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book18.org
次日午後,王之牧再來時見她笑得姝麗,恍惚間卻又仿佛回到了以往的性子,他看不透她,不禁眉頭微鎖,深深看了她一眼。 見她面上仍是一副臉笑眼不笑的假面,低頭呷了口清茶,漫不經心問道:「你還好嗎?」 他本意是來看看她,思及往日多弄她一回她便受不住,腿間那嬌弱之處又紅又腫,如今叄日叄夜下來,也不知是否傷到?他旁敲側擊地從下人嘴裡套了些話,探聽到她雖沒有叫大夫,卻讓人去藥店買回不少藥材。 「謝大人掛心,奴婢向來身體康健。」王之牧下意識想糾正她,不是讓她私下喚自己的字嗎? 如此,他倒不好再說什麼了,總不能向她坦白自己偷偷從下人處打探她的事罷。 又說了一些不冷不熱的話,他走了。 他竟走了? 他這沒來頭的一走,卻唬得姜嬋坐立不安,連心裡頭那點不多的懊惱都忘到了腦後,滿心只余惶恐。 第二日又是如此,姜嬋用盡解數讓他賓至如歸,勾引他在此多坐一會兒。王之牧坐下同她說了會兒話,二人你問我答,半生不熟的說了幾句尷尬的客套話,便是相顧無言。 一會二回皆是如此,他也不嫌悶,鬧得姜嬋忍不住攬鏡自顧,反省自己近日是不是變醜了? 他每回來時坐的時間卻越來越短,只因近日她近身時總飄來一股若有似無的花香,卻又不是發間衣上浮出。外面日頭高照,屋裡若是不放冰,動作幾下便是一身微汗。旁人一身汗便是刺鼻汗臭,可她膚浮薄汗反倒一股怡人花香。 這股雜糅了她體香的花香攪得他心火躁動,再坐下去,他腿間那孽物怕是要衝破牢籠。 但他心中仍有惑,趁她不在時偷偷於她妝檯上翻看,卻不是胭脂水粉,又隱約從床褥間嗅到那股異香。幾下翻找,竟從床格間翻出一盞粉紅的膏藥,開蓋聞了,撲鼻而來的正是這幽幽花香。 姜嬋不過去了廚房一會兒子,囑咐下人要將酸梅湯熬得稠稠的再湃入冰里。回來見他不在大廳坐著,卻偷跑到臥房內,還做賊似的翻出她的私物,頓時又怒又窘,卻不敢朝他發作。 王之牧手上那盞膏藥原是自己照著教坊司的方子搗騰出來的群芳髓,有滋陰抗衰之效。 他站在陰影里,竟是將她面上那叄分怒目,七分羞窘看了個全,心中卻隱約猜到了這藥的用途,生生把要說的話咽了下去。 姜嬋瞅到他瞧她的眼神古里古怪,頓時大囧,嘴裡也喏喏起來,竟是頭一回主動從他手裡搶了東西,催他趕緊走。 奇了?她這個膽兒大的今日也會不好意思。 他攬過她坐於床邊,單手扣在她腰際,良久卻不說話,手卻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她腰間的絛帶,越來越向下,越來越不老實。 他的手指停在腿心處,輕輕一撫,差點讓姜嬋泄出來。 「可還痛著?」 姜嬋歪頭不解,他這又是一出什麼戲? 王大人畢竟讀了許多年聖賢書,一向自詡為端方君子,對光天白日的當著滿屋下人宣淫還是有些忸怩不安,想要同她白日親近,卻張不開口。此時得了空子,解了她腰間絲絛,手指自然而然地撫了進去。 那之後他似是得了趣,有時在書房裡就讓她坐於腿上,衣裳完整,他一隻手裹了藥在裡頭轉圜。 今日過來了坐下還不到半盞茶的時辰,就拉著她坐於腿上,勾著她腰身的手自後滑向她的股溝,並且沿著一直向腿間擠,在她耳邊輕語:「今日可還要上藥?」 姜嬋道,這為官作宰的可真是有意思,關起門來肏弄他滿嘴學究道理,可敞開房門隔了扇薄薄的屏風用手指淫她卻做得不亦樂乎。 她在他面前赤身露體也不如她衣裳完整坐於他腿上、他手指裹了藥在裡頭轉圜那樣羞。他嘴裡笑稱助他她把藥塗得妥當,手卻在她裙下施展奇淫技巧。 她在他腿上扭腰咬唇,若非身下墊了帕子,他的外裳怕是要濡濕一大片。 今日想是他手上弄得有些狠,她唇瓣都被咬得發白,額間都忍出了細汗,卻始終不敢漏出一點呻吟。 王之牧喜歡聽她叫喚,尤其是喚著他的字。 她夜夜入夢,與他顛鸞倒鳳,澹懷院裡貼身服侍的下人現如今都知道他時常濕了褻褲。 王之牧扣住她腦後,舌尖撬開齒縫,將她的倔強吞入口中。 他不與她幹事時一貫的眸光深邃如淵,生人勿近,這幾日裝腔作勢的跑來撩她卻不肏穴,手上玩弄得肆意,卻始終壓抑著不得紓解,她望進去時,只覺裡頭有隻被束縛的猛獸要掙脫鐵索,更駭人了。