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幻想之重生寡婦x高門判官 (35-38)作者:已年滿18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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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幻想之重生寡婦x高門判官】 book18.org

作者:已年滿18很多年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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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H) book18.org

她渾身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便是此時要他的命,他也該毫不猶豫地舍下。 被她含著的手指下意識撫動,他揉一下,她顫一下。 book18.org

耳聽得她極軟極媚地叫了一聲,他便有些理智潰散地密密從她胸口吻到腿間,她腿軟踉蹌了一下,跌到窗邊,扶了窗沿才險險站穩。 book18.org

男人卻跪在了她身前,握著她的臀瓣,頭顱一聳一聳在裙下吃她。 book18.org

大舌浪蕩地探入猶如白玉雕就的花埠間,靈活地抽動勾剮,不多時便吮了一嘴的蜜,吃得滋滋有聲。 book18.org

姜嬋抓緊了他的發,只剩求他的份。 book18.org

「大人,別……回去再……這樣不好……嗯……」她語無倫次地求饒,裙下一隻頭顱不斷聳起,舌頭肆虐之處,卻傳來吞咽的水聲。 book18.org

「元卿……這是在外頭,你別弄……求你……」裙下的刺激逼得她弓起了腰,聲音也不自覺地帶了啜泣,她兩隻腿軟得站立不住,腳下一滑,便將濕噠噠、暖烘烘的私處結結實實地貼在了他的唇上。 book18.org

粉唇間那道裂縫喂到他嘴邊,令舌頭刺得更深,他高挺的鼻樑重重撞在那充血的肉珠上,凸起更挺,竟是像嫌棄他不夠盡心,主動將自己送到他嘴邊一般。 book18.org

姜嬋暗暗叫苦,匆匆忙忙就要借著窗扇發力站起,卻被裙下之人撈起兩條光腿往寬肩上架,想是隔了塊蒙頭的裙布,聲音有些失真:「嬋娘便這般等不及?這樣省些力氣也好。」 book18.org

雙腿被架空,失去借力之所,她如今整個下身全屈於他手舌擺弄之下,騎在男人臉上,連個躲閃的機會也沒有。 book18.org

吸吮的咂咂聲越發響亮,他的舌在穴中褶皺間寸寸舔過,姜嬋只覺方才喝下去的酒水全都借著身下之洞全數滾入了他腹中,她恥意灌頂,哭得全身抽搐。 book18.org

窗外春雨越下越大,蓋住此間淫靡水響,卻掩不住無盡春情。 book18.org

只聽「吱呀」一聲,本來闔緊的木窗被人推開小半扇,卻見一隻雪白柔荑緊攥窗沿,不多會兒,半張遍布紅雲的俏臉兒從中探了出來,喘不過氣一般讓雙唇緊咬手背,茅檐上飛灑的雨幕不時躍入眼帘,混著她眼角的淚滴落泥地中。 book18.org

濃芬裛露,芳心輕吐,那穴唇兒回吻一般吸嘬著他的唇,倒像是和他做了個對嘴兒。 她漸入佳境,嘗到了好處。明明那般喜歡他吃她,淌得汁水淋漓,嘴裡卻還要拒他。 他猝然發難,她只覺充血腫立的肉珠被一條粗舌極快極重地勾勒了一遍又一遍,攪得她芳心大亂,泣不成聲,曼妙的胴體亂顫亂搖,欲仙欲死。 book18.org

「元卿……」她對著虛空喊出口型,一隻搭在他後背的足騰地瞪出,整個人軟成一灘爛泥跌坐在他一方寬肩上。 book18.org

這場漫長的折磨終於到了尾聲。 book18.org

裙下傳來曖昧卻激烈的舔水聲,她低頭俯視著他的獸性吃相,向來芝庭玉樹的王之牧如饕餮遇著珍饈,貪婪地不落一滴地將那泉口所噴之露盡數吞入喉中。 book18.org

在泄身餘韻中,她微睜霧蒙的雙眼,望向他那因帶著被扯歪的玉冠而略顯狼狽的俊臉。 book18.org

他掃過她哭得發紅的眼鼻,又發現她指甲蓋抓得雪白,頓時將那五指咬入唇間含吮。 他吻干她臉上的淚和脖間香汗,心中無限圓滿。 book18.org

姜嬋手指遲疑地摸了摸他濕漉漉的薄唇,此等淫態卻無損他高曠的氣質。她憑空生出了一股強烈的想褻瀆他之感,穴心越發癢得難受,既想讓他狠狠捅兩下,又想央他一口咬住肉珠,用他那排玉般的牙齒來回碾磨。 book18.org

遂抱住他的頭,欲罷不能地回吻,手指穿進發間,將他那原本一絲不苟束在頭頂的黑髮扯得四散,融著她身體里汁液與二人口津的唇齒纏繞,竟比往日裡的更劇烈的交媾更顯繾綣。 book18.org

二人從未有一次如今日這般吻得眼皮內火花四濺,她占了先機,但不過片刻便從你來我往反教他反攻倒算,在她嘴中一面倒地攻池掠地。 book18.org

她被親得身子發軟之際,他卻遽然發難,大掌將她纖腰一提一壓,他腰臀用力往下一聳,便順順噹噹地操控著脹得烏紫的重器,猝然楔入那妙不可言的嬌穴中。 book18.org

他長驅直入時,她隱忍地嗚咽了聲,卻被堵著的唇壓下,底下瞬間被他填充得嚴絲合縫、滿滿當當。 book18.org

「先鬆緩些……」他頭皮一麻,幾近狼狽地將她翻了個身,只見她兩隻光裸的藕臂緊繃著撐著窗沿,腰肢下塌成不可思議的驚險弧度,他撞擊得狠,兩瓣水淋淋的肉唇間迎來送往那跋扈的兇器,一衝一撞間,頭竟碰開了那兩扇微闔的窗戶。 book18.org

「元卿……窗戶……快把……啊……合上……嗯……被人看見……」此處可不是鐘樓街,鬼book18.org

知道這偌大的莊園會不會有不長眼的小廝老奴跑來撞見這香艷之景。 book18.org

她如驚弓之鳥一般喊得他頭疼,他伸臂拉緊窗頁。 book18.org

她又喊著衣不蔽體,他暗中咬了咬後槽牙,定了定神,遂將她落在地上的那團攪在一起的衣裳扯來。 book18.org

他的手指略過肚兜小衣,只抖開那輕杳如煙的對襟縠衫,草草地披上她赤裸的上身。 姜嬋只見他手指將那細帶隨便一系,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book18.org

