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所欲為 (26-30) 作者: 西方經濟學

簡體

【為所欲為】(26-30)book18.org

作者: 西方經濟學book18.org

-------------------------------------------book18.org

第26章book18.org

  蘇恭丞給何遇打過電話, 想讓他和蘇秋子去趟蘇宅。何遇還記得上次蘇秋子手被燙的事情,以要陪剛出院的老爺子為由拒絕了, 沒想到他的電話打到了蘇秋子這裡。book18.org

  被何遇這麼一問, 蘇秋子也沒有猶豫,直道:「我父親打電話說讓我們去蘇家吃晚餐。」book18.org

  她說完後, 男人就起身走到她身邊, 倒沒說自己去不去,而是問她:「你想回去麼?」book18.org

  蘇秋子被問得愣了一下, 而後,她模稜兩可地說:「應該回去一趟。」book18.org

  何遇向來尊重她的想法, 這讓她更不能太過自私。她是蘇何兩家合作的紐帶, 她不能嫁給何遇後就和蘇家老死不相往來了。book18.org

  淡淡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 何遇問道:「不怕被燙手了?」book18.org

  聽他這麼說,蘇秋子一笑,抬眸道:「不怕, 我現在可是你的人,她不敢隨便欺負我。」book18.org

  去何家的時候, 何遇護短是護何老爺子,但回蘇家,何遇護短是護她, 她一點也不緊張。book18.org

  她說完後,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膩歪了些,她不好意思地抬頭看了何遇一眼。男人垂眸看著她,唇角微勾, 深邃的眸子裡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嗯,你是我的人。」book18.org

  下午四點,兩人驅車到了蘇宅。車剛停下,蘇恭丞和宋伊筠親自出門來接,陣仗頗大,蘇秋子還有些不適應。最後,宋伊筠在前面先走,蘇恭丞和何遇在中間,蘇秋子跟在何遇的身後,邊走著邊笑了一聲。book18.org

  正和蘇恭丞說話的何遇,低眸看她,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蘇秋子怕別人聽到,靠在他耳朵上小聲道:「我還是第一次這麼威風的回家。」book18.org

  耳朵旁邊,女孩說話時氣息溫熱,何遇眸光微動,回眸看她時,她已經繼續往前走了。見他看她,蘇秋子沖她一笑,眼角彎彎。book18.org

  她這次確實比上次去何家時要放鬆,去何家時,忐忑緊張得像是被丟棄的小貓。而來蘇家時,卻變得有底氣多了。想起上午她跟他說的話,何遇也是淡淡一笑。book18.org

  夫妻倆的小動作一來一回,蘇恭丞都看在了眼裡,他沒有多說,只笑著請何遇去沙發上坐下了。book18.org

  蘇秋子隨著何遇坐在了身邊,保姆剛倒了茶,宋伊筠就沖二樓臥室的方向喊了一聲蘇璦。不一會兒,蘇璦從臥室出來。看到客廳的蘇秋子和何遇後,走了下來。book18.org

  她從小拉小提琴,學跳舞,氣質里就帶了股高傲勁。雖然眼神有些居高臨下,但態度還算禮貌,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窩在了母親身邊。book18.org

  蘇家今天對蘇秋子的態度,像是整齊劃一的訓練過。不親熱,但也保持了面上的友好。看來上次她和何遇離開後,蘇恭丞沒少教訓宋家母女。book18.org

  就這樣,蘇恭丞和何遇在交談工作,宋家母女在另外一邊的沙發上看平板電腦,而她則坐在何遇身邊喝茶。說話聲在空曠的客廳里蔓延開,竟有一種詭異的融洽。book18.org

  和宋伊筠討論了一會兒,蘇璦將手上的平板電腦遞給蘇恭丞,問道:「爸爸,這款跑車怎麼樣?」book18.org

  蘇璦前段時間剛拿了駕照,蘇恭丞在邀請蘇秋子和何遇回家前跟她承諾過,若是這次她表現好,就給她買一輛跑車。蘇璦今天表現這麼友好,一來是不敢忤逆父親,二來也是為了這輛車。她本來性格挺刺兒的,但她為了跑車她可以忍忍。book18.org

  被她打斷交流,蘇恭丞沒有絲毫不悅,他視線在平板上一瞥。螢幕上是一輛賓士小跑,火紅色的車身,線條流暢,挺適合女孩子開。book18.org

  「你喜歡就買。」蘇恭丞不甚在意地說。book18.org

  父親同意後,蘇璦高興起來,笑著說:「那我明天就去試駕。」book18.org

  說完,蘇璦看了蘇秋子一眼,眼尾閃過一絲不屑和得意。book18.org

  她雖說答應父親今天對蘇秋子客氣些,但她心裡仍然咽不下這口氣。剛才她是故意當著蘇秋子的面給父親看車的,她要讓蘇秋子知道,她即使嫁給何遇,仍然改變不了什麼。何家的錢不是她的,蘇家的錢也不是她的,而她蘇璦現在仍然是蘇家有求必應的小公主,她一輩子都過不了她這樣的生活。book18.org

  蘇璦眼角的神色一閃而過,蘇秋子還是捕捉到了。她知道蘇璦這樣做的目的,蘇恭丞向來是個大方的父親,對於蘇璦的要求他有求必應。小時候是洋娃娃,長大了是跑車,蘇璦從來都是想要什麼就有什麼。book18.org

  但她這樣做的意義不大,因為父親從小就偏心,她都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敲定了車子,蘇璦滿意地將平板一收,沖餐廳的方向喊了一句:「張姨,拿點柳丁過來。」book18.org

  餐廳里人趕緊應了,聽到那人聲音,蘇秋子眉頭微蹙。不一會兒,一個中年女人端著切好的柳丁過來了。她將柳丁放在桌子上,笑眯眯地對蘇璦道:「這是今天新買的,又新鮮又甜。」book18.org

  保姆在說話的時候,也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盯著她看的蘇秋子。她臉上的笑意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嫌惡。book18.org

  她沒有說她,她倒先給她白眼看了,蘇秋子心裡冷笑道。book18.org

  蘇璦沒有搭理保姆,拿了柳丁來吃。保姆訕訕一笑,起身離開。她剛要走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book18.org