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他不好受,她被勾得半丟不丟,夜裡也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指紓解。 如此親密的姿勢坐在榻大腿上,她清晰感到腰上被一物硌著了,她心中促狹,不禁想要逗他一逗,便咬著他敏感的耳垂道:「奴婢昨夜為自個兒上藥時,不知怎地便想起了大人……的手指……」 他腦中緊繃的那根弦斷了。 她這回可是縱虎出柙,放困獸出籠了。 饒是二人床上什麼胡鬧姿勢都弄過了,可也從未敢在屋門敞開、下人偶在外間穿堂而過的情景下幹事。 隔了一扇繡櫳曉鏡的屏風,她緊攏著腿根不許,他隨手解下她腰間素緞絛帶將她兩腕綁在桌腿上,膝蓋抵開她腿根,逼著她將那處無遮無掩地敞露在他眼前,中指胡亂勾了一大坨膏藥在她穴中進出。 她身子已經被她玩弄得敏感異常,根本受不得他這手段。 她扭得厲害,不查間碰倒了桌上文房四寶。 他眼中瘋魔,一點不客氣的照著她光溜的臀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肉撞聲,逼得她臉色醬紫。 他放出胯下那物,原來他早已昂揚挺立,瀕臨崩潰。杵間在縫間故作逗留,戲弄般濡弄晃蕩她的牝口,不肯進入,急的她一身香汗津津,腿心淫津流出,如蝸牛吐涎。 她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像是受到極大的委屈,五內俱焚主動喚著他的名字,雙腿勾近他的腰,到後頭他把那餘下的群芳髓胡亂往陽具上頭一抹,壓開她的大腿往自己腰胯一送,抵著她又入了進去。 她辛辛苦苦才調配出這一兩好藥,全被他浪費了。 這些日子以來晨間自擼、夢裡虛弄的焦躁都在這一刻被平抑。 然而這倏然的滿足感卻讓他愈加不安。 但腦中不過一秒猶豫,心底的那點陰霾隨著她忍不住嬌喘吁吁又被拋諸腦後,只見她貝齒咬得朱唇泌出血珠,心下不由一慟,將裹了她花蜜的二指塞入她口中。 姜嬋恨恨並齒,恨不得將他兩指咬斷。她當然不敢叫喚,外頭的房門還打開,她在下人面前也是要顧及臉面的。 王之牧這人拿班作勢則已,讀書人一旦下流起來連她都自愧弗如。 許是這藥方子來自勾欄,有些又燒又燎的催情功效,二人都覺著到後頭有些失控,他將他死死揉入懷中,逼得她雙足亂蹬亂踢,兩隻繡鞋都不知被踢到了哪處。 他猛力撞擊她的身兒,身後書案隨著撞擊不斷向後移動,蜜漿似決堤而出,他狠厲出入間滿室的唧唧水響。 她渾身發軟,背後雖有他的大掌隔著,仍是在擦碰間撞青了幾處。 幸而他又換了個姿勢,將她雙腕解開,仍坐回椅上,扶著她的脊在他跨上騎動。 她一雙藕臂死死勾住他的脖頸,因他下身大肆進出,似要捅破她一般狠狠頂送,下下入至花房。 她死去活來好幾回,下身都麻了木了,他仍未有射意,她眼都有些泛白,遂狠狠咬他肩胛。 他肩上吃痛,扳過她的頭,見粉唇上那齒噬出了血痕,卻仍咬牙不敢啟口,禁不住湊過去,用舌頭撬開她牙關,吞她口津,嘗到了她的味道,他的血。 他上頭喂她自己的津唾,下面將自己的精水灌了她滿腹。 這回可是他腦中清醒、光明正大的主動白日宣淫,王大人似乎從此拋開了那點假道學,也似是撕破了道口子,那之後再也不管白天黑夜,興致來了就弄她。 他似是得了趣,十日裡倒是有一兩日過來,回回都在肏穴。 他來的多了,又增派了兩名丫鬟,他不在時,便服侍她整弄裙釵,香薰鴛被。 一回他來了,丫鬟們鋪陳衾枕俱各完備,他聞了被褥薰香,忽地問了一句,怎麼換香片了? 那之後換了幾次他都不順心,因炎夏不用香也清爽,便棄了薰香。 王之牧再來時,發覺枕席之間別有一種熟悉的異香,似蘭非蘭、似蕙非蕙,他每與她貼體交歡時,耳鼻間便是聞嗅此香,這才滿意。 姜嬋道,他真是個怪人。 book18.org
第十八章 book18.org
