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所欲為】(56-60)book18.org
作者: 西方經濟學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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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book18.org
何遇這話一說出來, 蘇秋子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 哪裡肯依。她掙扎著要起來, 卻被何遇壓制住了。但他並沒有繼續往下做什麼,只在她肩頭又吻了一下, 隨後,伏在她的脖頸間,低低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嚇唬你的。」聲音輕而溫柔, 像是在哄炸毛的小貓。脖頸間噴薄著男人的氣息, 濕潤溫涼, 掠過敏感的後頸皮膚,一陣酥麻。book18.org
蘇秋子面紅耳赤,心跳都有些漂浮,剛要翻轉身體, 何遇卻抱住她,將她身體翻轉了過來。在蘇秋子要生氣掙脫開時, 他握住了她的腳踝, 抬眸安靜地看著她, 聲音溫柔道:「別鬧。」book18.org
「你先鬧的!」蘇秋子不可思議道, 他倒搶先一步,惡人先告狀了。book18.org
何遇又笑起來, 他低著頭, 鬆開了她的腳腕, 將手上沾著藥水的棉球擦在了她腿上受傷的地方。沉默無言, 似是默認,又似是只在低頭做事,一時間讓蘇秋子無話可說。book18.org
他現在像是把管理公司那一套都用在了她的身上,比拿捏人蘇秋子是玩兒不過何遇的。吃飽飯洗完澡,本就精神疲乏,蘇秋子也不跟何遇再繼續斗下去。老老實實得讓何遇給她把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完,最後毫不留情地將他掃地出臥室。book18.org
蘇秋子身上有傷,可以小打小鬧,但不能動真格,兩人睡在一起,何遇還怕自己控制不住,所以分開睡也好。臨出門前,蘇秋子警惕地趴在門上目送何遇離開。男人回頭,並沒有再進門的衝動,只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說了聲晚安。book18.org
何遇說完後,就去了客房。臥室里就剩了蘇秋子自己,空氣里還瀰漫著一股藥味。燈光柔和,臥室空而大,有些冷清。蘇秋子抬手摸了摸頭髮,回頭趴到了床上,心裡像是被什麼澆灌,一朵小花兒漸漸盛開,甜絲絲的。book18.org
這是談戀愛的感覺?蘇秋子不確定地想。book18.org
身上的傷沒幾天就好利落了,何遇帶她去了趟醫院,檢查沒毛病後,就算是痊癒了。在醫院的時候,蘇秋子還去看了一趟盧佳。盧佳傷得是最重的,至少要住院一個月。但蘇秋子不能休息一個月,等傷好了個差不多,她就回了電視台幫忙準備元宵節晚會去了。book18.org
元宵節晚會是提前兩天錄製的,錄製結束後,電視台的人鬆懈了下來。其實在電視台里,主持人的工作時間相對自由,就算遲到早退也不會怎麼樣。book18.org
蘇秋子一開始還秉持著是個新人,按時上下班,但後來被謝佳谷帶了兩次,也習以為常了。不過她也是有事兒的時候才提前下班,比如今天元宵節,她要和何遇去繆華苓家吃飯。book18.org
繆華苓家在學校附近,元宵節後,大學城裡各學校都開學了。陶藝舍也重新開門,臨去繆華苓家前,蘇秋子去了一趟陶藝舍。book18.org
學校明天才開門,但學生情侶們提前到了,一個寒假不見,回到學校後,就約了一起逛街吃飯遊玩兒。天還未黑下來,白馬大廈來來往往全是成雙成對的學生。陶藝舍里,拉胚機前,男女混坐著,正在做著不成形的陶器。book18.org
蘇秋子入股成了老闆,以前陶藝舍的同事們和她還和以前一樣親切。主要是管理陶藝舍的關林,在管理上就比較鬆懈,大家也都跟朋友一樣相處,老闆和員工之間氣氛本就融洽活躍。book18.org
和陶藝舍的人打了招呼,蘇秋子抬眼看向辦公室。關林的辦公室裝修的十分現代,兩扇玻璃牆,他在裡面做什麼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現在他正拿著飛鏢在那裡射飛鏢。book18.org
他射得十分專注,並沒有看到蘇秋子進來。蘇秋子走過去,要敲門進去時,接到了何遇的電話。book18.org
今天去繆華苓家吃飯,早上她和何遇說了自己開車過去,不用他接。何遇最近工作也挺忙的,她能體貼還是體貼些。book18.org
「下班了麼?」何遇那邊還是翻文件的聲音,估計還沒從辦公室出來。也是,現在才五點,他要下班得六點多了。book18.org
「嗯,我來陶藝舍了。」蘇秋子回答道。她從跟著《風味大陸》拍攝之後,都沒有和關林對過帳了,一晃都快兩個月了,趁著今天有時間,順便過來對對帳。book18.org
電話那端沉默了,連翻文件的聲音都沒了。蘇秋子隨著沉默了兩秒,她按了按太陽穴,問道:「這個不要吃醋的吧?」book18.org
她話音一落,男人低聲笑了起來。笑聲很低,帶著男人特有的性感,學播音主持的,多少有些聲控,蘇秋子最控何遇這種聲音,笑起來時有些寵溺又有些無奈,笑得人心都有些飄。book18.org
兩人最近比前段時間親密了不少,雖然還分房睡,但擁抱和親吻已經徹底放開了,兩人真像熱戀中的小情侶一樣。book18.org
和何遇生活在一起,被他用心的對待,很難不沉溺於他的魅力之中,更何況她心裡也有鬼,是喜歡著何遇的。這種互相喜歡的感覺,真的很甜蜜。book18.org
何遇倒沒說吃醋,只說他要晚點過去,蘇秋子笑起來,點頭應聲,兩人閒聊兩句。她一直站在門口,裡面的關林已經看到了她,沖她比了比飛鏢,蘇秋子趕緊掛了電話,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等進了辦公室,辦公室里的聲音鮮明了起來,「啪」得一聲,飛鏢飛向了靶盤,射在了正中央的位置。蘇秋子一臉崇拜,鼓掌道:「厲害厲害,老闆厲害。」book18.org
這女學生情商奇高,知道他喜歡被人誇獎,以前在這裡做兼職的時候就拿捏他這一點,有時候請假什麼的,他也會批了。他做生意講究隨心所欲,僱傭員工也講究一個緣分,他覺得自己和蘇秋子就挺有緣分的。book18.org
當初蘇秋子過來找兼職,他覺得這個女學生合眼緣,即使沒有陶藝基礎,他也要了。來了陶藝舍以後,她好學上進,和其他小夥伴相處得挺不錯,關林能感覺得出她情商很高。說話做事,滴水不漏,讓人愉悅。book18.org
她負責的拉胚機在辦公室旁邊,每次他來或者走的時候,小姑娘都會抬頭沖他笑。一雙茶色的眼睛,乾淨又純粹,和他平時交往的女朋友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關林是個玩咖,從小所處的圈子如此,他深知不能走心,因為他深知沒有結果。而在酒吧或者是外面碰到的女人,不想和他有結果的,他也願意與之交往,大家各取所需。book18.org
但越是這樣,好像是越是空虛,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空虛,直到親眼見了何遇,他胸腔里的嫉妒和後悔差點讓他窒息。book18.org
哦,原來他喜歡這個女學生。book18.org
但一切為時已晚,關林索性將她鎖在了心裡某個角落。在這方面,關林還是挺拿得起放得下的。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挺大義的,因為他覺得蘇秋子和何遇在一起,肯定比和他在一起要幸福,畢竟何遇是何氏集團的繼承人,乾淨斯文,沒他那麼混。book18.org
心中百轉千回,面上不動聲色。關林乜了蘇秋子一眼,將手上的飛鏢遞了過來,問道:「試試?」book18.org
成天看關林玩兒,蘇秋子倒真有些手癢,她笑起來,接過飛鏢,說:「好啊,我試試。」book18.org
不過這個東西看著簡單,實際操控起來非常難,蘇秋子扔了一個,扔到牆上。她力氣倒是不小,牆都被砸出個小坑來。book18.org
「哦喲。」蘇秋子跑過去看著小坑,靦腆一笑,道:「不好意思啊。」book18.org
「你這是扔□□呢。」關林沒在意那坑,吐槽她扔飛鏢時的姿勢,他招了招手,讓蘇秋子過來。蘇秋子趕緊過來,關林給她做著示範,道:「要瞄一下,食指拇指夾著……」book18.org
說著,關林操作,「啪」得一聲,飛鏢扔到了靶盤上。book18.org
蘇秋子和他站在一起,學著他剛剛的姿勢往外扔,這次又在旁邊砸了一個坑。她怕把關林的牆砸成馬蜂窩,頓時放棄道:「算了算了,我不扔了吧。」book18.org