  「這位保姆還沒有辭退麼?」book18.org

  何遇一說話,客廳里霎時間安靜下來。保姆回頭一看那位矜貴斯文的先生,眼神一片慌亂,匆忙看向一旁的宋伊筠。book18.org

  宋伊筠沒想到何遇還記得這個保姆,她不過上次燙了蘇秋子的手一下而已。收到保姆的求助,宋伊筠笑了笑,和何遇道:「張姨在我家做了很多年了,上次是不小心犯了一個小錯誤,不至於把她辭退呀。」book18.org

  主人替她說話,保姆趕緊順著她意思給蘇秋子道歉:「是的,小姐,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何遇把這件事提起來的,明顯想給她討回個公道,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了,蘇秋子索性今天就把這件事情解決了。book18.org

  她看著保姆,道:「上次不是故意的,那以前你把碗摔碎了,把我推到碗的碎片上,也不是故意的麼?」book18.org

  這個保姆是宋伊筠從宋家帶過來的,對宋伊筠忠心耿耿。知道宋伊筠不喜歡她,從小沒少欺負她對宋伊筠表忠心。現在事到臨頭,竟然還有臉給她道歉說不是故意的,蘇秋子都被她給氣笑了。book18.org

  蘇秋子話音一落,保姆只覺得她身邊那個男人就抬眸看了過來。男人氣質溫文爾雅,但一雙黑眸深邃黑沉,讓人心底發怵。她心底心虛又害怕,只能再次向宋伊筠求助。book18.org

  事情保姆是做過,但蘇秋子口說無憑,宋伊筠道:「秋子,這不是小事兒,你當著何先生的面,可別瞎說。」book18.org

  蘇秋子看著她,只一笑,道:「宋姨,這些事您都知道。」book18.org

  何遇的視線安靜地投注了宋伊筠的身上。book18.org

  宋伊筠一下就慌了,她急忙否認,連聲道:「她做的事情,你不跟我說,我怎麼知道。你要早跟我說,她欺負你,我在就把她辭退了。」book18.org

  說完,宋伊筠對張保姆說:「老張,我們家待你不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你今天收拾收拾,從我家離開吧,我們可不用這麼黑心的保姆。」book18.org

  張姨一下無助得哭了起來,蘇恭丞覺得有些煩,看了宋伊筠一眼,宋伊筠趕緊起身,帶著保姆離開了。book18.org

  客廳發生了一件小插曲,何遇就只有開頭說了一句話,事情的發展他全程沒有參與,而他似乎又參與了,好像在操控著這件事情一樣。book18.org

  保姆被辭退,蘇秋子痛快了些,她看了何遇一眼,男人沖她溫柔一笑。book18.org

  蘇恭丞今天邀請何遇來是商談工作的,沒想到被這芝麻綠豆大點的事兒給攪和了。他有些不悅,神色不滿地看了蘇秋子一眼,隨後對何遇道:「都是些小事兒,過去就過去了,咱們繼續聊。」book18.org

  對於父親怎麼對待自己,蘇秋子早就已經習慣了。小時候被欺負,她還希望能讓父親來救她。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父親從來沒有幫過她。她以為她已經習慣了父親對她的漠視,但聽他說她被保姆推到碎碗片上時,她心下還是一涼。book18.org

  在蘇恭丞的視線又掃過來時,蘇秋子冰冷的手被一個人握住了。掌心一暖,直達心底,她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握住她手的何遇。book18.org

  何遇安靜地看著她,淡淡一笑,捏了捏她的掌心。那一瞬間,她的身體像是被灌注了一股暖風,霎時間融化鮮活了起來。book18.org

  握住蘇秋子的手,何遇抬眸看向蘇恭丞,笑道:「工作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想談談剛才的事情。事情對您來說是小事,對秋子和我來說可是大事。她現在是我的的人,被人欺負受了委屈,我是要給她討個公道的。」book18.org

  聽何遇這麼說,蘇恭丞不好說什麼,他只道:「保姆已經辭退了。」book18.org

  「這件事情,保姆自然是有責任。」何遇淺笑一聲,道:「雖然這樣說不禮貌,但秋子被欺負,也有您的責任。您平日工作太忙,對秋子有所疏忽,所以才導致她被保姆欺負。」book18.org

  就算何遇是何氏集團繼承人,能力出眾,但他是他的女婿,終究是小輩。被小輩這麼評判,蘇恭丞眉頭緊蹙,眼底隱有怒氣,卻不能多說。book18.org

  蘇家這次請蘇秋子和何遇回來,是蘇恭丞的意思。目前兩個集團合作正在推進,蘇恭丞也見識了何遇的能力。這人心思極深,誰都看不透他儒雅的外表下藏著什麼狼子野心。有可能這一秒還跟你彬彬有禮的談合作,下一秒就笑著吞併了順騁集團。book18.org

  二十年前,蘇舜城背叛何家,終究是心虛。未來若是何家報仇,對他不利,他即使靠著宋伊筠宋家在政府的關係,勉強穩固住順騁集團,但也會元氣大傷。book18.org

  他不想與何家起衝突,所以對何遇才格外殷切。book18.org

  蘇恭丞壓下怒氣,淡聲道:「我確實也有錯,針對我的錯誤,我以後會盡力補償。」book18.org

  何遇看了一眼對父親的道歉面無表情的蘇秋子,笑著說:「既然您這麼說,不如就現在開始補償吧。」book18.org

  他話音一落,蘇家三人都看向了他。何遇看了一眼對面的眉頭緊皺的蘇璦,道:「您剛剛答應給蘇小姐買一輛跑車,蘇小姐和秋子同是您的女兒,公平起見,我覺得也應該給秋子買一輛。」book18.org

  何遇說完,女孩被他握住的那隻手微微一抖。book18.org

  何遇話音一落,蘇璦立馬就炸了,她被蘇秋子搶去了未婚夫,以後還要被蘇家公平對待,那就代表以後蘇家的錢是要和蘇秋子平分的。book18.org

  她不敢沖何遇喊,轉頭看向蘇秋子說:「蘇秋子,你今天又是辭退我家保姆,又是問我爸爸要車,也別太狂妄了。你什麼本事都沒有,還不是仰仗了何先生!」book18.org

  蘇秋子原本還沒緩過神來,被蘇璦這麼指摘了一番,她抬頭看著蘇璦,糾正道:「小璦,你這話說得不對。他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太太,夫妻倆之間的事情,算不得誰仰仗誰,只能算是互相幫助。」book18.org