這穿著比不穿還淫! book18.org

她臉上著火一般熱辣,他放肆無忌的目光掃過她半敞的領口,直直望入那瑩瑩乳溝中。 book18.org

他不急不緩拉了拉那領口啞聲道:「嬋娘,衣裳此處怕是做小了。」 book18.org

她比著他到底還是欠缺些臉皮,過於稚嫩了。裙下空空蕩蕩被肉棒插得淫水四溢,似有似無的紗衣下亦是袒露盡裸,她再不敢抱怨他古板。 book18.org

他下身又一撞,薄如蟬翼的縠衫下一對紅蕊顫兮兮地在他眼前輕晃,他遂開始了舒緩又狠重地肏干她。她兩手在後,頻頻滑開,只好將全身安穩寄予在緊緊攀附在他腰間的雙腿上。 book18.org

她浪聲嗚咽,肉窟報復般般隱秘絞縮。 book18.org

他額間的汗粒大顆滾落,身體發熱,令他周身升騰起一股霧蒙蒙的熱氣。 book18.org

不到兩敗俱傷誰也不肯認輸,一個是千嬌萬態地絞縮,一個是餓虎逢羊地猛聳,二人的氣息漸漸混亂,就連肏干也失了節奏。 book18.org

他狂亂地將她抱起,狠狠抵在牆上,腰間蓄滿了力量,每一下都頂到深處,胯間「砰砰砰」相擊,似要鑿穿她脆弱的宮口。 book18.org

她苦樂交織,陷入欲焰萬丈,被插得哭聲連連,不一會兒便丟了陰精,浪水兒淋得二人胯間一片水光。 book18.org

他替她哺了口氣,以防她暈厥過去。他的本領還未全放出來,他今日有的是徐徐圖之的耐性。 book18.org

「嬋娘,還想賞桃花嗎?」 book18.org

她暈乎乎的腦中還未來得及消化言語,只覺得他的語調中含著濃濃的誘惑,便毫無防備地「嗯」了一聲。 book18.org

王之牧輕呵一笑,又罩了他那件半濕的披風在她身上,卻馬步穩紮地抱著她推開草屋的後門。 book18.org

原來後頭還有個院子,中央種了一株盛如一團雲霞的桃花樹。此時瀟瀟春雨已經停歇,她含著他硬立的陽具,穿過無數個從枝頭垂落的粉紅漏斗,被他抱著行往梅樹之下。 book18.org

他雙臂穩穩拖著她的臀,左腳每踏一步,那兇器便往裡深入一寸,右腳每前進一步,那物又往外退半寸,且搗且攪,他不厭其煩地擴寬那花壺的盡頭,令那細如針孔的宮頸口漸漸熟悉龜頭的親昵,肏開成與陽具斗榫合縫的形狀。 book18.org

一路浪水淋漓,澆灌著腳下的蔭草。 book18.org

直到頭頂一片紅雲,姜嬋才醒過神來。 book18.org

「快回去……嗯……被別人看見了……還怎麼做人?快放開我……」奈何聲虛氣短,這般色厲內荏,卻委實沒多大威懾力。 book18.org

王之牧冷靜且放肆道:「此間又無人,快活一番怎地。嬋娘,你我這般賞花豈不是更有情趣?」 book18.org

他這般義正言辭,倒像是個遊刃有餘的老手,誰能看出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全身心的放縱。 book18.org

他胯下一送,她被迫伸直了纖頸,不得已仰頭賞起這妖異的桃花,微敞的披風對襟下,隱見一小片瓷白的肌膚和半邊紅腫乳珠,真合壓倒桃花,粉緋一片春。 book18.org

他又低頭,見裙布在她腰間堆成一圈,露出那榫卯鑲嵌的下身,陰阜粉嫩可愛,勉力吃盡了他。 book18.org

他深覺有趣,將她抵在樹幹上,卻將陽具撤出大半,稜角分明的龜首如生了倒刺,勾著貪嘴的穴肉往外拉扯。驟然曠了,她頓覺一陣難言的空虛,那周身那饑渴的感覺還未泛 book18.org

