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針織衫】 book18.org
作者：神淺殿下book18.org
2025年2月23日發表於pixiv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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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book18.org
在到達這座小山之前，她曾不時地穿過一片樹林，而此時那邊樹林早已遠遠地落在她身後，一片淡黃，似乎在這淺淺的秋意中緩慢燃燒著。 book18.org
「表哥好啊！」女人微笑著，睫毛微微揚起，雙手輕輕握成拳，搭在身後。 book18.org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母親。 book18.org
心神不定，腳下的力道一滯，車子差點向後溜去，我趕忙重新踩起油門，重新停好車後，不遠處卻傳來銀鈴的笑聲。 book18.org
「你也是剛拿到駕照啊！」 book18.org
表妹笑著招招手，站在路一旁的一顆綠樹下，用手遮起臉，陽光便從她的指縫間穿過，傾瀉在她冷白的皮膚上。 book18.org
我一邊向她走去一邊道，「哪裡，剛剛一不留神就松油門了……」 book18.org
我說的含糊其辭，表妹竟也不在意，而是等我來到她的身邊才道，「姨媽和巧兒呢」 book18.org
「在下面了」 book18.org
「剛剛路上堵了一會，不然我們應該能更早到的」 book18.org
陳玫兒聽了，嗯了一聲，泯嘴道，「現在去也一樣的」 book18.org
梔子花的香氣飄來，我側目看了看她的頭髮，「什麼時候做的？」 book18.org
「什麼？」 book18.org
「這髮型挺好看的……」我真心地讚嘆道。 book18.org
陳玫兒呵呵笑了起來，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秀髮，輕輕說道「前一陣子剛做的，還想著拉你媽一起呢」 book18.org
「我媽好像不適合做這個風格的……」 book18.org
「你咋知道？……」 book18.org
我們倆隨便唏噓了幾句，我便下意識地按著常規的套路問道，「你在哪所學校教書？」 book18.org
「現在打扮的越發認不出了」 book18.org
陳玫兒瞪了我一眼，「你這是第幾次問啦？」 book18.org
女孩哼了哼，抱臂向前走去，「深X市女子職業技術學院」book18.org
「額」 book18.org
我摸了摸鼻子，慚愧笑道，「不是太久沒聯繫了嗎，所以記不太清」 book18.org
「你是壓根沒把我放在心上吧……」 book18.org
「唉……別」 book18.org
「我對花粉過敏」 book18.org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位剛上崗的人民女教師哄的氣消了些，陳玫兒隨手摘下路邊的一朵野花，低頭嗅了嗅，然後伸手撥弄它白色的花蕊。女人猶自覺得失了面子，並不想搭理男人。 book18.org
「表哥！玫姐姐！你們兩在那幹嘛呢？……過來幫忙呀！」 book18.org
謝巧兒站在路邊朝著坡上的兩人招招手，女孩正從一處簡陋的柴房裡拖著袋柴上門，白色的米袋子裹著一捆枯枝，路上不斷掉落樹的枯葉與碎屑，仿佛一個大寫的「一」 book18.org
我趕忙上前，一邊提著那捆柴，一邊道，「咋讓你來抱柴」 book18.org
謝巧兒拍了拍灰撲撲的手，幫我拖著，「還不是重男輕女唄，捨不得讓你幹活」 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旁邊的陳玫兒難得附和了一句，「你說出了我一直想說卻不敢說的心裡話」 book18.org
我瞪了她一眼，卻知道這是兩個表妹和我關係親近的體現。 book18.org
「好好好，這次我就多干點活，省得你們以為表哥是好吃懶做的傢伙」 book18.org
外婆外公從深山裡搬出來後，是住到大舅家裡的，一是方便盡孝，二是也方便舅母照看兩位老人。 book18.org
房屋的地勢頗高，從山間水泥路蜿蜒向上還要走幾步路，才到大舅家，這是大舅早年蓋著的房子了，依著山腰而建，是一塊不大不小的平地，只容納倆戶人家，大舅家的房子靠後，屋後面就是一個小水塘，然後是一層層向下的梯田，總體來說，空間還是很狹小的。 book18.org
我和巧兒拖著袋柴，一路繞過不大的前院，經過大門，看到裡面已經熱鬧起來的或站或坐的一批人，但大部分都是年紀較大的男性長輩。其中還看到幾個年紀較小的表弟表妹正坐在那低頭玩著手機，他們反而是最安靜的那批人。 book18.org
