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扶風錄】(1-2)book18.org
作者:暗月下的銀光book18.org
2025/6/4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簡介:還沒想好先不寫 故事是現代人魂穿到賈璉身上的事情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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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殘軀驚寒book18.org
臘月初九,夜,榮國府東跨院上房。book18.org
濃重的藥氣混著未散的酒穢味,沉甸甸壓在錦繡帳幔之間。賈璉眼皮似有千斤重,每一次掀動都牽扯著顱腦深處刀劈斧鑿般的劇痛。喉間火燒火燎,每一次喘息都帶出破風箱般的嗬嗬聲。意識沉浮,只覺自己像被塞進一具冰冷僵硬的軀殼,四肢百骸無處不酸,無處不痛。book18.org
「水…」 他艱難地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磨過。book18.org
一隻微涼的手立刻托起他的後頸,青瓷碗沿貼上乾裂的唇。溫熱的參湯帶著微苦的甘味滑入咽喉,稍稍緩解了那股灼燒感。賈璉勉強睜開眼,視線模糊了片刻才漸漸聚焦。book18.org
眼前是一張極明艷的臉。丹鳳眼,柳葉眉,朱唇點得鮮亮,梳著朝陽五鳳掛珠釵,耳墜赤金點翠墜子,通身的氣派華貴逼人。只是那眼神,此刻卻如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剜著他。book18.org
「哼,」 那朱唇輕啟,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刺,「二爺這酒,吃得可真是時候。」 王熙鳳的聲音淬著冰碴,「林家表妹千里迢迢抵京,闔府上下都緊著張羅,獨二爺您,倒有閒情逸緻醉臥風雪,一睡就是三日,險些連老太太的壽數都衝撞了!」book18.org
賈璉腦中嗡的一聲,無數混亂破碎的記憶碎片猛地撞了進來:臘月初六,大雪紛飛,奉賈母之命率僕從至通州碼頭,迎候自揚州扶母靈歸京的林家表小姐林黛玉。黛玉乘翠蓋珠纓八寶車入府,纖弱單薄,一雙含露目怯生生打量著這煊赫門庭。當夜,幾個慣常奉承的清客相公拉著他吃酒暖身,觥籌交錯間不知灌下多少黃湯。散席時已是深夜,風雪更急,他腳下虛浮,不知怎地竟在回東院的穿堂下絆了一跤,直挺挺栽進了雪窩裡…再之後,便是無邊無際的黑暗、燥熱、冰冷交替的煎熬。book18.org
他…這是從鬼門關爬回來了?不,不是他。一股陌生的清明感在混沌中升起,審視著這具身體殘留的記憶:賈璉,榮國府長房嫡子,捐了個同知在身上,平日裡幫著料理些府外庶務。好色、懼內、才幹平平,貪杯誤事更是家常便飯。此番迎黛玉進府本是露臉的差事,偏又栽在這「酒」字上,還險些送了性命。 「林…林妹妹…」 賈璉掙扎著想坐起,牽扯得胸口一陣悶痛,劇烈地咳嗽起來。book18.org
「妹妹好著呢!」 鳳姐冷哼一聲,接過平兒遞來的熱帕子,卻並不遞給他,只慢條斯理地擦著自己染了鳳仙花汁的指甲,「安置在老太太院裡的碧紗櫥了。老太太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昨兒又賜了件大毛的貂裘。只是…」 她話鋒一轉,丹鳳眼斜睨過來,「偏生二爺帶回的箱籠里,清點出來竟短了兩匣上好的無煙銀霜炭!妹妹身子弱,碧紗櫥又不如正屋暖和,凍得咳嗽不止,老太太問起來,二爺說,我這當家的嫂子,該怎麼回?」book18.org
短了炭?賈璉心頭一凜。他記得清楚,在揚州清點林如海託付的行李時,確有專門標註的幾大箱上等霜炭,是預備給畏寒的黛玉路上及進京後使用的。怎會短了?book18.org
平兒已默默將藥碗再次捧近,垂著眼帘,聲音溫順:「二爺,該用藥了。」 藥湯濃黑如墨,映出碗沿上方一張蒼白憔悴卻難掩俊朗的臉——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清晰,正是書中「俊眼修眉,顧盼神飛」的璉二爺皮相。只是此刻,這雙眼裡沒了往日的輕浮浪蕩,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book18.org
賈璉就著平兒的手,將那苦得舌根發麻的藥汁一飲而盡。熱流滾入腹中,驅散了些許寒意。鳳姐見他精神不濟,又說了幾句場面話,無非是「好生養著」、「府里事有我」之類,便帶著平兒一陣風似的走了。留下賈璉一人躺在錦被裡,盯著帳頂繁複的纏枝蓮紋,只覺得這煊赫富麗的榮國府,如同一個巨大的、華麗而冰冷的迷宮。book18.org
不知昏睡了多久,意識在藥力的作用下浮浮沉沉。隱約間,似乎有極輕的腳步聲靠近,帶著一絲不同於平兒的、更沉穩端方的氣息。接著,是刻意壓低的、溫和又不失清亮的女子聲音在門外響起:book18.org
「老太太聽聞璉二爺醒了,心中記掛得很,特遣奴婢過來瞧瞧。不知二爺這會子精神可好些了?老太太吩咐庫房開了匣子,取了上好的東阿阿膠和血燕,給二爺補氣血,還有些茯苓霜,說最是安神養心。」book18.org
門外侍立的小丫鬟似乎有些慌亂,聲音怯怯響起:「回…回鴛鴦姐姐…二爺方才醒了一陣,奶奶喂了藥,這會子又睡沉了。奶奶帶著平兒姐姐去庫房查點老太太賜給林姑娘的東西了,吩咐奴婢好生守著。」 (賈璉昏沉的意識捕捉到這個關鍵稱呼——鴛鴦!老祖宗身邊第一等的心腹!)book18.org
「嗯。」 鴛鴦的聲音依舊平和,「老太太賜的東西,我帶來了。」 輕微器物放置聲。「阿膠血燕按方進補。這茯苓霜…」 她頓了頓,聲音清晰了幾分,「老太太特意交代,祛濕化痰,安神定驚,每日晨起滾水調服一匙,最是相宜。務必仔細伺候,莫負了老太太心意。」book18.org
「是,奴婢記下了,等奶奶回來一定稟明。」 小丫鬟連忙應道。book18.org
「如此便好。」 鴛鴦的聲音帶著告退之意,但腳步聲並未遠離。相反,裡間的錦緞門帘被一隻白皙沉穩的手無聲地掀起。book18.org
帶著一絲穿堂清冽的空氣,一道身影走了進來。昏沉中的賈璉,只覺一股沉靜而略帶審視的氣息瞬間籠罩了病榻。他無法睜眼,只能在混沌的縫隙中,感知到一片晃動的、質地考究的衣料光影(似是沉穩的深青色),帶著一絲清雅冷冽的梅香。book18.org
那身影靠近了暖炕,停駐在旁。賈璉模糊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沉甸甸的。接著,一隻微涼而乾燥的手,動作極輕地覆上他的額頭,短暫停留。 「燒是退了。」 鴛鴦的聲音很低,近在咫尺。隨即,那微涼的手指又極快、極輕地搭在他露在錦被外的手腕上,一觸即分。「…脈象虛浮,寒氣入骨,傷了元氣。太醫所言不虛。」book18.org
搭脈的手收回。他感覺到那沉靜的目光並未移開。book18.org
「老太太賜的茯苓霜,記得按時。」 鴛鴦的聲音再次響起,是對著跟進來的小丫鬟,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祛濕化痰,安神定驚,最是對症。」 她的話語在這裡有了一瞬極其微妙的停頓,最終落下的聲音輕而清晰,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賈璉昏聵的意識深處:book18.org
「二爺這次,著實是…太不謹慎了。」book18.org
「太不謹慎了…」book18.org
這輕飄飄的五個字,沉甸甸地壓在了賈璉混亂感知的最表層。book18.org
腳步聲向外走去。門帘輕響,隔絕了那道身影。book18.org
濃重的藥味和炭火氣,如同盤踞不散的幽靈,在賈璉的感官里縈繞了兩三日。混沌的意識在苦藥、茯苓霜和斷續的昏睡間掙扎。唯有身體深處那緩慢積聚的一絲力氣,如同初春冰面下悄然涌動的細流,逐漸變得清晰可感。book18.org
終於,在某個天光微亮的清晨,當小丫鬟再次端著藥碗怯生生靠近時,賈璉竟能自己微微側過頭,避開了湊到唇邊的銀匙。他嘗試著睜開眼,久違的光線刺得他眼前發花,適應了好一會兒。喉嚨依舊乾澀灼痛,但勉強能發出嘶啞的聲音:「…水。」book18.org
小丫鬟又驚又喜,差點打翻藥碗:「二爺!您…您能說話了?!」 她慌忙放下藥碗,手忙腳亂地去倒溫水,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幾口。book18.org
這細微的變化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在榮府內宅漾開漣漪。賈璉能「下地」(實則是在攙扶下於炕沿坐片刻)的消息,很快傳開。book18.org
最先踏進這間仍瀰漫著藥氣房間的,是探春。她一身鵝黃襖裙,帶著冬日裡難得的明快,行動間利落乾脆。她沒帶太多虛禮,只將一個精巧的竹絲攢盒放在炕邊小几上,爽利道:「二哥哥可算見好了!這是小廚房新制的棗泥山藥糕,最是溫補脾胃。老太太、太太們賞的補品自是好的,只怕你嘴裡淡出鳥來,換換口味。」book18.org