開,他卻猛地再度全根而入。 book18.org

「啊……」盈滿了雨水的桃花瓣鋪天蓋地捲入二人發間,黏在汗濕的膚上,淋得二人渾身一激靈。 book18.org

青天白日之下,她焦灼的牝里如同活物蜂擁、千萬張軟嘴緊咬,逼得他不過十幾下便要停下舒緩,這樣下去他怕是要提前繳械。 book18.org

他放開了與她正面交鋒的打算,深捅淺刮,專心尋找章法,欺著她毫無抵抗之力的牝珠,龜首抵著它來回捻磨,霎時間陰中花汁收禁不得。 book18.org

「別……啊……別弄那處……不成……我受不住了……元卿……」 book18.org

她的哀哀叫喚不離耳畔,伴著那捅穴的「啪啪」肉聲,那凶物越逞越精神,他面上亦無表情,兀自衝撞不休,逼得她漏泄而出,又丟了一回身子。 book18.org

王大人如今將以夢為馬,不負韶華的那些教導拋之腦後,只願趁著韶華在這桃花樹下做盡人間極樂事。 book18.org

花瓣如雨飄落,姜嬋徒勞地抬手遮擋那偶爾灑入眼瞼的雨滴,反掬了不少沾了雨的桃瓣入懷。 book18.org

蜜漿幾乎是噴洒一樣地湧出,又被他重重堵回去,或粉或白的花瓣粘黏著膩膩的汁水,被他那赤紅之物重重搗進穴里。 book18.org

他逼自己閉上眼,否則此感此景,會讓他死在她身體里。 book18.org

他只覺腰眼越發麻痹,那玉門關就在眼前,遂咬緊後槽牙,也不顧那丟身餘韻尚在痙攣的小穴,一鼓作氣將囂張的陽具整入整出。 book18.org

姜嬋一連數度丟身,勾在他身後的腳亦抽搐得無力,軟軟滑落。 book18.org

四下里都是樹上震落下的花瓣,遍鋪在青草地上,他將披風墊在她身下,用虎口卡住她的膝彎,將她雙腿抬高至肩,半伏在她身上。 book18.org

「乖,嬋娘,最後一回,這次我們一起。」他喘得氣促,憋得頰側青筋隆起,卻仍小心翼翼地吻過她汗濕的鬢髮。 book18.org

姜嬋神智僅剩一分,卻本能將臉與他緊貼,在這桃花編織的醉夢裡,竟然未飲而熏熏然。 book18.org

「好,我們一起。」 book18.org

他就著將她折迭起來的姿勢,讓二人的身體密密實實的緊擁在一起,只覺這一遭幕天席地的歡愛,比以往任何一回都要親密無間。 book18.org

他身下的動作再度大了起來,那雙繡鞋不知落在哪處,只剩雪白羅襪套著的玉足在男人寬肩上上下顛盪,胸蕊盪出淫亂的乳波,蹂躪得身下嬌人連同她周身的野花叢一片悽慘,她呻吟得讓他血脈僨張,瞬時又是千餘抽。 book18.org

她只覺腳趾痙攣,抽噎哭道:「真……真的不成了……」 book18.org

王之牧見狀也不再堅守,與她十指緊扣,二人的脈搏都似同頻。他又狠頂了幾十回,在她陰內又一波陰精澆來之時,放鬆精關,猶如急雨打殘花,全灌入她宮腔中。待那遺韻散去,二人很久都未說話。 book18.org

他的心脹得厲害,此刻言語仿佛有些多餘,只希望此刻的繾綣能再綿長些。 book18.org

良久,她好似剛找回說話的能力:「是一起嗎?」 book18.org

王之牧聞言親了親她泛淚的眼尾:「是。」 book18.org

不知想到了什麼,頭埋在她頸邊輕笑道:」嬋娘,我如今很快活。」 book18.org

這一語如此纏綿溫柔,令她瞬時恍了神魄,幾乎生出他迷戀著她的錯覺。她不假思索也想說出一樣的話,可是話臨嘴邊,心頭突然泛起一股苦澀,便咽了回去。她閉了閉眼,卻覺得心裡頭那個努力遮掩的空洞在吞噬著她。 book18.org

她不敢看他的眼,否則會有被烈日灼傷的錯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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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H) book18.org

他感到身下的她突然蜷縮起身子,怕她躺在濕地上著涼,遂將她摟起,找了塊樹下半乾的地,背靠樹幹,親熱的將她團在懷中。 book18.org

他的動作是如此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book18.org

她腦中傳來一個滄桑的聲音「最害怕的是那點莫名其妙的感情。」 book18.org

她靠在他胸膛中,聽著他本如擂鼓的心跳聲逐漸沉靜下來,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接住了一枚飄落的花瓣,心中默念「此時桃花待彼時,今日桃花只今朝。」 book18.org

那個滄桑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害怕的是那點莫名其妙的感情。」 book18.org

她將指尖花瓣送入嘴中嚼碎,勾下他的脖子,奉上了一個沾滿花汁的吻。 book18.org

姜嬋想,只沉迷這一次,只有這一次。 book18.org

隨即那個蒼涼的聲音越來越淡。 book18.org

「元卿,再來一回。」她慢條斯理地咬著他敏感的耳垂,今日她不想再困囿於心魔,今日是屬於二人的,今日起碼這一刻她是快活的。 book18.org

她站起身脫下揉得皺皺巴巴的裙子,霎時只剩一件曳地披風罩著雪瑩酮體,日影中玲瓏剔透,竟是別樣刺激。 book18.org

他一雙眼根本目不暇接,那豐乳嫩蕊從來任他品嘗,那香馥女兒窟向來由著他千搗萬杵,那細潤如脂的肌膚一貫任憑他肆意處置…… book18.org

她身上的每一處都是他的。 book18.org

白嫩筆直的雙腿間微裂一線天,縷縷濁白蜿蜒而下,他以指腹拈起少許牽連不斷的銀絲抹在顫巍巍的胸蕊之上,不顯骯髒,反而透著幾分單純無暇。 book18.org

二人又換了個方向,他以肘節撐樹幹,就這樣將她困在他的軀幹與樹幹之間,他的頭鑽在披風下,咂吮遍她的每一寸皮肉,摸遍她每一尺玲瓏骨,像是要留下自己的印記一般,從肩到臀,從正面到背面,他站著跪著大口吞吃皮肉,吃得她慌張地叫他「元卿」, book18.org

方才從正面肏進去。 book18.org

她雙膝架在他臂彎上,小小的身體聽命於那雙健臂被頂得顛簸,一拋一落,一起一墜,一雙白乳在半空中不住甩動。那驍勇陽具勢如破竹捅入她五臟六腑,又毅然決然抽身而去,精囊啪啪撞紅了嬌嫩牝口。 book18.org

「啊……不……不成,這樣會壞掉……嗯,好深……」她激顫難抑,被折騰得頭暈目眩,根本壓不住那因驚慌而脫口的高亢呻吟。 book18.org

她逃命一般拔高了上身,卻被他掐著腰狠狠按回。被情慾所裹挾,他欲罷不能地盯著交媾之處,非要親眼確認每一次進入,肚皮隱隱浮現那微凸的形狀。 book18.org

他垂下眼瞼時眸里漆黑無光,似一口無波古井,這樣的她只會讓他得隴望蜀,占了她的身,又想牢牢攥緊她的心,如今更想當她唯一的天,將她鎖在深宅里,眼裡只有他,一刻都離不開他。 book18.org

姜嬋被插得出水,抖到牙酸,目眩神迷,透過他的目光似乎望見了一個鋪天蓋地的牢籠漸漸鑄就。 book18.org

這種勢要鑽進她全身筋脈、融入骨血的侵略感,令姜嬋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book18.org

最害怕的是那點莫名其妙的感情,那點停不住腳步的墮落。 book18.org

她怎能忘情?面前之人城府極深,她怎能因為一時的意亂情迷而鬆懈?他眼裡那深不見底的寒潭明明能把人活活溺死,她怎能忘記虎口拔牙的險? book18.org

她兩隻手死死扣在他頸後肩頭,指尖扣進他的皮肉里。 book18.org

他哪怕人不在宅子,也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他手中握著她的自由,她身邊每一個僕人那暗中窺伺的眼線,其實是他的眼睛,所有看似忠僕的舉動都要先得到他的授意首肯,她的一舉一動都好似被一條無形的線牽動,而操控那條線的人,是他。 book18.org