既然心中想開了,姜嬋也就不忌諱將自己在教坊司所學都用在他身上,反正當了外室,這人回回來不就是為了那事。他腿間那東西硬著來,她不使盡渾身解數讓它軟了,他就不會走。 以往鴇母皮鞭之下,有些姿勢她因身體僵硬始終也做不到,但如今床笫間她簡直就被抽去了骨頭,練了說書里的軟骨功一樣。 前幾回終究是紙上談兵,如今試了真章,方知這枕上綢繆,被中繾綣的學問有多深,竟能讓一個迂腐的國公偶爾說出些低褻之言。 不過這位王國公雖人有些食古不化,喜好的姿勢也就一兩個,卻不折騰人。她想到以往教坊司里有些客人就喜歡亂七八糟折磨人的玩意兒,她就見過一位姐姐每回接待一位大人,身上全是鞭痕與蠟燭燙過的痕跡。 再有王之牧這人有個好處,他官大,忙,一個月也就來個兩叄回,回回不超過一個時辰。姜嬋大部分的日子裡無人管束,他在銀錢上又大方,再有從婆子嘴裡七七八八探聽到的,他這人未成婚,府里連個侍妾都沒有,也不愛去勾欄,倒是比那亂七八糟的嫖客乾淨許多。 心裡頭通透了,她反倒覺得同他在床上時間過得還快些,王大人想是終於開了竅,在床上也不是那般霸道古板,到讓姜嬋嘗出幾分趣味,在身下迎合他時也多了幾分情真意切。 再說,床上不用與他攀談,總比二人枯坐相顧無言好太多,同他在一處也不似以往那般煎熬。 休沐那日,他竟連午膳都未用過就過來了,姜嬋第一反應看了看外間的日頭。因他好幾日沒過來了,她匆匆忙忙地喚下人為他整設肴饌,他攔住她,手指撫弄她額間的碎發,嘴上道:「不急。」 他眼中閃著莫名的幽光,前幾日過來時撞上她月事,身子不爽利,他已是連著一月沒碰過她了。 姜嬋瞭然,吩咐丫鬟婆子準備香湯。 姜嬋先伺候王之牧凈了身,他本該候在床邊,方坐下卻即刻又起身,渾身上下都透著躁動不耐。 拐過屏風,只見她身上的草色對襟紗衫子已半解,露出大片細潤如脂的脊背,隱約可見背後鬆鬆繫著的細細兜衣結。 心間火苗嘶嘶,她正彎腰以手掬水,他走過去攬過她,俯身噙住了她的唇。 「唔。」 他是嫌棄她動作太過慢吞,所以等不及忍不住了? 她分神間,他的大掌已從衣襟探進將她整個人剝出來,上半身衣衫被他盡數脫去,便急不可耐地撫弄她一身皮肉,又順著腰肢滑下,水青色的襦裙下,掩著他的五指張開、蜷起、再度張開,抓揉又托高她的臀。 她被他一隻臂硬生生舉起,她的雙腿自然而然地纏上他的勁腰,雙足扣在他腰後。他拂開垂在胸前的發縷,吞吃似的含住近在眼前的皮肉,吻得頂端挺立起來。 他的性器順著那道濕滑的縫隙來回滑動,磨得她流了好多蜜,他的大掌陷在臀肉里,時而掰開,時而揉作一團,連她的花穴也隨之張張闔闔,像他心中的慾火一般翻騰不休。 他撫到下面,兩指微微掰開那道粘黏的穴縫,肉棒跳動沿著濕淋淋的穴瓣外擦磨了幾下,她在他的臂上扭著要掙開,「大人,奴婢還未洗……唔……」 他心迫如火,猛地頂開,卻幽狹難入。 她淒淒哀告道:「大人莫要莽撞。」在他臂上左躲右閃,一副膽戰的嬌怯模樣。 杵頭越往內推進,內里越乾澀,她不肯相就,扭掙一陣,反磨得他龜頭滲出幾滴精水。 他如何能向人坦誠,單從身後見到她半褪羅衫時欲露未露的一截纖脊就讓他神魂無主,如今他似那急色之徒,不等她濕潤,臂間一放一托,穴肉便一層層的裹上陽物來。 他逼她下身套入他小半截,一雙白嫩乳兒不由得挺起晃悠,仿如今晨飲過的那盞脂酥,不禁指尖捻動,舌上帶沫的咂吮頂端的異色。 他赤精條條,腰上掛著衣衫半裸的佳人,托著她一步一步踏入內室,擦磨間,一隻絲履被蹬落於地,也不知蜷在裡頭的腳趾是何等無措。 入了夏,床上俱已換為綃帳銀鉤,冰簟珊枕。 他將她壓在身下,光裸的脊背貼上清涼如冰的簟席令她渾身一激靈,下意識便夾得他耳後一跳。 她扭得厲害,他便把舌頭鑽入櫻口間攪纏不停,又使出些無師自通的調情手段在甬道內左摩右旋。 她越來越濕軟,他陽具不老實的往深處鑽,勾得她花心微動,便嬌聲宛轉,俏眼朦朧,露出許多春態,真是桃花枝上粉紅腮。 他的陽具深不力透,淺不脫出。她也隨著搖擺臀兒似迎似湊,乍近又遠。 見她輾轉難承恩,烏漆般生光的青絲凌亂的披了半床,腰肢如風拂煙柳,臀兒亦主動仰湊,求著腹內陽具幫襯解她穴中癢意。 王之牧心領神會便知火候已到。 他促狹地俯身輾轉吸吮,將她口中嬌吟吞如腹中,良久才放開,眼對眼低沉地道:「你喚我什麼?」 她的唇紅得艷極,不知是被她自個兒榴齒磨的,還是被他吮的。 她難捱得嚶嚶哭泣,求他快一些,求他重一些。 「元卿……元卿……」 他如她所願,壓低臀部用力往下壓,再不憐香惜玉,聳身大肆抽插,回回捅到花心。 他四肢如鎖,將她困在身下動彈不得,雙腿大張地容他搗穴,兩隻小腿沒有骨頭似的掛在銅臂鐵肘之上,苦無依託,掩在羅襪中的十隻玉趾無數次蜷起又繃直。 紗幔圈起來的世界裡,淫水精水交融的甜腥氣濃厚,將二人團團包圍。 正是此香,他只要此香。 