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book18.org
觀棋與落子是一對雙生子,打小就在王之牧身邊服侍。上一回王之牧帶去方橋村的是落子,如今站在廊下說話刻薄的是觀棋。book18.org
觀棋向來將大人視作案上神明一般尊敬,在他心中這不知哪來的鄉野村婦遠配不上經緯天下的大人。book18.org
念頭閃過,眼中不由又掠過幾分不悅,那說話的語氣中也透出紆尊降貴的輕視來,當著丫鬟的面諷刺道:「大人養她,原是豐衣足食,盼她做個懂事的外宅,如今把好端端的一個府邸糟蹋成了村裡的莊子,你看看這些都是什麼事!」book18.org
因他見廚房菜籃里只有幾把青菜,連個葷腥都無,又撥開米瓮,見還剩半瓮。book18.org
實則是姜嬋放了府里有家室、有雙親的回家過節,自己則攜了翠環去夜市遊樂去了,只留孤家寡人的幾個下人守家,還給了額外的賞錢。家中主人、下人大都不在家,因此也未準備酒菜。book18.org
翠環見他這副嫌棄模樣,忙開始哭天搶地:「家中無粒米束薪,平日裡就去街角買兩把青菜,粥里剁點肉沫就算過大節了,要不是之前大人賞下點盤纏,苦惱隔宿的炊飯都吃不起啦。」book18.org
姜嬋在屋內聽了個全,忙提高嗓門咳了咳為翠環助力,好叫這目中無人的小廝領悟她在這大宅中一人之下的地位。book18.org
觀棋被她嚎得心煩,怕耽誤大人美事,忙攛掇她趕緊生火燒香湯,又給了幾兩銀子,命一個外院的小廝快去附近酒樓速去整治一桌齊整的酒席。book18.org
觀棋此番話故意說得大聲,原是說給室內的姜嬋聽的。姜嬋心下原是不忿,當著她的面都能如此不留情面,背後怕是人人都在竊竊私語罷,也不知是如何的不堪入耳。她明明一個清白人家女子,被王之牧這廝逼迫著成了外室,如今還要受他家下人編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book18.org
不過,如今情勢比人強,自己出來過活後方才知銀錢和權勢有多重要,前世下人們都來巴結她,她還道是天經地義,如今自己寄人籬下,倒是懂得了些世事。book18.org
*book18.org
翠環聽內室傳喚,慌忙開箱取出姜嬋的家常裙襖,不到一盞茶時辰凈房裡已安排好了香湯沐浴。book18.org
婆子已將浴桶安置在了煙斂寒林簇的屏風後,沉香木浴桶中香湯蕩漾,水氣直直蒸騰至房頂。book18.org
姜嬋讓伺候的人都出去,凈房裡只留二人。book18.org
王之牧靜靜看她,雖非傾國之姿,但男裝別有一番英姿。青衫襯雪膚,腰肢細而軟,因而一身男裝而不損其媚。book18.org
他手指微動,伸手拾起她頰邊一綹烏髮絞在指尖,又下移,隨手一挑,頓時姜嬋的襟口大開,露出被纏得緊密的胸脯。book18.org
姜嬋見他雙眼只在她胸口打轉,她毫不知羞,主動鬆開裹胸的綾布,霎時間,衣衫尚全,只留一雙瑩白嬌乳欲露未露地裸在外頭。book18.org
王之牧站著未動,眼眸卻幽幽漸黑。這婦人向來擅長操弄人心,否則上一回在馬車裡也不會被她引誘得公然宣淫。book18.org
鴉青暗紋袍衫襯著欺霜賽雪的胴體,相映成趣卻格格不入,反倒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靡亂。book18.org
他佇立在她身前,仍是睥睨,這婦人似無羞恥之心,反踮起腳吐舌送到他嘴邊,裸露的乳尖擦刮過他扎人的刺繡外裳,瞬間俏麗,雙臂緩緩攀上他的肩,舌尖勾到了他的上唇,下意識地輕輕一挑,觸得他微微一震。book18.org
她慢慢退身,唇瓣卻貼在他耳邊輕喚:「大人……」book18.org
王之牧暗惱,這婦人真是放蕩不羈,一點矜持都不顧,想做什麼便做什麼。book18.org
他伸手扣住她亂動的頸,另一隻大掌飛快地滑過她的頸側、鎖骨、胸乳,然後掌心向前一頂,緊緊一裹。book18.org
她大驚失色,還未叫出聲,他俯下頭,雙唇壓住她,舌頭與她的相互撥弄著。book18.org
他拇指食指輕揉乳珠,帶著力道夾於指縫,用指腹的繭子去揉捏碾動,讓她的頂端變得愈紅愈挺。book18.org
她面色血紅,輕搐一回,在他手下臂間如泥一般化作無骨無筋的一團。book18.org
王之牧垂下眼帘,懷中這婦人嫵媚動人,卻又時而萬般正經,倒真是我見猶憐。book18.org
他眼中又露出那副熟悉的厭惡夾雜俯視的眼神,該感到羞憤嗎?book18.org
可姜嬋根本不在乎,她從不覺得自己會與他有多長的交往,不過先得過了眼下這關。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先引這個道貌岸然的高門公子上勾吧,你不想,我偏要。book18.org
姜嬋三兩下除了他的外袍、中衣,統統扔至一旁。然後一雙含情目從他的雙肩橫跨胸膛,掃過下腹,才又回到他的臉上。book18.org
這婦人當著不知羞為何字。book18.org
她就這般袒露著雙乳以瓢舀水,盥洗他的身體,及到胯間那垂掛處時便有意避開,幾次三番擦過,甚至乳尖不時碰到,惹得他悶哼。book18.org
他兩指捏起乳尖,「妖婦,又從哪裡學來的?」book18.org
她這眼睛如潭水明珠,此時放浪動作教她做來,卻無庸俗放縱之感。雖早就知這婦人生得姝麗,此時她雙頰帶桃,雙手婉轉挑逗,只覺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book18.org
那一把從骨子裡透出的媚意教男人看了心熱,教人更想蹂躪她了,刻不容緩。book18.org
上一回馬車裡昏昏暗暗,姜嬋根本來不及看清。這次把燈挑得明亮,哪怕此時他的陽具仍蔫頭耷腦的垂在兩腿間,但即便如此,看著尺寸也足夠猙獰。book18.org
若是上一次她看得清了,根本不敢將這碩物硬生生放進身子裡頭。book18.org
她不由得怯了。book18.org
起初那紅赤赤、雄赳赳的圓頭尚軟塌,她的乳尖無意間觸過,忽然那青筋虯結的肉柱一跳,直豎而起。book18.org
她下意識仰頭,卻對上了俯視的眸中的黑沉。book18.org
她內心嘆氣,看來自己是逃不過了,這才蘭指拂過他腰後,施展撩撥功夫。book18.org
男人再忍不住,俯下身來,背上的肌肉塊壘分明。book18.org
方才是姜嬋主動扒了他的衣裳,這回在這霧氣騰騰的凈房內,他徐徐動作,慢條斯理剝她衣衫的模樣宛如揮筆潑墨。book18.org
姜嬋色誘他時,滿腦子只求快刀斬麻,卻缺了悠遊的意趣,王之牧反倒有了一份逸興閒情。book18.org
可當她一絲不掛站在他身前時,他的閒逸也被拋之腦後。book18.org
氤氳熱汽上逸,令那股已然熟悉的纏綿異香變得不可躲避,四面八方襲來,鼻息吸入,他眼中忽地看不見這房中的其它事物了。book18.org
他大步跨入臥房,摟著身無寸縷的小娘子臥進衾內。book18.org
上一回馬車歡愛之時他衣衫齊整,只留跨間露出那肉莖,而此時紅羅軟帳內,二人裸裎相對,又有一種別樣刺激。book18.org
王之牧本以為自己並非重欲之人,否則也不會高齡二十一還未收房,同僚十五就有庶子的卻比比皆是。book18.org
上一回在馬車裡被這小娘子得了手,他雖夜間也夢過她幾回,倒也沒有離不得她。否則也不會把她放在外頭,幾個月里偶爾想起一回。book18.org
他又轉身,將燈盞移近。book18.org
他這是要點著燈行房?book18.org
不等姜嬋細想,他撩開錦幔,扶著她的腰,令她妙曼的身體仰陳於床。book18.org
潤白剔透的皮肉包裹著細巧玲瓏的骨架,抱在手中時才知道她有多輕,壓在身下時方知她有多軟。book18.org
姜嬋背已貼上身下錦褥,也仰身回望著他,他這人脫了衣服倒是不顯羸弱,想是練過武,比文人多了一份精壯,但又沒有武夫那般誇張的肌肉,線條很是流暢。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神並沒有懼怕,卻帶著探究。book18.org