王之牧絕非她的良人。她要逃!她一定要逃走! book18.org

可是她無處可逃。 book18.org

她被洶湧攻勢頂得遍身潮紅,仰頸頂在樹幹上哭吟,身子前後顛動,只好絕望扯著她蠕動肉壁絞殺他,要將他咬斷在身體里。 book18.org

快出來!快出來!她像一匹性子不服管教的野馬瘋狂地抵禦著他的入侵,他被這突如其來的絞緊夾得腦中一空,她竟有不管不顧將他擠出身體的架勢。 book18.org

他沉浸於情慾的面容逐漸崩裂,她非要招惹他,她似乎忘了他手段凌厲,為人忌憚。她又忘了他正是龍精虎猛的年紀,日日有耗不完的精力亟待發泄,不是通過一根鋼鞭笞打犯人,便是藉由胯下這柄肉刃蹂躪女兒窟。 book18.org

他不僅沒有後退,反倒蠻力拓開,令二人恥骨抵著恥骨,竟再無半分距離。他從未入得這樣深過,她的身體被劈成了兩半,猶如被捏住命門。她的哭叫逐漸斷續含糊,窒息之感猛地涌便全身,她兩手無力地推搡他,玉足在腰側亂蹬。 book18.org

他一雙鷹眼充斥了占有意味地死死盯著她表情逐漸破碎,近乎殘忍地將她送上雲巔。水汪汪的穴隱有決堤之勢。這一回泄得太猛烈,她的魂似乎同漫天花瓣一樣飛在天上。 book18.org

那之後的狂亂只是模糊的記憶,懼威的本能教她,在他大掌按住她後腦勺時伸出香舌討好他,像幼貓飲水一般,輕輕舔過他的唇、他的喉結、他的茱萸,然後俯首相就,去招呼那柄久久消不下去的驢物。 book18.org

她毫無尊嚴地跪趴在他胯間,用舌頭舔盡那上頭的穢汁,吃力地將嘴裡塞得再無一絲縫隙,唇舌吮得雙唇發僵發麻之時,不知廉恥地擺動腰臀,去遷就那在後頭攪弄水尻的兩指,在受盡磨人的煎熬後,那濃稠的陽精抵著深喉激烈地噴發…… book18.org

他似乎又從後面入過一次,因事後她雪白的臀上留下好些拍打和揉捏後的五指紅印。 他拽著她兩隻玉臂往後拉,就像是抓著烈性母馬的韁繩一般,她赤裸的身體向後仰起,顛得胸前白兔上下亂撞,嘴角白的、透明的汁水流之不盡…… book18.org

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一雙皮相優越的年輕男女宛如雙生藤蔓般緊緊攀附在一起,四肢交纏,吻得難捨難分,身體上下起伏、前後變幻,端的是春情四射。 book18.org

二人一時如那迭坐蓮花的觀音,一時又如兩把交錯的人肉剪刀,一時又如那顛倒的鸞鳳,時快時慢、忽深忽淺,與那桃花盛放、春日盎然之景相映成趣,伴著二人快活的呻吟,那瀕臨滅頂的愉悅綿延不絕。 book18.org

「大……大人!……小的……小的有要事稟報……」 book18.org

王之牧下意識將懷中那半裸玉肩妥當攏在披風之下,猛然回頭,原本沉浸於極樂之宴,情慾滿溢的臉上一瞬間攀上鷙狠狼戾。 book18.org

落子捂著眼遠遠跪在草屋門前,他也不想做那敗興之人,實在是皇上召見,他不敢不來。他方才在草屋外頭喊了半日,奈何裡頭實在太投入,他只好冒著這大不韙,硬著頭皮隔著老遠揚起聲音。 book18.org

「元卿,不要停……」姜嬋被肏得有些失聰,她霧蒙著眼去放浪糾纏他的唇,繾綣依偎著那火熱的胸膛,下身微微縮攪……她此時欲求不滿、主動獻媚,真是看得他恨不得入死她。 book18.org

這樣的時光真捨不得。 book18.org

他在理智與情慾的夾縫掙扎,一瞬潰敗,急切地俯身回吻,吞下她所有嬌吟,疾風驟雨又熟稔利落地伺候她泄了身,隨後不戀戰地灌了她滿腹濃精。 book18.org

落子在外頭又候了小半盞茶的時辰,方才見王之牧衣衫凌亂大步走出,手上倒是抱著一團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形。 book18.org

二人在莊子上簡單洗漱,王之牧又讓人伺候著換上了落子帶來的官服,轉過屏風後時,已恢復到那副進退有度的官身模樣。 book18.org

她爬了半日的山,又同他鬧了幾個時辰,回到馬車上時已是睏倦不堪,目送他與落子騎了快馬奔走的背影后,便是倒頭就睡,直到鐘樓街才被人搖醒。 book18.org

淋了些雨,他身強體健倒是沒事人一般,她隔天就發起了熱。 book18.org

王之牧把公務都搬來鐘樓街,守了她兩日,最後是姜嬋嫌他吵著她,硬生生趕回去了。 book18.org

又撕心裂肺地咳了叄日,直到病好全了才被恩准出臥房,她坐在廊下歇息時隱隱聽到後院傳來熟悉的叫賣聲,才猛地回神。她喚丫鬟立刻把譚婆子叫進來,隨便挑了幾朵順眼的絨花,命她拿匣子乘了,便迫不及待攆走丫鬟,取出裡頭的信來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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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H) book18.org

春暖花開,水面冰融,進京的船隻多了起來。 book18.org

鐘樓街宅子主屋右次間的半窗旁,姜嬋五指發白地緊攥著窗沿,身子不時微微晃了晃,好像雙足無力站穩似的,頗有些搖搖欲墜之感。 book18.org

看似一幅裊裊佳人憑窗孑立之景實則暗藏乾坤,窗下半牆之隔後,她的裙下頭顱形狀不斷拱起。 book18.org

昨日鬧得有些厲害,她那可憐的小花穴還火辣辣未消腫,為哄她消氣,王之牧那雙寧折不彎的膝如今叩在她身前,明目張胆地做那無法無天的裙下之臣,甘心俯首為她唇舌伺候。 book18.org