大張到極致的雪膩大腿間,一根赤紫粗碩的肉棍不知疲倦、洶湧澎湃地搗穴,肉柱上脈脈跳動的青筋血管仿佛隨時隨地要爆裂。他面上的神情亦是鷙狠狼戾,似要將身下之人生吞活剝。 戾氣與瘋狂之下,她被插得只能嗯啊呻吟,口中再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就像塊人皮套著骨頭,硬邦邦地撞過來,碰得她腿根一片通紅。 黏膩的蜜汁四濺,他手掌摸了一把,全塗在一雙菽乳之上,讓那馨香漿汁伴隨著肉體廝磨交融在二人汗液里,又隨著他貪婪的吮乳吃進身體里。他所愛的馨香充實了鼻尖,也融入了他血液。 她被撞得要飛開,他便又扶著她的脊,雙臂將她死死鎖在懷裡,仿佛巨蟒纏繞絞殺獵物。 她丟身時他也不肯後退,閉眼感受她的小小身體在懷中痙攣,花心深處尚未平息的高潮餘韻吸吮。他邪心地向上頂,猛力頂,她還未平復,就又捲入另一波無止境的折磨。 她螓首越過肩膀,仰頭翻眼,身體一下一下抽搐,全然不能自已,指尖扣入他的肌肉,指甲蓋下血肉發白。 他衣冠楚楚時,儀表堂堂,他褪去那層偽裝時,野蠻強悍。 腿心間,他的肉柱時隱時現,只剩二卵在外時,蠻力撲開花蕊,深深地探取花心。哪怕是最深處也不能幸免於難,讓他的肉棍蹂躪到紅腫軟爛。 保持這個姿勢太久,她淌了太多的蜜,肚裡又存了他的精,那容不下的順著腿根流淌,暈濕了一圈絲衾。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她漸漸沉淪的神情,她的身體被他填得滿滿當當,一股難以言喻的靨足爬上了他的心尖。 他不多久就已平復下來,她卻仍是目殤神醉,動彈不得。他遂引著她的手去摸撫那濕濕滑滑的陽具,道:「我倒想饒你,只是它不肯。」 她高潮餘韻渾身仍在輕輕戰慄,手指無意識圈握著他,他面色一緊,長腿曲起,又當她一隻柔荑是臍下之穴般磨蹭鑽捅,挺身在她手中前後亂撞,不覺套了數百下,柱身上尚殘留著拉絲的白色漿液,套弄起來無端的順暢,手心灼燒之感撩動心尖,火焚五臟,火辣辣的熱意直衝臉頰顱頂。 此時摸到那物又硬又熱,她又累又餓,可見他興發如狂,又想勾他,便如一隻受驚落入猛獸之手的獵物,眸中露出懇求:「大……元卿,我癢。」 他聽得腦內轟鳴,那孽根如被萬蟻所啃食,險些將精泄在她手心。 心頭的大火躥起得老高,慾望高炙,心智已被焚燒至燼,他倏然化身為一隻蟄伏的兇猛野獸。 他的掌心壓著她的,按在枕上,十指相扣,她啜啜泣泣似哭似喊,從喉頭到心頭被火烤得乾渴,漸漸腹中那欲撞破五臟六腑的痛,壓抑已久的快感瞬間決堤,很快潰不成軍。 他用跨間兇器將她碾得花殘蕊融,方解心頭之恨。 他仰仗著自己強悍的體力又凶又狠,讓她不止一次哀泣求饒,他卻沒有憐憫惻隱,可這等虐愛卻讓他渾身通泰。 他從前總覺得這男女之事不過爾爾,如今方才知道,何為食髓知味。 想到那叄日不曾出房門,旁人道他是中了春藥,性情大變,可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媚藥但第一日就已解毒,那後頭兩日全然是壓榨她,連本帶利。 春藥只能留他一日,而她比春藥更烈,恨不得日日鎖在她體內。 白日宣淫也就罷了,偏還整整閉門叄天叄夜,日夜不休。 旦食、晝食、夕食、暮食叫下人準時送上來,卻沒有一次吃完,哪一回不是弄得杯碟傾倒,有兩回他親手喂她時,他的陽具還硬挺杵在她身里,竟是片刻也不能分開。 丫鬟婆子們進來方換上了乾淨的床帳,不過數個時辰,竟又是濡濕狼藉,斑痕點點。 有一回下人們在外間進進出出之際,她就被鐵臂鉗著腰,令他寸步難移。 兩瓣朱唇死死咬著他的虎口極力忍住呻吟,可屏風上隱隱綽綽透出的剪影無卻是讓雲英未嫁的丫鬟們臉紅耳赤,根本不敢多做停留,手忙較快被鬼追似的放下熱水和一應洗沐用具,個個都逃也似的匆匆掩門而出。 改日必要再弄個寬大些的浴桶。 香湯水霧靄靄,浮在她泛粉的玉肌上,宛若浮了一層輕紅柔紗。她迭坐在他腰上,腿心那處卻與他鑲嵌得嚴絲合縫,漆發如浮藻飄蕩在水裡,纏繞在二人身上,他時輕時重地舔噬乳尖,顫得她睫上盈餘著的水珠欲抖未落,卻被他一一吮進嘴裡,他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里。 