賈璉靠在引枕上,臉色依舊蒼白,勉強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多謝三妹妹…費心了。」 探春打量了他幾眼,見他眼神雖疲憊卻清亮,不似從前病癒後的渾濁,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口中卻只道:「二哥哥好生養著,萬事等身子大安了再說。園子裡…有我們呢。」 略坐片刻,便告辭了。book18.org
接著來的是惜春,由入畫陪著。她年紀最小,穿著一身素凈的藕荷色襖子,小臉繃得緊緊的,將一卷新抄的《心經》放在賈璉枕邊,聲音細細的:「給二哥哥…祈福。」book18.org
說完便垂著眼站在一旁,只略待了半盞茶功夫,就由入畫扶著走了。book18.org
天色已近黃昏,暮色四合。裡間藥味未散,炭火映著窗紙透進昏黃的光。門帘再次被輕輕掀起,帶進一絲清冷的空氣和壓抑的輕咳聲。book18.org
黛玉由紫鵑攙扶著,裹著一件厚厚的銀鼠皮里子大紅羽緞斗篷(正是賈璉病前所贈),小臉在毛茸茸的風帽下更顯尖俏蒼白,毫無血色。她腳步虛浮,進得屋來,先是被濃重的藥味激得掩口低咳了幾聲,才由紫鵑扶著在離炕稍遠的繡墩上坐了。她似乎耗盡了力氣,微微喘息著。book18.org
「璉二哥…可大安了?」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久病的微喘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那雙含露目望向賈璉,眼波流轉間,除了慣有的清愁,似乎還多了一分探究。她看到了枕邊惜春抄的經卷,也看到了小几上探春送的糕點盒子。 賈璉靠在引枕上,努力想坐直些:「勞妹妹掛心…好多了。」book18.org
他看著黛玉依舊單薄的身形和蒼白的面色,想到那「短炭」之事,心中滋味複雜。他想問她的咳疾,又怕唐突。book18.org
「妹妹…也要仔細身子。」 最終只乾巴巴擠出這一句。book18.org
黛玉微微頷首,長長的睫毛垂下:「多謝璉二哥記掛。」 她沉默了片刻,屋裡的藥味似乎讓她有些不適,她用手帕掩了掩口鼻,才輕聲道:「前日…多謝二哥贈裘。」 她的目光在那件披著的斗篷上飛快地掠過,隨即又垂落,「二哥病中…」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也請珍重。」 她並未久坐,略說了幾句話,氣息便有些不勻,紫鵑連忙扶著她起身告辭。那纖細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帘後,只留下一縷清冷的藥香。book18.org
送走了黛玉,屋裡重歸寂靜。賈璉靠在引枕上,望著窗外徹底沉下的暮色。探春的爽利關切,惜春的疏離避世,黛玉的敏感多思…都在這短暫的交集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記。而「短炭」、「揚州物件」的陰影,在這表面的平靜關懷之下,並未消散,反而因這暫時的安寧,顯得更加沉重和亟待解決。他能感覺到,這看似關懷的探望背後,是整個榮國府無數雙眼睛的注視。病,是暫時躲過去了。但真正的風波,或許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二章 榮慶堂前(微肉)book18.org
又歇了一日,賈璉自覺身上鬆快了些,雖依舊乏力,但已能在小廝興兒的攙扶下,於屋內緩慢踱步。他深知在這深宅大院,久病不愈便是示弱,尤其在鴛鴦那句「太不謹慎了」言猶在耳之際。他必須儘快在最高權威面前露面。book18.org
「興兒,」 他靠在窗邊引枕上,聲音帶著病後的沙啞,眼神卻清亮了幾分,「替我換身見客的衣裳。待會兒…扶我去給老太太磕頭謝恩。」book18.org
興兒聞言一驚,忙勸道:「二爺,您這才剛好些,外頭天寒地凍的,榮慶堂路又不近,萬一再招了風…不如等再養兩日?」book18.org
賈璉擺擺手:「老太太恩深,病中賜藥遣人,做孫兒的豈能久臥不謝?去備吧。」book18.org
興兒不敢再勸,連忙去開箱籠。這時,門帘輕響,平兒端著一碗剛煎好的藥走了進來。她今日穿著一件藕荷色綾襖,外罩青緞掐牙坎肩,身段窈窕。見興兒在翻找衣物,又聽賈璉要去謝恩,平兒將藥碗放在小几上,蹙眉道:「二爺也太心急了。老太太最是疼您,若知您拖著病體過去,反要心疼責怪。不如再緩兩日?」book18.org
賈璉抬眼看向平兒。冬日稀薄的陽光透過窗欞,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光。幾日來衣不解帶的照料,讓她眉眼間染上疲憊,卻更添溫婉。他心中微動,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著一絲病後的虛弱和不易察覺的親近:「你的心意我明白。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端藥的手上,那手指纖細白皙,「…老太太跟前,禮數不可廢。再者,」 他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有些事,拖著不去,反倒惹人猜疑。你在奶奶身邊這些年,該比我更明白。」book18.org
平兒端著藥碗的手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瞬間翻湧的情緒。賈璉這話,既點出了她身份的特殊,又透著一絲推心置腹的信任。她沉默片刻,再抬眼時,已恢復了慣常的溫順,只是聲音也放得極輕極柔:「二爺既思慮周全…奴婢替您更衣吧。」book18.org
她將藥碗遞給興兒:「興兒,你去看看小廚房給二爺備的參湯可得了?這裡我來伺候。」book18.org
興兒會意,接過藥碗,麻利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book18.org
屋內只剩兩人。藥味與薰香的氣息交織著。平兒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石青灰鼠皮襖,轉身來到賈璉面前。她離得很近,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冷梅香的氣息縈繞在賈璉鼻端。賈璉配合地抬起手臂,任由她替自己褪下家常舊襖。平兒的動作輕柔而熟練,指尖偶爾不經意地划過他病後單薄的脊背或手臂,帶來一陣細微的酥麻。當她低頭為他繫緊腰間玉帶時,溫熱的呼吸幾乎拂過他頸側。book18.org
賈璉低頭,正好能看見她光潔的額頭和微顫的長睫。幾縷碎發從她鬢邊垂下。他喉頭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低聲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聲音沙啞,卻比平日多了幾分沉沉的磁性。book18.org
平兒系帶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她沒有抬頭,只是那系帶的指尖,似乎更用力地收緊了一下,指節微微泛白。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只有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過了片刻,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低低回應:「…這是奴婢的本分。二爺…言重了。」 她飛快地系好玉帶,退後半步,垂首整理著賈璉的衣襟下擺,仿佛剛才的靠近從未發生。只是她微紅的耳根和略顯急促的呼吸,卻泄露了心底那一絲波瀾。book18.org
賈璉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頭那股異樣的感覺更甚。他剛想再說些什麼,平兒已抬起頭,臉上恢復平靜溫婉,眼神深處多了一抹難以捉摸的幽深:「二爺,藥快涼了,先用了藥再去吧。老太太跟前,氣色精神要緊。」 她端起藥碗,遞到賈璉唇邊。book18.org
賈璉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就著她的手將苦澀的藥汁飲盡。book18.org
從東跨院到榮慶堂,寒風凜冽。賈璉裹緊皮襖,由興兒和平兒攙扶,走得極慢。平兒的手臂穩穩托著他,那份力道和溫度,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暖昧餘韻。 榮慶堂內暖香融融。賈母歪在暖閣榻上,邢夫人、王夫人分坐兩旁。王熙鳳則侍立在賈母榻旁,正笑吟吟地用小銀叉叉了松瓤喂給賈母。book18.org
小丫鬟打起帘子通報。賈璉掙脫攙扶,踉蹌上前欲跪:「孫兒賈璉,叩謝老太太救命之恩…」 聲音嘶啞虛弱。book18.org
「快扶住!」 賈母急忙吩咐。王熙鳳反應極快,已搶步上前,和平兒一左一右架住了賈璉的胳膊。鳳姐的手勁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口中嗔怪道:「老祖宗說的是!二爺你也忒性急了!這冰天雪地的走過來已是冒險,還行什麼大禮?快坐下歇著!」 說著,便和平兒將他半扶半按到離賈母最近的一張繡墩上坐了。book18.org