他眼裡不知什麼一跳,隨即屈膝,頂開她的腿。book18.org
姜嬋輕笑,手指撫上他結實的背,從肩胛順著脊線一路滑下,最後停在後腰凹處,他先縮了一下,才低聲喟嘆:「妖精!」book18.org
二人皆是心裡頭掂了掂他那近尺長的肉槌,心道,穴裡頭細小的可憐,如何盛得住這碩物?book18.org
上一回二人皆是初次,生澀尚難識得情滋味,但那陌生而淺薄的肉體之樂總像是一隻鉤子,令人意猶未盡而不自知。book18.org
明燭從他背後映過來,照得他側臉越發堅毅。他的臉俯下來,直直盯著她,一指驀地擠進她的身子,窄窄肉孔兒指頭都容不下,他手指揉著那一點,萬般挑撥,雙眸盯著她渾身發抖,朱唇顫得合不上。book18.org
原本不明顯的肉粒變得腫脹,抵著他的指腹,每一次被抵住按倒,回應他的皆是一波震顫不休。book18.org
指尖有了絲絲潤澤,他又兩指併入臍下粉唇兒,輕劃慢捻,挑逗得穴心開闔,蜜溢滿掌間,似他書房外那滿池的菡萏瓣初張。book18.org
教坊司中她每日須得仰臥於床上,用那女子幽狹之處去咬淫器,上一世鞭杖之下學來的房中術此時不帶腦子地使了出來,逼得他耳後青筋猛地一跳。book18.org
男人熱燙強壯的身軀貼上來,仿佛熱烘烘的一團火,姜嬋被燙得微一哆嗦,他的腹肌已貼上了她的臍。book18.org
姜嬋順嘴去咬他的耳垂,齒間微磨,含在口中吸咬著。book18.org
霎時他的跨間肉柱橫筋皆現,色若紫肝。book18.org
接踵而來的是更粗暴的失控,技巧生澀的男人硬抓了兩團軟臀往兩側掰開,長指摸至裂口,掰開兩瓣緊閉的肉唇,隨即弓身半伏,腰身往前狠狠一撞、一沉。book18.org
他竟這般直直入了港,肉錘幾乎入了一半,穴口被撐開得看不出原樣。book18.org
姜嬋似乎幻聽到了身體被劈開的咔嚓脆響,腦中一霎空白,而那聲尚未吐出的驚喘亦折戟喉中。book18.org
二人仿佛歷了場殊死搏鬥,羅帳內只聞起伏不定粗喘,喘息未安。book18.org
莽夫!姜嬋心中暗自咒罵,卻不敢輕易推開他,只好主動送上了朱唇,微微扭退身子,皺了眉慢慢吞吃他。book18.org
慢一些,再慢一些。book18.org
疼痛漸漸麻木,身體徐徐放鬆,仿佛認命了,終於她得勝,駕輕就熟地勾住這個還在自己身體里的男人。book18.org
他亦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雍容不迫,遂款款托起她的雙股,兩手朝下一拽,竟就密密浹合,惹得她驚叫一聲,他便急赳赳就要弄起來。book18.org
那曲徑迴環的花徑非要他耐心探開,層巒迭嶂,每一道曲折都在迎合他,如誤入迷宮卻再難脫身的旅人,只聽那迷障中的妖姬擺布。book18.org
這花徑與她的主人一樣惑人心智,令人流連忘返。book18.org
一個機靈竄上後脊,他曠了數月,再難忍得。book18.org
待她稍稍適應了尺寸,他繃緊已久的肌肉舒展起來,如同一頭靜待捕食的猛獸,隨著他勁腰律動起來,小腹上整齊的腹肌亦隨之賁張,胯下囂張跋扈的東西淺出深入了她。book18.org
結實身軀帶來的壓迫是她決計無法忽視的,上一回在車裡姜嬋跨坐於他身上,她太緊窄,根本沒入過花心深處這一點銷魂地。book18.org
今日這姿勢碰觸到了,惹來她如此激烈反應。book18.org
她似乎不喜,然而,既然妖婦膽敢引誘他,他堂堂判官又怎可容許階下囚半途而廢?book18.org
他只做不知,緊繃著刀削一般的薄唇,只顧自己盡興,殘忍地將未進的半截肉莖繼續往裡推。book18.org
她又小又淺,不多時便觸到了一處極為柔軟的小口。book18.org
他面無表情地繃緊臀肌,抵住那一圈軟肉。book18.org
「嗚……不要……」姜嬋忍不住哭出聲,躲不開,動不了,不由得呼出聲來。book18.org
再怎麼重活一世,這具身體不過及笄沒幾年,青澀的很,她面上原有的成竹在胸頓時生了裂縫。book18.org
「不要什麼?我這樣弄你,你不是很喜歡嗎?」脫口而出的床幃戲語,倒讓他自己愣住,這樣粗鄙的話如何能出自他之口。book18.org
「大人……大人您輕一些……那處不能再進去了。」姜嬋指尖陷入他手臂肌肉,一隻手胡亂伸著去攥這莽夫的手腕,欲要讓他停下,卻惹得他更加用力一頂。book18.org
她不知,越是悽慘的哭泣,越是勾起他的興奮,想將她釘死在床上。book18.org
恍惚間她只覺身子已不似她掌控,燙得驚人,如火燎原。book18.org
王之牧耳中又聽見自己不受控的低沉呵笑:「還沒吃盡就受不住了。」隨即腰上力道重了些,插到底,還難以入盡,又一挺腰,把剩下的小半截盡沒至根,嚴絲合縫地埋入她體內,止剩二卵在外。book18.org
姜嬋腰肢拱得似要折斷,硬生生被捅穿,她口舌亂張,刺激得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book18.org
細細的喉管抻成了緊繃的弦,他下意識一口咬上去,恰似擒住了獵物。book18.org
她不好受,他也自作自受。book18.org
王之牧房事上生澀,卻改不了骨子裡的霸道,他自是不懂那「九淺一深,右三左三,擺若鰻行,進若蛭步」的道理,只知魯莽採摘。book18.org
他動作急躁,頓時開始長抽長送,只因綿軟穴肉四面八方來咬,她扭得厲害,將他夾得又爽利又酸痛,骨軟筋麻,真是難言的快活!book18.org
小娘子在他身下哀哀叫喚,比那日在馬車上壓抑了聲音來得直白,他也不知自己怎的,力道越發粗暴,下邊恣意狂盪,平日那副從容儀態半分也不見了,只知腰下力道一發比一發重,露在外頭的棒身也一次比一次短。book18.org
粗大的陽具似要將個嫩瓣兒揉碎,每狠插一次,她便敗寇般不住往後頭躲。可他的手宛如鐵鉗,逼得二人胯下性器粘合在一起了一般。book18.org
他原本被夾得額間突突的痛,此時忽又覺酥麻從尾椎骨躥上來,教他又舒服,又氣血上涌。她逃跑,他便緊追不捨,直至退無可退。book18.org
她上身幾乎要彎成滿弓,胸堆玉蕊、乳首挺立。book18.org
王之牧滿心滿眼皆被這艷色奪了,遂換了個姿勢,令她起身迭跨於他腰腹間,此時猶如一根渾槍鋼鞭將她串起。book18.org
「大人,輕些,不要咬……」他不聽,將那粉色蓓蕾吮咬成滴血一般妖冶的鮮紅。book18.org
姜嬋被他肏得腦中混沌,偏他噬咬乳首的癲狂又為她的頭暈目眩添了把火,她神志不清間扯得他頭皮生疼,氣促聲喘地叫他大人,聽得他而後又是一跳。book18.org
他的大掌一印上彈性十足的臀肉,便仿佛陷進雲朵之中,直教人愛不釋手。book18.org
穴心方才已被他捅開,此時兩個人臍對臍、面對面相迭,她仿若騎在他的肉器上,他在下方猛插緩抽,頂得她的身體起起伏伏,腰肢巨顫。她的花心處妙不可言,若小兒口嘬一般,咬得他汗粒如瀑。book18.org
小臂再次繃緊,王之牧抱緊了她翻身,重新把她壓在身下,聳身大肆插弄,撞得她力竭聲啞。他的肉器殺氣騰騰,恨不能碾碎了她的五臟六腑。book18.org
這一入就讓王大人忘了這回本是來興師問罪來的,當然在翻來覆去入身下的女子之時,縱然還有些多餘的心思,在她滿身潮紅、偏頭咬褥子的情態下也忘得七七八八。book18.org
她的呻吟已被一記又一記兇猛有力的深插撞得支離破碎,嗯嗯呀呀帶點破音,恰如夜市裡唱曲,愈唱愈高,唱到極高之後,一落千丈,就如銀瓶落井一般。book18.org
汗濕錦被,她神情已近乎渙散,四肢俱廢,股根酸痛,半死了一般,身上大汗淋漓的男人方才鬆開她。book18.org
王大人雖作風古板,但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哪怕剛射出一回,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又直硬如杵。book18.org