雖是隔著闊大的屏風,裡間下人們進來收拾時耳聞那熱氣騰騰的凈房內那怪異水聲,臉上不知會有多大的錯愕之色,哪怕因懼他威嚴而不敢表露出來,俱是齊齊垂頭,定也是假作無視,卻又眼神亂飛,背后里不知如何竊竊私語,他心底卻有一種隱秘的愉悅。 王大人活了二十餘載,頭一回覺得醉心仕途以外的時辰過得這般如梭。 這回兩人鬧得有些狂亂,她依稀記得他穿過一次衣服,卻又把她壓在身下,她迷亂間扯斷了他腰間的玉帶。 迷迷瞪瞪的,忽然覺得身側那人坐起身來,她忍著全身酸痛,也掙扎著跟著要起來服侍。 他見她半支了身,絲衾滑落,露出半邊赤裸的身體,忙摁了她一把,聲音還帶著點情慾靨足後的沙啞,聽著倒是溫和:「這麼多丫鬟,不差你一個。」說著,怕屋角冰鑒里散出的涼氣侵著她,逕自幫她掖好衾角,隨即一撩帳子,往凈房去了。 他不在身側,那股灼人的熱意便被身下清涼的翡翠枕和玉蕈驅散,姜嬋打起精神來聽了一會外頭的動靜,身子卻懶洋洋的,縮在神錦衾裡頭假寐。也不知怎的,聽著袍帶衣巾簌簌混著鳴蟬陣陣的聲響,竟迷迷糊糊又睡過去了,等她醒來睜眼時,已是窗外打更時分。 過了幾日,落子送來月例銀時,還帶來了一床乍看樸實無華的象牙簞。姜嬋用手指撫過象牙絲那細密均勻的紋理,面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book18.org
第十九章 book18.org
已是六月天氣,暑氣蒸人,姜嬋晨間於園亭內坐著,手搖一把素絹團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往身上的葛紗衫兒里略微送點涼風。翠環見她家娘子近來在無人處時總是手托香腮,沉吟思想,也不知如何安慰於她。 二人正並頭鑽研時興繡樣,不知哪裡來了兩個嘴碎的下人湊在廊下拐角處閒磕牙,話題卻是聊到了她頭上,姜嬋不由得豎起耳朵。 一旁的翠環急得小臉通紅,姜嬋忙往她嘴裡塞了一枚蜜桃,讓她好好坐下,又把遮陽的竹簾無聲放下。 細聽之下,廊下兩人原是穆嬤嬤和剛入府的小丫鬟梅英。自打這穆嬤嬤從天而降,更兼姜嬋前些日子因慧林而諸事不理,府里這些丫鬟媳婦子的十日裡頭倒有九日都圍在一起搬弄是非,可惜見她來了就一鬨而散,今日剛好讓她好好聽聽她們背後都是如何編排她的。 聽著聽著,姜嬋的一雙彎彎柳眉漸擰了起來。 梅英原來竟是穆嬤嬤的侄女,穆嬤嬤在深宅大院浸淫多年,此次便是將肚子裡的人情世故向她傾囊相授,但越到後頭,越是讓姜嬋聽出了異樣。 原來面相忠厚的穆嬤嬤也早已生出了其它心思,因著王之牧遲遲未娶妻,她深感自己無用武之地。同一批進府的姐妹如今要麼管著廚房,要麼管著莊子,都是撈油水的好營生。養一大家子睜眼閉眼都是伸手要錢,她年事已老,斂財成了當務之急。 前幾回發放月例之時,她瞧見除了府里的二十兩月銀,國公爺還賞了些不走公帳的金銀珠寶。 自那時起穆嬤嬤便生出了旁的心思,明明是國公府的打賞,卻不經她手。再有姜嬋又是個手緊的,明知道她穆嬤嬤是國公府的老人了,卻沒個眼力見的,逢年過節的也沒個賞賜。 自穆嬤嬤來這小院也有幾月,她既已摸清了姜嬋的來歷,忖度著一介鄉野村婦倒是好拿捏。不過穆嬤嬤顧忌姜嬋正是顏色姣好的年紀,眼看著正得寵,估摸著還有好幾年的寵愛,等二人慢慢籌謀,到時聯手接管這宅子的諸事,好從中多順些銀錢。 聽到此處,姜嬋不由得揚眉,她不倒是不反感為自己早做打算的人精,畢竟自己和她也只是半斤八兩,只可惜穆嬤嬤算計錯了對象,她可得好好聽聽,穆嬤嬤接下來要怎生對付她。 不多時廊下二人顯然是說到了興頭上,因著聲音已經大到姜嬋無需伸脖子探聽的地步。 穆嬤嬤的聲音帶著得色道:「這個秘密你可得給我把住了嘴。你道主屋那蹄子看著得寵,可每回國公爺辦事後,都壓著她飲下那斷產方。」 說到此處,穆嬤嬤有意頓了頓,得到梅英的急切催促後,這才故作得意地咳了咳:」這重要差使,滿府里除了老奴我,國公爺還能信誰?哪回不是我親手把這碗湯藥端給那小蹄子。」 梅英不解道:「大戶人家,又是當大官的,哪家不是挖空心思納妾蓄婢、置別宅婦。依我看,咱們府里這位不知什麼時候就要被接進府了。」 穆嬤嬤卻不以為然:「還沒娶妻就先納上妾了,這是亂了規矩,豈不是給將來的正房夫人沒臉?」 