她拿了飛鏢,往回走。剛走到關林身邊準備放下,關林手握住了她的胳膊。蘇秋子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而關林沒搭理她的視線,他側臉輪廓精緻立體,一雙狹長的眼睛上挑著,望著不遠處的靶盤。他食指和拇指捏住了蘇秋子的手腕,像是將她的手腕當成了飛鏢,蘇秋子回過神來,在關林將她手腕扔出的時候,她順勢將手上的飛鏢扔了出去。book18.org
「啪」得一聲,飛鏢雖然未中靶心,但好歹沒把牆砸出坑來。book18.org
「哇!」蘇秋子看著靶上的飛鏢,驚喜地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關林乜了她一眼,仍然是一副頹廢厭世的表情,然而唇角卻勾了起來,眉梢微挑,雙手抱臂靠在辦公桌上,努努嘴說:「跟著剛才的感覺走,再試試。」book18.org
一次的成功很能刺激人的積極性,蘇秋子拿著飛鏢,「嗖」得一下扔了出去。book18.org
「啪」得一聲,這次雖然有些偏,但仍然扔在了靶盤上。蘇秋子很開心,旁邊關林笑起來,抬手與她擊掌。book18.org
兩人擊完掌,蘇秋子手機鈴聲響了。拿了手機一看,抬頭和關林笑著說:「我老公。」book18.org
聽到是何遇,關林笑容微收,眉毛抬了抬,示意她接。抬眉頭的時候,關林掃了一眼外面,蘇秋子「喂」了一聲後,關林視線放在辦公室外,問道:「你回頭看看外面,那個正拿著手機打電話的人,像不像你老公?」book18.org
「啊?」蘇秋子聞言回頭,果然看到了站在門外的何遇。陶藝舍的小姑娘們正對他犯著花痴,他站在人群中間,一身西裝,矜貴儒雅,正沖她笑著。book18.org
沒來由的,蘇秋子有些心虛,乖巧地叫了一聲:「老公。」book18.org
何遇在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其實已經到了大學城了。聽她說她在陶藝舍,所以讓司機開車來了白馬大廈。book18.org
說話的功夫,蘇秋子已經小跑著過去開了門,何遇從門外進來,和關林打了個照面。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但不算熟悉。何遇與關林打過招呼,略帶歉意地淺笑著,道:「我來接我太太。」book18.org
知道是你太太。book18.org
關林心中腹誹,但面不改色,也隨著客氣一笑,說:「我們很快就結束了。」book18.org
微微點了點頭,何遇側眸看著身邊的蘇秋子,溫柔道:「去忙吧。」book18.org
辦公室的氣氛不知為何有些緊張,蘇秋子「啊」了一聲後,回過神來,趕緊去了辦公桌前坐好。關林客氣了兩句,問何遇喝不喝茶,何遇說不用麻煩,關林也就真沒再麻煩。book18.org
蘇秋子和關林開始對帳,何遇就在辦公室內等著,氣定神閒。蘇秋子開始以為他會吃醋,但沒想到何遇竟不在意,她收回心思,趕緊和關林對帳,畢竟不能讓何遇等太久,外面還有一群小姑娘在看他呢。book18.org
兩個月的帳單對得不快不慢,關林在對帳的時候,還提了一句要在市區開分店的事情,問蘇秋子要不要入股。如果在市區開分店,要投入的就多了,畢竟市區的房租不便宜。book18.org
蘇秋子手上倒是還有些閒錢,但不多,她想了想後,回頭看了一眼何遇。何遇似乎是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在蘇秋子看過來時,就沖她笑了笑,道:「你想投就投,我給你那張卡上有錢,可以用來做投資。」book18.org
其實不光那張卡上,蘇秋子現在還握著順騁集團百分之七十五的股票。不過雖然是她的資產,但其實是何遇在打理。對何遇來說,他是看不上她這些小錢的。book18.org
但她也在學習投資,不可能一口氣吃個大胖子,都是從小到大一步一步來的,這是很好的投資經驗,蘇秋子想慢慢積攢。book18.org
聽何遇這麼說,蘇秋子笑起來,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兩人本就是夫妻,蘇秋子現在也不跟何遇客氣,共同財產她拿來做投資也是學習。相對何遇,她確實還很年輕稚嫩,其實她有很多地方是被何遇拉下很遠的。但她樂意學習,願意追趕,有這種態度總不至於兩人到最後漸行漸遠。book18.org
和關林又敲定了細節,蘇秋子決定投資,,兩人商量完以後,已經七點了,繆華苓打電話過來,蘇秋子拉著何遇匆匆往外走。book18.org
臨走前,何遇拿了一個飛鏢,問關林自己能不能試試。關林同意,何遇隨手將飛鏢扔到了靶上,正中靶心。何遇是個精英男性,蘇秋子倒沒想到他還會玩兒這種東西,一時間有些驚奇。book18.org
何遇淡淡一笑,說:「回家慢慢教你。」book18.org
蘇秋子:「……」book18.org
蘇秋子知道剛剛辦公室那緊張的氣氛是為什麼了。所以何遇是看到關林教她扔飛鏢了吧?可關林只是普通男性啊,普通男性的醋也要吃嗎?蘇秋子有些搞不懂。book18.org
何遇讓司機回去了,兩人上了她的小polo。何遇開車,蘇秋子坐在副駕駛上,想著何遇剛剛吃的那飛醋。book18.org
她敲了敲下巴,安靜地看著何遇。在紅綠燈口,男人回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道:「怎麼了?」book18.org
夜色正濃,大學城附近全是壓馬路的小情侶。有些手牽著手,有些女朋友挎著男朋友的胳膊,還有一些在鬧著小彆扭,女生生氣,男朋友在哄。長長寬寬的街道,各色的行人,將夜幕也籠上了一層鮮明的煙火氣。book18.org
何遇也有了煙火氣,或者說,蘇秋子對他的了解漸漸深入了。他也會跟她用些小伎倆,比如上次的苦肉計,而每次用的,蘇秋子恰好都能看得出。想起他和她離開關林辦公室時,他說的回家慢慢教她,蘇秋子摸了摸下巴,說:「你吃關林的醋,是不是因為他認識我比你認識我認識得早啊?」book18.org
還有洛帆也是。book18.org
且不說她竟然看不出關林對她有些喜歡,她是怎麼認為關林認識她比他認識她早的?book18.org
手扶著方向盤,男人側眸看她,墨色的眸中蓄著光,他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認識你認識得比他晚?」book18.org
何遇話音一落,蘇秋子就愣住了。她一時有些不信,不可思議地看著何遇,皺眉問道:「你大三就認識我了?」book18.org
「我比洛帆認識你認識得都早。」何遇又扔了一個□□過來。book18.org
這些兩人都沒有聊過,蘇秋子對何遇是完全沒有印象的,聽他這麼說,蘇秋子是真吃驚了,但她被他逗習慣了,猶豫了半晌,問道:「你不是在玩兒文字遊戲吧?」book18.org
她問完以後,男人就低聲笑了起來,蘇秋子被笑得心痒痒,聽他笑完以後,說了一聲「不是」book18.org
這就奇怪了,而且還有些想笑,原來兩人一開始就已經有緣分了?蘇秋子好奇,看著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旁敲側擊:「你高中以前就見過我?」book18.org
車子行駛進繆華苓家的小區,居民樓里是萬家燈火,暖意融融。車子安靜地開過減速帶,何遇並沒有回答,將車子停在停車位上後,他回頭看著蘇秋子,問道:「進度條現在有多少?」book18.org
「啊?」蘇秋子的問題被打斷,隨後反應過來。她眉頭蹙得更緊,何遇是拿捏住了她想知道,所以現在問這個問題。這幾天被拿捏慣了,蘇秋子心裡起了反抗意識,她眉眼微斂,食指和拇指比了小小的一截,道:「很少,百分之十。」book18.org
她說完,何遇抬手握住了她的手指。男人手掌很大,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像是掌控住了她的身心,蘇秋子心下一動,何遇已經欺身壓了過來。book18.org
暗影中,男人的五官輪廓清俊,身上清冽的海洋調香味像是從鼻腔鑽入了她的心底,她下頜微顫,抬眼看了看四周,顫聲道:「你幹嘛?這裡人很多……」book18.org
女孩臉頰起了紅暈,身體往後縮著,像被卡在角落裡的小動物。何遇盯著她看了半晌,最後,他笑起來,笑得蘇秋子心跳紊亂。男人低頭吻在她的唇側,將她身邊的安全帶解開了。book18.org
解開之後,何遇起身離開,打開車門邊走邊道:「可以,那等進度條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我們的關係穩固了,我再告訴你。」book18.org