我撇了枚兒一眼，總感覺她這身穿搭在哪個明星身上看過，雖穿著普通，卻無法遮掩她光線靚麗的青春之感，白凈的鵝蛋臉下垂落著幾履髮絲，寬鬆如海浪般的栗色秀髮在肩後搖晃，上身一件粉色的休閒襯衫，下身是修身的淺藍色牛仔褲，一雙小巧的腳踩著低跟鞋，剛好將女人的腿型修飾的完美無比，這丫頭恐怕沒走出校園就是萬眾追捧的女神，只不過她太容易隱藏自己了，現在接近熱鬧的人群中，她又絞著雙手，乖巧的像個鄰家女孩一般，但我和巧兒都被這傢伙的冰冷刺過。 book18.org
枚兒見我看她，問「怎麼啦？」 book18.org
我說你看我們兩個在這不怕髒的幹活，就沒有什麼感觸。 book18.org
女孩搖搖頭，「我穿著高跟鞋，你就不怕我摔倒」 book18.org
我和巧兒將那捆柴連帶著米袋一起丟在廚房門前，大舅媽姨娘們欣喜地過來拉著我的手，說楚飛又長高了啊，也有問我今年談了女朋友沒有的，我都想著一一在那回應。 book18.org
陳玫兒謝巧兒在那互相對視了一眼，又各自默默扭開，由於母親的完美，兒子的優秀，我們這一家常常被當做各自學習的典範，讀書使人進步，讀書改變命運，經常被姨媽舅舅們灌輸給自家兒女。由於老一輩的攀比，比較，這才使得年輕一輩原本親密無間的關係變得彆扭起來，彼此甚至產生了一些隔閡，這是我後來同兩個表妹談心時，才知道的。 book18.org
「于飛趕緊洗洗手，去前面歇會吧」大舅母笑著把我推出了廚門。 book18.org
「我媽呢？」我瞅了瞅冒著白煙的油鍋，菜已經在逐漸下鍋了。 book18.org
「她正被你外婆拉著說悄悄話呢，你等下就能見到她了」 book18.org
我哦了哦，卻也不意外，外婆是最器重也最喜愛母親的，每次見到都忍不住要拉住她的手說好一會兒話。 book18.org
陳玫兒謝巧兒總算忍不住這種被人冷落的氛圍，想要偷偷跑路，可兩個丫頭，剛跑到一半，就被各自的母親喊住。 book18.org
小姨道，「巧兒，你去碗櫃里把碗盤拿出來洗啊！」 book18.org
「枚兒也不要在一邊看著，好不容易來一趟外婆家要做點事兒」二舅媽也皺了皺眉開口道。 book18.org
兩個女孩又對視了一眼，默默點頭，領命去端盤子出來了，我在旁邊看到這一幕，自然也不好意思就這樣走了，但大舅媽卻客氣地說男人不要干這些活，廚房留給我們女人就好了，你去前面歇息。 book18.org
對於老一輩的觀念，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或許是我外公這一輩，生下的女兒頗多，五個姨媽兩個舅舅，所以重男輕女就格外嚴重，但是五個姨娘之間又無比團結，感情甚篤，不然也無法靠著彼此互助，推出母親這樣一個金鳳凰來。母親當時不負眾望考上大學，可是讓姨媽們欣喜了好一會兒，出去逢人便說自家的妹妹考上了大學，是大學生了，以後肯定會出人頭地，報效鄉里。家裡原本因為經濟支撐而出現的異議也迅速平息了下來，90年代的大學生，誰說出去不臉上有光。 book18.org
而事實證明，母親後面大學畢業，出來進體制內就報效了家鄉，她帶頭組織了村民發展了黃桃產業，雖然當時資金還不足，可在落後的山村，無錢無技術，想要憑空打造一個獨具特色黃桃產業園又談何容易。隨著村民和幹部的自發努力，好歹是干出了一個模樣來，母親後面發跡了，也有不斷投資家鄉的產業，這才是母親每次回鄉都一直受人尊敬的原因，一介女流辛苦讀書從大山里走出去，成功之後又沒忘記家鄉，一直有回饋故鄉的養育恩情。 book18.org
母親的經歷何其精彩，仿佛是一本蘊藏著萬千華光的璀璨書籍，而我只是恰巧翻到了其中的幾頁。想到昨天乞求著女人幫自己發泄，後者迫於母親的慈愛，又或者是哄情人般的體貼溫柔，這才被自己輕易地抱在腿上，肆意輕薄。一念及此，我想到了母親的紅唇，那香軟可口的滋味，讓人忍不住咽口水，仿佛吃飯一般沾到油腥子，也是食用油的幸福。我敢忙止住幻想，敲見表妹兩個在端碟子，我趕忙跑過去接著。 book18.org
玫兒表妹穿著高跟鞋說是說不打緊，可我看她五六厘米的鞋跟，覺得陷入土裡也是種隱患，便由我配合她端碗盤了。 book18.org
巧兒表妹尋到不遠處的水龍頭，利落地拿過木盆接水，水龍頭裡的水連接著一口井，冬暖夏涼，十分清澈。 book18.org
見我過來，巧兒接了一簇水，冷不丁地灑我臉上，我正想躲避，從我身邊走過的陳玫兒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book18.org
我一愣神，「…………」溫度適宜的水珠從我額頭向下流。 book18.org
「唔……哈哈哈」謝巧兒忍了一下，突然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表哥，你怎麼不躲啊？」 book18.org
我面無表情地扭頭看著已經鬆開我胳膊的陳玫兒，女人弱弱地縮回了手，「表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差點要把碗摔了，特意過來扶你一把」 book18.org
陳玫兒你敢不敢在裝的像一點？我剛剛一愣神的原因還有一個，就是發現這丫頭原來這麼有料的，粉色的休閒襯衫底下鼓鼓囊囊的，仿佛塞了兩個饅頭一樣，柔軟又有彈性。 book18.org
我朝她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肯定露出了早上已經刷過牙的牙齒，就是不知道上面有沒有菜葉，「謝謝你啊」 book18.org