她緊接著冷笑道:「你還記得前頭何家不,他家么女都懷上了,偏生遇著一位厲害的主母,數九隆冬的在雪地罰跪,六個月大的男胎都落了,府里老爺也沒多說什麼,前幾日還被逐出府了,同她娘老子抱在一塊兒哭呢。」 翠環聽二人越說越離譜,頓時叫苦不迭,眼見姜嬋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她不禁大吼:「你們嘴上也不積點陰騭!」 姜嬋來不及捂住翠環的嘴,等她再瞧時,廊下的兩位不提防翠環忽然喊出聲,吃驚了一下,早就跑得沒影了。 姜嬋也無心再翻手中的繡樣,頑笑著讓翠環以後說話時要穩當著點,牆有風,壁有耳,人多口雜。二人又枯坐了一會兒,便怏怏的散了。 * 觀棋守在門外屏聲靜候,大人今日有客,與人面謀,二人進了書房已有一個時辰之久。 門內不時傳來男子的聲音:「……遇此機會,豈有不盡心圖報之理……」 不多一會兒,只聽王之牧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已修下薦書一封……」 觀棋近日也有所耳聞,聖上大赦後,當日親王一案參革眾人得都中奏准起復舊員,四下里尋人情找門路。 他隔窗見坐下之人起身打恭,謝不釋口,估摸著差不多了,向外頭站著的小廝打手勢,預先去將客人的車馬備好。 送走了客人,觀棋又送了新的牒文來批,王之牧叫他擱著。 觀棋見案上的牒文已堆為一摞,大人平日裡宵衣旰食,進了書房便是卯入申出,他深知大人的脾氣,也不敢打擾,輕手輕腳退出。 王之牧一整日皆是眉頭緊蹙,面色凝重,忽的觀棋進來報:「老夫人來了。」 自國公府門庭再度興旺以來,張氏倒是撿回了些慈母的做派。王之牧親去門外恭迎母親進來,獻茶畢。張氏見已過了晡時,他還尚未用晚飯,頓時把貼身服侍的人叫來訓斥了一番。 王之牧無法,命人擺飯。 張氏眼見他貼身服侍的人竟全是小廝,便對身旁的許嬤嬤使了個顏色。 許嬤嬤又起了話頭,提起張氏娘家姐姐的孫侄女,雖非鐘鼎之家,卻是書香之族,母親病榻前侍湯奉藥,族中上下無不交口稱讚,如今年紀也合適…… 王之牧淡淡道:「母親,上回同您說了,孩兒的親事怕是自己做不得主。」 張氏聞言,只能作罷。 但見這滿屋子下人,卻沒個知情知意的女人服侍,不禁又生出了心思,示意許嬤嬤將己身邊兩個丫鬟給他。 王之牧恭敬坐著,卻沒有往下去接她的話茬。 這尋常的丫鬟入不了他的眼,張氏又忍不住想起日間那徐氏前來說項,聽那意思,倒是有意將女兒淑華送給他做個貴妾。張氏倒是當場動了心思,畢竟是族親,知根知底的,再者不過是個妾室,也不算違矩。 只不過那徐氏打著結親的幌子,不多時話音一轉,又拿著帕子不住抹眼,竟把話鋒直指向自己的兒子:「……他的公費月例又使不著,十兩八兩零碎攢了放出去,就賺些體己利錢。國公爺竟要揪著不放……」 也不知王騰一家是如何得罪於了自家兒子,他如今抓著王家放印子錢被告發不放,定下賺他人血淚錢的罪狀,判了不予發還,直接罰沒家產。 張氏將話一說,王之牧便愈發沉默了。 這一沉默,垂手旁侍的許嬤嬤覷見王之牧神色,忙上前道:「夫人,國公爺還沒動筷呢,您看飯菜都擺好了,總不能餓著肚子聽您說話不是?」 張氏瞧眼兒子,見他始終面不更色,又怕絮叨太過。她十分清楚這個兒子的脾氣,要是他自己不喜歡,她今日哪怕把人塞到床上,他也不會多看一眼。 寂然飯畢,見王之牧優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犀角箸,用丫鬟用小茶盤捧上的茶來漱了口,張氏又敦促下人擺上果桌、果盒,冰盆里沉李浮瓜倒是看著賞心悅目,王之牧為了不拂她的意,順手拿起一枚李子,卻放下了不吃。 「大郎,你這處是?」今日為著會客,王之牧本穿著一件豎領大襟長衫,用膳時便順手換上了一件圓領常服,頓時肩胛上那枚淺淺的牙印便露出了個邊。 「想是夏日院子裡蟲蟻多。」王之牧的姿態仍是畢恭畢敬,卻惹得張氏一陣激動,頓時屋中眾人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張氏最近總覺得王之牧這裡事有蹊蹺,他前日至天色黑沉才回府,據下人所報,國公爺回來時衣裳都換了。昨日掌管衣飾的嬤嬤又來問,那根弄壞的金鑲寶嵌碧玉帶用金鑲玉之法補好了,否要過目? 張氏將眾人轟出,私下詰問他這些日子究竟去了哪處? 