門窗大開、堂而皇之地行這荒唐的品玉之舉,他倒是慣的捨得下臉,她扭捏推拒間反被他攻池掠地,失去退路,逼至窗角。既已成了強弩之末,連說個不字的餘地都沒有,只得閉目承受他唇、舌、齒、指那狂浪的褻玩。 book18.org

裙下兩條光裸的玉腿兒一條搭在他寬肩上,一條顫巍巍立住,她心驚肉跳地盯著穿梭在廊廡間的奴僕,不時因丫鬟的靠近而夾緊腿間那一絲不苟束著冠的頭顱。 book18.org

她頂著熬人的癢意,分神間卻想到前幾日姜濤的來信。他如今又盤了一間小鋪販賣自家產的布匹。經他妥善打理,小心經營,上個月盤點算下來,竟也小有盈餘。 他在信的末尾還順帶提了一句,他機緣巧合之下已找到了法子可以助她脫身,但過程有些波折,成與不成就在這一月內見分曉。 book18.org

姜濤那謹慎的性子能讓他破天荒在事情未成之時便忍不住提起,看來已有八九成把握了。自從看到這句話開始,姜嬋就滿心懸懸而望。 book18.org

她滿腦的思慮很快就被腿間的激烈打散,眼前炸開白光,腦中一片空白,因著那口被品得發麻的美穴劇烈翕張,吐出大股蜜漿。 book18.org

王之牧見伺候得她雙頰泛粉,平添嬌憨,愛得簡直不知道什麼似的。又見那朱唇如上乘的絲綢,喉間發乾,趁她發愣撬開她齒關,將他嘴中殘餘汁液渡與她品嘗。 她「唔唔」不許,他便將她雙腕扣在腰後,吻得她神昏智亂,直到那透亮的汁液如霞色胭脂一般在唇瓣上暈染開來,顯出驚心動魄的美艷,這才鬆開她。他五指攏住一把青絲,絞在指尖玩耍,另一隻手卻狎昵地輕撫她腿心凹陷處,果然又開始動情黏濕。 姜嬋恨恨反咬他的唇瓣,就是要讓他痛。這自詡孤傲的男人發起情來其實和市井豺狗也並無多大區別。 book18.org

哪知卻在他身上點了把火,他翻身壓她在榻上,欲要扯開衣裳。 book18.org

「還來?」她奮力掙扎推開他,又拍開他搗亂的手,扭過身不理。 book18.org

他如今是越發愛看她使小性子的模樣。 book18.org

因她前些日子病著,他熬了好幾日才開葷。 book18.org

當時從繡房裡把她翻出來,弄得她啼哭不已,又命她兩腿緊盤勁腰,渾身只餘一雙羅襪,上頭香舌與他激烈交纏,下頭花牝不住吐納赤色肉柱,扭著細腰緩緩旋圈碾磨陽具,二人如一雙連體嬰一般,淫水淋淋漓漓從繡房一路淌到床邊。 book18.org

他本就身懷過目不忘的本事,那本春宮如今早已印在了他腦子裡,幻化為床笫間那一個接連一個的放浪剪影,將她蹂躪得死去活來。 book18.org

因她來者不拒,他越發放肆,姜嬋抱怨也不知哪處學來的那麼多花樣,一連小半月皆是鬧得不成樣子,他每回走後,她都要囑咐翠環替她好好揉一揉酸痛得要斷的腰。昨日更是不成體統,她今日打定主意要好好冷一冷他,省得他越發沒個禁制。 book18.org

「還在惱?昨日到後頭可是你自己掰開求著我進去……」 book18.org

姜嬋心中啐他一口,他本錢粗大,近日又似開了竅一般花樣繁多,她在做的時候如何能不忘我,但他不知節制,事後令她腹中隱隱作痛也不是假的。 book18.org

「蟬娘,後日我休沐,咱們去游坤河,到時候在船上歇了……」 book18.org

他聲音越發低沉,未竟的話消失在二人唇間,頓時又在榻上滾作一團,吻得難解難分。 book18.org

姜嬋不禁心中疑惑,桃園那日真的有這般快活嗎?雖然她也格外享受,水乳交融間恍惚生出二人互相深愛的錯覺。 book18.org

可這畢竟只是一時意亂情迷的錯覺,不是嗎? book18.org

他如今倒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這幾日已規劃了不止一處,從郊外溫泉、到古寺禪房、到荒郊驛站、又到坤河畫舫…… book18.org

他如今是要將自己納入他的餘生,在自己認知範圍內的所有場合都做一遍嗎?而且他的語氣透著來日方長的篤定,倒令她沉默不已。 book18.org

最害怕的是那點莫名其妙的感情…… book18.org

可這句本該早已在腦子裡滾瓜爛熟的勸誡,,卻隨著他的吻,一點點消融。 book18.org

她心中寬解自己,就當是賞花那日還未結束,只是多延續一回。 book18.org

她前些日子纏綿病榻了幾日,又連著遭他十幾日折騰,看著又消瘦了些,烏溜溜的杏眼看著他時頗有些無辜懵懂。他只覺可憐又可愛,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耳尖,挺胯在她手裡來回地磨:「嬋娘,如今這可是你的差事。」 book18.org

姜嬋暗罵,她就知道會變成這般,看著他那虎視眈眈的眼神,無奈地屈服,反正每日是逃不掉的,總要給他一些甜頭,他今日才會放過她。 book18.org

他將門窗合攏,從褲中放出駭人的驢物,有些褻玩意味地輕輕拍打在她臉上。 他可真是……仿佛撕下了翩翩君子的人皮,露出了貪色的本真。 book18.org

姜嬋秉著能拖一時算一時的打算,心猿不定地以手熟練捋動著頗為硌手的陽具,時不時俯頸咂吮幾口,將口中香唾塗抹其上權作潤滑。 book18.org

「不得躲懶。」他沉聲之時仿似帶了些命令的意味,一掌扣上她的後頸往下壓,她也知道再延捱不得,便認命般用唇實實在在地裹入那團腫脹的肉器。 book18.org

王之牧遂怡然自得地伸直一腿,又抬手拔去她發間的玉簪,任由青絲披瀉一背。他有一下沒一下地以指為梳,不時插進發里,漆光烏髮如上好的徽墨一般流淌在他指尖。 淡粉的香舌不住上下游移,又在龜首靈活地勾勒了幾個圈,如羽峰撩過,王之牧緊繃著肌肉低喘,挺腰做出個向前頂插的動作,龜首那微翹的頂端一時觸及柔嫩的喉管,逼得她臻首險險逃離。他又急不可耐地抓起她的手,催她不要忘記招呼一旁空虛的囊袋。 她復又埋首,舌尖挑弄龜首那道蛙口,復又舐著盤踞於陽具上的龜弦,一雙酥胸隔著褲子微微壓著他的大腿,觸感既彈又綿。他瞳孔一縮,扯松她頸後肚兜那細細的結,輕薄的綢布悄然墜地,露出一雙紅痕未散的雪脯軟軟互撞。 book18.org