陳玫兒乖乖女一樣背著雙手朝我歉意一笑，然後在我蹲下放碗筷的時候，又站在我身側幫我捋了捋頭髮。 book18.org
「吶……表哥你這頭髮都長了……咋不理理……老老實實做個髮型…挺帥的」 book18.org
我瞥了一眼陳玫兒手裡的水珠，又看看捂著嘴在那壞笑的謝巧兒。 book18.org
徑直道，「那我是不是還要請你幫我做個髮型」 book18.org
「那可不行……」陳玫兒比了個手勢，「真讓我剪的話，我肯定給你剪光頭」 book18.org
謝巧兒在旁邊擼起袖子，洗著碗筷嚷嚷道，「喂喂……那不行，你要是敢這樣做的話，姨娘鐵定不能饒了你」 book18.org
三個人以前這麼玩鬧過也不是沒有，所以兩個表妹吃准了我不敢對她們怎麼樣，只不過生氣是肯定會生氣的。 book18.org
陳玫兒見我依舊對她使著臉色，便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一隻手比劃成剪刀的模樣，從我中間梳起，「巧兒，從這裡剪怎麼樣？三七分」 book18.org
我扭過頭，瞪了女孩一眼，「無聊」反倒把兩個女孩逗笑了。 book18.org
「表哥，你記沒記起，初中時候你趴在桌子上午睡，玫姐姐就擅作主張地幫你剪了頭」 book18.org
「那髮型……」謝巧兒似乎是回想起什麼特別搞笑的事情，差一點笑岔氣了「好懸差點沒給鳳蘭姨娘…………氣死嗚嗚」後面的語氣詞由於我的潑水變成了嗚咽聲。 book18.org
「啊！……表哥，到眼睛裡了！」 book18.org
「不是我潑的，是你玫姐姐」 book18.org
「喂，不要血口噴人好不好？」 book18.org
說實話，這麼幼稚的時候也只有在上初中的時候才有，現在幾人，有兩個已經畢業工作了，剩下的那個也已念大二。成年人能這麼無憂無慮的時光也越來越少，外人可能無法理解幾人之間的默契，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book18.org
但我明白，這是對以前友誼的確認，你我都沒有忘卻，以前的時光…… book18.org
陳玫兒開心地看了看謝巧兒已經發紅羞惱的臉，臉上倒沒有什麼難為情地，碗筷大部分依舊是表妹幹掉了，她的表哥表姐，一個比一個懶。 book18.org
「于飛……你真打算一直在你媽那家公司里干？」不知是不是女孩臉上也沾了點水珠，膚色亮晶晶的，聲音反倒比之前多了些許溫度，只是不再稱呼我為表哥了，而是直接開口叫我名字。 book18.org
陳玫兒，這個在家族裡有望成為第二個母親那般的女人，她在很多時候，確實比我更成熟點。 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媽畢竟是一個女人，身邊總要有男人照料的，我長大了自然要多幫幫她」book18.org
陳玫兒倒沒反駁我的不自量力，只是女孩敏銳地察覺到我話語後面那不同尋常的情感，有些堅定，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溫暖。 book18.org
謝巧兒奇道，「表哥，一般的男生不都想著，自立門戶然後闖蕩出一番屬於自己的事業？」 book18.org
「表哥，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個更好的平台……」她倒是一直稱呼我為表哥。 book18.org
我正想解釋，突然廚房那邊傳來舅媽嘹亮的嗓音，「寶貝們，還沒洗好碗，要上桌嘞！……」 book18.org
我們幾個只好手忙腳亂地把清洗好的碗碟倒干水，然後又送入到了廚房那邊。 book18.org
我在中飯的時候，才見到了母親，陪著母親一起出現的，還有外公外婆，只不過母親眼圈紅紅的，外婆蒼老的臉上也有著淚痕。 book18.org
我大步走向母親，想要問母親怎麼了，母親卻好似知道我的疑慮，提前對我搖搖頭，頓了頓，還是笑著解釋道，剛剛和你外婆聊了一會天。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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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book18.org
親情的紐帶永遠是宴會上最牢不可破的關係，顏色淡黃的大圓木桌上，坐著近十個人，坐著的大部分都是老人長輩，還有姨娘舅媽帶著她們的孩子，親密喂飯。我們這些上了學的年輕人則圍在長輩們身後嘰嘰喳喳地，像小雞低頭扒飯。 book18.org
外公外婆並不講什麼禮節，老人家也七十多歲了，雖然老態龍鍾，但是臉上的笑容倒是很顯得精氣神的。外公外婆喜歡逗舅舅家的小崽子，瓷碗里的水酒沒喝一口，卻先夾起一塊金黃的雞肉遞了過去。 book18.org
小傢伙臉蛋圓滾滾的，有一抹打鬧過後的曬紅，此時被舅舅抱到桌上，這小子直接害羞地低下了頭，都快趴到碗底下了，直到舅舅提醒外公夾菜過來，小傢伙才訥訥地抬起頭，捧著碗去接外公的菜。 book18.org
見到自家孫子吃菜，外公這才笑呵呵地問起舅舅，他有沒有上幼兒園。 book18.org