可憐姜嬋此時已然動彈不得了,不過任由他擺布罷了。見他將她擺成趴伏在綾被上的姿勢,強行將尚淌著濁物的指尖大小的肉洞撐得大開,那高潮餘波未退的穴肉內狠命地絞縮,他被夾得額角青筋暴起。book18.org
股肉劇顫,身體痙攣,肉洞更是裹著肉器捅破了天一般滋水。book18.org
這具尤物一般的身體實在太過敏感,哪怕痛勝於樂,她也是頭一回被人插得丟了身。book18.org
花門又被驟然頂開,他鉗住細腰,一邊愈加用力地往自己胯間狠按,一邊挺腰連連錘擊,逼得姜嬋的吟哦聲一聲連過一聲。book18.org
他大開大闔,她心魂飄蕩,力不能支,下體竟一抖一抖地搐著,丟了又丟,滿屋裡都是壓抑不住的哭喊呻吟。book18.org
他扭過她的頭,用唇將她浪叫堵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香艷纏綿的吮吸聲、腹下激烈淫靡的水撞聲。book18.org
他箍在她腰上的手托著她的臀往性器上送,龜頭直直插到最深處,他腰背肌肉繃緊,頂著往裡用力地打圈碾磨,逼得她的腰肢急顫,汁水淋漓,嗚咽著哭吟,教在她身上一起一落之人恨不得就這樣把她入死在床上。book18.org
時間好似永無止境,她始覺下面開始撕裂的疼,火辣辣的似乎是腫了。她在夜市玩了半日本就身體累乏,接連兩回累得近乎虛脫,怕他還再來,忙用剩餘的那絲力氣求饒道:「大人饒了奴婢罷。」book18.org
王之牧分神看了一眼,她的蓮瓣早就不能看了,又紅又搐,像只幼獸一般吐出濁物,這本不是他所喜的高潔之物,卻硬生生看得他咽下一口饞涎。book18.org
他又硬了。book18.org
他雖意猶未盡,但被個小娘子求饒,顯得他不知節制,頓時臉上有點掛不住。book18.org
當然從她房中出來時,王大人又恢復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郎君模樣,仿佛方才房間裡那一個多時辰的被翻紅浪與他完全無關一般。book18.org
姜嬋腳步虛浮、春情倦態地送他出大門時,他竟和顏悅色替她攏好披風,看得一旁的觀棋一愣一愣。大人進去時還是隱隱壓抑著怒意,當時他還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哪知不過一個多時辰的時間,為何如此和顏悅色?book18.org
王之牧見她連話都懶怠多說一句,知曉她是累壞了,伸出手指在她頰側停留一瞬,滿腦子都是一炷香的功夫之前,她還在他胯下婉轉承歡,媚態橫生。 book18.org
第十二章 book18.org
王之牧回府時先去給老夫人請安,張氏仍跪在堂前念經,隨侍的許嬤嬤見他來了,招呼他過去說話:「國公爺忙了一日了,老夫人吩咐了,不用回回都過來請安。您前些日子在外頭瘦了那麼些,近日才養回來。」book18.org
王之牧卻不答話。book18.org
許嬤嬤忽地又喚丫鬟拿盞燈過來:「國公爺今日可是陪皇上飲酒了?怎的臉色如此異樣?」book18.org
張氏捻佛珠的手指停了微不可見的一瞬,若無其事,繼續將一切虛妄隔絕腦後,行寂靜行。book18.org
王之牧吩咐外頭候著的丫鬟上來,逕自將皇上順手賞賜的糕點遞給身旁的大丫鬟喜鵲:「聖上賞的,讓人給您乘了,供在上頭吧。」book18.org
許嬤嬤立刻忘了絮叨,忙命丫鬟拿上好的碟子分了,不敢輕視。book18.org
*book18.org
當夜,姜嬋身骨皆乏,兀自倒在床上,昏昏睡得不知天日之時,卻被國公府連夜遣來的燕喜嬤嬤喚醒。book18.org
她實在睏乏,硬著頭皮在那嬤嬤眼皮子底下將烏黑的避子湯飲了乾淨,又撐著眼皮無言陪著那嬤嬤在她旁杵了一盞茶的時辰。book18.org
她額頭青筋隱隱的跳,這男人真是面冷心更狠,這是不在他眼皮子底下便不能安心,怕她喝完了藥再摳喉吐掉嗎?book18.org
她根本不稀罕懷上他的崽子,自己剛才已照著青樓的方子自行吃了藥,何須他做重複工。book18.org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明說。book18.org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嬤嬤,她命人栓緊了大門,便一頭倒在褥中再沒有睜開過眼。book18.org
*book18.org
英國公府澹懷院內書房的燈火還未熄滅,穆嬤嬤從鐘樓街回來後復了命,拿了賞銀,正要退下,忽聞座上的國公爺問道:「若是夫人問起,你可知怎的說?」book18.org
她恭敬道:「老奴今夜去探望生了急病的孫子,見他病情已穩,因明早還有差事,便連夜趕了回來。」book18.org
王之牧擺手,穆嬤嬤正準備恭敬退下,他又忽地轉了主意:「過兩日你去那邊教她些規矩,暫無需回府。」。book18.org
看樣子國公爺是要時常過去那邊了?book18.org
穆嬤嬤面上不顯,嘴裡恭敬應下,心想那小娘子沒想還有些造化。book18.org
他覷著案上的公文,眸光晦澀,對她媚上邀寵的小手段他尚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涉及到子嗣這等動搖國公府根基的大事,他素來不會心軟。book18.org
*book18.org
過幾日王之牧差人送來了各色米肉果蔬、茶葉補品,還有一整箱的錦衣繡襖、狐服貂裘。book18.org
姜嬋翻了翻茶葉,見是些家常的青鳳髓、六安茶、龍井茶,便全留了下來,讓丫鬟收起,省得他下次過來時喝茶又要皺眉,而剩下的那些各色補品預備拿去偷偷賣了換銀子。book18.org
這倒不是她吝嗇,只不過她素來飲茶的準則是寧願不飲,也不飲次的,而那貴的又極費銀子。她如今攢下的銀錢是要留著給自己贖身的,將來若放出去了,好用做買賣的本金,因此除了一些必要的吃食和女子物件,連綢緞都捨不得買一匹的。book18.org
今日送東西來的是落子,他見大人對姜娘子異於旁人,倒是看出了些端倪,有意提點於她。想大人堆金積玉富貴堆里長大,又因文章冠蓋得聖上誇讚,從未有這閒心理會這些俗事的,這回還特意交待一兩句,足以證明這女子在大人心中的地位。book18.org
姜嬋聽了半日倒是聽明白了,本朝高士公卿如過江之鯽,而如王之牧這般文武雙全且周旋於朝闕之間而遊刃有餘的人物寥寥無幾。book18.org
姜嬋今日收了一屋子賞賜,正是心花怒放,也不吝於美言幾句,落子一字不落的全轉述給了王之牧。book18.org
在書房伺候的觀棋撇齒拉嘴,大人這般將她藏著掖著,不敢示於人前。也是了,若是讓世人知曉,鳳表龍姿的大人看上了這麼一位村婦,免不了被人說閒話。大人興許也就是一時不穩重,畢竟大人束冠也不過堪堪一年。book18.org
*book18.org
捻指過了四五日,王之牧再次登門,只不過這回卻是帶了一位故人來訪。book18.org
慧林自二月前來京,一路飛升,如今已是正四品上的黃門侍郎,為近侍之臣助皇帝處理朝廷事務。book18.org
他與王之牧交談甚歡,二人在後院的臥雲亭坐了半盞茶的時辰又轉入內室。book18.org
他見姜嬋立在一旁侍茶,便低眉含笑、神情安詳地又問了幾句哪裡人?家裡有什麼人?刺繡哪裡學的?book18.org
姜嬋一一答了,因王之牧在側,不敢多言。book18.org
可當她的目光掃到慧林那如湖水一般沉靜的雙眼,不禁又生出了旁的心思。如果是慧林開口來向王之牧討要自己呢?不知這次,她是否仍可藉助姑母的名義達成自己的心愿?book18.org
可她到底也沒尋到機會與慧林單獨交談。book18.org
宴罷,王之牧攜她恭送慧林至門外,二人目送他的馬車消失在街口。book18.org
