org

  相較於之前的絲襪而言,折騰的觀感顯然要更加強烈些,側邊足肉間的嫩紅色澤也仿佛在這薄的遮蓋之下明晰了不少,而朦朧薄透的色澤又與呼之欲出的足背嬌嫩白皙的肌膚很是相得益彰,如同為凡間的一種可口美食增添上一抹點綴,使得色香味更加全面,堪稱極品,與陳巧的肉絲美足各有魅力。book18.org

  「我......對不.......不對。」清新淡雅的穿搭配合著不凡的俏臉與悅耳嗓音,靈動活潑氣質撲面而來,正當林明還在欣賞著繡鞋絲足時,陳青穗突然又抬起手,再度往林明胸膛上錘了一下,只是這次的力道比起方才要輕上許多。book18.org

  「你前幾日親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打你打出血,那也是你活該!」book18.org

  「別別別!」聽到親字,林明一驚,趕忙伸手捂住了青衣女子的嘴巴,壓低聲說道:「我的姑奶奶,可別說了!仙子就在這附近住著,守衛肯定多得不行,你想死我還想活呢!」book18.org

  陳青穗眸子縮了縮,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俏臉與耳根都燃起一抹嬌艷,但幾息過後她還是擰著眉,銀牙狠狠咬了一口少年的手掌:「我呸呸呸,你......你敢做不敢認是吧!信不信我明天就......砍死你個小登徒子。」book18.org

  「我認我認,你要我幹啥我都認,但是,別在這喊,我不要臉沒關係,你得要啊,過段時間我在煉些丹藥補償給你如何,今夜不早了,打你剛剛也打了很疼,不然就先回去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好嗎?」book18.org

  「哼,你別以為這樣就完了。」陳青穗蔥鼻輕哼了一聲,剛轉身打算離去,可腳還沒抬起便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把頭轉了回來:「什麼和什麼啊,差點被你繞進去了,我沒那麼無聊,故意過來打你幾拳,陳嬤嬤托我給你帶個話,宗主有些事情留她,她今晚就不回去了,讓你無需擔心。」book18.org

  「是......是嗎?那......那樣還挺好的。」book18.org

  聽見青衣女子的話語,少年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下來,看來仙子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陳巧沒事就好。book18.org

  「你......怎麼看著那麼奇怪?」陳青穗眯起眼睛,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如釋重負的少年:「你不是對陳嬤嬤做了什麼壞事吧?」book18.org

  回想起先前被他按在門邊上下其手的經歷,她心中就有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有氣惱,有嬌羞,還有一絲與身份不和的甜蜜,說是討厭,其實也算不得討厭,更多的還是身份和過往上的難以接受。book18.org

  畢竟,明兒自出生起,就一直是由她與陳巧陪著,顧著,盼著,關係說是親姐弟也不為過。book18.org

  因此,哪怕是有所動情也絕對不能動到他的身上,他也絕不能動情到自己與陳嬤嬤的身上。book18.org

  更何況,先前那些事情已經遠超師姐師弟的關係,更是已經遠超輩分,對待自己這麼做也就算了,自己無所謂,可如果這小混蛋敢對自己視為母親的陳巧做那些壞事。book18.org

  那自己肯定殺......book18.org

  不對,肯定要狠狠把他胖揍一頓,揍得他再也不敢有那種念頭。book18.org

  「沒,沒有,我能做什麼壞事啊,啊哈哈。」book18.org

  「哼,你最好是,我可告訴你,陳嬤嬤脾氣好,我脾氣可不好,我打人可也是很疼的,你小心點。」book18.org

  「是是是,那,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吧,還是..........到我屋內歇息一會兒?我剛換的房子,不髒的。」book18.org

  「呸,誰要和你一起住,我告訴你,你明天等死吧。」book18.org

  越想越氣的陳青穗丟下了一句話,便轉頭揚長而去,留下林明一人有些茫然的愣在原地。book18.org

  「明天......等死?什麼和什麼啊,這丫頭,怎麼這麼莫名其妙的,真有意思。」book18.org

  直至那抹俏皮靈動的青色背影徹底消失在無邊夜色之中,少年才撓了撓頭,轉身回到屋內,在床上盤膝而坐,借著月華汲取天地間純粹精華,充盈白日虧損的血氣與靈氣,為明天做好準備。book18.org