蘇秋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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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book18.org
兩人從車上下來, 何遇剛才那話顯然是認真的,而蘇秋子也偏偏不服氣,她起身先上樓, 後面何遇笑著跟了上去。book18.org
在從電梯上下來時,連君因已經耳尖地聽到電梯聲跑過來開門了。看到蘇秋子和何遇,小姑娘甜甜地叫了一聲:「嫂子!」book18.org
小姑娘實在可愛, 蘇秋子笑起來應聲,而在她過來時,連君因似乎才看到後面的何遇, 叫了一聲哥哥。book18.org
三個孩子往家裡走,廚房裡繆華苓笑著出來,看到連君因抱著蘇秋子, 笑著說:「現在嫂子比哥哥親了啊。」book18.org
說起來,連君因畢竟是個女孩。小時候親哥哥,長大了還是親近同性。這個時候, 蘇秋子剛好出現,正中了小姑娘的下懷,所以對蘇秋子格外親近。book18.org
廚房裡, 繆華苓準備了一廚台的飯菜,冒著裊裊香氣。客廳里連君因笑著鬧著,何遇在和連孝清聊天, 蘇秋子則被連君因拉著去了琴房。房間裡, 滿是其樂融融的家的味道。蘇秋子喜歡來繆華苓家, 就是喜歡家裡的這個氛圍。book18.org
來到繆華苓家後, 讓蘇秋子忘了剛剛和何遇的不服氣。她陪著連君因練了會琴,連君因被繆華苓叫了出去,何遇進來,兩人又一起坐在了琴凳上。book18.org
這次,兩人沒有合彈,何遇手指放在琴鍵上,手指修長白皙,在琴鍵上飛舞,行雲流水的音符在他指尖流淌。他安靜地彈了一小段,旁邊女孩眼睛盯著他的手指,在他停下後,回頭看他,茶色的眼睛裡滿是驚艷。book18.org
彈鋼琴的男人真的挺撩人的,尤其是何遇這種氣質儒雅,長相清俊的成熟男性。他只坐在那裡,起個范兒都挺讓人心動的。而他顯然不是個花架子,一段音樂演奏的特別美妙,每一個琴鍵都像是按在了她的心口,在她心底奏出響來。book18.org
「想學麼?」何遇側眸看著她,漆黑的眸中帶著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被他這一笑給迷了一下,蘇秋子紊亂的心跳沒平息,她想起剛才在車上時何遇跟她說的話。蘇秋子一時警醒,手指收回在身側,問道:「這次進度條要進多少?」book18.org
她話音一落,男人眸光微怔。蘇秋子看著他漂亮的眼睛裡自己的倒影,不一會兒,她聽到了讓她耳朵懷孕的男人低低的笑聲。book18.org
「這個不需要進度條。」何遇握住了她的手,兩人手指迭在了一起。他的手掌很大,將蘇秋子的小手完全包住了。女孩的手很小,還有些涼,他壓著她的手放在了琴鍵上,不小心壓住了一個鍵,琴鍵走音,聲音清脆好聽。book18.org
「你喜歡的,想學的,我都教你。不管是扔飛鏢,還是彈鋼琴,或是其他什麼東西。我喜歡看你學會新的東西時,開心的樣子。」book18.org
男人語調平靜,淺笑著說出了這一串讓人心動的話。book18.org
手被男人的手壓著,掌心溫熱,源源不斷的溫度傳遞到了她的手背,順著青色的血管跑到了胸腔後的心臟。蘇秋子安靜地想了一會兒,心裡像是藏了一輪暖陽,她歪著腦袋,看著旁邊的男人,道:「是你教會我學會新東西時開心的樣子吧?」book18.org
何遇是看了她和關林在辦公室里玩兒飛鏢時開心,所以才會教她鋼琴。她的開心,他都要掌控,獨占欲真強。book18.org
他倒沒否認,手指在她的手指上動了動,十指連心,蘇秋子心裡都有些癢。剛要說話,外面繆華苓敲門後,推門而入,道:「秋子,何遇,吃飯了。」book18.org
女人聲音一響,蘇秋子有些慌亂,急忙抽手,手指沒控制好力道,琴鍵一陣亂響,她猛然回頭,對繆華苓道:「來了來了。」book18.org
琴房的鋼琴旁邊,小夫妻倆坐在一起,距離很近。蘇秋子面紅耳赤,旁邊何遇氣定神閒得多,在蘇秋子說完後,他指尖在鋼琴上淺淺彈了幾個音符,笑著說:「好。」book18.org
蘇秋子從西藏回來後的這段時間,有一半的時間,她和何遇都是在繆華苓家吃飯的。這半個月,繆華苓親眼看著小夫妻倆的關係越來越親密,心中也越來越放心和開心。book18.org
知道剛剛兩人有小動作,繆華苓心下好笑,但怕讓蘇秋子尷尬,只當沒看見,招了招手,說:「來吧。」book18.org
蘇秋子趕緊起身,朝著繆華苓走了過去。在她出門的時候,何遇也隨著她一起過來了。蘇秋子伸手,手指輕輕一勾。不一會兒,後面傳來笑聲,一隻手指勾住了她的手指。book18.org
女孩放慢了腳步,肩膀靠在了男人的身上,她頭輕輕一歪,小聲對何遇道:「進度條百分之四十。」book18.org
說完,她鬆開了他的手指,像小兔子一樣,靈巧地蹦蹦跳跳地進了廚房去幫忙。而臨進去前,何遇看到了她側臉上微勾的唇角,還有一旁微紅的耳垂,低聲笑了起來。book18.org
桌上準備了一桌子飯菜,每次來繆華苓家吃飯,一家五口人,每次繆華苓都會張羅一桌子飯菜。她是個很精緻的女人,飯菜每樣做的並不多,但種類很多,照顧了所有人的喜好和胃口。book18.org
蘇秋子很喜歡吃她做的飯菜,這段時間受傷比較懶,加上每天吃這麼豐盛,蘇秋子感覺自己都要胖了。book18.org
家裡吃飯沒那麼多規矩,餐桌上氛圍向來不錯,繆華苓問著蘇秋子最近工作的狀況,蘇秋子一一說了。book18.org
「你還要隨著《風味大陸》節目組去嗎?」繆華苓問道。book18.org
蘇秋子想過這件事情,她現在固定為《法治追蹤》的節目主持人,回來的時候,朱檬也和她做了交接班。要是到時候再跟著節目組出去,至少要兩個月沒法主持。這種紀錄片類的節目,也有些認主持人,在蘇秋子離開這段時間,節目收視率有所下降。book18.org
其實當時她離開電視台去《風味大陸》節目錄製,就有些對自己的節目不負責任。現在她想離開《風味大陸》繼續主持《法治追蹤》也可以,不過,蘇秋子想把《風味大陸》錄完。book18.org
她現在還年輕,剛進電視台不久,現在定性為某節目主持人還太早。而《風味大陸》這種紀錄片節目,一來給她提供了不同節目主持經驗,二來經過上次地震,她如果不繼續錄製,有些臨陣脫逃的意味,三來她覺得《風味大陸》也十分有意思。book18.org
「要去,估計三月底盧導演身體好了就要去了。」蘇秋子說道。book18.org
這件事情,蘇秋子和何遇提過。其實何遇並不想讓她去,畢竟她出過一次意外。雖說上次地震是自然災害,是意外,只是很偶然才會發生。但這種愛人不在身邊發生意外的感覺,真的挺讓心空的。book18.org
但何遇雖然霸道,但也霸道的有章法,該尊重她的時候會很尊重她。而蘇秋子也尊重何遇,拍完《風味大陸》後,她將來再接什麼紀錄片,都會和他商量。book18.org
看蘇秋子和何遇這表現,顯然小夫妻倆是已經商量好了,她笑了笑,道:「年輕多接觸接觸新事物是好的。」book18.org
說完以後,桌上話題一轉,繆華苓問何遇道:「你們回來後回何宅看過爺爺嗎?」book18.org
「去過。」何遇回答道,「今晚老爺子還打電話讓過去吃晚飯,我和他說明天過去。」book18.org
從何遇的話里,繆華苓能聽得出,比起以前,現在何逢甲對蘇秋子要熱絡得多了。當時何遇娶蘇秋子,何逢甲甚至被氣到住院,這事兒在夏城圈子裡都有傳開。而現在,何逢甲會主動讓蘇秋子和何遇回何宅吃飯了。book18.org
蘇秋子在漸漸融入這個何家,她和何遇的關係也更為穩固,繆華苓十分欣慰。book18.org
晚餐很快吃完,今天是元宵節,天剛黑下來時,漆黑的天空就有一朵朵煙花炸裂開來。坐在餐廳里,望著窗外,都能看到被照亮的天。book18.org
漆黑的天空中開出五顏六色斑斕的花,格外好看和喜慶。元宵節不算個大節日,以前猜燈謎這種活動已經漸漸銷聲匿跡,而放煙花這種活動卻風生水起。book18.org
過年時,因為蘇秋子出事兒,連君因的煙花棒都沒有放完。今天何遇和蘇秋子都在,小姑娘拿了煙花棒帶著倆人就下了樓。book18.org
仍然是何遇點燃了,連君因小狗一樣撒歡去放,何遇和蘇秋子坐在長椅上看著,天空像是春天的花園,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每個方向都有煙花在盛開。隨著煙花炸裂開後,又伴隨著一陣炸裂的聲音,有些吵鬧。book18.org
但這種吵鬧的喧囂,蘇秋子很喜歡,有著厚重的韻味,年味的小尾巴像是在空中隨著禮花的綻放而漸漸消散。book18.org
相比去年,蘇秋子今年更能感受到這種腳踏實地的幸福感。這種幸福感是隨著和何遇的相處而漸漸加深的,這是何遇給她的。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下班,何逢甲已經派車來接蘇秋子。何遇也從集團早退,兩人在門口匯合後,被翟姨領著去了茶廳。book18.org