賈璉坐定,喘息未平,抬眼看賈母:「孫兒…知錯了。此番鬼門關走一遭,方知性命可貴,行事荒唐,累老太太憂心,實是不孝。」 態度恭謹懇切,全然沒了往日輕浮。book18.org
賈母眼中是真切的疼惜:「好孩子,可算挺過來了!瞧這小臉瘦的…日後千萬要愛惜身子,酒這東西,淺嘗輒止便罷!」 她話語裡帶著後怕和規勸,目光在他臉上仔細逡巡。book18.org
邢夫人在旁捻著佛珠,慢悠悠開口:「能知錯便是好的。璉兒,你父親這兩日也問過你幾回。日後需更穩重些才是。」book18.org
王夫人面容沉靜,微微頷首,溫聲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璉哥兒好生調養,莫再讓老太太懸心。」 她目光掃過賈璉蒼白的臉,又落到一旁侍立的王熙鳳身上。book18.org
王熙鳳立刻接口,眼圈微紅,對著賈母道:「老祖宗您聽聽!二爺這話,才像個明白人!您是不知道,那幾日我看著他躺在炕上人事不知,這心裡頭…真是油煎火燎似的!如今能說出這番明白話,可見是老天爺開眼,讓二爺經此一劫,脫胎換骨了!」 她語氣誇張,帶著哽咽,用手帕按了按眼角。book18.org
賈母拍拍她的手:「知道你是個好的,辛苦你了。」 她目光又轉向賈璉,語氣和緩:「那些虛禮就免了。你能來,我心裡就歡喜。玉兒這兩日咳疾似有些反覆,你既大好了,也替我去瞧瞧她,寬慰幾句。」 老太太看似隨意地吩咐,目光卻帶著關切。book18.org
王熙鳳笑容不變,搶著應道:「老祖宗放心!林妹妹那兒我日日都遣人問著,太醫也請得勤。二爺病著時還記掛妹妹畏寒,特意尋了件極暖和的斗篷送去呢!如今二爺能走動了,親自去瞧瞧妹妹,說說話,妹妹心裡定然更受用!」 她將賈璉贈裘之事點出,顯得夫妻二人皆對黛玉關懷備至,又替賈璉攬下了探視的差事,滴水不漏。book18.org
賈璉順著話頭,虛弱但清晰地應道:「是,孫兒記下了。待精神再好些,便去看望林妹妹。」 他感覺到身旁王熙鳳扶著他胳膊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帶著一絲讚許和掌控的意味。book18.org
賈母聽了,滿意地點點頭,不再多問,轉而細細詢問起賈璉的飲食湯藥來。 賈璉強打精神一一應答,後背卻已驚出一層冷汗。王熙鳳在側,如芒在背。方才與平兒那短暫的暖昧,在這榮慶堂的暖香笑語和鳳姐無處不在的掌控下,顯得如此脆弱而遙遠。book18.org
榮慶堂的暖香笑語漸漸被拋在身後,刺骨的寒風重新裹挾而來。賈璉在王熙鳳、平兒和興兒的簇擁下(實則是由平兒和興兒攙扶),沿著掛滿冰棱的迴廊緩慢往回走。方才在賈母面前強撐的精神如同潮水般退去,疲憊和虛弱感排山倒海般湧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王熙鳳走在稍前,猩紅的斗篷在寒風中翻飛,像一團移動的火焰,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他與平兒之間那點微弱的暖昧氣息。book18.org
「二爺瞧著精神不濟,這風又大,不如在穿堂耳房略歇歇腳?」 平兒的聲音在身側響起,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目光卻低垂著,只看著腳下的路。book18.org
王熙鳳聞言停下腳步,回頭瞥了一眼賈璉煞白的臉色和額角的虛汗,丹鳳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爽利道:「也好!興兒,快去耳房把炭盆點上,再端碗熱熱的薑茶來!平兒,你扶著二爺過去,好生伺候著歇息,我前頭還有幾樁急事要料理,先回東院了。」 她安排得乾脆利落,不容置疑,將平兒留在賈璉身邊,既是照料,也未嘗不是一種監視。說完,她裹緊斗篷,帶著兩個小丫鬟,風風火火地朝東跨院方向去了。book18.org
耳房不大,但勝在避風。興兒手腳麻利地點燃了角落的小炭盆,又飛快地跑去小廚房要薑茶。屋內只剩下賈璉和平兒兩人。炭火的暖意漸漸驅散著寒氣,也仿佛融化了一些無形的隔閡。book18.org
賈璉靠在鋪了厚墊的圈椅里,閉著眼,呼吸依舊有些急促。平兒默默地將一個暖手爐塞進他懷裡,又蹲下身,替他將滑落些許的灰鼠皮襖掖緊。她離得很近,那股熟悉的冷梅香再次縈繞鼻端,混合著炭火氣,在狹小的空間裡氤氳出一種私密的氛圍。book18.org
靜默了片刻,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賈璉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平兒低垂的側臉上。她正專注地整理著他的衣擺,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陰影,神情溫順,卻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疏離。book18.org
「平兒…」 賈璉的聲音很低,帶著病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打破了沉寂。book18.org
平兒手上的動作一頓,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嗯?二爺可是哪裡不適?」book18.org
賈璉的目光緊鎖著她微紅的耳根,那是方才在更衣時留下的痕跡,此刻在炭火的映照下似乎更明顯了些。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方才…在屋裡,」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目光掃過她纖細的脖頸,「…我那般說話,你可是…惱了我?」book18.org
平兒掖衣擺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指節再次泛白。她依舊沒有抬頭,但呼吸明顯滯了一瞬。耳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炭火的暖意也驅不散這驟然升起的緊張。過了好幾息,她才緩緩抬起眼帘,目光卻並未看向賈璉,而是落在他懷中的暖手爐上,聲音輕得如同嘆息:「二爺…說笑了。您是主子,奴婢…豈敢。」 她的話語是慣常的恭順,可那微微顫抖的尾音和飛快移開的目光,卻泄露了心底遠非平靜。book18.org
賈璉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他看著她強自鎮定的模樣,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那點被王熙鳳威嚴壓下的異樣感覺又悄然滋生。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並非要觸碰她,只是輕輕覆在她還搭在他衣擺邊沿的手背上。她的手指冰涼,甚至在他覆上的瞬間,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像受驚的鳥兒,卻沒有立刻抽走。book18.org
「不敢?」 賈璉的指尖感受到她手背肌膚的細膩和冰涼,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陌生的磁性,「我看你膽子大得很。這幾日…若非你,我怕是…」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在兩人之間迴蕩。他的拇指,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絲試探的意味,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賈璉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心頭那股被王熙鳳的威嚴暫時壓下去的異樣感覺,此刻在炭火的暖意和獨處的私密中,又如同被吹旺的火星般,悄然滋生壯大。book18.org
他伸出手,並非如先前那般只是輕輕覆蓋,而是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一把抓住了平兒還搭在他衣擺邊沿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指依舊冰涼,在他溫熱的掌心微微瑟縮了一下,像受驚的小鳥。 「不敢?」book18.org
賈璉的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輕佻的笑,聲音因病而沙啞,卻更添了幾分平日裡沒有的沉鬱磁性。book18.org
他稍一用力,便將平兒的身子往自己這邊拉近了幾分。book18.org
平兒猝不及防,低呼一聲,身不由己地向前踉蹌,幾乎跌坐到他懷裡。 她慌忙用另一隻手撐住圈椅的扶手,才勉強穩住身形,但上半身卻已不由自主地向賈璉傾斜,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呼吸可聞。book18.org