我則和兩個表妹滾在一起，主要她們兩個大傢伙在爭搶一碟蔬菜，還是大圓桌上18道菜中僅有的一盤豆芽。桌上除了這一小碗豆芽菜之外，便找不到什麼類似的蔬菜了，有也是像芹菜大蒜這類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窮苦日子時留下的傳統，那個時候宴請重要的客人，都很少端蔬菜上來湊數的，否則會被認為是不敬，徒留一小碟時蔬來調劑胃口。 book18.org
兩個人暗暗較勁了一會兒之後，母親看不下去了，偷偷將較遠的豆芽換到近前。同時打趣道，「你們兩個這麼瘦，吃點肉增胖一點更好看」 book18.org
謝巧兒反應很快，「姨媽，她確實是需要增重一點，所以這碟豆芽留給我吧」 book18.org
「哼～」陳玫兒沒這麼幼稚，見搶下去有損形象，便杵了杵筷子端著碗後退了，將位置讓給了我。 book18.org
我端著碗正要上去夾菜，坐旁邊的舅舅突然說，「于飛！這麼快就恰飯，不喝些酒」 book18.org
「會喝就喝點嘛」說罷，男人就端起旁邊空白的碗要給我舔酒。 book18.org
「唉！不行啊，他不會喝！」 book18.org
我還沒有拒絕，母親便先奪走了舅舅要倒酒的碗，「他上大學都沒喝酒」 book18.org
「真的假的？」舅舅將信將疑。 book18.org
我點頭承認自己不會喝。巧兒在旁邊看的有趣，說她想喝，給她倒一碗唄。 book18.org
「去去去，女學生不要養成喝醉酒的習慣」book18.org
巧兒：「…………」 book18.org
陳玫兒忍不住嗤笑了一聲，滿臉笑容地吃起碗里豆芽。 book18.org
姨夫在旁邊注意道，舉起碗來，「陳老師不喝一碗，現在又不是在學校」 book18.org
「不了不了……」高挑女教師撥浪鼓一般地搖搖頭，那白凈的臉蛋露出一抹羞意，「我也不會喝酒」 book18.org
「我喜歡吃蔬菜，你們就把我忘在一旁就好了」 book18.org
「那怎麼能忘，陳老師今天上高速不手抖吧？」 book18.org
「你不是就在我車上嗎！你不清楚？」年輕的女教師終於忍無可忍，出聲質問道。 book18.org
「哈哈哈！……」 book18.org
四周響起一片笑聲，母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低頭夾了好幾塊臘肉，紅燒肉，放到了我碗里。 book18.org
我見她臉上掛著恬淡寧靜的笑容，雖然還是比較矜持，可臉上的神情卻是無比地放鬆，自然。或許，這就是家帶給她的溫暖吧，真正的可以依靠，溫暖的大家庭。 book18.org
這裡的民風還比較樸實，家家戶戶的電視還比較老舊，即便有衛星鍋還是只能搜到幾個中央衛視和省台。 book18.org
吃完飯後，姨夫舅舅們抽煙聊天的，打牌談生意的，各自吵吵嚷嚷，女人們則跑去院前搗鼓著蔥油餅，上午剛殺的雞。要說沙溪有什麼特色小吃，油餅尤其是百姓的熱愛，這特色熱量高，製作簡單，不容易壞，平日裡上山幹活，給小孩們上學當早點，都是個不錯的選擇，尤其是在那個物質匱乏的年代，這油餅是不少人童年的回憶。 book18.org
我沒有跑去打牌，躲在小木屋裡給孩子們調電視，陳玫兒坐在床上，兩三個小娃娃圍著她要她講故事，女孩哪會講？又不是幼兒園老師。 book18.org
「楚于飛，你調好台了沒有啊？在哪裡搗鼓半天」手裡拿著不齊的撲克牌，女孩在那匆忙應付著自己的弟弟妹妹。 book18.org
我額頭也冒出了汗，由於在幫忙這一塊我和陳玫兒最菜，所以就理所當然的被安排到照顧小孩了，而謝巧兒終究是逃不過做她媽助手的命運。「這信號不穩啊」我回過頭，看著陳老師道。 book18.org
「你是笨蛋嗎？這山裡的信號一直很差的」 book18.org
「電視機下面有光碟，你隨便挑一個能放的就行」女孩催促道。圍繞著她的幾個小娃娃又可愛又可恨，胖嘟嘟的臉蛋兩三個圍在一起就是個犯罪團伙，能拆家的那種。 book18.org
這個年紀的小孩正是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心，什麼都感興趣的時候。陳玫兒饒是在表現的高冷，也對付不了這群青青草原的小羊綿。 book18.org
「好了！」我擦了擦額頭的流汗，仿佛終於完成了西天取經路上的最後一劫。 book18.org
隨著某影視像條龍一樣的經典圖案掠過，電影終於有些播放的苗頭了。而原本打打鬧鬧混成一團的小娃娃們也陸續將頭調轉過來，注意力被老舊電視台上播放的畫面吸引。 book18.org
「呼……終於成了」陳玫兒往旁邊挪了挪屁股，問道。「你放的什麼片啊」 book18.org
我拿過一旁的紙巾擦擦臉上的汗。「我也不知道，隨便放的，那裡能用的也不多」 book18.org
「唉……我來……」 book18.org
陳玫兒奪過我手中的一捲紙，主動靠近了些，語氣卻有些疑慮。 「你說我們兩個不會要在這陪這些瓜娃待一下午吧」柔軟的床單被女孩壓出一個凹陷下的水坑，濕漉漉的發香悠悠傳來。 book18.org
「哪能啊」我偏過了頭，頓了頓，還是說道， 「等媽她們忙完了就好了吧」 book18.org