王之牧態度依舊欲蓋彌彰一般的恭敬,卻始終對此閉口不言。 張氏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心思重,況且年少喪父,上無父親匡助,下無兄弟添翼,一門心思都撲在振興父業之上。私下跑來要將自家女兒送給他當妾的不知凡幾,他卻一個都看不上眼。前些日子她挑的兩家他也從善如流地去相看了。 這個兒子除了親事上難過了些,就沒有讓她不滿意的。 她這個兒子什麼都好,除了一點,她從來做不得他的主。 張氏見他不肯開口,暗自悔恨自夫婿身亡後,自己聽而不聞,只顧逃避俗事,對這兒子疏於關懷,不知何時起,二人已經生分至此。她無奈,只好又囑咐了幾句注意身體的場面話,這才叫許嬤嬤攙著上了轎。 王之牧恭送母親,直到一行人消失在垂花門後,這才轉身返回書房。 book18.org
第二十章 book18.org
母親的責難不是沒有在他心底掀起波瀾的,王之牧也察覺最近自己變得已經有些不似自己,一時陷于思緒中又難以自拔。他向來定力十足,此時也不禁有些神思不屬起來。 手指又不自主摸到肩胛上那圈不淺的牙印子,嘴角卻不禁微微上揚,她那麼喜歡咬人,下一回要怎生罰她。 他回想起那日午後,他壓下赤裸緊繃的健軀,重重拽著她往自己陽具上套,臂上的青筋亦隱隱凸現,腰力漸驟,把橫臥在絲衾中寸絲不掛的小娘子蹂躪得鬢亂釵橫,梨花帶雨,一身雪肌泛起薄紅,十隻玉趾忽蜷忽翹。 再是百依百順,可怖碩器不住屠戮蕊心,連連撻伐,津津細流亦緣著性器淌泄飛濺,由不得她垂死掙扎。當時他心底湧出一股令他心悸,卻說不出道不明的陰晦慾念,讓他想將她狠狠凌虐至剩蕊殘葩。 手不由自主地向胯間探去。 幻想著她靈活的的十指圈他揉他,縴手捫弄,一時骨酥神離。 幻想在這莊嚴肅穆的書房內,一絲不掛的她將柳條似的腿兒環纏他的壯腰上下顛動。 幻想與她在這滿是牒文的書案上共赴雲雨,撞擊得桌案砰砰作響,愈發興動。 越是荒渺,越是刺激,心中狂跳。 他喉間壓抑沉啞,頓時滿掌腥稠。 王之牧輕車熟路地去凈手,隨手將巾帕扔至盆中。分神間又想到母親那誓不罷休的架勢,暗忖這些日子還是少去鐘樓街為妙。 再坐下時,他的目光越發幽深,腕肘高懸,筆峰卻懸而不下。不查間,牒文上險些滴了墨。這般頻頻失態,他只覺得無端煩躁。 觀棋時不時進來添茶換水,見大人始終心無旁騖,不由心中暗贊,瞧瞧這份定力,有幾個人能做到? 卻不知王之牧又看了半晌,終於將手中的筆放下來。他手中的牒文還停在半個時辰前他打開的那一頁。 連母親都察覺出來了,自己這段時日確實「不太對勁」,他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回他沉迷於與她的廝混,險些連與觀文殿學士定下的時辰都誤了。 當不語在外頭敲門示意約定時辰已至,亟需動身,他當時仿佛做錯事被抓現行般的羞窘至今還記憶猶新。 然而,他事後回想時,滿腦充斥的卻並非引以為戒的羞愧,而是她那副被操軟了筋骨、尚在抽搐餘韻的浪樣。哪怕與觀文殿學士交談時,他竟心不在焉腦,因他的陽具雖離了她的身,而神思卻難以從那要命的水穴里抽離。 他見慣了昭獄裡光怪陸離的案件,可正因如此,他越發的守身持正,否則如何在那魑魅魍魎之地避免同流合污。 王之牧無意做那無暇出塵的聖人,但也並不會因為一件無傷大雅的風流韻事而汗顏無地。 頭幾回肏弄她時,尚只是享受她的溫柔小意,小婦人那狡黠的小心思在他眼中無所遁形,他不過逗弄貓狗一般將她當做個玩物。 頭一回察覺自己體內那股不能自已、教他的理智幾近失控的慾望時,他咬破了她如花瓣的櫻唇,許是虎牙太尖蹭破了皮,他舌尖嘗到了那股本該令他作嘔的血腥味,那股因他日日出入牢房,已悄無聲息浸染到骨縫裡的腥臭鐵腥味。 可是,她的血是甜的。 他幼時記憶里第一回嘗到飴糖時,也是甜絲絲的,那味道令他永生難忘。 原來那絲甜味一直埋在心角里,她那一縷血絲,似彎鉤一般,不輕不重地勾了他一下,將那甜味從他心口裡扯了出來。 於是他蠢蠢欲動的舌頭裹了鮮血在她檀口內攪弄,吮住她的香舌,陰暗的心裡卻居心叵測地想要將那道細小的裂口撕開,然後從傷口裡鑽進去,放肆飲她的血。 她明明對這突如其來的蹂躪黯然失色,卻忍著不敢反抗。 他對自己的放縱厭喜交加。 