  「對。」何遇笑著點頭,表示同意。book18.org

  夫妻兩人一唱一和,對付她自己一個,蘇璦心中又氣又妒,她從沒想過蘇秋子竟然這麼伶牙俐齒,一時間氣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book18.org

  剛送走保姆的宋伊筠回來,眨眼間也明白了發生什麼事情。相比女兒,母親還穩重些,但也明顯不如一開始心平氣和。她可以對蘇秋子客氣,但要讓蘇家給她買車,那是萬萬不可能的。book18.org

  她看著何遇,解釋道:「何先生,我們給小璦買車是因為樂團距離家裡遠,她每天晚上要練習很晚才回家不安全。再者說,您讓我給秋子買車,她有駕照嗎?」book18.org

  何遇淡淡地哦了一聲,轉頭看向蘇秋子。女孩眼底壓抑著激動,抬眸看著宋伊筠,軟聲道:「宋姨,我可以考的。」book18.org

  最後,蘇恭丞答應了給蘇秋子買車。book18.org

  經過客廳這件事情,宋家母女沒了吃飯的心思,餐桌上氣氛壓抑,蘇秋子卻吃了她在蘇家有史以來吃得最香的一頓晚餐。book18.org

  她現在還覺得像是在做夢,父親從小就沒有給她買過什麼。而現在,他竟然同意給她買車。蘇恭丞答應之後,何遇就遞了茶讓她向父親道謝。但這杯茶,蘇秋子最應該敬的是何遇。book18.org

  經過今晚,她才是真正見識了何遇。表面溫文爾雅,實際見招拆招,步步為營,他從辭退保姆開始就已經想好了今天要給她要輛車。蘇家所有的人,仿佛都是他手裡的棋子,他氣定神閒的將棋下完,最後還贏了。book18.org

  這樣的男人令人崇敬而又害怕,偏偏如此,讓他更有魅力。book18.org

  吃過晚餐後,何遇和蘇秋子準備離開。何遇上車發動了車子,看到蘇秋子正望著車窗外燈火通明的蘇宅看著。他笑了笑,問道:「想什麼呢?」book18.org

  蘇秋子回神,她回頭對上何遇的視線,誠實道:「在想蘇家什麼時候給蘇璦買房。」book18.org

  說完以後,她自己又開心了起來,像是一隻偷吃了魚的小野貓。即使是貪心,也貪心的可愛。何遇心下像是被貓爪子撓軟了,低聲一笑,開車駛離了蘇宅。book18.org

  在回家的路上,蘇秋子想了很多。父親答應給她買車,但她要有駕照車子才能落戶道她的名下。這樣的話,她就要馬上去學駕照了。book18.org

  大二下學期的時候,林青就想拉著她去學了。但當時蘇秋子忙著兼職,又想著自己先以買房為主,一時半會兒也買不起車,就沒有去學。book18.org

  誰料,計畫不如變化快,她竟然先有車了。蘇秋子心底其實還是喜歡房多一點,有了房才有歸屬感和安全感。但有輛車也不錯,大不了等她買了車以後再賣掉,拿了錢付首付。book18.org

  想到這裡,蘇秋子立馬給自己定了計畫學駕照。以免時間拖久了,蘇家再反悔。book18.org

  從蘇宅回到家後,何遇接了電話就去書房工作了。蘇秋子回到臥室,微信上詢問林青關於駕照的事情。book18.org

  要想快點拿到駕照,就要將科二科三的課時儘快刷滿。周一周五她要在電視台實習,沒有時間,思來想去,周末在陶藝舍的兼職不能再做了。book18.org

  想到這裡,蘇秋子給關林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她給關林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老闆好像正在打遊戲。接了她的電話,語氣滿是不耐,蘇秋子詢問是否要過會兒再打給他時,他懶懶地說了一句:「有話快說。」book18.org

  得到老闆許可,蘇秋子趕緊道:「老闆,我想去學車,工作日我要實習,沒有時間學。就只能周末的時候去刷課時,這樣的話,就沒法去陶藝舍兼職了。我怕到時候陶藝舍沒有時間招人,所以提前跟您報備一下。」book18.org

  電話那端聽她說完,「啪」得一聲,打火機聲音響起,關林問道:「你買車了?」book18.org

  老闆這麼問,蘇秋子靦腆地回答道:「還沒有,要學出駕照來,家裡人才給我買的。」book18.org

  她話音一落,電話那端是短暫的沉默。半晌後,老闆似乎一樂,道:「跟我你還撒什麼慌?」book18.org

  關林知道蘇秋子的家境,原生家庭就沒錢,她從大三就開始各種兼職給自己掙學費,給妹妹掙學費,小小年紀肩扛家庭重擔。好不容易結婚了,誰料結婚後日子更難過。她老公估計是個公司小職員,天天死忙還賺不幾個錢,這樣她不但兼職,還要照顧家裡,整天忙得焦頭爛額。book18.org

  就這種家庭,她哪兒有錢買車?book18.org

  蘇秋子還要說什麼,關林打斷了她,問道:「你還缺錢麼?」book18.org

  她房子還沒買呢,蘇秋子點頭說:「缺啊。」book18.org

  電話那端停頓半晌,關林道:「你先學車,有時間的話還可以來陶藝舍,我給你按小時結算工資。」book18.org

  蘇秋子在陶藝舍兼職一年多,深知關林的脾性,他特別怕麻煩,兼職的員工都是按天算工資。他肯給自己按照小時結算工資,真的是十分幫襯她。原本辭掉陶藝舍的兼職,蘇秋子就有些不舍,聽他這麼說,蘇秋子開心地對他感恩戴德。電話那端,關林淡淡應了,掛斷了電話。book18.org