「別動」陳玫兒拍了我的頭一下，示意我聽話點，隨後才將扯下的捲紙揉成一團，慢慢擦去我眼角的灰塵。在這個過程中，我發現她還是挺有耐心的。 book18.org
「我怎麼感覺……你挺煩小孩？」 book18.org
「你又了解我了？」女孩眼睛微眯，眼神危險，儘管容貌算得上甜美誘人。 book18.org
「額……呵呵，我開，開玩笑的」我汗流的更多了。 book18.org
做完這些之後，陳玫兒才坐了回去，她伸手捋了捋耳邊的秀髮，又低頭整理著牛仔褲的褲腳，橘粉色襯衣下的胸脯像秋收的果實一般圓潤飽滿，期間女孩抬眸撇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怎麼情商這麼低。 book18.org
「下次別問這麼討打的問題呀」 book18.org
「你不是智慧與美貌並存的女老師嗎」 book18.org
唉，這小妞到底什麼情況，怎麼越活越囂張了。我心中腹誹，可面上還是摸了摸女人擦過的鼻子。她的手感覺比紙香多了。 book18.org
「誰說當了老師了，就擅長應付小孩？」book18.org
陳玫兒先是扯了幾段紙擦了擦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木桌，然後才擦拭自己的手掌，女孩低頭說道「我教的都是17，8歲的好不，而且職校的女生紀律都很好的」 book18.org
「哪怕不喜歡聽你講課，也比這些小孩子安靜」 book18.org
「咦，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book18.org
兩人間的氣氛難得的沉默了一會兒，小孩們倒沒一個察覺到後面的異樣，一個個的都被影片里的畫面吸引住了心神，我扭頭瞟了一眼，居然是殭屍片，只見那穿著清朝官員服飾的殭屍一蹦一跳的，像是個會咬人的袋鼠，一起一伏地朝著人家員外的正堂里跳過，隨機撿個倒霉蛋下手，配合著那深沉的月色，別說還真有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而且那BGM顯得特詭異。也不知道是幾十年代的片……不過，我看了看前面正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電視的小鬼們，不由地覺得有些無語，現在小孩都這麼大膽了嗎？ book18.org
陳玫兒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挨近了我，「你怎麼放鬼片啊」，女孩輕輕哼了一聲，就要伸手拿過遙控器。 book18.org
「換台」梔子花一樣的烏髮靠近過來。 book18.org
「唉，別啊……好不容易找到個能放的，人家小孩們都不怕」我下意識地就抓住了陳玫兒的手。 book18.org
遙控器放在木桌上，離兩人的床很近，可陳玫兒要拿卻要曲起身來，此時被我下意識地抓住手一帶，女孩直接啊低呼一聲，坐進了我懷裡。 book18.org
「…………」我伸手扶住陳玫兒的腰，女人的頭髮傾灑在我的臉上，比陽光還要乾淨。纖白的素手扶著我的肩膀，不知道為什麼，這女孩的腰柔軟地像她手裡的花瓣一樣，我扶著仿佛手都陷入到裡面去了。 book18.org
陳玫兒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兒，黑白分明的眼睛中藏著我看不出的神色，紅唇輕啟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微微地吐了口氣。兩個人小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這麼打鬧過，不過現在年齡大了，彼此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親近的肢體接觸了。 book18.org
「意外，意外哈哈」 book18.org
陳玫兒也不答，從我掌中抽出手來，又慢慢地將腿從我身上挪開，整個過程女人一直都安安靜靜的，仿佛無事發生，這一切的舉動都是自然而然的。我也悄悄地挪開了身位，繼而躺倒在床上，心裡不知道有什麼滋味。 book18.org
這個女孩正向著女人轉變的契機，自有其高傲的資本，高中到大學的學雜費基本上都是校方出的，很少給家裡的父母添負擔，更何況有一屋子的獎狀，可見其有多要強。 book18.org
陳玫兒坐在床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電影，專心致志地仿佛小孩一樣，只是她翹起二郎腿的樣子，屬實不像會照顧孩子們的女教師，我的心頭有些異樣，甩了甩頭，乾脆直接躺了下來，拿過一旁的枕頭靠在上面。 book18.org
陳玫兒隨手將捲紙丟到了一旁，仗著她天仙一樣的容顏，支著下巴，靜靜出神，可這居然也是幅賞心悅目的畫面。 book18.org
「你在你媽的公司上班，肯定過的很滋潤吧」陳玫兒目光直視前方，也不看我，語氣隨意地道。 book18.org
「嗯，還行」 book18.org