  雖然不知道仙子要做什麼,但他覺得,明天應該沒那麼輕鬆才是。book18.org

  ..................book18.org

  思緒有所放緩,加之內閣之中靈氣充沛,氛圍寂靜,一夜修煉時光倒也算是稍縱即逝,當最後一隅乳白色微光粒子吸入體內時,少年方才緩緩睜開雙眼,望向窗外宛若群山雲霧相互連接,卻又在及遠處有著璀璨顯眼霞光,以此分割天地的壯觀景色,鼻腔莫名長舒了一氣。book18.org

  若要說哪個時間最吸引他,那必然是這撕裂昏暗的破曉時分,曾深陷於黑暗中許久的少年,對於光格外的敏銳,他喜歡霞光,霞紅陽光,更喜歡皎潔月光。book18.org

  至於因何喜歡,他自己也說不上來,但在模糊的印象里,好似在什麼時候,什麼地界,有個很溫暖很溫柔的女人,正以世間最最小心的力道抱著自己,口中唱著與月兒有光的歌謠,描繪著月兒的形狀。book18.org

  「嗯......該出發了,莫讓仙子等急了。」book18.org

  伸了伸懶腰,林明抬手拿過平日裡一直穿著的黑色長袍披在身上,便走出房門,朝著仙子所住的屋室行去。book18.org

  陳青穗有帶他熟悉過宗門的環境與路線,可饒是如此,要在錯綜複雜的內門之中找尋宗主所居住的位置也算不得容易,約莫花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到了宗主閣附近,此時卻恰好與巡視的內門弟子與長老相會。book18.org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林明放下袍帽,眯起水藍色雙眸,暗自仔細探查著幾名弟子的修為,內心悄悄對內門的實力做出考量,而對面的幾名巡山弟子,則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對這位宗主的關門弟子做出何等反應。book18.org

  「邪.......咳......."啞然氛圍持續了半晌,最終還是為首的帶隊弟子帶著幾分怪異臉色開口搭茬,可邪修二字還沒說出口,身後的長老立馬用力拽了拽他的胳膊,讓其到了嘴邊的話一轉鋒芒:"林師弟,早......早上好,起那麼早啊,不知在麟水門,可還習慣?」book18.org

  「嗯.......師弟林子歸,見過幾名道友,見過長老前輩,一大早巡山,各位辛苦了,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book18.org

  林明劍眉輕佻,雙手極為端莊恭敬的朝前作了一揖,內心卻暗自感嘆內門的防備竟比之外門要強上如此之多,就連巡山的弟子,都是在九州一些狹小地界可以雄霸一方的元嬰,而後面那名長老的修為,更是讓他看不穿,估摸著應該是在元嬰後期,甚至是分神初期。book18.org

  有這些個恐怖存在,看來以後在內門之中,得稍微收斂些才行,能不惹麻煩就不惹麻煩。book18.org

  「分內之事,師弟無需讚譽,在下名為李厲。」李厲回敬了一揖,抬起頭時眸中恰好閃過一抹警惕:「不知師弟這一大早的,有何事嗎?現在才不過寅時,可還未到操練時間。」book18.org

  「哦,我來此,是想找仙........找宗主,她昨日有所交代,讓我今日早些去尋她,想來應該是帶我熟悉環境,又或是批判,昨日我實在是有些過於冒失,給門內惹麻煩了,應該前來領罰,敢問,宗主如今可在屋內。」林明淺笑著回應道。book18.org

  「嗯.......宗主應當是。」book18.org

  「麟宗主應當是在屋內靜坐修煉,如若宗主確實有所交代,那你可以前往等候,但是......要切記,莫要擾了宗主修煉。」book18.org

  李厲剛想開口辯解,身後的長老卻率先一步開口應答,視線跟著上下打量著少年。book18.org

  昨日之事雖發生在外門,但因宗主受人蠱惑,收了個囂張跋扈,喜好濫殺無辜的弟子,甚至有可能要與邪修相互勾結,放在任何宗門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大事,短短半日內門也已有所獲悉,後者一眾長老自是不信,但前者,卻有待商議。book18.org