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冷梅香的氣息,混合著她身上因緊張而微微滲出的少女汗香,更加清晰地鑽入賈璉的鼻端,撩撥著他病體初愈後有些躁動的神經。 「我看你膽子大得很。」book18.org
賈璉的目光放肆地在她因慌亂而漲紅的臉頰上逡巡,又滑向她微微敞開的領口,那裡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炭火光線下,顯得格外細膩誘人。 「這幾日…若非你這般貼心伺候,我怕是…真要被閻王爺請去喝茶了。」 他的話語帶著幾分調笑,握著她手腕的手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用拇指在她細嫩的腕內肌膚上輕輕摩挲起來,那酥麻的觸感讓平兒渾身一顫。book18.org
「二爺!」book18.org
平兒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慌和一絲壓抑的羞惱,她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但賈璉的手勁雖因病打了折扣,卻依舊不是她能輕易掙脫的。book18.org
「您…您身上還沒好利索…仔細著涼!」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找著藉口,眼神慌亂地四下張望,生怕此刻有人闖進來這小小的耳房。book18.org
賈璉見她這副受驚小鹿般的模樣,心中那股邪火燒得更旺。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不安分地抬了起來,不再滿足於僅僅握著她的手,而是順著她纖細的手臂,慢慢向上游移。book18.org
平兒的身子僵硬得像一塊石頭,眼睜睜看著他的手撫過自己的小臂,越過手肘,停留在她柔軟的上臂處,隔著幾層衣料,輕輕捏了捏。book18.org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占有意味。book18.org
「有你在,我這心裡啊…暖和得很。」book18.org
賈璉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貼著她的耳邊說的,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平兒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連耳根都紅透了。book18.org
她猛地偏過頭,想要避開他過於親昵的碰觸和吐息。book18.org
「二爺…請您自重!」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語氣卻比剛才強硬了幾分,這是她鼓起了莫大的勇氣。book18.org
「奶奶…奶奶若是知道了…」book18.org
她搬出王熙鳳這尊大佛,希望能讓他有所收斂。book18.org
賈璉聽到「奶奶」二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隨即又被更濃的慾望所取代。book18.org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平兒聽來卻充滿了危險的意味。book18.org
「鳳丫頭?她這會兒忙著呢。」book18.org
他的手並沒有因為平兒的警告而停下,反而更加大膽,從她的上臂滑下,不安分地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book18.org
平兒的腰很細,隔著冬日厚實的襖裙,他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和驚人的彈性。book18.org
「況且,」 賈璉的手在她腰間輕輕一帶,便將她那柔軟的身子更緊地攬向自己,「你平日裡對她忠心耿耿,她疼你還來不及。這點小事,她不會放在心上的。」book18.org
他的話語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仿佛平兒的順從是理所當然。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一帶,整個人都失去了平衡,嬌呼一聲,便結結實實地跌坐在賈璉的腿上。book18.org
這一下,兩人更是緊密地貼合在一起,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上傳來的堅實和熱度,以及他身上那股混雜著藥味和男子氣息的味道,將她整個人包裹住,讓她感到一陣頭暈目眩。book18.org
她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book18.org
「二爺…不行…快放開奴婢!」book18.org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前,試圖將他推開,但她的力氣在賈璉面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更何況此刻她坐在他腿上,根本使不上勁。book18.org
她的掙扎,在他看來,反而像是在欲拒還迎,更激起了賈璉的興致。book18.org
賈璉低下頭,臉頰幾乎貼上了她的鬢角,深深吸了一口她發間傳來的淡淡幽香。book18.org
「好平兒…」book18.org
他的聲音變得格外溫柔,帶著一絲誘哄,手卻毫不客氣地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揉捏起來。book18.org
那襖裙下的腰肢又軟又韌,他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驚人的手感。book18.org
「你跟著她,受了多少委屈,我都看在眼裡。我璉二爺是知好歹的人,日後…斷不會虧待了你。」book18.org
他的手開始不滿足於僅僅摟著她的腰,而是順著她腰肢的曲線,慢慢向上,朝著她胸前那片最柔軟豐腴的所在探去。book18.org
平兒感受到了他手掌的意圖,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不!二爺!求求您!」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身體因為恐懼和羞憤而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她拚命地扭動著身子,雙手胡亂地推拒著,想要躲開他那隻越來越放肆的作惡的手。book18.org
然而,她的所有反抗在賈璉眼中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book18.org
他一隻手臂鐵鉗般緊緊箍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另一隻手則精準地覆上了她胸前的一團柔軟。book18.org
隔著幾層衣物,那飽滿的弧度和驚人的彈性依舊清晰可感。book18.org
「唔…」book18.org
平兒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賈璉的手掌毫不客氣地揉搓著,感受著那柔軟的形狀在掌心變化。book18.org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那顆小小的突起,在衣料的摩擦下漸漸變硬。book18.org
平兒的臉頰漲得通紅,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落在賈璉的手背上,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book18.org
她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但那掙扎的力道卻漸漸小了下去。book18.org
絕望和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book18.org
她知道,在這深宅大院裡,她一個無依無靠的丫鬟,根本無法反抗這位主子的意志。book18.org
鳳姐……鳳姐知道了又如何?鳳姐自己不也……book18.org
各種念頭在她腦中紛亂地閃過,最終都化為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抵在賈璉胸前的手也無力地垂落。book18.org
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上沾滿了淚珠,任由賈璉在她身上肆意妄為。 賈璉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心中一陣得意。book18.org