  和關林掛了電話,蘇秋子拿著手機又激動了一會兒。激動完後,她起身出門,看到書房門虛掩著,裡面的燈光順著門縫灑在了門口的地毯上。book18.org

  何遇還沒有忙完。book18.org

  蘇秋子看了一會兒,沒有去打擾他,她抿了抿唇,去了浴室。book18.org

  何遇手邊的工作忙完,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他前段時間出差僑城了解建材市場,現在那邊的工作在暗中緩慢執行。book18.org

  書房燈光明亮,更襯得窗外夜色黑涼,何遇望著天邊划過的流星,想著今天和蘇恭丞聊的事情。半晌後,他起身離開了書房。book18.org

  推開臥室門走進去,何遇就聞到了一股花香。他抬眸看過去,蘇秋子抱著被子,正半抬著身體他。book18.org

  女孩剛洗過澡,一張小巧的臉藏在烏黑的長髮之間,她身體有些歪斜,露出了半截鎖骨。柔軟的燈光下,女孩雙眸清亮,正看著他。book18.org

  「你忙完了嗎?」蘇秋子笑起來。book18.org

  她今天很開心,所以說話的時候,抑制不住嘴角上揚,紅潤的雙唇弧度剛好,鮮美飽滿。何遇低應了一聲,他走過去坐在了床邊,蘇秋子見他過來,笑著躺下了。book18.org

  「這麼開心?」何遇垂眸,深沉的雙眸裡帶著笑意。book18.org

  小姑娘藏在被子下面點頭,像是藏在雪堆里抱著堅果的小松鼠,開心又滿足。何遇眸光一柔,伸手撫過她的唇。book18.org

  他的小妻子,未免也太好養了些。book18.org

  男人指腹柔軟,指紋在她的唇上擦過,像是一點點撩撥著她身上的火。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笑起來說:「好香啊。」book18.org

  「哪兒香?」何遇笑著問。book18.org

  蘇秋子小鼻子皺了皺,像是在確定香氣的位置。不一會兒,她臉微微發紅,對何遇道:「我香。」book18.org

  女孩剛洗過澡,身上帶著玫瑰花香,她也像玫瑰花瓣一樣,白裡透紅,悄悄綻放。book18.org

  何遇眸光一動,他雙手支撐在她的身側,呼吸溫熱,聲音低沉。book18.org

  「是麼?」book18.org

  男人身體逼近,帶來了一股海洋與香草的香氣。女孩的柔軟與男人的清冽混合在一起,夜色下,臥室里的燈光都朦朧曖昧了起來。book18.org

  蘇秋子耳垂髮燙,她聲音變輕,小聲說:「不……不信你嘗嘗。」book18.org

  男人聽了她的話,眸中黑沉翻湧,半晌後,他低頭吻在了她的唇角。book18.org

  好,他仔細嘗嘗。book18.org

-------------------------------------------book18.org

第 27 章book18.org

  室內一片旖旎,做到最後, 何遇低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她今晚與往日不同, 即使他做的過分, 她也沒有求饒。book18.org

  心跳拍打著胸壁,他將乖巧的女孩摟在懷裡,聲音低啞:「還可以麼?」book18.org

  蘇秋子意識像是被抽離出了身體,窩在男人的懷裡,小聲說了一句:「可……可以。」book18.org

  說完以後,她低聲補充:「我……我只是想感謝你。」book18.org

  男人眼底的瘋狂還未褪去,而女孩的話讓他眼底漸漸浮了層深沉的霧氣,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燈, 橘色的燈光照不透男人眸間的神色。book18.org

  「買車的事情?」何遇問。book18.org

  「嗯。」蘇秋子淺聲應道, 她抬眸看他, 茶色的眼睛微微有些渙散,問道:「喜歡嗎?」book18.org

  對上她的眼睛,何遇眼底的霧氣消散,眉宇間浮上一層溫柔, 他輕輕吻了吻她,應聲道:「喜歡。」book18.org

  女孩笑起來, 支撐不住,漸漸睡了過去。book18.org

  昨晚不知道做了多久,蘇秋子睡得很沉, 早上手機鬧鈴響了兩遍, 她才睜開了眼睛。睜開眼時, 就看到了站在臥室窗邊正在穿襯衫的何遇。book18.org

  他應該洗過澡了,頭髮短而清爽,五官輪廓立體深刻。他身材頎長高大,站在窗邊的陽光下,白色的襯衫被覆上一層柔光。他手臂抬起,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修長的手指正在慢條斯理地扣著袖口。男人側身望著窗外,雙眸深邃,薄唇微抿,有一種矜貴儒雅的精英感。book18.org

  聯想到他昨天晚上在床上的樣子,蘇秋子腦海里冒出一個詞來:斯文敗類。book18.org

  察覺到床上的她醒過來,男人垂眸看了過來,剛剛思索時深邃的眸光消失,替換成他固有的溫柔。他扣好袖口,拿了旁邊的領帶對蘇秋子笑道:「你可以再睡一會兒。」book18.org

  說話間,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墨藍色的領帶打好,同時套上了西裝外套。一時間,柔軟的陽光被凌厲的西裝收斂,同時襯出些力挽狂瀾的成熟穩重。book18.org

  這幾日休息,何遇的穿著一直很休閒,大衣高領毛衣,溫和有禮。現在換了衣服,蘇秋子竟然恍了一下神。book18.org

  她回神,從床上爬起來,對何遇道:「我今天有工作。」book18.org

  「電視台的工作?」何遇問道。book18.org

  「不是,接的散活。」蘇秋子說完,她補充道:「正經商廈開業,不是酒吧。」book18.org

  說到後面,她聲音漸漸變小,衝著他只是笑。book18.org

  上次酒吧碰到,回來後他給了她一張卡。卡里的錢不多,十幾萬也夠日常開銷。但她的生活模式仍然沒有改變,平時電視台實習,周末陶藝舍兼職,偶爾還會接一些散活,一直在努力賺錢,勤勞致富。book18.org

  何遇看著她的笑,點頭應了一聲:「好。」book18.org

  蘇秋子起床趕著地鐵去了商廈,她今天有兩場主持,都是開業典禮。她能力好,形象佳,兼職漸漸做多以後,主動找上門的散活也多了起來,甚至多到讓她有了選擇的權利。book18.org