我忍不住偷偷打量著陳玫兒的後背，該說不說，這丫頭是越來越有女人味了，不，應該是說這女人越來越有氣質了，根本不像是農村出身的女孩，一舉一動，既淑女，又不失少女的矜持與活潑，尤其是上大學，參加工作之後，這氣質越發像城裡的青春靚麗的女孩，不，比城裡的女孩都更漂亮，精緻。 book18.org
硬要說的話，我居然感覺她天生是個明星，而且還是那種珠玉天成的女孩。這丫頭小的時候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傲氣，我當時還以為這小丫頭自閉，想著是不是要主動一點，熱情一些，打開她自閉的心門。 book18.org
後面才知道，她壓根是看不起我，覺得我幼稚，謝巧兒在她眼裡也是傻丫頭，讀完書就可以嫁人的那種。但是陳玫兒的驕傲隱藏的很好，在長輩面前不會輕易展開，旁人也只以為她是個傲嬌的學霸，再偶爾朝長輩們撒撒嬌，就更討長輩們歡心了。 book18.org
「混蛋！」 book18.org
「？」 book18.org
「你剛剛摸我腰，還揉了會兒……是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陳玫兒低聲罵了我一句，扭過頭見我一幅公園二大爺的模樣，忍不住咬了咬牙，冷聲說道。 book18.org
「流氓！」語氣真的帶點怒氣了。 book18.org
「啊……」我尷尬地收回目光，抱歉道，「陳老師，我不是故意的」 book18.org
「我才不是你老師！」 book18.org
陳玫兒脫掉了鞋子，銀白色的高跟鞋像水晶一樣跌落在黑灰色的地板上，農村土房的地面通常很粗糙，灰塵也只是用麥穗打造的掃帚清理地較整潔。此刻女孩毫不在意自己的鞋子，並起修長的雙腿，蜷縮在我身邊，那露出的白皙的雙腳，毫無瑕疵，卻白的耀眼。 book18.org
「好累啊，我真不喜歡開車」 book18.org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腳，吁了口氣，伸手碰了碰我，示意我幫她也拿個枕頭過來，我剛轉身想說自己拿，可一看到陳玫兒蜷著腿，坐在床上，一頭柔順的麥浪青絲隨她瘦削的雙肩披散而下，莫名的我的心悸動了一下，看著女孩那靚麗動人的臉蛋，不知道為什麼一股青春動人的氣息撲面而來。 book18.org
女孩的頭離的我很近，恍惚間我都能嗅到她發間的花香。 book18.org
我忍不住伸手摸了陳玫兒的頭髮一下。book18.org
「你！！」 book18.org
陳玫兒被我這舉動氣的不輕，哪怕我察言觀色立馬送過來了枕頭，也被女孩拿著枕頭砸了好幾下，低聲罵了幾句臭表哥。 book18.org
「我要把剛剛的事告訴姨娘！」陳玫兒睜著雙明亮的大眼睛，狠狠地瞪著我。 book18.org
「唉？別啊，表妹～陳老師，……我錯了」 book18.org
「鬆手」 book18.org
「我松」 book18.org
陳玫兒胸脯氣的起伏，明亮刺骨的眼睛狠狠地瞪著我。 book18.org
「陳老師……」我可憐兮兮地拉著表妹的衣袖。 book18.org
見女孩直勾勾地眼神盯向我，我欲哭無淚地敗下陣來，保留意見。 book18.org
陳玫兒見我一幅敗犬樣，嘴角勾了勾，卻又立馬冷哼道。「我腿酸了」 book18.org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不知道她說這句話什麼意思？ book18.org
見我呆模呆樣的眼神，陳玫兒恨恨地咬了咬牙，再次說道，「我要告訴媽去」 book18.org
「唉～別別」 book18.org
我立刻反應過來，苦笑著挪到女孩的腿旁，抄起她那圓潤美好的小腿，放在自己大腿上。 book18.org
「哼哼～」陳玫兒笑了，揚起尖尖的下巴，面上滿是自得的神色，女孩扭轉腰肢，選擇了一個更舒暢的方式將腿擱在我大腿上，她拿過我的枕頭，兩個疊在一起，仿佛這樣更方便她看電影一樣。 book18.org
我只給母親揉過腿，陳玫兒的腿比母親更纖細充滿彈性，我揉了倆下，便見女孩發出小貓一樣哼哼唧唧的聲音。 book18.org
我忍不住鬆開手，看過去。 book18.org
陳玫兒紅著臉，閉上眼睛，腿伸的筆直，一雙雪白的小足都藏在褲腳里。 book18.org
「磨嘰啥……快點」這眼神，神態，真像老媽了，我苦笑一聲，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然後女孩就真也沒有抱怨的機會了 book18.org
幾分鐘後，女孩滿足地縮回了腳，她仿佛酥麻了一樣，扶著我的肩膀站起身子，此時小孩們的影片也進入到尾聲，和我之前預料的一樣，小傢伙們的承受力果然超出了我們的想像，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只是覺得意猶未盡。 book18.org
陳玫兒突然扶著我的肩膀，將嘴巴湊了過來，在我臉龐親了一口。 book18.org
「！？？」我震驚地看向她。 book18.org
女孩臉蛋微紅，卻強自冷淡道，「扯平了」book18.org
陳玫兒又拿出一瓶紅色瓶裝的香水來，在我四周噴了噴，這才說道，「走吧，出去吧」 book18.org