老爺子最近身體越來越硬朗,這個冬天咳得也沒往年厲害,甚至這麼多年來,第一次冬天沒有住院。小兩口到茶廳的時候,老爺子身邊站了一個人,他正神色凝重地和那人說著什麼。book18.org
蘇秋子想起去年的事來,她看了何遇一眼,小聲道:「不會是要讓我們離婚吧?」book18.org
她說完以後,自己就先樂了。何遇側眸看了一眼笑得眼角彎彎的蘇秋子,道:「我過會兒問問。」book18.org
「別問……」蘇秋子趕緊拉住他,男人低聲笑起來。book18.org
小兩口拉拉扯扯地進了茶廳,何逢甲已經抬頭看了過來。何家的家教還是很嚴的,比如公共場合即使是夫妻也要相敬如賓,不要太膩歪的好,不然有失大家風範。而看到何遇和蘇秋子進來,眼睛裡蓄著笑,何逢甲只眉頭挑了挑,並沒有多說。book18.org
「你先出去吧。」何逢甲對身邊的人道。book18.org
那人點頭後,將手上的文件放下,和何遇、蘇秋子稍一點頭後,離開了茶廳。茶廳里,就剩了爺孫三人。book18.org
在蘇秋子隨著何遇過去的時候,何逢甲突然對蘇秋子說了一聲,道:「秋子,你去問問阿翟,晚餐好了沒有。」book18.org
老爺子這話顯然是為了支開她,蘇秋子看著桌上的文件,旁邊何遇握住了她的手。蘇秋子回神,點點頭說:「好。」book18.org
說完,蘇秋子退了出去。book18.org
何逢甲確實有事情要和何遇單獨商量,而這件事讓蘇秋子迴避也確實是因為這件事是關於她。當然,不可能是讓他們兩人離婚。book18.org
何遇坐在沙發上後,接了何逢甲遞過來的文件,抬眸掃了兩眼,已經明白了過來,一時間眼神有些複雜。book18.org
「您什麼時候開始找的?」何遇問道。book18.org
「知道他們是被蘇恭丞謀殺的那天。」何逢甲端坐著,沒喝茶也沒下棋,只看著文件嘆了口氣,「一開始我還誤會秋子的母親是……」book18.org
話沒說完,何逢甲中斷了這句話,只對何遇道:「我們何家欠了秋子的,這些年她受了不少委屈。我也沒辦法補償什麼,所以託人打聽了她母親埋葬的地方。這件事情不好直接問她,文件上都寫了當年這件事的後續處理,還有她母親埋葬的地址。你問問她,如果她想去的話,陪她去看看。」book18.org
在餐廳布置晚餐,翟姨和蘇秋子閒聊著,倒讓她忘了去想何逢甲單獨和何遇要談什麼事情。翟姨將一道道菜放在桌上,笑著和蘇秋子道:「你來家裡吃了幾頓飯,老爺子就知道你的口味了,今天這些菜,是老爺子特意叮囑廚房做給你吃的。」book18.org
聽了翟姨這話,蘇秋子愣了一下,恍惚間,她回過神來,心底有些溫暖。她沒體會過隔輩親,不管是因為何遇喜歡她或是其他,老爺子現在完全接受她並且真心待她好。雖然在餐桌上,老爺子依然話不多,面相有些嚴肅,蘇秋子卻覺得他比以前慈祥了很多。book18.org
既然老爺子這麼慈祥,那他和何遇聊的事情應該對她沒什麼影響,蘇秋子漸漸放鬆下來,拿了勺喝湯。book18.org
正喝著湯,原本和何遇聊著工作的老爺子突然視線一轉,轉到了她身上來,開口一道驚雷。book18.org
「你們兩人準備什麼時候生孩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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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book18.org
何逢甲話一問出,餐桌上一時安靜, 蘇秋子看了一眼老爺子, 心想他們兩人剛才聊的真不是離婚的事兒,那到底聊的什麼?想完之後, 她回過神來, 匆忙看了何遇一眼。book18.org
關於生孩子這件事, 她和何遇還沒有考慮過,甚至連順其自然都沒想過。她和何遇年紀都不大, 現在她是事業上升期, 何遇正在著手準備全權接手何氏集團, 兩人都忙得不可開交。book18.org
察覺到蘇秋子的視線,何遇回眸看過來,兩人視線相交, 蘇秋子看到他唇角勾了個笑,意味不明。不多時, 他回頭看著老爺子, 道:「最近沒有計劃, 秋子還小。」book18.org
何逢甲是個很傳統的家長,何家目前就只有何遇一個人。何家是大家族,在何遇以後,總該有人要繼承。book18.org
剛剛小夫妻視線來回, 他也看得出這是兩人的意思。何逢甲心有不滿, 但也只蹙了蹙眉, 並沒有繼續說下去。桌上一片安靜, 最後,老爺子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book18.org
「我可不小了。」book18.org
老爺子話音一落,蘇秋子和何遇對看一眼,低頭喝湯,唇上帶笑。book18.org
在何宅吃過飯後,兩人沒回染楓公館,就在何宅住下了。兩人住的房間是何遇以前的房間,他成家後,房間重新又裝修過,溫馨柔軟。book18.org
陪著老爺子喝茶下棋,等老爺子身體乏了,棋局散開,何遇和蘇秋子回了房間。何遇回去的時候,手上拿了文件,蘇秋子不用細看,就知道是老爺子在茶廳里的那份。何遇好像沒有避諱她的意思,但也沒有跟她說的意思,她收起好奇心,先去了浴室洗澡。book18.org
在何宅的時候,兩人是睡在一起的,但是不同床,何遇房間是套房,書房裡有一張休息用的床。book18.org
蘇秋子洗過澡後,何遇也洗了澡出來了。他換了睡袍,頭髮半干烏黑,劉海垂在額邊。他手上拿了文件,坐在了臥室陽台旁邊的沙發上。何遇是貴公子,即使是平日,坐姿也十分端正,但奈何腿太長,坐下時露出小腿和半截大腿,腿部線條流暢,肌肉緊實,冷白色的皮膚上覆蓋了一層柔光。book18.org
見蘇秋子出來,何遇抬眸,眼睛像是剛被煙雨洗過,朦朧卻又清亮。他看著蘇秋子垂在耳邊的濕發,將文件收起,從沙發上起身,說:「我給你吹頭髮。」book18.org
「啊,好。」蘇秋子視線從文件上收回,她過去坐在了沙發上,而何遇進了浴室拿吹風機。臨進去前,蘇秋子又看了一眼文件,問道:「這個我能看嗎?」book18.org
何遇站在浴室門口,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book18.org
進浴室找了吹風機,何遇並沒有馬上出去,浴室里空氣潮濕,帶著甜甜的花香,是蘇秋子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他雙手撐在洗漱台前,等待了片刻,差不多蘇秋子看到文件重點時,他收了吹風機的線,拿著吹風機走了出去。book18.org
房間裡,蘇秋子垂著小腦袋,臉隱匿在黑濕的頭髮下,她還在看文件,似乎還沒看完。何遇走過去,將吹風機插上電。旁邊傳來線路拉扯的聲音,蘇秋子回神,抬頭看了何遇一眼。book18.org
她的眼神很平靜,是那種激動過後的平靜。在她看過來時,何遇一笑,舉著吹風機道:「開始吹了?」book18.org
「好。」蘇秋子點頭,何遇的手指放在了她的頭髮下,打開了吹風機。book18.org
吹風機聲音不大,何遇用手指梳理著她的濕發,用風筒把頭髮一點點吹乾。溫柔的熱風從髮絲間貫穿,撩掃在脖頸間細膩的皮膚上,將皮膚都吹得柔軟了。book18.org
蘇秋子頭髮不算長,是主持人的那種長度,剛到肩膀。但她頭髮多,柔軟,吹起來有些慢。等吹完以後,蘇秋子將手上的文件都看完了。book18.org
女孩的頭髮柔軟順滑,帶著暖風,在手指間流淌,何遇關掉吹風機,低頭在她發間吻了一下。最後,扶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問了一句。book18.org
「要去麼?」book18.org
這份文件是關於她的母親的,她以前是何氏集團的員工,和蘇恭丞是辦公室戀情,後來結婚生子,才漸漸淡出職場。book18.org
這是蘇秋子第一次看到母親的照片,留著那時候流行的齊耳短髮,對著鏡頭笑著。她和母親長得很像,也正是如此,蘇恭丞才如此討厭她。book18.org
母親叫童雅,來自重男輕女十分嚴重的高原山區,是何氏集團資助的大學生之一。她讀大學的時候,父母就已經過世了,只有個哥哥,等她讀了大學後就與她斷了聯繫。book18.org
所以在母親死後,沒人給她收屍,蘇恭丞沒管,後來是和她比較要好的同事去領了屍體將她葬在了夏城北區的小墓地里。book18.org
蘇秋子看著文件,一頁頁翻開揭過,心中有些堵悶,又有些悵然。母親去世的時候才24歲,跟她差不多年紀,幾頁文件概括了她的生平。她愛蘇恭丞,所以放棄事業和他結婚生子,但耐不住他野心膨脹。為了保全自己和女兒,來找何氏集團庇護,最後卻被謀殺。book18.org