他知道,這丫頭終於放棄了抵抗。book18.org
他手上的動作更加大膽起來,不再滿足於隔靴搔癢。book18.org
他的手指靈巧地解開了平兒襖裙的盤扣,那藕荷色的綾襖向兩邊敞開,露出了裡面水紅色的綢緞小衣。book18.org
綢緞小衣緊緊地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胸前的曲線更加明顯。book18.org
賈璉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book18.org
他的手掌直接覆上了那隔著一層薄薄綢緞的柔軟,那細膩滑嫩的觸感比隔著厚厚冬衣時更加銷魂。book18.org
他用力地揉捏著,感受著那驚人的豐盈在掌中變幻形狀。book18.org
平兒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身體不由自主地弓了起來,胸前的柔軟被他揉搓得有些發疼,卻又帶著一種異樣的酥麻。book18.org
賈璉見她這般模樣,更是興奮不已。book18.org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散發著幽香的頸窩處,舌尖輕輕舔舐著她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刺激得渾身一顫,一股電流般的快感從頸間迅速蔓延至全身。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再也控制不住,一聲嬌媚的呻吟從唇邊逸出。book18.org
這聲音如同催化劑一般,讓賈璉體內的慾望徹底爆發。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也不再安分,順著她敞開的衣襟探了進去,直接握住了另一團更加溫熱柔軟的豐盈。book18.org
肌膚相親的觸感,讓兩人都同時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平兒的身體徹底軟倒在賈璉懷中,任由他那雙大手在自己胸前肆意揉搓、把玩。book18.org
她已經放棄了所有思考,腦中一片混沌,只剩下那越來越強烈的、陌生的快感。book18.org
賈璉感覺到懷中人兒的徹底順從,那放棄抵抗的柔軟身軀,和斷續溢出的嬌媚呻吟,如同最烈的春藥,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book18.org
他貪婪地親吻著平兒頸間的每一寸肌膚,留下濕熱的痕跡,一隻手依舊在她胸前飽滿的柔軟上放肆揉弄,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掌心被充滿的滿足感。 另一隻手,則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開始向更隱秘的深處探索。book18.org
平兒穿著冬日的裙裳,層層疊疊。賈璉的手有些笨拙,卻充滿了急切,摸索著解開了她腰間的裙帶。book18.org
外層的厚裙鬆散開來,露出了裡面質地柔軟的夾褲。book18.org
「唔……二爺……」book18.org
平兒似乎預感到了他要做什麼,羞恥感再次湧上心頭,讓她已經軟倒的身子又下意識地繃緊了些,雙腿也忍不住想要併攏。book18.org
賈璉察覺到她細微的抵抗,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book18.org
「好平兒,放鬆些……爺會好好疼你的。」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一邊說著,一邊用空著的手臂更緊地將她禁錮在懷裡,讓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大腿內側,隔著夾褲的布料,緩緩向上撫摸。book18.org
那細膩柔滑的觸感,即使隔著衣物,也讓賈璉心神蕩漾。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般撫摸,只覺得一股奇異的酥麻感從大腿根部升起,讓她渾身發軟,連最後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消失了。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臉頰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只能無助地將臉埋在賈蓮的肩窩,試圖逃避這令人羞恥的現實。book18.org
賈璉的手指終於來到了那幽秘的所在。book18.org
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底褲,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裡的濕潤和溫熱。book18.org
他用手指輕輕按壓、揉弄著,感受著那片神秘地帶的柔軟和敏感。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平兒再也忍不住,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從齒縫間泄露出來,帶著一絲痛苦,又帶著一絲奇異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著,雙腿微微張開,仿佛在默許他的進一步行動。book18.org
賈璉見狀,心中大喜。book18.org
他知道,這丫頭最隱秘的防線也即將被他攻破。book18.org
他不再滿足於隔著衣物的挑逗,手指靈活地勾開了她底褲的系帶。book18.org
那最後一道屏障被解除,平兒最私密的所在,終於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賈璉的眼前,和他火熱的掌心之下。book18.org
雖然耳房內光線昏暗,只有角落的炭盆散發著微弱的紅光,但賈璉依舊能感覺到那裡的濕滑和溫軟。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地分開了她微微蜷曲的雙腿,將臉湊了過去。book18.org
一股淡淡的、帶著些許麝香氣息的女性幽香撲鼻而來,讓賈璉體內的慾望更加高漲。book18.org
「平兒……我的好平兒……」book18.org
他含糊不清地低語著,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舌頭,印上了那片嬌嫩的「胭脂」之地。book18.org
「呀……!❤」book18.org
平兒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身體如同被電流擊中一般,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也從未想像過會有人用這樣的方式對待她。 那濕熱的、靈活的舌頭,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舔舐、捲動、吸吮,帶來一陣又一陣強烈的、陌生的快感。book18.org
噗呲……哧溜……book18.org
賈璉的舌頭像一條靈活的小蛇,在那濕滑的幽谷中探索著,時而輕柔舔舐,時而用力吸吮,精準地找到了那顆最敏感的小小蓓蕾。book18.org
「啊……嗯……嗯……啊……❤❤」book18.org
平兒的十指緊緊抓住了賈璉的衣衫,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腰肢柔軟地扭動著,試圖躲避,卻又像是在迎合那越來越強烈的刺激。book18.org
羞恥、驚慌、恐懼……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但都漸漸被那滅頂般的快感所吞噬。book18.org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只能發出一聲聲壓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咿……呀……嗯……啊……❤❤❤book18.org
賈璉埋首在她雙腿之間,貪婪地品嘗著那甜美的「胭脂」,感受著她在自己口中綻放、顫抖。book18.org
平兒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身體也越來越熱,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能感覺到一股熱流在小腹處匯聚,然後猛地炸開,化作一陣難以言喻的極致快感,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啊……啊……二爺……嗯……啊……齁……❤❤❤❤」book18.org
她語無倫次地低吟著,身體在極致的快感中劇烈地痙攣、抽搐,一股滾燙的暖流從那被舔舐之處湧出,盡數被賈璉吞咽。book18.org