他本該警心滌慮,他這一生必當高官極品,冠上加冠。他將來要迎進門的正經夫人必定是名媛閨秀,貴不可言,絕不會啞忍他這般的凌虐。 可腦中想了那麼多,他當時還是鬼迷心竅地用雙臂將她死死鎖在懷中,如嗜血如命、飢腸轆轆的餓殍一般,將她的粉唇折磨得紅腫如血。 接下來在她體內的肆虐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提起彎折的腰肢方便他在要緊之處磨旋,折磨得她哭聲,又在她欲要脫逃時將她緊緊按在跨間,頂,頂,頂到她雙足亂蹬,魂魄半失。 他整衣離去之時,小娘子扔在瞑目喘息,遍身抽搐未止。 他必定是瘋了,才會將華服裹身的端莊娘子蹂躪得筋酥骨軟、花殘蕊落。 不過,事後他賞賜了不菲的寶石珠玉,而她欣然收下。在他每一回都越發失控的狂放里,她卻沒有生出怨懟,每一回見著他都是笑臉相迎。 於是他屢屢在她身上昏頭破戒。 他已經在她身體里嘗過隨心所欲的無上滋味了,卻放縱自己,任由事態失控,這並非理智之舉。 戒奢以儉,令行禁止。 成大事者,應當對別人狠,對自己還要更狠。 是該好好涼一涼自己了。 * 張氏回去越想越不對勁,有心想叫人私去探聽一番,查了幾日,來人道,大人平日裡只是看書,會會清客,悶了便與自己下棋。 王之牧素來將澹懷院上下管得鐵桶一般,不論張氏怎麼盤問,院中眾人叄緘其口,不敢多言。如此這般,張氏最終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兒子,細捋過他一貫言行,想是一時想岔了,最終還是作罷。 成功瞞天過海,王之牧本該按計劃漸漸冷落她,迷途知返,然後將她忘在腦後,可如這般險險脫困隨之而來的那漫長的摒心靜氣等待,卻如扇火止沸,那油然而生的心跳加速,暗地裡催生了另一種難言的隱秘樂趣。 他活到現在不敢有任何行差踏錯,像是第一次偷期暗會險些被嚴母發現,卻忍不住偷目竊望,擅行不顧,一次一次突破界限。 * 一來二去,又是蹉跎了幾月。 王之牧不來,姜嬋疑心是穆嬤嬤給她上了眼藥,但如今她滿心都是旁的事,遂也不去問,自己整日在繡房裡從早坐到晚,有時甚至連朝接夕,通宵達旦。 翠環看得焦眉苦臉,那日就該打斷那兩個嘴碎的虔婆,如今娘子沉迷刺繡這架勢可不是萎靡不振? 自那日撞見穆嬤嬤在廊下密謀,翠環連日憂心忡忡,國公爺近來也不過來更是雪上加霜。皇帝不急太監急,娘子倒是沒事人一般,滿心滿眼只有她的刺繡,諸事不問。 姜嬋不知如何規勸翠環,她畢竟未有在此長留的打算,只要面上相安無事,每月到手的例銀分文不少,她便沒甚可怨懟的。 而穆嬤嬤滿心滿眼不過是這宅邸的管事權,穆嬤嬤既無心害她性命,又省去了她分心管這一大家子瑣事,她何樂而不為呢? 再有,她微微蹙眉,恩客也不過叄月柔情,王之牧也不外乎如是。教坊司里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的悲劇數不勝數,哪怕名滿京師的花魁也不過讓恩客目光多停留幾日,新鮮勁一過,不過又是新人笑舊人哭。 不過這話姜嬋到底不能和翠環明說。 但一對上翠環真心為她擔憂的眼,姜嬋不禁心頭一軟,她的心已蒼老,可又何必毀人美夢呢?、 她遂用輕快語氣笑翠環杞人憂天,急驚風撞著慢郎中似的,忍不住逗弄她兩句:「若是被趕出府了,似你這般饕口饞舌的,怕是當街乞討都來不及呢。「」 其它的倒也罷了,但翠環眼見著前些日子大人和娘子蜜裡調油一般,如今卻是大半月也不問一句,聞此言更有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感。 姜嬋卻是無奈搖頭,傍觀者迷,當局者審,王之牧近日仿佛刻意避忌著她似的,越來越不像是錯覺。 罷了,被冷落了也好,恰好給了她暗度陳倉的機會。 不過,他對她忽冷忽熱,令她更是確定心中所想,把自己的命運放在一個男人手中如冰山難靠。翠環將王之牧視作可相倚靠的泰山,她卻以為他是冰山,哪日皎日既出,便會喪失所恃。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5_03_05 16:44:15編輯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