姜嬋又見王之牧的朱帷馬車立在一旁,遂又向他款款作揖。王之牧臉色古怪地瞧了她一瞬,她既已擺出送客的架勢,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冷著臉甩袖上了車。book18.org
他如此喜怒無常,要是別的場合姜嬋或許還會苦惱一番,可如今她既知道自己的用處是用來轄制慧林,委不委身似乎也無多大區別,再者這人在床上如此不懂憐香惜玉,不算個舒服差使,她才不願意伺候他。book18.org
可哪知世事難料,涉及到朝政,風雲突變也是尋常。 book18.org
第十三章 book18.org
穆嬤嬤的到來不啻於給這座小廟強塞了一尊請不走的大佛,因著王之牧的親口下令,她地位超然,因此姜嬋之前用來管理下人的招數可謂百無一用。book18.org
除了鎮日在她耳邊念叨侍寢之禮、床笫之技,姜嬋在她的看管下大門不能出二門不能邁,幾乎被軟禁在家。可隨即,穆嬤嬤帶來的麻煩馬上被朝堂軼事襯托得不足掛齒。book18.org
三月十八日,一向與皇帝不睦的端親王暴斃於家中,於夜間猝死陳屍於床。一時間滿城風雨,皇帝雷厲風行,命其親信繼補接管其黨羽要職。book18.org
姜嬋既不能出門,這半月來翠環的耳朵真是沒閒著,她日日去天橋下站一兩個時辰,回來就把還熱乎的八卦勸說給姜嬋聽。book18.org
哪知這日翠環早早地就回來了,臉上滿是驚慌。她連籃子都未來得及放下就直奔主屋,人還未至聲卻先到:「娘子,出大事啦!那日來咱們府里的大官被抓啦!」book18.org
姜嬋聽完她沒頭沒腦的轉述,明明還坐在燒了地龍的屋子裡,卻無端打了個冷戰。book18.org
慧林因一座牽涉到前朝黃袍案的花卉繡屏被捲入親王紛爭,被扣了個謀逆的罪名。朝堂上也因此分為兩派,吵了個不可開交,彈劾的摺子日益增多,今日慧林已被壓入天牢。而挑起這場彈劾的,卻是王之牧!book18.org
*book18.org
這些日子,姜嬋越發心事重重,也不鑽研刺繡了,對府里瑣事皆是不聞不問。親王一案已接近尾聲,下獄的下獄,斬首的斬首,就連慧林也被判了流放之刑。book18.org
不過這些事她說不上擔心,她擔心的是自己。表面上她是王之牧的外室,哄著他開心了就不時打賞個物件過來,可只有她自己清楚知道當日從翠環嘴中聽到繡屏二字時的大驚失色,原來王之牧還留著她不過是為了此時的致命一擊。book18.org
如今慧林被擒,她作為棋子已無多大用處,她甚至還聯想到了自己的死法。book18.org
她如今忽然明白了為何王之牧不讓她賣繡帕,也明白了為什麼慧林一個世外之人卻要勞煩國公爺親自去請。book18.org
制人於危難,扼人於深絕,誘人廳伏內,張機設阱,必度其不可脫而後發。原來王之牧從最開始就是那個放置陷阱的獵人,她根本無路可逃。book18.org
自遇見王之牧這小半年,她的生命軌跡已嚴重偏離了自己當初的設想,如今她身墜奴籍,小命全握在一個心狠手辣、詭計多端的男人掌中,這一次更是牽涉到朝堂秘辛。book18.org
她只希望王之牧處置她時,能念著二人那露水情緣讓她留個全屍。如果可以自己選擇死法,她自行投河,也許還能再重生一回。book18.org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姜嬋正歪在榻上胡思亂想,翠環在門外大驚:「娘子快起身,大人來了。」book18.org
姜嬋一個囫圇起身,連忙理鬢相迎。book18.org
翠環見她面色凜然,呆呆勸道:「大人來了,娘子為何不開心?」姜嬋心道,開心個鬼,你家娘子興許今日就要小命不保了。book18.org
王之牧一隻腳剛踏入正房,她便跪倒在地,見她如此陣仗,倒是讓他面上一愣,不過她那沒眼色的丫鬟還杵在一旁,他倒是不好親手扶她起身。book18.org
「起來吧。你們都下去吧。」他揚袍坐於正中的紫檀木圈椅上,順手拿起茶盞。卻見她仍是俯首跪著,頭垂至地,甚至不敢抬頭看他。book18.org
「你又要求什麼?」他眉頭一抬,餘光卻掃過她腰上所系玉環綬上的淡藍流蘇如流水般緊貼腰臀,頓時微微握拳,又緩緩展開。book18.org
他見外頭的下人已退至外院,遂緩了語氣:「接著說。」book18.org
姜嬋斟酌道:「奴婢自服侍大人以來,無不盡心盡力。」book18.org
王之牧有些心不在焉,她話剛起了個頭,他便不耐煩打斷她:「你說話何時如此囉嗦,撿要緊的說。」book18.org
姜嬋誤解他不耐,心下一緊,乾脆再度伏地:「求大人放奴婢一條生路,奴婢願隨慧林大人一起流放嶺南,望大人念在奴婢以往……」book18.org
她話還未竟,王之牧的上下嘴唇已然抿成一線,眼中似有無底深淵,臉色驟然黑沉,似狂風暴雨將臨。他冷笑:「我總算是瞧明白了,你這婦人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還惦記著旁人。」book18.org
姜嬋想到他的狠絕,他這樣走一步想十步的人,無非是怕事情敗漏,需斬草除根。她這樣無根無基的女子,知道得太多了,不如自求了斷。再有,就算王之牧此回不殺了她,可跟著他這樣心如蛇蠍之人,哪怕她機關算盡,最後怕還是落得比慧林更為慘澹的下場。book18.org
「奴婢不敢,奴婢定會保守大人的秘密,只求大人恩典。」book18.org
他一直默不作聲,她也噤若寒蟬,只感到周身一瞬寂若死灰。book18.org
她正惶惶然間,忽然手背劇痛,隨即傳來哐啷一聲脆響,嚇得她倉惶後退。book18.org
她來不及分神去查看手背上的傷勢,忽被他一把扯近身前,她此刻如驚弓之鳥,不假思索地將手一揚。book18.org
「啪!」book18.org
二人雙雙驚愕失色,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姜嬋更是手足無措,臉色倏地煞白,手忙腳亂的要推他逃開。book18.org
王之牧如夢初醒一般,勃然變色,伸臂一把拽住她亂舞的胳膊,死死攥在掌中,罔顧左頰上那清晰的痛感,捺不住怒氣填胸,咬牙切齒地低吼:「你在發什麼瘋!」book18.org
姜嬋也是悲急生餒,她受不了了,這些日子她擔驚受怕。就連慧林那樣一個已入佛門的不問世事之人尚能被他如此屈陷,她今日打了他,怕是沉江都是輕的。生死她也不管了,只求死前替她前世的姑父打他仇人一掌,也是全了余秋霽與姑母的緣分。book18.org
她頓時惡向膽邊生,掀起眼瞼,眼含怒火,另一隻手想也未想便要朝他另一邊臉打去。book18.org
他大力扣住她尚在半空的手腕,怫然作色,翻身扣她於地,一隻腿擠進她腿間,壓得她渾身不能動彈。book18.org
她心口窒息,扭得宛若癲狂的小獸,偏頭就去狠咬他的肩。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這才發現她那青紫腫得老高的手背,她在他懷中抖得厲害,是真的害怕他。book18.org
偏偏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拿她毫無辦法。book18.org
「誰在外頭,進來。」他向外頭揚聲吩咐,不多一會兒,穆嬤嬤推門而入,見了滿地的碎瓷和二人凌亂的衣裳,頓時不敢動作。book18.org
「先去拿些金創藥,再去外頭找個大夫過來。」姜嬋如今根本不敢動作,木雞一般呆愣著看他不緊不慢的耐心料理自己的傷。book18.org
她此時杏眼圓睜,倒是有幾分可愛。book18.org
大夫很快便過來了,王之牧見眾人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往他這邊飄過來,也不知是否自己多心,那侍立一旁的下人們也豎起耳朵打探一般,他這才發覺自己仍將姜嬋囚於懷中。book18.org
他罕見的呼吸一滯,裝作如無其事將她放在椅上,起身讓開,方便大夫搭脈診斷。book18.org