許久,平兒才從那滅頂的快感中回過神來,渾身癱軟無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如同離水的魚兒一般。book18.org
眼角掛著未乾的淚痕,臉上滿是羞紅和疲憊。book18.org
賈璉抬起頭,嘴角還帶著晶瑩的水漬,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book18.org
他看著懷中雙頰緋紅、眼含春水、媚態橫生的平兒,心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意。book18.org
平兒微微睜開濕漉漉的眼睛,看著賈璉,聲音帶著哭腔和虛弱,輕輕哀求道:book18.org
「二爺……求求您……放過奴婢吧……奴婢……奴婢受不住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細弱蚊蚋,充滿了無助和懇求。book18.org
賈璉聞言,低頭在她汗濕的額上親了一下,聲音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沙啞慾望:book18.org
「好平兒,這就受不住了?」book18.org
他一隻手依舊在她胸前的柔軟上輕輕揉捏,另一隻手則伸向自己的下身,那裡早已硬挺如鐵,頂得他有些發脹。book18.org
「爺還沒盡興呢。」book18.org
他捉過平兒那隻癱軟無力的手,將它引向自己那早已昂揚的慾望之物。 「你瞧瞧,爺這兒還難受著呢。你替爺……弄出來。」book18.org
平兒的手觸碰到那滾燙堅硬的物事,如同觸電一般,猛地縮了一下,眼中滿是驚恐和羞恥。book18.org
「二爺……不……奴婢……奴婢不會……」book18.org
她慌亂地搖頭,想要抽回手。book18.org
賈璉卻不容她拒絕,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強迫她的手指包裹住自己那粗大的硬物。book18.org
「不會?爺教你。」book18.org
賈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和命令的口吻,引導著她的手,開始上下動作。 「就這樣……對……快些……」book18.org
平兒的手被迫包裹住那滾燙堅硬的物事,只覺得又粗又硬,燙得她手心發麻,幾乎要將她嬌嫩的肌膚灼傷。book18.org
那東西在她手中不安分地跳動著,充滿了勃勃的生機和一種原始的、令人心驚的力道,仿佛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急欲掙脫束縛,橫衝直撞。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虯結的青筋,如同盤曲的老樹根一般,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猙獰可怖。book18.org
頂端那微微濕潤的、不斷泌出透明黏液的孔竅,更是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胃裡翻騰不休,幾乎要嘔吐出來。book18.org
她緊緊閉上眼睛,不敢去看那駭人的東西,長長的睫毛被迅速湧出的淚水濡濕,黏連在一起,形成一小簇一小簇的扇形,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陰影。book18.org
她的手指僵硬而冰涼,在他滾燙如火的肌膚映襯下,顯得格外蒼白纖弱,毫無血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book18.org
她拚命地想將手抽回來,手腕卻被賈璉如同鐵鉗一般的手死死地按住,那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腕骨生生捏碎。book18.org
「二爺……求您了……奴婢……奴婢做不來……奴婢真的做不來……」 她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充滿了絕望和哀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一般,沙啞而破碎,不成調子。book18.org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滾落,划過她因羞憤而漲紅的臉頰,滴落在賈璉緊握著她手腕的手背上,帶著一絲滾燙的溫度。book18.org
賈璉哪裡肯聽她這般哀求,他此刻慾火中燒,如同被點燃的乾柴,腦子裡只剩下最原始的衝動和占有的快感。book18.org
他粗重地喘息著,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平兒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讓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激起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他將平兒的手更緊地壓在自己那勃發的慾望上,強迫她的手指感受著那驚人的尺寸和火山爆發般的硬度。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賈璉的嘴角咧開一個帶著幾分殘忍和戲謔的笑意,聲音低沉而沙啞,混合著濃重的慾望,在她耳邊如同魔鬼的低語般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刺進她的心裡。book18.org
「爺今日便好好教教你,往後也好讓爺舒坦舒坦!」book18.org
他握著平兒纖細的手腕,強迫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收攏,緊緊地包裹住自己那粗壯如鐵的硬物,然後引導著她的手,開始緩慢地、帶著懲罰意味地一下一下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平兒的手指僵硬得如同冬日裡凍僵的樹枝一般,在他的引導下,生澀而笨拙地動作著,毫無章法,甚至因為緊張而幾次險些滑脫。book18.org
每一次的摩擦,都讓她感到一陣陣深入骨髓的羞恥和難以言喻的屈辱,仿佛自己的手已經被那骯髒的東西徹底玷污,再也洗不幹凈了。book18.org
那硬物在她手中不斷地滑動,頂端的孔竅泌出的黏液也越來越多,將她的手心都濡濕了一片,黏膩滑溜,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反胃。book18.org
噗呲……哧溜……book18.org
單調而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在狹小的耳房內迴蕩,混合著賈璉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和他自己壓抑不住的、細弱的嗚咽聲。book18.org
「好平兒,手勁兒再大些!」book18.org
賈璉一邊享受著,一邊還不忘用空著的那隻手在她身上遊走。book18.org
他的手掌先是撫上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隔著衣料感受著她纖細的骨骼。book18.org
然後,那隻作惡的手便不安分地向下滑去,在她柔軟的腰肢上輕輕捏了一把。book18.org
「腰倒是細得很,爺喜歡。」book18.org
他低聲笑著,語氣輕佻。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般言語和動作羞辱,更是無地自容,只能將頭埋得更低,仿佛要鑽進地縫裡去。book18.org
她的手臂很快便感到一陣陣的酸麻,每一次的動作都像是在受刑一般,沉重而艱難。book18.org
賈璉卻仿佛不知魘足,他緊緊箍著平兒的腰,不讓她有絲毫的退縮,同時不斷地催促著。book18.org
「快些……再快些……好平兒……就是這樣……用力些……對,就是這個力道,讓爺好好舒坦舒坦!」book18.org
他的腰身也配合著平兒的動作,開始微微地、富有節奏地挺動起來,每一次都將那硬物更深地送入她被迫張開的指縫間。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更是得寸進尺,順著平兒敞開的衣襟探了進去,直接握住了她胸前那團柔軟的豐盈。book18.org
「嗯……這兒也不小,比鳳丫頭那裡的手感還好些……」book18.org
賈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手指在她胸前的柔軟上肆意揉捏,感受著那驚人的彈性和細膩的肌膚。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侵犯嚇得渾身一僵,口中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呼。 她想掙扎,想推開他,但雙手被他控制著,身體也被他緊緊摟在懷裡,根本動彈不得。book18.org