他的嬋娘無處不美,無處不媚。 book18.org

腰肢塌陷得極低,弓出妙曼的弧度。他閉眼,回憶起她那微顫的雪臀往後迎湊著,吞沒他暴怒的陽具,水汪汪夾緊,那銷魂奪魄的體驗宛如再次親歷。 book18.org

他難耐地吞沫,睜眼時瞳中清晰地映出她被陽物頂得鼓鼓囊囊的玉臉,堅毅的頰側繃緊,難耐地吸了口氣,緊攥身下墊子,手背暴出怵目驚心的青筋。 book18.org

他想放肆衝撞入她的身體,想釋放原始又兇殘的本性,粗暴蹂躪她,做出那些陰暗不可言的褻玩之舉。 book18.org

可是想到她如驚鹿一般瑟瑟發抖,他壓抑下那可怖的幻想。 book18.org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墊子上攥了又松,又探到花戶之間,與隱埋在其中的那顆敏感肉核嬉戲。那乖覺的嫩肉便纏上來挽留他的粗指。 book18.org

「唔……嗯……」哪怕她的雙唇已被碩大的陽具塞得滿滿,還是漏出了些撩人的顫音、鼻息。 book18.org

見她得趣,他便極富技巧地撫平她內壁的肉褶,揉出「啾啾」的水聲,偶爾掠過那處軟骨嫩肉,她還會主動扭腰湊上去。於是他那帶繭的指腹不時居心險惡地繞著那點畫圈,卻不貪久,惹得她只要他的手指接近那處便主動晃動腰肢轉圈,變換著角度旋磨體內的指腹,好解她的癢。 book18.org

不知何時,她的腰肢扭起驚險的弧度,臉上卻表情迷亂,雙目失神。那龜首已脫口而出,與那低低喘息的櫻口間拉出一線唾絲,她幾乎已經忘記嘴上的動作。 book18.org

他似笑非笑地俯視著她,忽然將她腰肢擒起,摟入懷中,與她四唇相交,嘴裡如願以償地嘗到了自己那腥濃的味道。與此同時,他猛地以指腹頂住那點要緊之處,用力旋磨。 book18.org

與方才綿長愛撫的溫柔路數迥然不同,這回他直奔要害,戳刺得又猛又快,逼得她雙目泛淚,嗚咽聲陡然拔高。 book18.org

「唔……慢些……啊啊啊,不要碰那處……元卿,求你……求……」因她的唇仍被含在他嘴中,那後頭的嗚咽驚叫全化成了唔唔。 book18.org

她雙足亂蹬,羅襪掉落,十隻白嫩玉趾蜷縮得要抽筋一般,那強烈的刺激是那樣難以忍受,她纖細的脊背弓成一隻蝦子,縮成小小一團在他懷中顫抖。 book18.org

「不……不成……了……」 book18.org

她在他懷中哆哆嗦嗦地泄出一小股春水,似遺尿了一般。 book18.org

待她在他臂間軟下來,他慢條斯理地將指尖黏汁抹在她尚微腫的乳尖上。 book18.org

「嬋娘,我弄得你快活嗎?」他甚至沒真正入過她,便能叫她一連泄了兩次身,這身子如今是越來越淫蕩了。 book18.org

姜嬋心中生出一種無言的恐懼,自己從身到心,越來越離不開他了。 book18.org

他操縱垂手,將她的命運玩弄於股掌,她漸漸如豢養的雀鳥,所有的尊嚴有一日終究將不復存在。 book18.org

大灘的淫水浸透了二人身下的墊子,王之牧眼中露出可惜。 book18.org

又將她掉了個個兒,他俯下頭去飲那尚有餘涌的泉口。當時他從那春宮圖冊上匆匆掃過這匪夷所思的姿勢,只覺顛倒陰陽,不堪入目,沒想那回昏了頭一般與她試了一次,從此便念念不忘、反覆回味。 book18.org

王之牧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會如此低到塵埃,心甘情願以口舌伺候女子的陰穴,此種腦中想一想都覺得是罪過的姿勢,上不得台面卻戳中他的隱秘性癖。 book18.org

自打那日桃林一游,他驚喜發覺她對自己那若有若無的真心,從此便像是被桃妖精怪攝去了魂魄一般,對她的迷戀隱隱接近病態,一日不見就坐立難安。 book18.org

他白日裡更是對她百依百順,她要什麼,便是十倍百倍的送了來,在床笫間也是次次為她吮陰,肏干時恨不得搗碎她五臟六腑一般,不到她脫力昏厥,絕不鳴金收兵。他日日離去時萬般不舍,真恨不得時時將她掛在腰間。 book18.org

幸好,幸好,她……如今快要由身到心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book18.org

二人同時發覺某種超出兩人掌控的蛻變已悄然發生。 book18.org

姜嬋含著那仍脹立的陽具,王之牧嘬吮著濕噠噠的牝口,二人如交尾的兩頭蛇一般,各有心思,卻相互糾纏。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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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book18.org

很快到了午膳時分,哪知飯菜剛擺上桌,王之牧就被觀棋叫去了隔壁。姜嬋因早間那陣受累,格外飢腸轆轆。她左等右等也不見他回來,吩咐下人把幾道菜端下去灶上先熱著。 book18.org

她又見那冰鎮過的酥酪著實有些可口,遂先飲了一盞填腹,誰知停不下嘴,一連飲了兩盞才罷休。哪知不多時便覺腹內有些翻江倒海,不時泛酸,忍不住連連作嘔。 「快……快傳太醫……不,不,快叫大夫!」王之牧一隻腳方跨進門,便撞見她這副捂著嘴吐得冒冷汗的模樣,當即急聲喚人。 book18.org