  今天這兩家,就是她挑選的報酬比較豐厚的兩家商廈。book18.org

  現在是二月初,夏城的氣溫漸漸回暖,但風依然寒涼。蘇秋子穿著旗袍禮服,笑都被風吹僵了。好不容易主持完,鞭炮齊鳴,鑼鼓喧天,蘇秋子裹上羽絨服的時候,接到了林青的電話。book18.org

  蘇秋子捂著耳朵問林青怎麼了,林青問道:「IO酒吧主持人來不來?」book18.org

  蘇秋子一聽,道:「算了吧。」book18.org

  早上剛和何遇保證了是正經商廈。book18.org

  林青說:「過節報酬翻倍,兩千。」book18.org

  蘇秋子:「……」book18.org

  蘇秋子猶豫了一下午,最後還是給何遇打了個電話。何遇那邊好像正在開會,蘇秋子長話短說和他說了今天晚上要去酒吧主持的事情。book18.org

  說到這裡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些不要臉,畢竟早上剛保證了是正經酒吧。上次在酒吧碰到以後,何遇說他不是一個嚴厲的丈夫,不干涉她的自由,讓她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但蘇秋子覺得自己還是要有點身為人妻的自覺,還是跟丈夫報備一下比較好。book18.org

  「可以嗎?要是不可以的話,我就不去了。」蘇秋子問道。book18.org

  她安靜地等待著,電話這端還能聽到些會議內容,不一會兒,何遇說:「你想去就去吧,注意安全。」book18.org

  得到許可,蘇秋子鬆了口氣,連聲保證後,高興地掛了電話。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蘇秋子就去IO酒吧找林青了。到後台的時候,林青正在打電話,電話似乎一直沒人接,她臉色有些不好。抬頭時,看到蘇秋子,她一笑,問:「怎麼才來?」book18.org

  「我得跟我老公說一聲。」蘇秋子過去將東西放下,看到林青臉色有些發白,她問道:「你來月經了?」book18.org

  林青痛經,以前就有在宿舍痛得躺兩天的經歷。book18.org

  「沒事,吃了止疼藥了。」蘇秋子還要再問,林青指了指化妝檯,道:「你先補妝。」book18.org

  見她雖然氣色差,但不像是肚子疼的樣子,蘇秋子放心下來,拿了眼影盒開始補妝。商廈主持的妝比較典雅,酒吧的妝要濃一點。林青就收了手機,邊看她化妝邊和她閒聊:「你老公限制你人身自由啊?」book18.org

  「沒有。」蘇秋子夾著睫毛,解釋道:「夫妻之間要互相尊重嘛。」book18.org

  林青眼尾一挑,端詳著蘇秋子,她覺得蘇秋子比以前漂亮了,尤其是婚後。以前的時候像一株百合,現在花瓣上浮了層粉,像玫瑰。book18.org

  「你倆感情是越來越好了。」林青感慨,語氣裡帶了些不明情緒,她問道:「你們會一直過下去麼?」book18.org

  蘇秋子匆匆忙忙補妝,聽了林青的話後,她畫著眼線的手微微一頓,道:「我也不確定,但何遇說只要不想就不離婚。誰知道呢,說不定後來我就離了呢。」book18.org

  說完,兩個人哈哈笑了起來。book18.org

  主持開始,蘇秋子仍然被噓穿得多,酒吧震天響的電子混響音樂吵得她腦殼疼。不過為了這兩千塊,她都忍了。book18.org

  今天沒有人請蘇秋子喝酒,她一直在後台,主持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接到了何遇的電話。book18.org

  蘇秋子找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接了電話,她這邊很吵,而何遇那邊很安靜。book18.org

  「喂。」book18.org

  「你結束了麼?」何遇問道。book18.org

  「啊?」剛剛一陣電貝司高彈,蘇秋子沒聽到何遇說什麼。book18.org

  何遇也聽到了,他站在窗邊,望著宴會廳樓下,沉聲道:「什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book18.org

  這句話蘇秋子聽到了,聽到以後,她愣了一下,道:「我可以自己回家。」book18.org

  男人道:「我怕不安全。」book18.org

  何遇的聲音很好聽,相比酒吧嘈雜的音樂,他的聲音像是空曠悠遠的古琴聲,低沉而又有味道。book18.org

  心底有些異樣,隨後又是一暖,她笑起來,道:「九點半,IO酒吧。」book18.org

  電話那端,女孩說了時間地點,有人喊她,她匆匆忙忙把電話掛了,也切斷了耳邊的嘈雜。book18.org

  重歸安靜,入耳是低沉悠揚的大提琴聲,宴會廳內,衣香鬢影,燈紅酒綠,今天是夏城的慈善晚宴。book18.org

  何遇掛掉電話後,抬眸看了不遠處的顧虞一眼。顧虞察覺到他的視線,起身走了過來。顧虞和何遇是同窗好友,兩人理工大學本碩同窗,他是EV的元老。book18.org

  「我要走了。」何遇和顧虞道。book18.org

  顧虞是一名建築設計師,然而酷愛健身,性格又瀟洒不羈,即使穿著高級禮服,也有些像健身教練。book18.org

  他疲於應付這種場面,問道:「你去幹什麼?」book18.org

  何遇簡單道:「接我妻子下班。」book18.org

  他這麼一說,顧虞一笑道:「你親自去接?」book18.org

  和與他打招呼的人微微頷首,男人彬彬有禮,優雅斯文,他側眸看了一眼顧虞,道:「我的妻子自然是我去接。」book18.org

  這麼一說也有道理。book18.org

  顧虞知道他那個妻子,當初為了和蘇家合作,又不想與蘇家徹底和解,所以退而求其次娶了這麼一個蘇家大小姐。book18.org

  而現在這個退而求其次,好像不僅僅是退而求其次了。book18.org

  顧虞笑了起來,他雙肘後撐在陽台的扶欄上,看著何遇道:「你現在真是……我記得你以前拒絕女人的時候,總會說你得找個你爺爺喜歡的妻子。你爺爺喜歡你現在的妻子麼?」book18.org