羞辱的淚水更加洶湧地流淌下來,她覺得自己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book18.org
「二爺……別……別這樣……」book18.org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充滿了哀求。book18.org
賈璉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我行我素,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歇。 他一邊享受著平兒被迫的服務,一邊在她身上四處點火,感受著她身體的每一處柔軟和敏感。book18.org
他的唇舌也不甘寂寞,開始在她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頸窩處親吻、舔舐,留下一個個濕熱的印記。book18.org
「好香……平兒,你身上真香……比那些花兒粉兒的味道好聞多了……」 平兒被他這般對待,只覺得渾身都像是被無數隻螞蟻啃噬一般,又癢又麻,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戰慄的快感。book18.org
她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試圖將那即將脫口而出的呻吟聲咽回去,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卻出賣了她。book18.org
她的呼吸變得越來越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藕荷色的綾襖下的曲線也隨之波動,在昏黃的炭火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book18.org
從齒縫間,還是忍不住逸出幾聲細碎的、壓抑的「嗯……啊……❤」聲,如同小貓的嗚咽一般,在賈璉聽來,卻比任何催情的樂曲都要動聽。book18.org
賈璉聽到她這情不自禁的呻吟,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一絲得逞的得意。 他知道,這丫頭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卻已經開始漸漸沉淪在他製造的慾望漩渦之中。book18.org
「好平兒,喜歡嗎?喜歡就叫出來,爺愛聽。」book18.org
賈璉的聲音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一邊說著,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和唇舌的攻勢。book18.org
他握著平兒的手,加快了套弄的頻率,那粗大的硬物在她柔軟的手心中快速地滑動,每一次都帶來強烈的摩擦感。book18.org
平兒只覺得自己的手心越來越燙,仿佛要被那火熱的東西燒著了一般。 同時,他另一隻手在她胸前的動作也更加放肆起來,時而輕柔地揉捏,時而又用力地抓握,感受著那柔軟的形狀在掌心不斷變化。book18.org
他甚至用指尖去撥弄那已經因為刺激而微微挺立起來的小小蓓蕾,引得平兒一陣陣的戰慄。book18.org
「咿……呀……二爺……嗯……❤❤」book18.org
平兒再也控制不住,嬌媚的呻吟聲不受控制地從口中溢出,帶著一絲哭腔,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身體也開始微微扭動起來,不再像先前那般僵硬,反而像是無意識地在迎合著賈璉的動作。book18.org
賈璉見她這般模樣,更是興奮不已,下身的慾望也愈發高漲,那硬物在她手中跳動得更加厲害,仿佛隨時都要噴薄而出。book18.org
他的唇舌離開她的頸窩,開始向上游移,輕輕吻過她的耳垂,然後用舌尖探入她小巧的耳廓中,輕輕攪動。book18.org
「啊……不要……那裡……嗯……嗯……啊……❤❤❤」book18.org
平兒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渾身一軟,差點癱倒在他懷裡。book18.org
耳朵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被他這般挑逗,只覺得一股電流從頭頂竄到腳底,讓她渾身都酥麻了。book18.org
她的手上的動作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快感而微微一滯,但很快又被賈璉強迫著繼續。book18.org
「小東西,原來這裡這麼敏感。」book18.org
賈璉低聲笑著,帶著一絲戲謔,似乎很滿意自己的發現。book18.org
他又在她耳邊吹了幾口熱氣,然後才意猶未盡地離開,轉而開始親吻她因羞憤和情動而漲得通紅的臉頰。book18.org
他的吻帶著一絲粗暴和占有的意味,從她的額頭,到她的眉眼,再到她小巧挺翹的鼻尖,最後,落在了她那緊緊咬著的、微微顫抖的唇瓣上。book18.org
平兒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她的頭被賈璉用手固定住,根本無法動彈。 賈璉的舌頭撬開她緊閉的牙關,霸道地探了進去,與她的小舌糾纏在一起,吮吸著她口中的津液。book18.org
「唔……唔……」book18.org
平兒被他吻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book18.org
她的雙手依舊被迫在他那粗大的硬物上動作著,身體卻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深吻而更加癱軟無力。book18.org
賈璉一邊深吻著她,一邊感受著她手上的動作,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到了極點。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慾望已經積累到了一個臨界點,隨時都可能爆發。 他的喉嚨里發出一陣陣壓抑的低吼,身體也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肌肉緊繃。book18.org
平兒感覺到手中那物事猛地脹大了一圈,變得更加堅硬滾燙,仿佛要炸開一般。book18.org
然後,隨著賈璉一聲滿足而粗野的嘶吼,一股滾燙的、帶著濃烈腥膻氣味的濁液,便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洶湧地從頂端噴射而出。book18.org
那濁液盡數射在了她的手心,甚至有一些順著她的指縫,濺到了她的衣袖上,留下星星點點的污跡。book18.org
那黏膩溫熱的觸感,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欲嘔,胃裡翻江倒海。book18.org
「啊……舒服……」book18.org
賈璉發出一聲滿足的長嘆,渾身一軟,重重地靠在了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終於鬆開了對平兒的鉗制。book18.org
平兒也如同虛脫了一般,手臂無力地垂下,手心中滿是那黏膩腥臭的液體,讓她感到一陣陣的暈眩和反胃。book18.org
她顫抖著睜開眼睛,看著自己被玷污的手,眼淚流得更凶了,混合著鼻涕,狼狽不堪。book18.org
耳房內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情慾和汗水交織的濃烈氣味,以及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膻。book18.org
賈璉喘息稍定,看著平兒那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那股暴虐的慾望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和事後的滿足。book18.org
他伸手,用自己的衣袖粗魯地擦了擦平兒手心的污穢,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好了,不哭了,爺知道你受委屈了。」book18.org
平兒依舊低著頭,默默垂淚,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用帶著濃重鼻音的哭腔,聲音細弱地說道:book18.org