姜嬋本想對他擺手說不打緊,不過是吃多了生冷食物,空腹一日養養就好,卻見他反應十分奇怪,臉色比她還蒼白,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喜色。他不顧一屋子丫鬟便親昵的將她摟在懷中,不斷摸著她的發,不時親吻額間,仿佛她碰不得的樣子。 book18.org

他見她的一截皓腕自袖中探出,纖細羸弱,摸在掌心有些冰涼。雖數九已過,此時卻格外小心翼翼,怕她手腳冰涼,抓住她的手捂在懷中。他一時又惱恨大夫來得如此慢,坐立不安。 book18.org

王大人只覺得自己活了二十二載,從未如此刻這般忐忑而又開心。 book18.org

姜嬋霎時福至心靈,她也從未見過向來不近人情的王之牧能如此患得患失,忍不住輕笑,隨口道:「大人,我回回都飲避子湯呢,一次都不敢落下。」 book18.org

不僅如此,她為著萬無一失,還常年用了教坊司出來的香膏,這膏藥有溫和的避子功效,乃是教坊司里流傳了百年的秘方。雙管齊下,她就不信自己能輕易中招。 話音剛落,二人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姜嬋掩飾地摸摸鼻頭,王之牧的臉色倏地很難看。 book18.org

等大夫來的這段間隙簡直是度日如年。 book18.org

那位續著長長白須的大夫一本正經地搭著帕子在她腕上把了脈,搖頭晃腦掉書袋一般念道,脈象濡緩,舌象淡胖,囑咐她近日忌口即可,隨即又撫了撫花白的長須,微眯的眼冒精光,簡短補充了一句,又兼虛脈,注意節制。 book18.org

王之牧的面上可謂是無比難看。 book18.org

姜嬋覷他額角青筋隱秘地跳了一跳,臉色幾變,心想將來也不知是哪位高門貴女倒霉嫁了他,日日陰晴不定。 book18.org

那日走時,姜嬋分明從他身上看出了落荒而逃的意味。 book18.org

大約是在他面前吐了,倒他胃口,他也不纏著她做那事了,接連好幾日都未曾現身。 姜嬋恨恨地想巴不得他不來,盼星星盼月亮,她得以逃脫牢籠的日子近在眼前,過自己想要的自由日子指日可待。 book18.org

可是她坐在繡架前沉默、發怔的次數卻肉眼可見的多了起來。 book18.org

又想到哥哥不到一年已經能夠獨當一面,頓時又唏噓,也不知他所說的機會到底是什麼,滿心翹首以盼。 book18.org

夢寐以求的幸事企踵可待時,她下意識便生出懷疑,一切如此順利會不會是自己的幻想?又忍不住長慮後顧,在這各種複雜情感交織的思慮中,她沉沉睡去…… book18.org

另一邊,王之牧恭敬送走張氏後,卻孤孑立於庭中半晌無語。 book18.org

時日已晚,張氏卻特意大張旗鼓地過來,只為一件關乎國公府上下的大事。 book18.org

胡皇后今晨傳召張氏去坤寧殿敘話,入了殿門,張氏卻見胡皇后身側站了一名眼生的妙齡少女。 book18.org

談話間,胡皇后意有所指地詢問張氏:「雲華,傅氏阿嫣本性慈淑,舉止端重,容貌如桃花映春水,恣態如流雲迎朝陽,可否為王家婦?」 book18.org

說罷,張氏目帶深意地拍了拍王之牧的手背,眉目含笑。 book18.org

又過了許久,王之牧穩坐於書房內,方才想起舊事,手中沾了墨的筆尖半晌不動,早已毀了手下的澄心堂紙。 book18.org

他低頭見白紙染墨,似是將一個完美的水中月影攪碎,像極了那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的美夢,經不起半點兒推敲。 book18.org

六藝皆通、文韜武略、出將入相,將畢生心血獻于振興家族,與高門大姓聯姻,與正妻繁衍子嗣、延續家族香火,然後再從側門抬進一兩房望族出生的側室,既壯大家族,又羅織勢力,令英國公府屹立百年不倒,這便是他步步為營又按部就班的一生。 而這些,她一樣都沒有。 book18.org

既然生來就有大志向,又怎會拘泥於膚淺情愛。 book18.org

他竟然想要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降生在她腹中。 book18.org

他真是鬼迷心竅了。 book18.org

不過就是習慣了她在床上的好處,她知情知趣,伺候得他受用,這才一時想岔了。 他本該機關算盡,說一套做一套,操縱、逼迫、哄騙,用盡各種手段,以蚓投魚,將一個玩物鎖在身邊易如反掌。 book18.org

雖說他原本就無納妾的打算,既然得了她,用來充盈後院倒也無妨。再說了,佳麗不在多而在合心意,為著她那可人的身子而騰一個侍妾的位子,也算不得什麼難事。 玩物終歸只是玩物,一時迷惑了他的心神,卻不能撼動他一直堅守的軌跡,他決不能在男女之事上栽跟頭,讓一個女子摧枯拉朽般毀掉他苦心經營的一切。 book18.org

床伴帶來的膚淺享樂是可輕易取代的,可繁衍數百年的豪門世家卻是千秋萬代的。相比他費盡心機經營積累的一切,她的那點好處不值一提。 book18.org

哪怕代價是,她再也不會用那日在桃林里的眼神看他…… book18.org

他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神色已轉為無悲無喜,從桌上那摞永遠看不完的卷宗里抽出一冊,心無旁騖地翻看起來。 book18.org

又過了幾日,姜嬋翹首以盼的第二封信終於如約而至,她耐心忍到晚上,終於撇開府中的各色眼線,在只有她一人的帳中急切地、一字不敢漏地看完了全信。 book18.org

姜濤因著一段奇遇,手上已拿到一張已死之人的路引。 book18.org

那女子去年夫婿病亡,自己也因傷心過度倒在莊子附近。姜濤救下她,卻無法阻止她求死之心。上月他獲得了那女子首肯,待她溘然長逝後,姜嬋可以繼承她的身份,因此亦可以立女戶。 book18.org