大夫仔細瞧了,確定無大礙,又開了幾包化瘀的藥,這才被請出去。book18.org
屋裡再度一空,就剩兩人尷尬坐著,姜嬋心裡七上八下沒有著落,面上就連帶著有些發緊,腦子也跟淤塞了一般找不著解語的話題緩解氣氛。book18.org
她低眉垂眼的袖手坐著,心中卻是焦急萬分,往日裡含情凝睇一個眼神便能瓦解了此時的尷尬境地,如今想是對面之人長時間垂眼睨視,仿佛統攝一切似的瞧著她,那種熟悉的高人一等的姿態,今日卻莫名其妙的格外忍不了。book18.org
她也不裝了,愛怎麼著就怎麼著吧。book18.org
王之牧還是頭一回在她這裡吃癟,也是頭一回被女人打。這會兒他冷靜下來了,設以身處其地而察其心,倒是想通了她的胡言亂語是個什麼心理。book18.org
他這回造謀布阱的,以繡屏為幌子,在慧林捲入端親王謀反時又添了一把火。book18.org
皇帝為的是剷除異己,要的只是一個藉口,他從最初對此就是心融神會的。無論是否有這一扇屏風,皇上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無非是為了拉端親王倒台。他這一回雖是立下汗馬功勞, 但也是一路暗礁險灘,其中風險難以為局外人道。book18.org
她覺得他縱觀全局,狼子野心,他若真是狠辣無雙,早在她獻了屏風,慧林起身回京之時便可將她秘密殺而誅之,何必留到今日。book18.org
眼前這個婦人,真是他設局時的一個意外。book18.org
思及此,王之牧擰揉了一會兒眉間,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的了,他固然在小娘子這裡很受用,可明知她是個隱藏的禍患,卻還護著她,神情頓時迷離惝恍起來。book18.org
一時間二人皆是坐立不安。book18.org
幸好不多時,落子上前來在王之牧耳畔不知說了些什麼,他抬腳匆忙就走,姜嬋這才癱坐在椅子上。她覺得這次是兩人相處最累的一次,如今她打也打了,他卻沒罰她,她卻有些茫然不解。 book18.org
第十四章 book18.org
又過了七八日,端親王黨羽被急匆匆的撤職、抄家、流放、斬首,翠環每日跟過節似的,一早就鑽進天橋下、街頭邊,不到夜幕降臨絕不回來,歸來後又要把聽了一日的新鮮八卦一一說給姜嬋聽,一說就說到半夜。book18.org
這些日子西市的菜市口每日觀者如堵,姜嬋之前看書中說歷來斬首台多設於人多繁華的地帶,所謂殺雞給猴看,為的是震懾百姓。book18.org
姜嬋對這血腥的場面素來畏懼,也無心去做那烏泱泱圍觀群眾的一員。book18.org
一日姜嬋托穆嬤嬤給王之牧帶話,她想去送別慧林,過幾日她頭戴帷帽登上了一輛青布馬車,直直載著她去了城外流放必經之路的長亭處。book18.org
想是慧林平日裡德高望重,雖說是流放,倒也未折騰他。別的犯人的頸部和手腕被扣著沉重的黑色枷鎖,而慧林只是身著囚衣,他兩腿盤起,坐在小馬車中,打坐一般。book18.org
姜嬋給押解的官兵打點了一些好處,贏得了半盞茶的時間與慧林單獨談話。book18.org
慧林眼中似是知道她的來歷一般,但笑不語,卻告訴她以後若有難處,去江南找他的一位故人。book18.org
回程時經過西市要道,人群擁堵,馬車受阻難行,姜嬋遂棄車步行,卻被人山人海的圍觀人潮推擠到斬首台前,台上隔簾監斬那人赫然是王之牧。book18.org
姜嬋雙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他,又見一個手持一柄寒光凜凜的斬首刀的紅衣紅巾的人影緩緩接近跪在烈日當空之下的伏法犯人,她不禁屏氣凝神,心跳越來越劇烈。book18.org
「好!」book18.org
人頭攢動的人群里忽然山呼海嘯,姜嬋閉眼,撕心裂肺的鬼哭神嚎瘮得人骨寒毛豎,不知是否她的幻覺,她清晰地聽到了骨肉分離、頭顱落地彈跳時的異響,隔著人山人海和那隔絕目光的低垂竹簾,她似乎望見王之牧只是略微皺了一下眉峰。book18.org
當頭火傘高張,她卻寒意侵骨,監斬台上之人雖與她曾耳鬢廝磨、如膠似漆,她卻覺得二人從來都是相去天淵。book18.org
她恍恍惚惚、逃也似的往家中行去。book18.org
*book18.org
端親王一案塵埃落定後,以王之牧為首的勤王一派一夜之間炙手可熱,端的是風光無限,往日略有些門可羅雀的國公府如今卻是門庭若市。book18.org
張氏那半隻踏入佛門的腳如今又踏了出來,她這些時日過問的俗事比自亡夫逝去後的那十多年加起來還多。book18.org
王之牧與母親本已日漸變得無話可說,但涉及國公府大局,在為王之牧找一位對家世有助力的貴女這種事關大局的要事上,倆母子卻向來齊心。book18.org
張氏送走了又一批來打探王之牧婚姻之事的客人,如今正是初暑之時,午飯已過,各處主僕人等多半都因日長神倦,府中各處鴉雀無聞。book18.org
張氏素日的規矩,每到天熱,午間本要歇一個時辰的,如今卻讓丫鬟喜鵲坐在旁邊為她捶腿,卻扯著王之牧一一鑑賞王嬤嬤手中畫著京中各家適齡貴女的捲軸。book18.org
王之牧這一月半以來,已遵照張氏的建議或借園圃,或湖舫內先後相錄了兩位千金,他手中的攢珠累絲金鳳簪還未送出,卻被皇帝宣召至御書房,趙岳眉開眼笑地說了幾句前朝舊事的玩笑話,王之牧回府時就徑直去了張氏的榮禧堂。book18.org
母子二人促膝長談一番後,張氏差人向那日相看的李侍郎長女送了兩匹彩緞,即表示這門親事成不了了。book18.org
張氏面色難看,王之牧心中倒是沒多大波瀾。平心而論,那日相看的李侍郎之女姿色清麗,人也玲瓏。雖然他在未婚同僚中已算年事較高的,不過在他心中,娶妻更看門第,妻子是用來與另一支實力相當的門閥精英籠絡人際關係的,妻子本人是誰,他並不在意。book18.org
娶妻對他而言應當是一番苦心的籌謀計算。book18.org
皇帝今日之語算是警示,畢竟那座上之人不怕臣子相鬥,就怕相互抱團。book18.org
*book18.org
冬盡春初,雪霽天晴。book18.org
正值太后逝世周年之祭,皇帝特赦全國休沐三日。book18.org
眼看給王之牧相親暫時沒了指望,張氏攜府中眾人要去到廖仙觀打醮,順帶住上五日祈福。book18.org
這一日,國公府門前車輛紛紛,張氏進了一乘八人大轎,族中其餘姐妹又連上各房的老嬤嬤奶娘並跟出門的家人媳婦子,烏壓壓的占了一街的車。book18.org
王之牧親送母親回來後,便又打馬去了族中遠親府上赴宴。book18.org
落子和員外郎府上的小廝們在房外一齊候著,聽了滿耳朵竊竊私語才知,今日這酒是按著宮廷釀造法釀製的,席上的水果、菜肴也是遠道而來的奇珍異品,提前一月就著手做了準備,這場酒席也費夠千兩金銀。book18.org
主人鞠恭展拜,禮容甚謙,王之牧亦答禮相還,敘了禮數。王之牧居左,員外郎居右垂首相陪。茶湯獻罷,階下簫韶盈耳,鼓樂喧闐,動起樂來。book18.org
王之牧見美味珍饈鋪滿了案桌,忍不住微微皺眉,暗道這宴席太過奢靡鋪張。book18.org
落子在外間偷瞧到王之牧攢眉,想到大人的心情自上回見了姜娘子便一直不虞,卻也不敢多置喙。book18.org
員外郎名王騰,府中上下皆知他近日一門心思的想將自家大女兒送入國公府。主母的蘇夫人日日將自家簪纓貴胄之家掛在嘴上,相看了好幾門親事,皆是說到一半無疾而終,眼看歲月蹉跎,這才急了起來。book18.org
她見王之牧近日風頭正盛,便動起了心思,前些日子嘴中說的做個近親,娶進來做正妻,眼見張氏撇開他,給王之牧一連相看了兩位高門貴女,頓時心急如焚,不得不放低門檻,改為納為側室即可。book18.org
「國公爺,若論才貌人品,這京里有幾個貴女比得上我家淑華。她還五歲時,就有個道士為她批命,倒是有大造化的。」book18.org
王騰在一旁應聲,又贊王之牧有經天緯地之才,宜賜出將入相之位,徐夫人笑著補充道,這豈不是與淑華天作之合。book18.org