「二爺……您……您身子才剛好些……還是……還是仔細著些……日後……日後再說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哀求,既是為自己求情,也帶著一絲對賈璉身體的擔憂,這讓賈璉心中微微一動。book18.org
賈璉見平兒這般說,話語裡既有哀求,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心中那股暴虐之後的疲憊感中,竟也生出幾分舒坦。book18.org
他到底是大病初癒,方才一番雲雨雖然只是淺嘗輒止,卻也耗費了不少精力。book18.org
看著平兒那副被蹂躪過後、驚魂未定、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紅腫的眼圈,蒼白的小臉,還有那微微散亂的鬢髮和衣衫,賈璉心中那點憐香惜玉的念頭也冒了出來。book18.org
「罷了,今日也算是盡興了。」 他暗忖。book18.org
「爺知道了。」 賈璉的聲音比方才柔和了不少,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沙啞。 「快把眼淚擦擦,仔細讓人瞧見了笑話。衣裳也弄亂了,快些整理好。」 說著,他自己也開始慢條斯理地整理起凌亂的衣袍,將那已經疲軟下去的物事重新塞回褲子裡,又將敞開的衣襟攏好,系上腰帶。book18.org
平兒聞言,如同得到赦令一般,慌忙用袖子胡亂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手心的污穢。book18.org
那黏膩的觸感讓她心中一陣噁心,卻又不敢表現出來。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地去系自己被解開的裙帶和襖扣,手指依舊在微微顫抖,好幾次都扣錯了扣子,越急越亂,好不容易才將衣衫大致整理妥當,只是那紅透的臉頰和凌亂的髮髻,依舊泄露了方才的秘密。book18.org
就在兩人各自手忙腳亂地整理衣物,耳房內那股濃郁的曖昧氣息尚未完全散去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興兒的聲音,伴隨著「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二爺,薑茶來了!趁熱喝驅驅寒!」book18.org
興兒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散發著濃郁姜味的茶湯,冒冒失失地闖了進來。book18.org
他一抬頭,便看見自家二爺和平兒姐姐都站在屋子中央,兩人的衣衫似乎都有些不整,神色也有些古怪。book18.org
尤其是平兒姐姐,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眼圈也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興兒雖然平日裡有些憨直,但畢竟是在這深宅大院裡長大的,多少也有些眼力見。book18.org
他立刻察覺到氣氛不對,話說到一半便頓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門口。 「喲,平兒姐姐,您怎麼站門口?快進來暖和暖和!」book18.org
興兒撓了撓頭,試圖打破這尷尬的氣氛。book18.org
平兒迅速側身讓開,低著頭,聲音已強行壓下了顫抖,恢復了慣常的平穩:「嗯,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從興兒手中接過盛著薑茶的青瓷蓋碗,那碗壁滾燙的溫度似乎給了她一絲支撐的力氣。她端著碗,一步一步走回賈璉面前,腳步沉穩,只是目光依舊低垂,死死盯著碗中琥珀色的液體,不敢與賈璉視線相接。book18.org
炭火的暖意烘烤著小小的耳房,卻驅不散兩人之間無形的寒冰。賈璉靠在圈椅里,將平兒強裝的鎮定和那微微僵硬的身體盡收眼底。方才她眼中深切的恐懼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他意識到,自己操之過急,險些將這唯一的、可能通向真實信息的橋樑徹底斬斷。book18.org
就在平兒將薑茶遞到他手邊,兩人距離最近的那一刻,賈璉沒有立刻去接碗。他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近她端碗的手腕上方,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氣音,極其低微、快速地說道:book18.org
「方才…是我莽撞了。」book18.org
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懊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兩個字,輕如嘆息,卻像帶著溫度的羽毛,拂過平兒緊繃的心弦。book18.org
平兒遞碗的動作驟然停滯。那強裝的鎮定面具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端著碗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再次泛白,滾燙的碗壁似乎都感覺不到了。她飛快地抬了一下眼,目光如同受驚的鹿,撞進賈璉的眼底。那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未散的餘悸,還有一絲…被這突如其來的「別怕」二字勾起的、更深更複雜的茫然。book18.org
僅僅一瞬,她便像被燙到一般,迅速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她幾乎是慌亂地將薑茶塞進賈璉手裡,指尖不可避免地與他微涼的手指觸碰了一下,又飛快地縮回。她沒有回應,一個字也沒有,但那驟然紊亂的呼吸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她內心的滔天巨浪。賈璉的道歉和安撫,非但沒有讓她放鬆,反而將她推入了更深的困惑和恐慌之中——這完全不是她所熟悉的那個賈璉會做的事!book18.org
賈璉沒有再看她,仿佛剛才那低語只是錯覺。他捧著滾燙的薑茶,小口小口地啜飲著。辛辣的姜味混合著紅糖的甜,滾入喉嚨,帶來一股暖流,也給了他片刻整理思緒的緩衝。他知道,種子已經埋下,此刻再逼問,只會適得其反。 待一碗薑茶飲盡,身上的寒意驅散了大半,力氣也恢復了些許。賈璉將空碗遞給一旁垂手侍立的興兒,目光平靜地轉向依舊低垂著頭、仿佛在研究地上磚縫的平兒,聲音恢復了正常的音量,帶著病後的虛弱,卻清晰平穩:book18.org
「身上暖了些,倒覺得精神好些了。老太太方才吩咐去瞧瞧林妹妹,不好耽擱太久。平兒,」 他喚道,語氣自然,如同吩咐一件尋常差事,「你隨我去一趟碧紗櫥。興兒,你回院裡,把前兒得的那罐上等紫椴蜜取來,再去小廚房看看可有溫補的燕窩粥,一併送到林姑娘那兒去。」book18.org
「是,二爺!」 興兒響亮地應了一聲,麻利地收拾了碗,轉身便走。 平兒聽到賈璉喚她名字時,肩膀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下。待聽到是奉賈母之命去探視黛玉,且讓她隨行,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但那低垂的眼睫依舊掩蓋著翻湧的心緒。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時,臉上已努力擠出一絲溫順得體的淺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僵硬,眼神也避開了賈璉的目光:book18.org
「是,二爺。奴婢這就去碧紗櫥那邊先通傳一聲,免得林姑娘正在歇息,擾了她清凈。」 她找了個合理的藉口,想稍稍拉開一點距離,整理自己混亂的心神。book18.org
「也好。」 賈璉點頭,沒有阻攔。他看著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轉身,步履略顯急促地掀簾而出,背影消失在迴廊的風雪中。book18.org
賈璉獨自留在溫暖的耳房裡,炭火映著他蒼白的臉,眼神深邃。平兒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恐懼未消,困惑更深。那句「別怕」是安撫,也是試探,如同在冰封的湖面上輕輕敲開了一道縫隙。而探視黛玉,既是遵從賈母之命,也是他必須邁出的、了解這個陌生世界核心人物的重要一步。更重要的是,這給了他和平兒一個暫時擺脫方才尷尬、在相對「安全」的公共事務中重新接觸的緩衝空間。接下來在碧紗櫥的會面,在黛玉和紫鵑面前,平兒不得不扮演好她的大丫鬟角色,而他也將仔細觀察,這層溫順的面具之下,是否還殘留著方才那驚心動魄的漣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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