  「會喜歡的。」何遇淡淡地說:「只要我喜歡他就會喜歡。」book18.org

  「所以一開始那些追求你的女人,追求不到你是因為你不喜歡?」顧虞挑眉。book18.org

  事情交代完,何遇沒有繼續逗留。他抬腕看了看時間,將香檳喝完,拍了拍顧虞的肩膀笑著離開了。book18.org

  九點半,酒吧主持結束,蘇秋子匆匆下台。下台的時候,她接到了何遇的電話,何遇已經到了。她掛了電話回到後台,邊收拾東西邊對林青道:「我走了啊。」book18.org

  然而林青沒時間搭理她,她正在打電話。book18.org

  「你怎麼現在才接電話?我從七點打到現在,已經腦補你跟別人上了三個小時的床了。」林青不滿道。book18.org

  「工作也不能不接電話,你沖我發什麼脾氣。誰不工作啊,接個電話那麼難嗎?」book18.org

  蘇秋子停下動作,看了林青一眼。林青沖她揮手,讓她先走,回頭繼續和電話里的人吵架。book18.org

  聽這架勢,電話是給許紹打的。林青和許紹談戀愛後,異地戀在一起的時間很少,今年春節,兩人在家就待了兩天。今天林青來了夏城,許紹回了景城。book18.org

  兩人是都挺喜歡對方,但異地戀也會產生很多問題和矛盾,相愛的人雖然甜蜜,但也挺不容易的。book18.org

  林青讓她離開,蘇秋子也沒再等,她急忙出去找何遇了。book18.org

  何遇晚宴喝了酒,車是司機開過來的,就停在了酒吧的地下車庫。蘇秋子找到車後,趕緊跑過去了。book18.org

  拉開車門上去,何遇正在閉目養神,他微仰著頭,側臉被燈光和黑暗割開,像是戴了一面面具,神秘而魅惑。book18.org

  蘇秋子上車後,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她剛小心地關上車門,何遇就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眸子在暗影里,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book18.org

  見他醒來,蘇秋子笑起來,道: 「你來得好早啊。」book18.org

  她身上帶著清甜的果汁香氣,一雙眼睛透亮地看著他,鼻頭凍得有些紅紅的,像一隻乖巧的馴鹿。book18.org

  何遇側眸看著她,淡淡一笑。book18.org

  「嗯,怕小可愛等急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 28 章book18.org

  他好像喝醉了, 聲音都被酒燎得有些沙啞。book18.org

  蘇秋子想起元旦聚餐, 他去接她時, 自己說的話。那時候她喝醉了,才這樣說的, 他倒是記得挺深的。book18.org

  蘇秋子不好意思一笑,臉微微一紅, 道:「不急不急, 小可愛不急。」book18.org

  何遇安靜地看著她,半晌後,他回過頭去。閉上眼睛後,淡淡地笑了起來。book18.org

  何遇一路都很安靜,他好像睡了,一直在閉目養神。等回家以後, 他進了浴室洗澡,蘇秋子思索半晌,還是給林青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電話那端, 林青好像剛哭過, 蘇秋子問她要不要緊,她說自己沒事。然後,就絮絮叨叨跟她講異地戀有多苦。book18.org

  她和許紹在一起後,兩人見面的時間很少。許紹是實習生, 每天都要在台里幫忙。林青的時間倒是比較自由, 演出也就需要半天的時間, 但她每天都有演出。夏城距離景城的車程是四個小時, 根本沒時間去找許紹。book18.org

  剛開始的時候,兩人甜甜蜜蜜,每天打個電話發個視頻就覺得很幸福。但時間久了,工作不交叉,生活不在一起,想見面的時候還要隔著螢幕。她不知道許紹多忙,許紹不知道她多苦,積累下來重重矛盾爆發了。book18.org

  今天林青痛經痛得死去活來,還是她師兄去給她買的止疼片,而她一直和許紹打電話,許紹卻一直沒接。她當時就想,需要的時候不在身邊,那她還要他幹什麼?他們兩人在一起的意義又是什麼?book18.org

  林青說到最後,說:「我想跟他分手,還不如跟我師兄好呢。」book18.org

  林青的師兄是個魁梧的大胖子,平時樂呵呵的,跟尊彌勒佛一樣。他待林青很好,林青也很喜歡他,但兩人之間的感情是師兄妹情分,像親情。book18.org

  蘇秋子知道這是林青在說氣話。book18.org

  這種時候的女生特別脆弱,也容易鑽牛角尖,蘇秋子只能安慰。林青也是委屈久了爆發了一下,安慰下之後,又覺得自己小題大做了。跟蘇秋子打了一通電話,林青說:「你今天是你老公接你下班的吧?」book18.org

  話題突然跳到這裡,蘇秋子愣了一下,道:「嗯。」book18.org

  林青嘆了口氣,道:「你倆雖然沒有感情基礎,但比我們幸福多了,最起碼你需要的時候,你老公一直在。」book18.org

  林青的話,讓蘇秋子的思緒一頓,但她仍然是清醒的。確實,和何遇在一起後,她好像不用努力就能過得很好。但是弱小的一方依存強大的一方,決定權永遠在強大的一方那裡。他可以帶你進入天堂,也可以將你墜入深淵。book18.org

  這種依存關係太不真切了。book18.org

  她思忖了半晌,最後她和林青道:「其實萬事還要靠自己,男人是靠不住的。」book18.org

  電話那邊,林青聽她認真的語氣,倒被她說笑了。最後,她附和道:「確實靠不住,好啦,我現在心情好了,肚子又疼了,先掛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臥室重歸安靜,不一會兒,浴室門開,蘇秋子一抬頭,看到了走出來的何遇。book18.org

  男人剛洗過澡,頭髮半干,沾著些濕漉漉的潮氣,有些劉海垂在光潔的額前。他穿著白色的浴袍,領口處微敞,鎖骨連接著肩頸線,精緻漂亮。他平日是健身的,身材很好,浴袍下的肌肉線條流暢精美。book18.org

  剛洗過澡,何遇的眼睛似乎比剛剛更為黑亮了些,像是蟄伏在草原里的狼,安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他今天好像是喝醉了,與往日有些不一樣,溫柔的眼神里,帶了些輕狂的放肆。book18.org