那溫柔的頭髮好像夏日的花瓣一樣，從我眼前掠過。我下意識地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陳玫兒已經不在屋子裡了，徒留我和一群小孩們。 book18.org
我忍不住也跟著走出了屋，來到庭院裡，卻沒見到陳玫兒，我才看到母親，姨媽，舅媽等一眾女人在那熱火朝天的和著麵糰，好像在做咪咕（方言）。 book18.org
我看了看母親出汗紅彤彤的面頰，她滿臉笑意，和農村婦女並無兩樣。 book18.org
想了想，我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發言道，「剛剛我們……」 book18.org
對面立馬回復，「我們怎麼了？」 book18.org
我沉默了一會兒，回道，「沒什麼」 book18.org
陳玫兒隔了好久，可能幾秒，也有可能幾分鐘，最後才回了一個嗯字。 book18.org
我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我突然很想進去問問那個女孩，是什麼意思，可是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這樣做。 book18.org
過了五六分鐘後，我再次發了一段消息過去，發完我就關了手機，去給母親幫忙了，期間手機動了動，但我沒回。 book18.org
忙了好一陣子，我滿頭大汗，同時感覺心情也舒暢了不少，我拿出手機，面容自動解鎖，螢幕中間依舊只有一個嗯字。 book18.org
真是要強的女人啊，我心中這樣想著，忍不住嘆了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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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book18.org
「來，張嘴嘗一個，啊！」母親拿著筷子夾著一個咪咕遞到我嘴邊。 book18.org
我坐在木凳的靠椅上，被迫仰著了，張開了嘴再往裡塞了兩個，說實話感覺味道沒什麼差別，可母親非說自己做的不比謝巧兒那丫頭差，無奈拿過我來過去評評理。 book18.org
然後我便夾在巧兒妹妹那幽幽的眼神，與母親自然不看我，卻滿是心機的小心眼之中。 book18.org
「還是……媽媽做的好啊！」 book18.org
母親立刻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謝巧了生氣地叫了聲表哥，扭頭就走。旁邊姨媽舅舅們笑的不行，陳玫兒也出現在了這裡，她並沒有吃別人的，而是在末尾快結束的時候，自己擼起襯衣長袖，和了幾個，然後趕在末尾下了鍋。 book18.org
紫薯粉搭配著糯米的香味在油鍋里揮發出來，像裊裊的炊煙，撩動著人的鼻翼，人們的食慾即便在飯後也勾引了起來。陳玫兒撩了撩耳邊的秀髮，笑吟吟地用筷子從鍋里夾出自己放下的幾個咪咕。 book18.org
「爹，來嘗嘗女兒的手藝唄」陳玫兒一手用筷子夾著，一手在下面托著。 book18.org
姨夫嘴裡的還沒嚼完吞咽，看見女兒遞了過來，苦笑了一聲，仿佛被自家女兒的愛睏擾的樣子，慢慢地伸過頭來。 book18.org
「呼……」陳玫兒先是放自己嘴邊吹了一會，這才遞到父親嘴邊。 book18.org
「玫妹兒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姨夫憨厚地讚賞道。 book18.org
陳玫兒聽了，甜甜地笑了一下，這才夾起一塊微燙的放入自己嘴中，女孩幸福地眯起了眼，一雙長腿也愉悅地邁著無意義的步履，海浪紋聲聲陣起，波浪般的秀髮中展露女孩清晰的容顏，她仿佛自然地看向我這裡，卻對上我早已準備好的視線。 book18.org
目光並不陌生，卻仿佛兩個交叉的平行線，再匯聚一次之後，又朝向不同的地方行去。 book18.org
我立刻收回視線，看向母親那在白色的日光下完美地像剝了殼的雞蛋的皮膚，母親一聽我在稱讚她做的更好，雖自詡為矜持，可臉上的笑意怎麼也遮蓋不住。我看見母親那沾著點糯米飯的雪白玉手，粉色晶瑩的指甲上還殘留著點點滴滴，便暗道，「不會有哪個幸運兒吃到母親的指甲吧」 book18.org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看著母親青春洋溢的面容，和其他幾位姐妹站一起，看著倒不像是姐妹反倒是母女，不過這種違和感也不是太誇張了。 book18.org
我主動上前幫母親拉下捲起的衣袖，又幫她脫了上衣，母親的臉在蒸騰的日光中有些微紅，她嗔了我一眼，嘴角卻微微露出親切的笑意，有些暖心，又有些讓人心痒痒。 book18.org
母親當然看出了我一閃而過的眼神意圖，她繃著臉，從我手中拿過上衣，手肘拱了拱我，從我身邊擠開，也不知是警醒還是別的什麼。 book18.org
白刺刺的陽光像利劍一樣射向人們的眼睛，雖每個人都無法自然地睜大眼，卻也不影響此中的樂趣。母親笑吟吟地端起自己那盤，來到外公外婆身邊，再親手喂了兩個之後，又說上幾句貼心的話，直把倆位老人樂得皺紋都在日光下模糊了許多，仿佛這個時候，母親不再是那個需要對誰負責，需要堅強的公司女強人，而只是倆位老人身邊的乖乖女。 book18.org