  可如今親眼所見,那謙卑有禮的少年,姿態儼然與傳聞中那囂張跋扈的邪修儼然判若兩人,非但不惹人厭棄,還有種想要親近交談的感覺,不知是否他太過於能偽裝,還是說,有人在暗中散步謠言?book18.org

  「謝這位長老,那晚輩就先不打攪各位的巡山路了,李厲兄,鄙人初來乍到,日後,還需要您多多包涵才是。」book18.org

  「啊......好,好說,畢竟你可是.....宗主親傳.......」李厲面露幾分尷尬,張嘴剛欲回答,長老卻再一次將話語打斷,便說便負手往前走去:"走吧,再閒聊,就要誤了時辰了,林子歸,內門雖然不比外門那般雜亂,但發生了那麼些事,想來肯定有不少眼睛盯著。"book18.org

  「有勞長老提醒,晚輩的身份心中有數的。」book18.org

  對於自己的到來,不管是內門或是外門,想必都已經開始暗潮湧動,保不齊什麼時候就給自己暗算一下,嫉妒心,無論是在哪一個門派都總會存在的,這也是他起初不想留下的原因,畢竟身處在仙子檐下,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牽扯到仙子的形象,乃至地位,到時真有人要針對自己,那自己是反抗,還是受著?book18.org

  越是在意的人,他便越是不想給她留下一堆爛攤子,師娘如此,仙子也是如此。book18.org

  不過如今既然選擇留下,那別人對於自己有所成見也好,忌憚,他都不在乎,那些人與自己不多相干,只要他在乎的人不對自己有所成見便好。book18.org

  「你曉得就行,先走了。」book18.org

  「恭送長老。」book18.org

  林明點了點頭,抱拳站立在原地,目送著巡山隊伍消失在朦朧之中後,才轉身走入到宗主閣的地界,視線開始四處打量。book18.org

  宗主閣由十來座屋室相互依偎而成,占地在內門很是寬廣,其間幾座閣樓裝潢都甚是氣派,無論木門,支柱,又或是尋常石牆都雕刻著麒麟樣式的花紋,而在最旁邊,用於供奉列為先祖的麟水閣內,更是有著一整隻麒麟的塑像,其上坐著一名輕捻玉笛的女子塑像,一襲長裙及其足踝,面容溫婉可人,與麟璃沐幾分相似,卻並無那般刺骨冰冷,嘴角一模笑意如沐春風,能立於此地,想來應當在門內地位很是尊貴。book18.org

  視線凝望著塑像,少年劍眉微微彎起一個怪異的弧度,對於那些規規矩矩的,他並不太在意,但這尊雕像上的容貌,讓他有種說不出的親切,總覺得不拜,心裡會過意不去。book18.org

  稍微思索片刻,少年抿了抿嘴,雙膝跪於地面,朝著前方深鞠了一躬,隨後才起身,繼續打量著周圍。book18.org

  「嘶........這些都是千年靈木.........嘶........還有這屋頂........快要有上千了吧.......那丫頭唬我的吧?這也太.......太奢靡了一些吧。」book18.org

  越是打量周圍的環境,少年越是感覺到瞠目結舌,據陳青穗先前介紹。木門所用材料都是極為華貴的千年靈木對修煉頗有益處,僅僅只是置身在其中,體內的靈氣都能不由自主的開始調轉,而屋頂上看似稀疏平常的青色石瓦大有來頭,據說是由煉器師精心錘鍊而成,又故意塗染成此番老舊色澤,每一片都能阻擋元嬰後期強者的全力一擊,因造價與原料在外界甚是渴求,這些鱗片一般都是用於製作貼身防具,book18.org