雖說她的年紀和姜嬋對不上,但二人長相有些相似,她到時稍加裝扮,倒是可以矇混過關。 book18.org

姜嬋到時候打著去大相國寺燒香的名義,在路上買通車夫,偽造出馬車側翻掉落山崖身死的假象,然後繼承那女子的身份南下江南。 book18.org

姜濤還說不日將要回京城來接她,但不便在她身邊露面,約定到時在城外的大相國寺會面。 book18.org

姜嬋拿著信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book18.org

身為女子,有太多不由己,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她不得不從,女戶是本朝女子出嫁後唯一可以獨立的契機了。 book18.org

她可以擔任一戶之主,再不用擔心為了立足而盲嫁庸夫,忍氣吞聲一輩子! book18.org

只要她這輩子選擇不嫁人,又有一技傍身,能自立門戶,她的財產便永遠只屬於她一人!她終於可以擺脫姜嬋這具肉身的過往牽絆!這是始料未及的喜從天降。 book18.org

第二日醒來後她滿心雀躍,卻無法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喜悅向周身之人訴說。她從一早睜眼臉上便帶了壓抑不住的欣忭神色,維持了小半日,直到王之牧的到來。 他見她時眼中閃過難言的光,她瞧見了卻不道破,好像對他的動搖一無所知。 他這回來了,帶著凜然的氣勢坐在正中座椅上,手邊放了一枚做功考究的木匣。 姜嬋見他這副威嚴凌人的模樣,好似有意在兩人之間豎起了高牆,讓人不敢接近,遂恭恭敬敬福身,側身垂手而立。 book18.org

王之牧握過溢著茶香的杯盞,示意她親手打開手邊木匣。 book18.org

姜嬋依言照做,發現裡頭放了一迭房契和地契。 book18.org

王之牧見她面上無動於衷,鬼使神差地張口:「這些都是賞你的。」 book18.org

他昨夜翻來覆去,夤夜將賈管家叫來,精心挑選了一家京中旺鋪,又挑了五十畝畝良田,一個莊子,迫不及待的將房契和地契都收攏過來,裝進面前的匣子裡。 book18.org

姜嬋掃了一眼,沒有可以不留痕跡帶走的黃白之物,匣中之物雖然貴若萬金,但她是萬萬不敢在他眼皮子下轉賣。如果帶不走,對於如今的她來說實在是用處不大,因此儘管她裝出一副受寵若驚、連連稱謝的模樣,心中卻更添忐忑。 book18.org

王之牧暗自謀定,她在京中舉目無親,只能仰賴他的庇護而活,所以她會感激涕零是理所應當的,用她的身體、她的真心、她的一切來回饋他是順水推舟的易事。 他的目的有且只有一個,將她豢養起來,只給他一人玩弄。 book18.org

她面上一副大喜過望的神情,可看他時的神情仍是隔了一層濃霧。 book18.org

同王之牧其人打交道,須得格外警惕那些從天而降的獎賞。姜嬋在慧林一事上在他身上吃過大虧,此時摸不准他的意思,因此除了毫無意義的笑和迭聲感謝,不敢多說一字。 book18.org

果不其然,沒多久他便意味不明地張開了那幽幽尊口,像是在與她閒聊,又像是在藉機敲打她。無非是待將來主母進門後,自會以妾室之禮抬她進門,給她畫了一個虛無的大餅後,又囑咐她務必要好好做那主母分憂解難的妾室。 book18.org

恩威並施,才能將奴僕收拾得服服帖帖,他剛賞了她恩惠,怎能少得了施威的環節。 可王大人自己也沒想明白,若只是逢場作戲,實在不必如此賣力,更不必費盡心機、一擲萬金為她鋪好後路。哪怕他算無遺策,但那些難以用語言訴清、未能用理性裁斷的模糊情感才是他萬萬想不到的遺漏失算之處。 book18.org

姜嬋心中不免長嘆,二人似是有緣無分,那日桃林短暫萌生的莫名觸動,堪堪維繫了幾日,他此時算計行徑只會令自己對他退避叄尺。 book18.org

姜嬋兩步退至他身前,雙膝一軟,裊裊婷婷跪地,眼圈發紅,語調哽咽:「大人何出此言,奴婢惶恐不已。奴婢謹記自己的身份,從不敢有非分之想。既已得大人垂憐,不敢奢望其他。」 book18.org

王之牧下意識就想將她抱在懷裡,他放在心上的女子被駭得下跪求饒,明明是做慣了的馴奴手段,遇上反骨本能便要將她磋磨,卻惹得他心中生出莫名的沮喪。 book18.org

明明前幾日他還覺得二人已是親密無間,而此刻又發覺自己親手在她二人之間築起了天塹。 book18.org

姜嬋心中辱恨交加,面上卻不顯半分,反而笑得越發和煦動人,仿佛一朵散發詭異蜜香的食人妖花。 book18.org

他一會兒想拉她起身,下一刻驕傲就對壓著他不許如此,一會兒惱她不知伏在他膝上求他,下一刻,又忍不住給自己找藉口,「她不過是個出身低微的婦人,念在她服侍自己算是盡心才勉為其難破格納她進府,萬不可壞了規矩……」 book18.org

姜嬋經過了最初的震驚後又釋然,王之牧一直是那個袖裡乾坤,將一切運於掌上之人,陰晴不定不過是他的面具,前幾日是她一時意亂情迷了。 book18.org

二人身隔不過五步,中間卻橫亘著難以逾越的鴻溝,以他的性情和手段,給她造出一個虛幻的美夢,將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然後在轉瞬之間摧毀,簡直是易如反掌。 自己一著不慎,險些栽進他信手拈來的陷阱里,差點不能脫身。 book18.org

王之牧既為自己的那無法解釋的心軟而自譴,又因她迫不及待撇清關係的疏離而暗怒,遂語氣不善地道:「前日……是我想岔了,你不必多想。」 book18.org

二人心知他指的是那日誤以為她有孕的烏龍。 book18.org

「奴婢當然明白,怎會因此生出怨懟之心。」她好脾氣地笑了笑,頷首低眉,掩去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對自己奴顏婢膝的憎惡。 book18.org

姜嬋對王之牧的所有似天真、似爛漫、似可笑的一切幻想,在這一刻化為齏粉。 王之牧頰側的肌肉微微抽動,非要硬邦邦地補充道:「明白就好。」 book18.org

他又生出一股無言的挫敗,只覺鋪墊了好幾日的色厲內苒沒了著落,消解在了她低眉順眼的神情上,又化開在那隔著一層濃霧的眼瞳里。 book18.org

(未完待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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