  看了她一會兒,走到了她身邊。男人身上似乎還帶著水汽,過來時,空氣都變得有些溫涼。book18.org

  他的手指撫在了她的唇上,蘇秋子知道他這個動作是要做什麼。book18.org

  男人指腹柔軟清涼,但卻像是將她給點燃了。他撫著她的唇,她仰頭看他,喉頭一熱,蘇秋子道:「我去洗澡。」book18.org

  她還未起身,男人望著她,溫柔一笑,嗓音低啞。book18.org

  「我幫你。」book18.org

  最後,所有的事情都在浴室里結束了。book18.org

  兩人做完,蘇秋子被何遇抱著洗完澡後,又被他回到了床上。book18.org

  何遇今晚確實喝了些酒,酒精讓人難以自持,等身體溫度迅速躥升,最後在慢慢冷卻,體內的酒精也隨之揮發了。book18.org

  他清醒了,望著蘇秋子的雙眸重歸深邃柔軟,像夜色下的溫泉,變得更溫和了。book18.org

  臥室里關了燈,窗外有一絲月光傾瀉了進來,清冷皎潔。兩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溫熱纏綿。book18.org

  「初七晚上有場晚宴,你可以陪我去參加一下麼?」何遇問。book18.org

  這是何遇第一次邀請她一起參加晚宴,蘇秋子迷迷糊糊的,她想了想,問:「嗯,在哪兒?」book18.org

  「青竹軒。」book18.org

  電視台初七開始上班,蘇秋子初五的時候就回了電視台幫忙。因為過節的緣故,電視台這段時間一直挺忙的,除了各種春節綜藝,還要忙著籌辦元宵節晚會。等元宵節晚會錄製結束,這段忙碌才算是告一段落。book18.org

  初七正式上班,電視台漸漸熱鬧起來,大家互相拜年,蘇秋子收到了很多特產,其中謝佳谷送的最多。book18.org

  謝佳谷是鄉村綜藝節目主持人,春節是最忙碌的時候,要上山下鄉錄製節目。從年前就開始錄製,一直忙到現在。book18.org

  等大家差不多打完招呼,曹亭平過來,敲了敲主持人辦公室的門,說:「開會。」book18.org

  這次會議的議題是元宵節晚會,因為距離春節比較近,元宵節熱度相對下降。再加上上頭要求勤儉節約辦晚會的文件,元宵節晚會相比其他節日的晚會來說要簡單。book18.org

  晚會主持人要求沒春晚高,定了四個綜藝節目主持,另外,這次蘇秋子被安排做了場下猜燈謎的主持,這還是蘇秋子第一次參與到晚會的主持上來。book18.org

  曹亭平看著蘇秋子,一臉欣賞道:「這場晚會雖然不大,但對實習生來說,主持完後成長的空間很大。而且如果主持出彩,也會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book18.org

  說完,曹亭平對蔡佳羽道:「至於小蔡,經驗和實力不如小蘇。但公平起見,也要給你曝光的機會。元宵節晚會前,台里要求錄製一個慶祝元宵節晚會的宣傳片在電視台播放,到時候你去吧。」book18.org

  領導一聲安排,表面公平,實際偏心得很明顯,會議室人人各有心思。book18.org

  實習主持第一次上場主持,不緊張就不錯了,能多出彩?再說,在元宵節晚會這種收視率一般的小晚會,即使能出彩又能給幾個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book18.org

  宣傳片不是主持人相關的工作,但主持人參與錄製,中間放一個實習生的位置,相當於一群主持人推選電視台新主持。宣傳片製作結束,在元宵節前,會在電視台黃金檔每天按時播放,這才是真正刷觀眾眼緣的機會。book18.org

  事情像是多米諾骨牌效應,從春晚錄製時開始,蔡佳羽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倒,而她則朝著越來越差的方向倒。book18.org

  會議結束,主持人從會議室離開。朱檬神色不太好,綜藝節目主持人柳清邊走邊和她笑道:「我就說你和你徒弟都太老實了吧。」book18.org

  柳清長得漂亮,是電視台綜藝節目一姐,和娛樂圈內好多明星都是好友。在主持人里,算是比較敢說的。book18.org

  她說這話的時候,蔡佳羽跟在陳銘身後也正往外走著。聽到她這話,蔡佳羽抬眼小心翼翼地看著柳清,而後視線投注到陳銘身上。book18.org

  小姑娘長得白凈,身材瘦小,一雙大眼睛看誰誰覺得楚楚可憐。book18.org

  曹亭平在電視台內的口碑並不是特別好,和不少實習生其實都說不清道不明。但他一開始,是看好蘇秋子,提點蔡佳羽的。到了元旦的時候,對兩個實習生都是公平對待的。book18.org

  但是春晚的時候,天平就傾斜向了蔡佳羽。book18.org

  當時在觀眾席發生的事情,幾個主持人是都看到了,今天曹亭平這個決定一下發,別人或許還會懷疑,但他們幾個基本可以確定,曹亭平和蔡佳羽有些關係。book18.org

  徒弟私下作風問題,陳銘不好評判,但被柳清這麼說,蔡佳羽求助到他頭上來,他不得不替她說句話。book18.org

  陳銘道:「行了行了。」book18.org

  「行什麼行?」柳清反駁,她看了一眼蔡佳羽,笑了笑道:「我這是未雨綢繆。人家關係硬,指不定什麼時候,火就燒到我身上來了。」book18.org

  蔡佳羽是綜藝節目主持人,而柳清是夏城電視台綜藝節目一姐,對蔡佳羽的培養是朝著她那個方向培養的。book18.org

  如果蔡佳羽發展不錯,兩人真的少不了一番龍爭虎鬥。book18.org

  但這都是後話了,畢竟柳清底子深厚,很多參加台里節目的明星都是看她的面子,蔡佳羽想要爬到她的位置,也並不是那麼容易。book18.org

  幾個人說著說著,就各自散去錄節目了。book18.org

  對於職場上的這些事兒,大家司空見慣,有自己的一套處理標準。領導做這種事情,他們也就背後說說,不會當著領導說什麼。柳清剛剛那番話,也只是拿話刺刺蔡佳羽而已,蔡佳羽想爬到她頭上,也還需要些時日呢。book18.org