從小到大,母親的「醜事」如影隨形,蘇秋子卻像是置身事外,因為對她來說,她不知道母親長什麼樣子,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一點印象都沒有。book18.org
而現在,有照片有生平,幾頁紙就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展現在了她的面前。後知後覺,蘇秋子心裡說不上的郁猝與悶鈍。book18.org
何遇坐在了她的身邊,他修長的手臂撐在了她身後的沙發椅背上,像是將她抱在了懷裡。蘇秋子從紛雜的情緒中漸漸回神,收起文件說:「去吧。」book18.org
周末那天,何遇開車帶著蘇秋子去了小墓地。這裡在北區的山區,車開到山底就不能開了,兩人下了車步行。book18.org
雖是在山區,但小墓地十分規整,這裡沒有開發,環境也比較清幽。今天剛好下雨,朦朧的春雨中,遠山被薄霧籠罩,泛著天青色。book18.org
兩人爬上了山,墓地不大,很快就找到了童雅的墓地。當時那名同事和母親關係不錯,給她做了墓碑,上面選了她入職時的那張照片。只不過後來,同事辭職去了外省,就沒有來看過她了。book18.org
墓碑還算乾淨,春天到來,草木萌芽,墓地旁邊在青色煙雨中,幾簇嫩芽綠草安靜生長,還有些雜草。book18.org
蘇秋子拿了些祭祀的東西過來,還抱了一束康乃馨和百合花。她也不知道母親喜歡什麼花兒,就按照自己的喜歡選了。將花束放下後,蘇秋子站在墓碑前,細雨打在了她的臉頰上,女孩的睫毛顫了顫。book18.org
何遇和她站在一起,看了她一眼後,問道:「要我迴避麼?」book18.org
蘇秋子抬眸看了他一眼,何遇淡淡一笑,將手上的傘遞給了她,望著不遠處的一棵玉蘭樹道:「我去樹下等你。」book18.org
說完,他伸手摸了摸她的發,起身離開了。book18.org
雨下得不大,撐不撐傘都沒有問題,玉蘭樹葉子大,也遮不住雨幕。何遇站在樹下,想著墓碑上的照片,望著遠山,安靜地等待著。book18.org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身後傳來腳踩青草的聲音,何遇回過頭,女孩撐著黑色的傘從雨中走來。她穿了黑色的衣服,一張小臉裹在黑色的圍巾和烏黑的長髮下,襯得雙唇更為紅潤。book18.org
她皮膚白,臉上的顏色也格外鮮明,所以眼眶紅起來時,格外明顯。她或是委屈,或是為了母親委屈,哭了以後總比一直悶著強。book18.org
等蘇秋子走近,何遇還能看到掛在睫毛上的細小淚珠。他抬起手,拇指指腹淡淡一擦,說:「走麼?」book18.org
蘇秋子點了點頭,何遇還未轉身,她抬手拉住了他。女孩手上的黑傘掉落在旁,她的雙手順著他的腰側滑過,最後,用手臂環抱住了他。book18.org
臉埋在何遇的胸前,女孩聲音不大,輕輕地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夠打在何遇的身上。book18.org
「好想有個媽媽。」book18.org
想要有個親生的媽媽,可以撒嬌,可以抱怨,可以對她嘮叨,可以在她生活工作不如意時,給她安慰給她鼓勵,最後給她做她愛吃的飯菜,然後將家裡裝點的溫柔又整潔的媽媽。book18.org
她不是白眼狼,繆華苓對她是很不錯的,但有些血緣和骨頭裡帶著的東西,別人復刻不了。book18.org
蘇秋子第一次這麼強烈地想要一個媽媽。book18.org
懷裡女孩身材嬌小,何遇的身體可以將她完全抱住。這時候,所有的安慰和保證都是徒勞,他安靜地聽著她說著,輕輕地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兩人在玉蘭樹下抱了很久,雨越下越大,天被陰雲遮住,黑沉沉的。後來,兩人從墓地離開,回到了家裡。book18.org
回家時,外面的雨剛好下大。蘇秋子和何遇身上或多或少都淋了些雨,因為下雨,天氣有些陰冷。兩人回家後洗了個熱水澡,蘇秋子洗得慢些,等洗完下樓的時候,何遇已經熬好了薑茶。book18.org
暖暖的味道直衝鼻腔,蘇秋子拿了杯子,熱度透過杯體傳遞到手掌間,被冷凍的身體漸漸緩過神來。book18.org
從墓地離開後,蘇秋子情緒平復了很多,她喝著薑茶,何遇坐在她身邊,正抬眸端詳著她。蘇秋子抬手摸了摸臉,手掌因為拿著水杯變得有些發燙。book18.org
「臉沒洗乾淨嗎?」蘇秋子問。book18.org
「沒有,只是看看。」何遇淺淺一笑,淡聲道。book18.org
現在才下午四點,但外面陰雲黑沉,天都像是黑了一樣。窗外冷風呼嘯,房間內開著燈,卻暖意融融,眼睛被水杯里的霧氣蒸騰著,蘇秋子的心也漸漸被熱開。她笑起來,放下水杯,張開手臂,道:「老公抱抱。」book18.org
男人低聲笑著,他後靠在了沙發上坐好,將蘇秋子像是抱著小孩一樣抱在了她的身上。蘇秋子坐在他的腿上,雙手環抱住他的脖頸,身體被他完全抱住,蘇秋子歪了歪腦袋。book18.org
「進度條百分之八十。」懷裡的女孩說道。book18.org
說完,她從他懷裡起身,只將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抬頭看著他,說:「現在你可以跟我說你什麼時候見過我了吧?」book18.org
看著她唇角的笑,何遇眉眼微垂,半晌後,看著她道:「很久之前,你母親還沒有去世,爺爺找你父親有事,我見過你,在襁褓里。」book18.org
「你見過我媽媽?」女孩的重點果然跑到了這上面。book18.org
何遇點頭,說:「我那時候才五歲,記不太清楚她的長相了,不過她眼睛的顏色和你很像,有些淺的茶色。」book18.org
蘇秋子眸光微動。book18.org
何遇歪了歪腦袋,在蘇秋子的手指上吻了一下,女孩手指纖細,無名指上戴了一枚戒指,藍寶石安靜的閃耀著。book18.org
「我問她你叫什麼名字,她說因為你是秋天的生日,所以叫秋子,秋之子。」book18.org
蘇秋子的心有些發燙,何遇與她視線相對,繼續道:「她問我你好不好看,我說好看。她還開玩笑對我說,將來給何遇做妻子好不好。」book18.org
這是大人逗弄孩童時說的玩笑話,說到這裡,何遇淺笑著看著蘇秋子,說:「我說好。」book18.org
「但是後來,發生了很多事,何家和蘇家的關係就斷了。」何遇道。book18.org
蘇恭丞背叛何家出走,何逢甲大病……book18.org
這一切好像都有聯繫,蘇秋子想起當時何逢甲和她說過的話。如果蘇恭丞當年沒有背叛何家,說不定她和何遇是一段美好姻緣。book18.org
然而陰差陽錯,事情總是那麼狗血。book18.org
房間裡歸於安靜,能聽到對方的呼吸,感受到對方的溫度,蘇秋子的身體隨著房間裡的溫暖漸漸融化,她笑了起來。book18.org
「你那時候就喜歡我?」她問道。book18.org
男人眉梢微挑,無奈地笑道:「我那年才五歲,你還是個嬰兒……」book18.org
蘇秋子哈哈笑起來,何遇也笑起來,小夫妻抱在一起笑著,全然不管外面的風雨。book18.org
「進度條百分之百。」在笑完之後,蘇秋子突然說了這麼一句,眼睛亮晶晶的。book18.org
「嗯?」何遇看著她。book18.org
蘇秋子抱住他,臉頰不知是笑得還是因為其他,有些微紅。她抱住了何遇,柔軟的唇湊到了男人的耳邊,聲音軟軟。book18.org
「可以不用分床睡了。」book18.org
她話音一落,男人雙手扶在了她的腰間。沒穿外套,男人掌心的溫度沿著薄薄的羊絨衫傳遞了過來,有些癢,有些麻。他一起身,將她直接抱了起來。book18.org
蘇秋子身體懸空,眼睛跳躍著光芒,問何遇:「你要幹什麼?」book18.org
將她抱在懷裡,何遇牙齒在她耳垂上輕輕咬合,聲音低啞。book18.org
「行使丈夫的權利。」book18.org
女孩聽了聲音,身體像雪一樣軟化在了他的懷裡,與他漸漸融合,她伏在他的頸間,低聲「嗯」了一聲,小聲道。book18.org
「老公,我愛你呀。」book18.org
蘇秋子在說完後,聽到了她耳邊傳來的一聲深沉的呼吸,他的呼吸噴薄在了她的耳邊,帶著些溫熱的感覺,像他這個人一樣。book18.org
「我也愛你。」何遇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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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book18.org
「你今天走這麼早啊?」book18.org