王騰此人於王之牧之父有救命之恩,他雖對這門親事興致索然,但見其一臉殷切,卻也不至於往常一般拂袖而去,如此免不了被多灌了幾杯酒水。book18.org
落子見王騰涎皮賴臉地糾纏起來,那倒酒時跟不要錢一樣,大人雖冷冷,卻也喝了四五杯,眼看大人眉間不耐快要溢出,他忙上前幫大人擋酒。book18.org
蘇夫人見所敬之酒都被小廝不聲不響地擋了回去,急不可耐的將兩道細眉豎起,頓時當場就訓斥起落子:「大膽奴才敢來擾了國公爺雅興,快來人將他壓下去。」book18.org
「夠了。」王之牧發話,王騰一行人臉上不禁不自在起來,見他面色愀然,也不敢多言。book18.org
「落子,備車。」王之牧揉揉眉頭,許是自己今日勞累,怎的起身時覺得眼前晃悠。book18.org
他客氣辭了王騰,命馬車回國公府,可拐過一條十字巷時卻突然改了主意,落子耳聞車壁傳來咚咚兩聲,「去鐘樓街」,便從善如流,吩咐馭夫掉頭。 book18.org
第十五章 book18.org
姜嬋方梳洗畢,卸下釵環,本已經準備歇下,卻半夜被人敲響了門扉。下人道是王之牧在外頭,她滿心惴惴,心道這麼晚了莫不是來殺她的?book18.org
丫鬟忙取過一件素色棉緞的披風給她披上,替她掌燈,一路到了外間馬車處。book18.org
她見王之牧不下來,只好自己踩著轎凳鑽進馬車。book18.org
王之牧的馬車行到半路時,詭異地發覺自己渾身越來越灼熱,胯間那孽根不受控的暴怒起來,露棱跳腦,竟比尋常時節還要更分外粗大。book18.org
他不知,員外郎幾月前在城外遇著一位自稱是西域天竺國寒庭寺雲遊至此的胡僧,給了員外郎二錢一塊粉紅膏兒,這藥雖不起眼,卻後勁十足。book18.org
王之牧自開了葷後,卻強要禁慾,雖難忍,但亦可忍得。今日藥性發作,腦中只剩那婦人,如同鹿口渴思飲,飛奔赴甘泉一般。他自出了員外郎府,腦海里已將她淫了無數次,一團焦火,自心而下,在胯間聚成要爆裂的一團,燃透全身,再克制不住。book18.org
姜嬋掀簾而入,只見一向在她面前衣冠齊楚的王之牧如今頗為狼狽地解去冠帶,扯開了緇色衣領,眉眼間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卻被難掩的風流氣息所取代。book18.org
這不像他,他現在的樣子,很怪,也很妖孽。book18.org
他一動不動看著她,一言不發,眼裡那黝黑的光卻隨著晃動不止的車燈而隱隱現現、高低明滅。book18.org
姜嬋鼻子聞到酒味,但不重。book18.org
看他的模樣,想是酒量不佳?但即便酩酊,高門大戶的公子從小耳濡目染,刻在骨子裡的習慣難改,仍是坐有坐相,他的一舉一動確有翩翩的儒雅。book18.org
她上前探身觀察他時,披風下白綾寢衣的領口微敞,顯露出其下一小截如玉的的小衣,讓他心猿意馬。book18.org
可她卻不敢再向前,看著他時,再不似以往那麼直白的勾引,她竟在怕他!book18.org
她會怕他?除了皇帝和雙親,敢打他的人如今都在地底下躺著呢。book18.org
王之牧想到那日她穿得規規矩矩跪伏在地,一張嘴巧舌如簧,當時他心中隱有陰暗心思一閃而過,如今卻是明白了,他滿腦皆是她赤身露體跪於他身下,他恨不得當場就扒了這妖精。book18.org
她在他面前向來是巧言令色,滑溜溜一條魚一般抓不住,令他心癢。說到底這妖精這般處心積慮,不過是求他寵愛罷了。book18.org
心中窩了一團邪火越躥越高。book18.org
他再度閉眼,下身卻沒有半點好轉。book18.org
勃發得令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他想要她!book18.org
見她一次,就想要她一次!book18.org
這女人,到底是個妖姬!撩撥他慾望似焚的是她,惹得他怒氣陡生的是她,掌摑他辱他誤他的還是她。book18.org
他的血液也跟著躁動。book18.org
他扯住她的臂,箍她於懷,含住她的唇吮吸,她越扭,他越攬得緊,不覺吞了些她的香唾,那折磨他的燥漸漸遠去,然後點火重來,鋪天蓋地。book18.org
他那舌仿佛浸了老酒,又陳又辣,他粗魯的舌頭掃過她腔顎嫩肉,即時帶出一波難言戰慄。他跋扈地纏著她的丁香往自己口中吞咬,舌尖死死勾住,二人嘴角溢出明晃晃的縷縷銀絲。book18.org
「嗚……大人,不要……」姜嬋語帶哽咽,雙手胡亂推拒著他,王之牧分神擒住她兩隻手腕,唇復又移到她頸側吮咬,他微眯著了眼,喘息如牛。book18.org
這婦人如此騷浪,竟連求饒之時也這般勾人,她不是向來都是主動撥雲撩雨,如今倒顯得是他強迫於她,眼下這般光景如何能饒得了她?book18.org
上一回她與他在馬車上白日宣淫,做都做了,一回和二回又有何分別?她如今擺出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莫不是以為這樣就能讓他對她另眼相看?她與那些處心積慮爬床的女人又有多大分別?book18.org
他只有這般作踐她辱她,方能夠解釋他心口壓抑不住的無名燥火。book18.org
姜嬋一瞬掙脫了他,步步後退,像是被逼迫到懸崖邊的獵物。book18.org
她倏然抽手,卻被他更用力地拽過去,狹小的車廂轉圜機會不大,這回她被抵在車壁上,頭背猛地貼上時,震得車廂哐地一響。book18.org
他輕而易舉地將她的雙腕扣在掌中,一掌用力,扯下她的披風,撕開她的衣裙。她還要掙動,臀在他掌間舞動,被他下手一拍。book18.org
「啪。」book18.org
皮肉拍打的脆聲夾著撕衣的窸窣在狹窄的車廂里扭曲,響出一種幽糜的腔調。book18.org
她立即僵住再不敢動彈,裸露在外的肌膚一寸一寸脹成了緋色。book18.org
枉費她好心想要上前為他擦汗,她再也不要這般做好人!book18.org
腰間一緊一痛,下一瞬她的後背緊貼車壁,他緊箍她在懷,他的力氣遠超她的想像,竟是被死死壓住。book18.org
動彈不得,她只能徒勞地扭動!book18.org
硬邦邦的滾燙之物抵在了下面,他今次好硬!遍身又燙又硬,像是一團燒到極致的熱石。book18.org
牝口開合,但她不想讓他進來,軟肉徒勞抵抗,四面八方湧來不住地推擠,即使杵頭用些力氣,也只能頂開一點,他在軟嫩的穴口處淺淺進出,卻無多少蜜汁潤澤。book18.org
她驚悸萬狀,險些驚叫出聲。book18.org
他要吻她,她卻死死咬住牙冠,雙眸淚中帶火。book18.org
她本意是想吻她阻止她驚叫,卻沒想她比他還怕被外頭的人聽到。她驚恐的眼神,烏溜溜的眼睛睜得滾圓,讓他心底湧起一股微妙的愉悅,一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的惡劣被烘的點燃了,他鬼使神差地笑了,殘餘的理性被腦中的黑暗無聲掩埋。book18.org
手指摸到那處,重重按了幾下,逼著那粒小小的肉珠立起來,她的身體劇烈搖動,帶得車側的燈籠晃動不休。book18.org
「嗚……」過分直接的刺激讓她湧出淚水,胸乳不自覺高高挺起。他呵呵低沉一笑,扯開她的衣襟,兜衣那一根細帶在他手下脆弱不堪斷開,頓時雪白的乳肉顫動洶湧,晃動不休,粉色的乳尖在他掌心硬挺摩擦,瞬間血紅,傲然挺立。book18.org
顧頭不顧尾的,被他得了手。book18.org
他吞著她的唇、她的舌、她的口津,他的從容自然,他的不疾不徐都被拋諸腦後,只知獸性本能的狼吞虎咽地噬咬,她的一切都想要吞進腹中,勾住她的舌尖不放,吮到嘴裡,交纏著含,霸道著咬,唇齒磕碰得亂亂糟糟。book18.org
泄恨般、發狂般、他磨牙鑿齒般要釋放自己的激狂。book18.org
他不服輸,強有力的大腿仍是不依不饒地抵著她的恥骨和大腿根,充滿壓迫感地一次又一次頂她的軟肉,撞得粉唇兒歪來歪去,時不時淺嘗輒止地撞進半闔半開的兩瓣豐腴肉瓣里。book18.org