  而如此龐大數量僅僅作為裝飾,放眼九州再難尋見第二,哪怕是在同為魁首的夜淮門,也算得上是十分奢華。book18.org

  一時之間,自詡遊走九州,什麼陣面都見過的少年也有些感慨自己孤陋寡聞。book18.org

  這陣面,他還真沒見過,該說,不愧是麟水門嗎?怪不得江染和蘇塵在聽到仙子挑了個邪修後氣得要命,這要是被隨便挖走一塊靈木或是一片靈瓦,那損失可就太大了。book18.org

  「嘖嘖嘖.......仙子還真有錢啊,哎,和她比起來,我還算是高攀了,不對,我好像本來就是高攀?要是我娘也能像他那麼有錢,那該多好啊,沒準以後就真是門當戶對了?額.......還是罷了」book18.org

  口中嘟囔著,林明視線隨意打量了一下周圍,就繞過石像,落在了最前方,據了解,那些寬敞氣派的建築大多數都是用於處理事務的書房或是修煉的居室,僅有一所最為簡陋的,居室位置雖位於一眾房屋的最中心位置,可從外邊看屬實與周圍的有些格格不入,反而和最開始那所林間小屋有著些許相似之處,無論占地或裝潢,亦是如此。book18.org

  「仙子......哎,麟水門那些處理內務的人是腦子有問題嗎?給我這個邪修安排的都挺豪華,怎麼讓仙子住這麼簡陋的屋子?而且仙子還真就住下了?不過也是,仙子脾氣好,真搞不懂,那些老癟茄子是怎麼想的,呸。」對於這樣簡陋落差的住所,少年內心並不厭棄,卻為仙子打抱不平,邊走邊罵了好幾聲,才抬起手,兩指輕叩房門:「仙子,仙子?你在嗎?我是子歸,應約來見你了,額?不在嗎?」book18.org

  一連敲了好幾下,也沒見屋內有所動靜,少年心中不免升起幾分困惑,難不成仙子不在?這麼早便安排其他的修煉事宜去了?book18.org

  算了,還是先進去再說吧,這樣子站在門外,總覺得有些不太好。book18.org

  內心生出一個決定,少年伸手推開房門,雙腿剛邁入進其間,一陣熟悉的香味頃刻間撲面而來,並不算濃郁,但很是令五感敏銳的少年感到沁脾,鼻腔忍不住開始慢慢聳動深吸,讓這芬芳悉數湧入體內。book18.org

  「好香啊,這氣味可真不賴,這....應當是....仙子身上的味道,也不知道用的是甚麼胭脂,還是,不過......這房間看著,確實有些小了。」book18.org

  一連吸了好幾口淡雅甜香,林明才輕輕掩好房門,視線開始打量起了周圍的環境,無論從外或是內打量,這裡的布局都與那間小屋沒有多大差別,唯一有所區別的便是多了一個屏風,將廳室與臥室隔絕了開。book18.org

  外圍的布局很是簡約,除了一些牆沿上的雕刻花紋,與垂落的幾卷珠簾點綴外,便是一個木桌較為顯眼,木桌上擺上著一面銅鏡,幾塊發光靈石,以及幾本與藥理有關的書籍,看字樣,應該是與一些仙門特有的疑難雜症有關。book18.org

  「真沒想到,仙子也對藥理有所了解嗎?也對,都與夜闌聽雪有相互拜讀的關係了,懂得些藥理也算是正常。」book18.org

  輕輕拿起一本開始翻閱,其上用筆墨所圈起註明的幾位藥材讓林明輕輕皺了皺眉,臉上流露出幾分困惑,這些藥材很是名貴,但他曾經有所見過,相互輔成起來,藥效應當是.........book18.org

  帶著些許疑問與回憶,少年翻開下一頁,卻發現銜接的文章早已被暗紅色的不明污漬給覆蓋,看模樣像是血,又像是其他什麼東西。book18.org

  不知道為何,一陣莫名的壓抑感突然升起,他總覺得這份丹方很不對經。book18.org

  只不過,這份不對勁從何而來,他又完全說不上來。book18.org

  「嘶........關鍵的就沒了,真該死,算了,先拓印下來吧,日後.......找些書來查查看。」 book18.org

貼主:留立於2025_04_14 9:12:36編輯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