蘇秋子錄製完《法治追蹤》後, 回了辦公室。現在才下午四點, 她回到辦公室就一頓收拾, 等最後將包背上,旁邊謝佳谷笑嘻嘻地問了一句。book18.org
早退是正常現場,但蘇秋子入職這麼長時間,一直秉持著新人的謙遜,很少早退, 即使早退, 也在五點以後, 今天真是破天荒。book18.org
蘇秋子被謝佳谷點了這麼一下, 從她手裡拿了片薯片,笑著回道:「我接了私活。」book18.org
電視台的主持人, 除了在電視台的工作外,偶爾還會參與本城市的一些活動主持,比如政府的大型會議, 城市晚會等等。但這些是電視台里統一安排的, 並不算是私活。主持人的私活多種多樣,或是出去開輔導班輔導藝考生,或是開店做音響設備類的生意,或者是主持集團類的晚會。book18.org
所以其實相對來說,主持人做得越久, 門道越多, 收入也十分可觀。book18.org
蘇秋子的《法治追蹤》目前收視率很好, 也漸漸有了些名氣, 現在也開始接私活了,謝佳谷有種養成的成就感。book18.org
「不錯不錯。」謝佳谷欣慰點頭,還和朱檬說了一句:「你徒弟現在都能出師了。」book18.org
朱檬正準備去錄製節目,聽謝佳谷這麼鬧了一句玩笑,笑了起來,問道:「怎麼出師了?」book18.org
「接了私活呢。」謝佳谷說完,回頭急忙問道:「對了,什麼私活?」book18.org
蘇秋子嘿嘿一笑,說:「我老公集團的音樂會。」book18.org
「哦。」謝佳谷眉毛一挑,哼哼了兩聲:「裙帶關係啊。」book18.org
「對呀對呀~」蘇秋子笑嘻嘻地說完,沒等謝佳谷這個單身狗被虐到打她,就哈哈大笑著跑了出去。後面謝佳谷一直追著她到了辦公室門口,臨走時還罵了她一句什麼。book18.org
蘇秋子笑得更大聲了。book18.org
融洽的同事關係讓人愉悅,蘇秋子坐上電梯,去了地下停車場。到了停車場以後,開上了自己的小polo出了停車場。book18.org
現在已經到了陽春三月,草長鶯飛,夏城像是被點了翠一樣,到處都是勃勃生機。蘇秋子開了車窗,一路疾馳著去了何氏集團大廈。book18.org
儘管是自己家的產業,蘇秋子對何氏集團大廈卻並不熟,她來的次數不多,每次都得Kane領著。何氏集團大廈在金融中心不只有一座,是呈四方形,中間用玻璃棧道的長廊連接,下面則是中心花園,氣派又複雜。book18.org
何氏集團今天的音樂會,就在集團大廈頂樓的演出廳。家裡爺爺喜歡交響樂,以往每年都會在個時間聯繫樂團來何氏集團舉辦音樂會,這麼多年延續下來,已經算是何氏集團的集團文化。book18.org
參加演出的樂團是國內首屈一指的交響樂團,常年在國際演出,格調很高。book18.org
今天何遇要接待集團各高層,交響樂團結束後還有酒會。何遇現在剛接手何氏集團,有些事情必須親力親為,這次音樂會和酒會他忙得不可開交。但他仍然在百忙之中,找人領著蘇秋子去了頂樓的演出大廳。book18.org
頂樓的演出廳平日只接待何氏集團的活動,裝潢高雅堂皇,精美細膩,格外大氣。蘇秋子的時候,演出團隊還沒到,她拿了主持詞,匆忙準備了起來。book18.org
說實話,她其實是有點緊張的,她第一次接私活,還是自己老公的集團,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錯。book18.org
在她在後台化妝並且安靜地背著主持詞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很輕很多,伴隨著人們的交談聲。book18.org
蘇秋子注意力被吸引過去,這時給她化妝的化妝師笑著說:「樂團的樂手來了。」book18.org
正說話間,樂團的人走了進來。學音樂的人,氣質非凡,骨子裡帶著股高傲。這種高傲並非貶義,就類似於主持人的精氣神,讓人看著就格外有距離感,但同時又覺得對方厲害。book18.org
在化妝的時候,化妝師就說她們的團隊和樂團打過不少次交道了。雖然如此,樂團里也只有幾個人同她們打了招呼。化妝師都這麼尷尬,蘇秋子也沒主動打招呼,只淺淺笑了笑。book18.org
她笑著的時候,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大眼睛女生走了過來。她後背背著小提琴盒,應該是個小提琴手,她先端詳著蘇秋子,笑起來時還有兩個小梨渦,看著年紀也就二十左右。book18.org
「你是這次音樂會的主持?」女生笑著問道,聲音清脆。book18.org
「是的。」蘇秋子看著她身後站著的正在看著她的大提琴手,小提琴手回答道。book18.org
女生上下打量,最後評價道:「也不比蔣婕姐美多少嘛……」book18.org
「小森。」有個女人打斷了小森的話,她聲音一出,原本聚攏在一起的樂手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一個氣質清雅的女人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穿得很簡單,牛仔褲和黑色的緊身毛衫加一雙棕色的皮靴,然而大美女即使是基礎款也能穿出一種高貴感。book18.org
她抬眼掃了掃蘇秋子,蘇秋子望著她,她收回視線,對手下的樂手道:「散開去準備,馬上開始彩排了。」book18.org
眾人應聲而散,小森似乎還有話說,被那個女人用眼神制止住。蘇秋子與小森視線一對,看著她忿忿不平地離開了。book18.org
「她是蔣婕,是樂團的鋼琴手,音樂會以前都是她做主持的。」化妝師在樂團的人散開後,和蘇秋子小聲八卦道。book18.org
說完以後,化妝師突然想起什麼,對蘇秋子道:「哦,對了,她和何總……」book18.org
人有時候就這麼奇妙,話永遠只說一半,剩下的一半留在肚子裡,讓聽者抓耳撓腮。蘇秋子維持著表面的淡定,抬眸看她,問道:「嗯?」book18.org
化妝師是知道蘇秋子和何遇的關係的,畢竟當年她和何遇在許智的演唱會上那麼高調。所以今天,她對待蘇秋子十分客氣。剛才她確實有話要對蘇秋子說,但話還沒全說出來,她又覺得自己這樣有些背後說人八卦的嫌疑。當著何總太太的面,化妝師覺得自己還是老實些為好。book18.org
禍從口出啊。book18.org
化妝師說了句沒事兒,蘇秋子眼睛淡淡一挑,心裡扭著一根弦,面上不動聲色。她拿了手機,開屏鎖屏,最後,將手機收了起來。book18.org
何遇給蘇秋子打電話的時候,蘇秋子剛換好禮服。她看了一眼手機,按了接聽,語氣平平道:「喂。」book18.org
今天何遇很忙,到現在才有時間聯繫蘇秋子,聽得出她語氣有些不對,男人低聲笑了笑,問道:「準備好了麼?」book18.org
「嗯。」何遇聲音里略有疲憊,他在外面仍然是滴水不漏的,但在她面前會懈怠一些。這種對待自己的與眾不同,讓她心下有些軟化。book18.org
「今晚你也參加晚宴。」何遇說,「爺爺讓酒店做了你愛吃的幾樣菜。」book18.org
今晚晚宴是自助餐形式的,飯菜由何氏集團旗下的拾里國際大酒店提供。聽了這話,蘇秋子笑起來,說:「他想把我養得白白胖胖的好生曾孫子。」book18.org
這是開玩笑的說法,老爺子最近時不時會提兩句,他還不正面提,旁敲側擊得提,甚至還用上了苦肉計。她陪著老爺子下棋的時候,老爺子捶著胳膊捶著腿,說自己老了,身體不中用了,也不知道何時能體會四世同堂。book18.org
電話那端傳來男人的低笑聲。book18.org
正聽他笑著的時候,蘇秋子的笑也爬上了眉梢,但很快,旁邊有人催促了一句,道:「好了沒有?」book18.org
蘇秋子聽出聲音,是蔣婕,語氣淡淡。book18.org
剛才化妝師跟蘇秋子說,以前樂團演出,主持人都是由蔣婕主持的。這次突然換成了她,也難怪蔣婕和樂團和她交好的幾個人過來鳴不平。book18.org
鳴不平就鳴不平吧,diss她長得不如蔣婕好看什麼意思?而且還有何遇……book18.org
蘇秋子從更衣室出來,蔣婕站在外面,手上拿著演出服。在她出來時,蔣婕視線落在了她身上的禮服上,一時間眼神莫測。但她比小森厲害得多,很快將情緒隱了。book18.org
「好了嗎?」蔣婕問。book18.org
「嗯。」蘇秋子應了一聲後,起身離開。身後,傳來小森氣憤的聲音:「她的禮服是X集團的高定,要小十萬呢。要不是她,這件禮服就是你穿了!」book18.org
蔣婕呵斥了她一句,小森閉了嘴。book18.org
蘇秋子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禮服,眉梢挑了挑。這是何遇給他太太蘇秋子參加晚宴準備的,跟樂團主持沒有任何關係好嗎?book18.org
聽到那邊的聲音,何遇問了一句:「你和蔣婕在一起?」book18.org