她嗚嗚扭身,他又稍稍退出來,換做兩隻手指伸進去,憑藉最後剩餘的清明,摸到記憶中那一點,重重一按。book18.org
她無力晃頭,垂死掙扎,他手指一彎,指關節曲張、伸直,變換著角度擴充著甬道。他崇拜的父親是酷吏,而他血液里也是有壓抑不住的殘酷。book18.org
姜嬋無力仰頭,眸光越顯無助,倏然發覺周圍太過安靜了,原本侍立在車旁的小廝們仿佛一瞬消失,她聽到打更的聲響,他粗重的呼吸噴在胸口,刺激得乳首更立。book18.org
泉口洶湧著吐出蜜漿,她無計可施了。book18.org
他適時抬起另一隻手,不假思索的便將二指送入她唇間,指尖輕輕壓住她的舌,撥弄著。book18.org
她嘗到了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她又柔又韌的腰枝倏然朝前弓起,仰頭看著他時像在求饒。book18.org
她越是這般,身前的男人反而越要發狠弄她。想著她在他胯下亂扭的浪蕩模樣,是不是隨便尋根棍子來,就能捅得她高潮迭起,當下啞聲道:「饒了你?讓你去誘惑慧林嗎?」book18.org
姜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覷著這個空隙,他猛地頂進去,連帶著車壁上懸掛的燈也被撞得一晃,她一瞬顫抖淺泣,悶哼了一聲。book18.org
她吃不下去,扭腰想逃,還未拱起卻被他硬生生按下去,將大半根肉柱套進了她身體里。book18.org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以吻封唇,將她喉底的呻吟都吞下,他的眼底黝黑更濃,腰間開始猛動緩抽,撞得車壁砰砰直響,搭在他腰後的雙足顫抖。book18.org
動靜太大了!book18.org
她顧忌著外頭,為防止跌下,雙足纏得他腰更緊,用一隻手撐著自己的後背與車壁留出窄窄的空隙,如此她整個被他攏在懷裡,交頭迭股,他的肉器更雄雄生威,鑽得更深。book18.org
一開始只是慢地緩出,但這個姿勢讓他出都出不來,穴中似無盡深淵,將他往更深處夾。他便開始了疾風驟雨般的肏弄,每一次卵囊重重拍在她臀肉上,肉體拍擊聲漸起。他邊吻邊頂,她嬌小的身體不住被推得往上落下,龜頭焦躁地頂在深處研磨,每一寸媚肉都不放過,窮途末路般的要捅出破口。book18.org
烈焰焚身,她氣咽聲絲的哭,雙乳顛簸得晃動不止,交合處水聲淋漓不休。book18.org
她失了力氣,身後撐著的手滑開了去,車壁上再度砰砰作響,車燈晃得燈油都要溢出,她再顧不得外頭那窺伺的人。book18.org
她渾身發搐,穴里再一次絞緊他,喘得快要窒息,她被肏乾得受不住的情態全映在了他眼裡,令他頭皮發緊,進攻卻依舊強悍有力,車廂里那巨大的動靜讓已遠退至幾米外候著的侍女都羞紅了臉。book18.org
「聲音太大了……」車廂都開始搖晃,他不得已稍稍退出,一掌穩穩托住她的脊,下體卻從未分開,後退幾步坐下,提起她的腰,猛地放下,讓他的肉器再度貫入,讓她蹲騎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再度頂胯,比之前更狠,也比之前更快,她幾乎是劇烈收縮,眼神渙散著噴水,僵直著挺身仰頭,小腹痙攣,蹬直一條腿,她丟了。book18.org
他的大腿濕了一大片,而她的臉上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潤得發梢黏貼在頰邊、額上。book18.org
他額角汗水成串落下,眸間的火光更幽,咬牙,腰砥肌肉糾結顫動,拖著她的臀的大掌似要陷進去,十成十的力道,恨不能嵌入她體內。book18.org
車燈晃動激盪,火苗狂亂搖曳。book18.org
她像一條無骨蛇一般纏繞著他,指縫裡糾滿他的髮絲,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出了聲,耳邊再聽不到任何聲音,麻痹的快感遊走全身。book18.org
乍然衝破了樊籠的、蟄伏了許多年的獸性。book18.org
不知哪處來的力氣,她狠咬在他肩上,四方征戰的野獸倏然退回骨髓中,他射了。book18.org
姜嬋渾身無力,小腿仍在微抖,癱趴在他肩上。book18.org
車廂終於安靜了。book18.org
待撿回些力氣,姜嬋忙從他身上爬下,即便此刻她兩股戰戰,仍要驚慌失措地整理衣裙,手忙腳亂地試圖把被弄亂的每一根髮絲撫平。她不想就這樣狼狽走出,掩耳盜鈴地騙自己,仿佛這樣外頭盯著她的人就會不知道,她是個被男人不分場合就能肏得高潮的浪貨。book18.org
王之牧揉揉眉,目光落在她狼藉的腿縫中,喉結一動。book18.org
他的癮又上來了。book18.org
於是說不清來由的,他剛平復的慾望再起,心潮洶湧乃至澎湃,使他再也聽不清、看不見周遭。book18.org
他用披風胡亂裹著她,抱著就入了臥房。 book18.org
第十六章 book18.org
三日裡,下人捧著酒食敲門問道:「大人,可要用膳?還送到房裡去,或就在外間?」book18.org
王之牧慵懶的聲音從室內傳來:「就放在外間罷。」book18.org
一眾下人把酒食擺好,王之牧又吩咐道:「都下去罷,不必你們伺候。」眾人魚貫而退。book18.org
落子豎著耳朵候在門外探聽裡頭的動靜,昨夜臥房裡的響動格外激烈,徹夜不停。book18.org
須臾間,王之牧與姜嬋同穿一件寢衣,將她裹在懷中,並肩迭股坐在了外間榻上。book18.org
落子還從未聽過大人如此柔聲柔氣勸女子:「這是南邊剛貢上來的鮮物兒,吃一些,待會兒又要哭著喊沒力氣。」book18.org
落子聽了半晌,二人倒是沒吃多久,又傳來杯碟翻倒的雜亂聲響,然後是水聲碰撞,如人在泥沼中艱難行走,落子忙將一眾人等趕到前院,不敢留人在旁。book18.org
過了許久,外間再沒了動靜,落子才敢悄悄帶了兩三個敏捷的小廝去收拾,只見榻上桌案歪倒、杯盤碎了一地,榻上還沾了一灘可疑的水漬,彌散著濃烈的異香。book18.org
落子默然,命人快速收拾清理乾淨了,又掩了門。book18.org
內室里,王之牧抱著一絲不掛的姜嬋,一靠進了床便將她輕擲進繡褥之中。book18.org
他挺著張牙舞爪的肉棒重又貫穴而過,徑直抵住了宮口、亦抵住了她喉間的哭吟、她胸口亂跳的心。book18.org
他正二十出頭,正是身量與體力的鼎盛年紀,龍精虎猛,精力充沛。他的眼著魔一樣緊盯她臍尖下的那一小塊肚皮,看著那處清晰地隆起、平復、隆起、平復……book18.org
滿室都是她高高低低、斷斷續續的哭吟,他掐著她越發細軟的腰肢送入胯下,一手伴著身下捅入抽出的節奏微按那塊被頂起的肌膚,她淚水四溢地扭身後躲,待她躲到毫無退路之時,他難耐吸氣,肌肉隱約盤踞的手臂扯著她的細腰往回拉,跋扈的兇器狠狠撞擊那負隅頑抗的花心,一次重過一次,徹底放開了力道。book18.org
她逃,他抓,兩隻滿是紅痕的雪乳上下顛動,高潮迭起,像是一場綿綿無休的刑罰。book18.org
他咬她耳珠,低喘:「叫我元卿。」她在他臂間抽搐,吐字不清,他卻不依不撓,仿佛要將她凌虐至死,將她淒艷模樣映在心底。book18.org
不知什麼時候,姜嬋醒了,滿鼻皆是帳中的濃郁異香。枕旁的他還睡著,一隻臂橫在她頸下,她勉力起身,啞著嗓子喊外間的翠環:「燒起香湯,我要沐浴。」book18.org
她本不想被人看到自己如此狼狽情景,但奈何雙腿下地就發顫,翠環不敢抬頭,扶著她踩刀尖一樣步入凈房。溫熱的水舒緩了酸痛的肌肉,沐浴已畢,翠環又伺候著她塗抹膏藥,鬆鬆挽就烏雲,掩上滿是痕跡的軀體。book18.org
「扶我去外間罷。」翠環下意識微抬眼覷了眼帳幕低垂的內室,但不言語,貼心地讓姜嬋身子靠著自己,借力扶著她躺在外間榻上。book18.org