「媽，再給我來幾個」我走到母親身邊，要求道。 book18.org
「不給」母親輕輕笑了笑，將手掩藏在身後，嬌俏道。 book18.org
「還不給你外公外婆端來個板凳」 book18.org
「不用」外公擺了擺手，可我還是聽了母親的話去搬板凳過來了。 book18.org
倆位年邁的老人臉上露出笑容，外公提著板凳在旁邊坐下，外婆卻緩緩抓過我的手，關心地問道， book18.org
「于飛有沒有找女朋友啊，什麼時候帶回家來看看」 book18.org
年近古稀的外婆雖然眼睛已不在澄澈，可那一雙手卻溫暖有力，隱隱給我一種激勵前行的力量。 book18.org
我的臉上露出尷尬的笑容，母親的臉上也流露不自然的神色來，卻還是替我抓過老人的一雙手。 book18.org
「媽～你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事來？」 book18.org
外婆看向我端著石碗呆愣的樣子，笑道，book18.org
「于飛是個好孩子，會關心人的，我總想著快點看到他成家立業」 book18.org
母親默然了一會，卻又很快笑了起來，只是笑容更顯得刻意了些。 book18.org
「媽～這個事啊……就不用您老人家操心啦」 book18.org
「于飛還年輕著，才二十出頭」頓了頓，母親溫柔說道，「我會幫他挑一些好女孩的」 book18.org
說這句話的時候母親的眼眸柔情地看著我，我也回過神來，咽了咽口水後，重新低下頭來盯著母親遞送過來的石碗，外婆也只以為我談論到這個有些害羞了。 book18.org
「那可不……加緊些，我還想著看我的外曾孫呢」外婆的語氣更急切欣喜些。 book18.org
「嗯嗯」母親輕輕點頭，目光卻絲毫沒有看向我這邊的意思。book18.org
「我也想著什麼時候能抱上孫子呢」母親笑了笑，笑容甜膩，剛鬆開石碗的手還有著爐火般的溫熱，此時輕輕握起外婆的手腕，語氣溫婉中又有著一絲我都見不到的撒嬌。 book18.org
「好了」外婆長笑出聲，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又瞧向我， book18.org
「于飛這孩子我打小就喜歡，生的俊俏，又體貼人，女娃找個漂亮些的，相信只要認真找的話，肯定能碰上中意的」她絲毫沒有察覺到母親語氣里的異常，依舊滔滔不絕地說著，很少見到的外孫，難得見面當然忍不住多說了一點。 book18.org
母親在旁邊甜甜笑著，一一應是。 book18.org
我盯著手裡的石碗，它還散發著火爐一般的熱浪，可是卻並不燙手，還有一些咪咕躺在裡面發出哧哧的聲響，那溫暖如春的感覺，讓人感覺仿佛在捧著的不是一個可口的吃食，而是顆跳動的，溫熱的心臟。 book18.org
母親注意到了我，關心地問，「怎麼不吃了」 book18.org
我抬頭看著母親，那眼睫毛輕輕顫抖，那星辰一般的眸子裡仿佛似乎蘊有萬千星空，偶爾有一兩道流星划過，嘴唇蠕動了倆下，卻還是發出一聲嗯。 book18.org
我用筷子挑動最底下的咪咕，將它挑翻上來，然後又用筷子杵了杵，旁邊一直安靜聽著的小姨突然插嘴來一句，「于飛大學裡……怎麼沒有談女朋友？」 book18.org
我不假思索，「一直專心學習沒想過這些的，本打算考研……」 book18.org
母親的眼睛看向了我，那眼眸漆黑如鏡，又仿佛深秋黑夜裡的螢火蟲一般，神秘而幽遠，我看不出神情來，只是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我。那個彷徨，迷茫，不知所措的我…… book18.org
母親在這裡有她極在意的親人，也有無法割捨的俗世，我和她註定這輩子只能在人前展現母慈子孝的樣子，我真的能和母親走在一起嗎？ book18.org
這邊的討論並沒有維持多久，謝巧兒像天降神兵般的出現，說舅媽熬好了雞湯，本來是給表哥準備的，結果現在玫兒表姐正在拿著湯勺偷吃，還在偷偷加鹽。 book18.org
舅媽說要我吃完了雞湯幫忙輔導一下李若涵作業，我說陳玫兒也可以啊，人家還是老師，裡屋里的陳玫兒立刻瞪了我一眼，湯勺還在紅唇邊呢。 book18.org
「一起一起」舅媽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兩個大學生幫忙，我可輕鬆了不少」 book18.org
就這樣，我在陳玫兒嫌棄的眼神里進了屋，謝巧兒在旁邊咯咯直笑。 book18.org
「喏，這是給你的」陳玫兒推過一碗母雞湯來，臉上滿是不愉快的神色。 book18.org
「舅媽真是的，每次熬雞湯總是放很少鹽」 book18.org
謝巧兒在一邊反駁，「雞肉本身就含有一些鹽吧」 book18.org
「誰跟你說的……」顏值壓倒的陳玫兒完全不虛。 book18.org
我苦笑著端過來雞湯，慢慢喝上一口，別說還挺香的，是這丫頭專門調的吧。 book18.org
和謝巧兒爭執中的陳玫兒，壓根沒有看向我，反而是一幅漠不關心的模樣。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