何遇果然是認識蔣婕的,蘇秋子蹙了蹙眉頭,心底像是澆了一勺酸梅湯。她應了一聲後,問道:「樂團的人不知道我們倆是夫妻啊?」book18.org
她話音一落,何遇沉默半晌,道:「他們常年在國際上演出,國內演出的次數很少,估計沒有看熱搜。但他們知道我是已婚的。」book18.org
「哦。」蘇秋子應了一聲,但似乎沒被安慰到點子上,她還沒說話,化妝師又叫她過去補妝,蘇秋子和何遇匆忙說了兩句後,就掛了電話。book18.org
化過妝後,時間到了六點半,最後一次彩排。彩排到了尾聲,聽眾陸續入席。蘇秋子站在舞台一側,還在練習著戴川又糾正她的新問題。book18.org
正默默練習間,小森身體從後台探出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某個方向,表情欣喜。book18.org
「何先生來了。」book18.org
聽到「何先生」三個字,樂團幾個人像是逐光的向日葵一樣先看了蔣婕一眼,而後齊齊望向了聽眾席。book18.org
即使來的都是何氏集團高層,但高層也有級別之分,排位置也有講究。越是位高權重的人,坐的位置越佳。聽眾席最前,最後都不行,而是要坐在最中間那排。book18.org
中間那排的座椅安排也頗有講究,與前後都隔開了一行,前方放置了小桌,桌上鮮花熱茶,養眼舒適。book18.org
音樂會的聽眾陸續入場,來的人都是何氏集團高層,基本上年過半百。而在這一眾年過半百的人中間,偏偏站了一個年輕男人,就像是一片衰敗的枯木之中,生長了一棵郁蔥挺拔的樹。book18.org
男人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身材高大修長,模樣英俊,在人群中尤為突出。演出廳柔和的燈光打在他有稜有角的臉上,高挺的眉骨和鼻樑下暈了一層暗影,襯得眼窩微陷,雙眸漆黑深邃。book18.org
他五官深刻,然而氣質卻格外溫和。他此時正與中央的何逢甲說著什麼,薄唇微揚,斯文克制,將他的稜角都收斂了許多。book18.org
「演出馬上開始,都做好準備,不要分心了。」蔣婕換了一身黑色的禮服,她上了一層淡妝,姣好的面容和高貴的氣質讓她看起來像一隻黑天鵝。book18.org
她嘴上這麼說著,人卻已經走到了這邊,抬眼望著中間的方向。book18.org
似乎察覺到這邊的視線,男人抬眸望了過來,燈光鋪陳在他的眼睛裡,似是裝了滿眸的星光。book18.org
「何先生不愧是大家公子,真有點古時候大戶人家公子,溫潤如玉,氣質不俗。」旁邊化妝師手裡拿著刷子,半探著個身子和蘇秋子說道。book18.org
說話間,男人似乎聽到了這個評價,唇角微抬,衝著這個方向淺笑了起來。book18.org
只這一笑,幾個人心花怒放,還伴隨著低聲尖叫,全然沒有藝術家的穩重和端莊。book18.org
「哇,何先生他是沖我笑的吧?」站在蘇秋子身邊的女生笑眯眯地開玩笑道。book18.org
「什麼沖你!」小森氣哼哼地說,看了一眼身後,道:「明明是衝著蔣婕姐笑的。」book18.org
幾人你說我話地打鬧間,蘇秋子頭一歪,避開了她的視線。她視線一避開,何遇神色微頓,和旁邊的何老爺子說了句什麼,起身朝著後台走了過去。book18.org
何遇是第一次在演出前來到後台,他走過來時,後台的幾個年輕女樂手已經低聲尖叫了出來。而不少人,視線多少都放在了蔣婕身上。book18.org
男人身材修長高大,氣質溫潤如玉,進來時,樂團的人與他打著招呼。他禮貌地笑著,一一應了,朝著旁邊蔣婕的身邊走了過去。book18.org
蔣婕望著何遇,眼神微微發緊。book18.org
在她剛要開口說話時,何遇淡淡沖她一笑,隨後,他視線落到她的身後,墨色的眸子裡染上了一層別人從未見到過的溫柔。book18.org
「緊張麼?」book18.org
他話音一落,整個後台的人,視線都落在了坐在後面的蘇秋子的身上。蘇秋子被這麼一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角餘光處,蔣婕臉上原本的笑意消失,擰眉看著她。book18.org
「還行。」蘇秋子說。book18.org
她說著話時,何遇已經走到了她身邊。蘇秋子今天很漂亮,一身水藍色的星光禮服,頭髮是大波浪,化著精緻的妝容,在何遇的眼睛裡發光。book18.org
「很漂亮。」何遇說。book18.org
他說這話時,身邊樂團的人已經按捺不住地竊竊私語了起來。book18.org
被誇了這麼一句,蘇秋子已經笑了起來,她看了看旁邊的化妝師,道:「當然,化妝師比較厲害啊。」book18.org
「我們的水平向來和資費持平的。」化妝師突然被cue,趕緊說道。book18.org
提到資費,蘇秋子抿了抿唇,問何遇:「化妝師收費,樂團演出是不是有演出費啊?」book18.org
「嗯。」何遇淺笑一聲,點頭應聲。book18.org
他話一說出,女孩臉上隨即不滿,道:「那為什麼我沒有?」book18.org
眼睛裡蓄著溫柔,男人低聲一笑,抬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耳垂,道:「你是我的太太,家裡的資產也是你的。」book18.org
說完,何遇無奈道:「哪有自己給自己發演出費的?」book18.org
她話音一落,後台炸了鍋,蘇秋子看著旁邊幾個人變了臉色,心裡豁然,泛著絲絲甜意,點頭道:「也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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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book18.org
蘇秋子的第一次私活, 開場主持得還是挺成功的,這與她的心情有很大的關係。在開場主持結束後, 蘇秋子回後台, 與上場的樂手們擦肩而過。book18.org
坐在後台, 蘇秋子拿著主持稿看著, 聽著外面蔣婕作為樂團的門面,正在介紹著樂團的樂手。這個樂團除了有年輕樂手外,還有些德高望重的年長樂手, 在國際上都地位斐然。有一些人的名字, 蘇秋子還在教科書上見過。book18.org
蘇璦也是樂團的樂手, 常年在外演出, 這個樂團真是實力雄厚, 以前偶爾聽她跟蘇恭丞說過, 要花錢塞進這個樂團,但人家沒搭理她。book18.org
旁邊化妝師見她坐下, 視線一直往她這邊瞟, 她想無視都無視不了。蘇秋子笑起來, 看了她一眼, 化妝師對上她的視線, 眼睛一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book18.org
她想跟蘇秋子聊天, 但剛才何遇過來, 嚇了她一跳。化妝師在高端化妝團隊, 平時也會給晚宴的名媛或者是當紅明星化妝, 見多識廣。蘇秋子乍一看,和普通的主持人沒什麼兩樣,而且人也挺溫和的。可剛才何遇過來一趟,讓她意識到這可是未來何家的當家主母啊!book18.org
化妝師都有些不敢跟她聊天了。book18.org
不過,蘇秋子確實性格不錯,兩人對笑以後,她就找了話題和她閒聊。化妝團隊的人這次來了七八個,她和化妝師聊起來後,其他幾個化妝師也七嘴八舌地加入了。book18.org
年輕女孩的聊天話題挺規範的,無非是一些化妝、護膚、美食、旅行方面的事情。偶爾還會講幾句音樂會上的一些事情,比如音樂會舉辦了這麼多年,何總可是第一次來後台。book18.org
最終話題還是聊到了何遇身上,大家提起來時,蘇秋子唇角幾不可查地上揚。何遇這次來後台,應該是下午她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察覺到她情緒不對,不放心過來看看她。而最後,他和她的聊天也自然而然地讓兩個人的關係透明化於樂團,包括小森,包括蔣婕。book18.org
蘇秋子覺得自己還年輕,忍不住心裡的嘚瑟就不忍了,她老公幫她來打臉,她就是高興,嘻嘻嘻。book18.org
音樂會演出十分成功,最後,樂手謝幕,蘇秋子上台主持謝幕儀式。主持完後,蘇秋子回後台補妝。何遇要先行去宴會廳,Kane過來接了她,兩人從集團大廈的VIP通道去了宴會廳。book18.org
路上,Kane誇獎蘇秋子:「太太主持得真不錯。」book18.org
蘇秋子是電視台的紀錄片主持,沒想到主持這種大型音樂會,氣質完全不輸。她年紀偏小,外形上還顯稚嫩,可等精氣神一端起來,典雅端莊,高貴自信。book18.org
有時候夫妻倆是會互相影響的,Kane從蘇秋子身上看出了些何遇身上的味道。book18.org
被誇獎自己是開心的,蘇秋子笑著道了謝,何遇已經忙完一波,在宴會廳外等她。這是正經場合,來往都是集團高層。何遇視線定在蘇秋子身上,最後,笑著抱了抱她。book18.org