哪怕衣裳齊整,可從那脖頸、手臂間微微露出的肌膚皆是痕跡,娘子眼下一片烏青,伏著不過小半盞茶的時辰便又昏昏沉沉睡過去了。book18.org
翠環鼻尖通紅地輕手輕腳為娘子上藥,眼看著她眉尖剛舒緩了些,內室的帘布傳來窸窣的聲響,不多會兒,松垮中衣外披著外袍的王之牧便凝著眉掀簾而出。book18.org
翠環對這位神秘大人的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每當見他,就嚇得膝蓋發軟,她明明想擋在娘子身前,可卻張不開嘴,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人皺眉將娘子從榻上抱起。book18.org
娘子從他臂間投來的目光分明帶著求饒,翠環不忍蓋過了害怕,她戰戰兢兢地剛想張嘴,卻被人捂了嘴拖了下去。book18.org
「我可讓你走了?」他靜悄悄從她身後,松垮垮披著褻衣,一隻手從她頸下摸過來,略帶曖昧地撫著她越發瘦削的下巴。book18.org
翠環等丫鬟下意識偷覷了一眼,見王之牧一隻手已經伸進了她的衣襟里,頓時便不敢再看,伶俐地快手收拾,還未收拾妥當,忽聽珠簾一陣碰撞叮噹,翠環大膽抬頭偷看,只見白玉鉤帶已垂下,而五色珠簾還在晃蕩。紫檀木的架子床上,懸著蔥綠的紗簾早已垂落了。book18.org
紗簾上影影綽綽地映出兩道迥異的身影,偉岸的在上,裊娜的在下。book18.org
從外間直至床的腳踏邊,東一件西一件的衣衫凌亂且隨意扔著,翠環方在珠簾邊撿走掉落的繡鞋,還未來得及退出,便從帳內飄來一聲語焉不詳的低吟,似歡愉似痛苦,似壓抑似渴望,聽得她面紅耳赤。book18.org
「……王之牧,你昏蜑……不要,嗚嗚……」book18.org
「你叫我什麼?」book18.org
「.……啊……元卿……元卿……」book18.org
驟然響起的低泣聲,很快又如隕星蝕月一般,悄無聲息的湮滅在重重羅帳後。book18.org
紗帳晃動不休,她頸子線條仰得筆直,他精壯腰身兇猛律動,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是兩條從遠古時便糾纏在一起的公母靈蛇,密不可分,抵死糾纏。book18.org
蠟燭噼啪一響,宣告者壽命已終,蠟油燃燼,而紗簾上映著的那若明若暗的剪影始終不停變換,直教人看得目眩神搖。book18.org
床里床外春色無盡,女子破碎的呻吟,男人粗重的喘息日夜不停。book18.org
又過了一日,丫鬟婆子們已習以為常,魚貫而入,不敢說一字,也不敢多看一眼,默默抬出屏風後的浴桶,一時不斷有人進來擦地抹桌、添茶換水。book18.org
待屋裡屋外收拾妥當,又過了一炷香的時辰,哪怕在此期間,內室那重重羅帳深處,男女呻吟、肉體拍打的聲音沒有一刻是停歇的,連綿不絕,時高時低,忽上忽下,直讓聽著遐想聯翩。book18.org
落子見日頭又要落下去,不禁感嘆,他在王之牧身邊伺候了十幾年,對大人的脾氣雖說不是了如指掌,亦是旁觀者清。他從未想過如大人冷若冰霜之人,有朝一日竟會在床笫間如此縱情遂欲。book18.org
他連著休沐三日,也因此,三日未曾踏出房門。book18.org
窗外雞既鳴,朝既盈,落子掀簾入了內室,卻不敢走近,只隔著屏風喚道:「大人,今日該點卯了。」book18.org
半晌功夫,另一側才傳來略微沙啞的一聲:「知道了。」book18.org
落子聞言,忙又準備轉身,卻忽聽內室傳來含糊的女子嬌哼,想到這幾日內室飄出的動靜,他心頭一跳,腳步越發加快。book18.org
王之牧去外間整衣梳洗,再回臥房時已是身著朱衣朱裳,腰掛玉佩錦綬。他滿臉靨足,見她尚甘寢著,一隻胳膊露在紗衾外,一把如瀑青絲傾瀉於枕,分外的千嬌百媚,心怦然一動,忍不住俯身親在她的眼瞼。book18.org
卻見她雙目微動,似是要醒來,他不由得被人抓住現行一般站起,幸而她只是翻了個身。book18.org
門外忽地傳來落子的聲音:「大人,時辰已到,該出門了。」book18.org
王之牧這才如夢初醒,伸手將她露在外頭的裸臂放回衾中,走時方又忍不住回頭再看。方踏出門口便鄭重囑咐守在門外的丫鬟:「不可吵著她。」book18.org
這才騎馬逕往朝中去了。book18.org
*book18.org
姜嬋睡了一天一夜,她睜眼時,好一陣忘記自己身在何方,唯有滿身的酸痛,昭示著接連三日的狂亂。book18.org
這種酸乏不同以往,讓她簡直連指頭都不想動,只希望繼續沉睡到地老天荒。book18.org
看來她的小命得保,並且,在那三日裡她的確嘗到了難以言說的甜蜜。book18.org
赤日當空,樹陰合地,鋪面而來滿耳蟬聲,原來這幾日間,世間已悄然入盛夏。時隔多日再次浸在陽光下,她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book18.org
正在廊下想得眼角含笑,卻又聽遠處一段公鴨嗓從遠處飄來:「……那侍郎長女精於女紅,且精於書畫,工於詩詞,深得老夫人喜愛,就連大人也……」book18.org
姜嬋聽得心內五味雜陳,沉思間,就見那總跟她過不去的總角小兒丟來一包銀子,姜嬋下意識掂了一掂,竟比月例重了不少。book18.org
她忙喚住他:「大爺且慢走,例銀想是給差了,這回怎麼多了許多?」book18.org
觀棋回身不懷好意譏笑道:「這是大人額外賞你的,不走官中。還有些補品方才全送去堂中了,大人說你這幾日服侍得妥帖,該賞。」他惡意地加重了最後那個賞字,臉上的神情卻愈發意味深長,然後轉身一徑走了。book18.org
她將他視作象牙塔里的不懂事故的王孫公子,因那三天的密不可分而短暫忘情,一瞬軟弱,以為自己能騙過他,也騙過了自己,以為自己找到了好歸宿。book18.org
姜嬋當下心中又氣又惱,氣的是被一個黃口小兒當眾嘲笑,惱的是自己白活一世,竟沉迷肖想,差點落入圈套。他不愧是令人聞之色變的判官,自己還未從那三日的肉體交易里回過神來,他卻已為未來所有的隱藏危險規劃好了出路。方才還在廊下自己裝傻騙自己,此時手拿這嗟來之食越發生自己的氣。book18.org
「最害怕的是那絲莫名其妙的感情。」這是一位被嫖客捲走了全部積蓄的青樓姐妹對她的告誡。book18.org
他賞了,她又受了,這明明白白的就是她的賣屄錢。book18.org
思及此,心中針扎的一般。這種無聲墮落的日子過慣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她根本不敢想。book18.org
她的命運根本就是霧裡看花,以至於看到廊下掛著的籠中金絲雀,恍惚間仿佛看到了自己,突如其來喘不過氣。book18.org
今日之事不啻於一記掌摑,二人之間是一場銀貨兩訖的交易,他是恩客,她來賣身,想到自己腦中一瞬的不切實際的幻想,頓時自嘲自諷。book18.org
以往余秋霽常愛妝作書童陪父親去古玩市場轉悠,父親與古董商交易時甚至連價也不宣之於口,雙方把手置於袖中,指尖指肚關節手指上下依次往掌心出捋,袖裡乾坤議價,周圍之人甚至不知道交易價格。book18.org
她與王之牧如今做的不就是這袖裡乾坤的皮肉交易,只不過交易之所從廣庭大眾換到了錦繡帳中。book18.org
想通了其中的關節,她心中餘下的那點酸澀便消失殆盡,二人始終是要伯勞飛燕各西東的,他也會或因他喜新厭舊,或因她人老珠黃而對她棄若敝履。book18.org
慧林的慘敗退場也是一記警鐘,江南是她的傷心地,原本有意避過,但如今看來,早做打算,遠避江南才是正道。book18.org
心中想開了,再看他的賞賜時變心中順暢得多,她需要大肆斂財,再討要賞賜時便不再忸怩,專撿那能換錢的金的銀的要,也不管王之牧心中是否嫌她俗氣貪婪。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