「今天表現很棒。」何遇說。book18.org
愛人的誇獎總歸是不同的,蘇秋子伏在他的肩側,側著眼睛抬頭看他,揚著唇角笑著道:「你誇晚了,剛剛Kane已經先誇獎我了。」book18.org
男人手扶在她的腰間,蘇秋子的禮服腰部有些小心機設計,露了半截纖細的腰肢出來。何遇的手掌就放在那裡,手掌的溫度漸漸傳遞進皮膚,有些癢,有些麻。book18.org
在她說出上面的話時,何遇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剮蹭了她的腰一下,蘇秋子吃驚,想要離開,卻被何遇更緊地抱在了懷裡。兩人身體貼靠在一起,何遇還沒忘了和路過的高層打著招呼,蘇秋子的臉漸漸升溫,小聲提醒:「這麼多人呢!」book18.org
她說完後,何遇似是聽了她的提醒,手漸漸放開,臨放開前,耳邊男人聲音低沉,道:「那我就做一些,Kane不敢做的事情。」book18.org
男人氣息噴薄,兩人之間曖昧又迷離,離開時,氣氛隨之散開,蘇秋子的心跳卻沒有平復。她抬頭看著何遇,何遇淺笑著看她,蘇秋子喉間輕輕的哼了一聲,嬌俏又可愛。book18.org
今天既是集團宴會,又是蘇秋子和集團董事們的見面會。蘇秋子往年都沒參加這樣的活動,現在何遇接手何氏集團,她是未來何家當家主母,自然要參與到這樣的宴會中來。book18.org
樂團的人將樂器收好之後,也來了宴會廳。蘇秋子正和何遇陪著何逢甲和幾個老董事們聊天,樂團里何逢甲的老友過來與他打招呼,幾個人一通寒暄,老友看了一眼何遇旁邊的蘇秋子,覺得面生,問道:「這是……」book18.org
何遇微一頷首,禮貌一笑,道:「陳伯伯,這是我的太太,蘇秋子。」book18.org
蘇秋子也隨著叫了一聲,何逢甲看著蘇秋子,說:「今晚的主持人也是秋子。」book18.org
老爺子隨意一句話,既確認她的身份,又不動聲色地誇獎了她,蘇秋子看了老爺子一眼,問道:「那爺爺我今晚主持的好嗎?」book18.org
何逢甲作為大家長,還是挺謙遜低調的,蘇秋子開口問出後,他面上依然嚴肅,但還是開口說了一句不錯。蘇秋子笑起來,何逢甲壓著唇角,也淡淡一笑。book18.org
等和幾個老人家打過招呼後,何遇和蘇秋子去自由活動。因為是主辦人,所以不少人過來敬酒,何遇一一給蘇秋子介紹著,蘇秋子淺笑著回應。她雖年紀不大,但氣場還是很足,今晚的話題,多多少少都在她身上。book18.org
剛和集團的某個高層碰杯結束,蘇秋子端著酒杯喝葡萄汁時,就看到了不遠處走過來的蔣婕。蔣婕換了禮服,身姿搖曳,她是個很優秀的女人,外形和能力都很強。但在走過來時,視線一直膠著在何遇身上,蘇秋子不動聲色地將何遇的胳膊挽緊了。book18.org
小小的動作,何遇和蔣婕都有察覺。何遇低頭看著她,唇角淺淺一勾。而蔣婕的注意力,也從何遇身上轉到了她的身上,上下打量。book18.org
在走近後,蔣婕叫了何遇,和他打了招呼。book18.org
「好久不見。」book18.org
這個好久不見,裡面信息很多,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出這樣的話來,大部分是因為兩人以前有故事。book18.org
但何遇並沒有給蔣婕敘舊的機會,和她介紹了一下蘇秋子後,順帶向蘇秋子介紹了一下蔣婕,介紹的文案只有四個字。book18.org
蔣婕,樂手。book18.org
這介紹還不如沒有。book18.org
蔣婕的面色也不太好看,但她好歹繃住了表情,只扯了扯唇角,對蘇秋子似有似無地笑了笑。蘇秋子比她大方得多,何遇帶著她離開時,她笑著和蔣婕說道:「蔣小姐隨意。」book18.org
蔣婕看著蘇秋子,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抱臂,笑著說:「客氣。」book18.org
「不客氣。」蘇秋子笑起來說,「我要盡地主之誼嘛。」book18.org
說完,她隨著何遇離開,背影翩然,像只驕傲的白孔雀。book18.org
但蘇秋子根本不驕傲,雖說何遇給她找回了場子,表現得也像是跟蔣婕沒什麼關係一樣。可當時在後台,那些樂手們若有若無的表情還是讓她覺得何遇和蔣婕之間的關係沒那麼簡單。book18.org
但應該不會有什麼太過分的關係,畢竟何遇挺坦蕩的,而且對蔣婕也只保持著面上的禮貌。但女人很奇怪,要吃起飛醋來,根本不管你老公對別的女人怎麼想,只要別的女人對你老公有想法,你就能跟他掰扯半年。book18.org
但宴會上,這麼多人在,蘇秋子並沒表現出來。等回到家後,就他們夫妻倆,有什麼事情,關上門好好掰扯。book18.org
宴會結束時已經晚上十點,何遇開門後,讓蘇秋子先走了進去。打開燈,他將蘇秋子外面穿著的大衣脫下,問道:「喝水麼?」book18.org
何遇在宴會上喝了些酒,蘇秋子酒量太差,喝的葡萄汁。book18.org
他問完後,身邊蘇秋子脫掉鞋子,淡淡應了一聲。她身上還穿著禮服,肩頭和後邊的光、裸,在燈光下被照得有些透明。book18.org
喉間微有些發乾,何遇收回視線,抿了抿唇後,去了餐廳倒水。倒了水後,他拿了水杯來到客廳。蘇秋子坐在沙發上,正垂眸盯著面前地毯的花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走過去坐在了她身邊,何遇將水杯遞給她,抬眼看著蘇秋子修長脖頸下的鎖骨,他抬手勾開了領帶,解開了領口的扣子。book18.org
有些熱。book18.org
蘇秋子的低氣壓,從兩人上了車以後就開始了,一開始不明顯,後來愈發濃烈。她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想像之中,越想越離譜,然後越想氣壓越低。book18.org
「說吧,為什麼不高興?」何遇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看著蘇秋子喝完水後,接過她手上的水杯,問了一句。book18.org
話題是何遇主動提出的,蘇秋子轉頭看了他一眼,她眼睛裡探尋地看著何遇,似乎想從的表情里發現什麼,但什麼都沒發現。book18.org
她身體往後一靠,雙腿盤在了沙發上,在家裡的時候,蘇秋子是比較隨意的。一身禮服,加上這個動作,讓她在俏麗中平添了一點可愛。book18.org
「這可是你自己問的,那我就說了。」蘇秋子身體轉向何遇,盯著他問道:「你和蔣婕怎麼認識的?」book18.org
這是蘇秋子第一次詢問他關於其他女人的事情,何遇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知道蘇秋子在彆扭什麼。他微一低頭,右手握拳放在唇邊,遮住了唇邊的笑,漆黑的眸子看著自己的小妻子,說:「同學,她以前追過我。」book18.org
「那你還不避嫌!?」他的小妻子一臉的不可思議。book18.org
這下,何遇沒有遮擋,直接笑了出來,他有些無奈,對蘇秋子道:「喜歡我的人很多,避嫌是避不過來的。既然兩人之間沒有什麼事情,那就洒脫相處。」book18.org
原本胸口集聚了一團酸酸的雲朵,何遇這番話說完,蘇秋子的呼吸都順暢了不少。她呢喃了一句「也是」,身邊何遇的身體湊了過來。男人清俊的臉龐放大在她的眼前,無論是什麼時候,蘇秋子都抵擋不了這種突如其來的魅力攻擊。她心跳微亂,彆扭地將視線轉向一邊,問道:「幹嘛?」book18.org
「你在吃醋?」何遇問。book18.org
「沒有!」蘇秋子當即否認。book18.org
她一說完,何遇的吻就落了下來,唇上酥麻柔軟,蘇秋子心下一癢,雙手抬起,抓在了何遇的襯衫上。book18.org
這個吻很深很長,結束時,客廳里的氣氛都變得旖旎了起來。蘇秋子被親得心裡甜甜的,臉頰上透著些粉色,雙眸亮晶晶地看著何遇。book18.org
「今天穿高跟鞋累麼?」何遇又吻了她一下,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何遇的吻落在了她的耳邊,蘇秋子肩膀小小的一聳,撒著嬌應了一聲:「嗯。」book18.org
女孩聲音清甜,身上的皮膚似有似無地隔著他身上的襯衫磨蹭著,發出淺淺的聲音。身體有了些變化,何遇眸光漸沉,低笑一聲,說:「那……老公抱抱?」book18.org
他一說完,蘇秋子已經笑著張開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頸。何遇淺聲一笑,將她抱起,朝著臥室走去。book18.org
「你幹嘛?」book18.org
「幹壞事。」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