  但現在蔡佳羽這把火,是已經燒到蘇秋子的屁股上了。book18.org

  蘇秋子沒辦法,柳清說得對,不管這關係正當不正當,只要夠硬就好使。對於蔡佳羽和曹亭平的關係,現在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之所以這樣,是因為曹亭平懶得隱瞞。既然懶得隱瞞,他就不怕被曝光。book18.org

  那她能怎麼辦?book18.org

  這次會議之後,朱檬帶她仍然是盡心盡力的,蘇秋子也沒有就這件事和她討論。朱檬也只是一個資歷深的主持而已,她只要帶好她就已經盡了她的職責了,其他的,蘇秋子都不好跟她要求和商量。book18.org

  腦子亂糟糟地過了一天,晚上的時候,蘇秋子沒時間再去想了。因為今天晚上,她要陪著何遇去參加晚宴。book18.org

  這次的晚宴在青竹軒,比較正式,蘇秋子下班以後,就被司機帶去工作室換了禮服化了妝。等到了餐廳,何遇過來接她,他溫柔地誇了一句漂亮,蘇秋子笑著挽上了他的手臂。book18.org

  兩人去年結婚的事情,在夏城商圈還是引起不小的轟動的。但當時婚宴不大,去的都是何氏集團和順騁集團高層,所以商圈內一些業界大佬並沒有見過蘇家大小姐的真面目。book18.org

  蘇秋子形象不錯,參加這樣的宴會她不敢有半點馬虎,她挽著何遇的手臂,禮貌微笑,一番應酬。book18.org

  這些人蘇秋子都不認識,何遇只簡單給她介紹了幾個。這次宴會是商業形式的宴會,來的不只是夏城的人,還有其他城市的。book18.org

  何遇給她介紹的人,好像都是僑城的,除了幾個房產建築相關的商人,另外還有幾個僑城官員,是負責牽線政府工程的。book18.org

  幾個人見到蘇秋子,竟然都提到了她的父親,蘇秋子對父親了解並不多,只淺笑著應著。book18.org

  等應付完這些人,何遇察覺出她有些累了,就帶著她去了宴會旁邊的小陽台。蘇秋子穿著禮服,陽颱風有些大,她微微縮了縮肩膀,何遇將身上的西裝脫下,給她披在了身上。book18.org

  有了西裝外套,蘇秋子變得暖和了些,她抬眸看了看何遇,何遇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一雙深邃的黑眸正看著宴會廳里的人。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何遇似乎看到了熟人,他淡笑著微一點頭,彬彬有禮,優雅斯文,像天生的貴族。book18.org

  女孩的視線看過來時,何遇就已察覺,他側眸看過來,沖她溫柔一笑。她今晚很漂亮,纖細高挑的身材上穿著一件亮色晚禮服,氣質清純,皮膚白皙,五官嬌媚,像是一朵盛開的白玫瑰。book18.org

  陽台上就只有夫妻兩人,何遇似是想起了什麼,問蘇秋子:「你上次跟我提過的,那個領導和女生的事情怎麼樣了?」book18.org

  蘇秋子原本今晚忙碌到忘了,被他一提,瞬間又感覺有些焦頭爛額。book18.org

  「今天會議上曹制安排了我們兩個實習生工作,我是做元宵晚會的猜燈謎主持,蔡佳羽參與錄製元宵節宣傳片。宣傳片錄製完成後,會在台里一直播放到元宵節。」蘇秋子說完,怕何遇不懂,解釋道:「就是讓我們增加曝光,蔡佳羽的曝光度大一些。」book18.org

  何遇望著某個方向,安靜地聽著,蘇秋子說完以後,他喉間淡淡應了一聲。而後,視線對上蘇秋子,問道:「你想知道你當時跟我說這件事時,我思考的處理方式麼?」book18.org

  當時何遇給她分析過後,蘇秋子沒有問他怎麼解決,其實聽何遇講講這些事情,也挺長見識的。book18.org

  蘇秋子笑了笑,點頭說:「想。」book18.org

  看到她的笑,何遇眉眼一柔,他說:「我希望結果最好還是你能留下來的那三分之一,所以我並沒有急著幫忙。不公平的競爭,能促進你的學習,激發你的潛能,是一次很好的學習機會。」book18.org

  說完,何遇語氣一頓,道:「如果是領導對那名女生厭倦,最後女生反殺的三分之一。那我會給你們電視台投資一檔新節目,創造另外一個轉正崗位,將你留下。那個女生如果真這樣有頭腦,未來會是你很好的競爭對手。」book18.org

  每次何遇和她聊天,關於職場方面,蘇秋子都能受益頗多。顯然上次給她分析完以後,就已經針對不同的結果給出了不同的解決方案。book18.org

  條理明晰,步步到位。book18.org

  「而最後一種情況,如果那名領導為保持與女生的不正當關係,將機會留給了她。」何遇看著蘇秋子,淡淡一笑,說:「那我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關係。」book18.org

  他說完,拉住了她的手腕,起身走進了宴會廳。宴會廳內,賓客齊聚,何遇帶著蘇秋子走到一個中年男人面前,笑著叫了一聲:「譚叔。」book18.org

  蘇秋子回神,衝著那人看了一眼,眼睛幾不可查地睜大。book18.org

  台長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book18.org

第 29 章book18.org

  譚明政剛剛才來, 看到何遇過來,他笑了起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派和氣, 道:「好久沒陪我打高爾夫了。」book18.org

  譚明政是何遇父親的大學同學,也是夏城電視台的台長, 平日為人和善, 喜歡打高爾夫。何遇每次去的時候,都能碰到。因為父親的關係, 譚明政待何遇像小輩般和善, 何遇也親切地稱他一聲譚叔。book18.org

  何遇淡淡一笑, 歉意道:「最近太忙了。」book18.org

  最近何老爺子頻頻入院, 譚明政也曾去看望過,何遇不但要管理EV, 還要兼顧何氏, 任何一邊的工作都十分繁雜, 更何況兩家公司的重擔都落在了他的肩上。book18.org

  譚明政欣賞中帶著安慰, 道:「事業有為的年輕人, 忙是好事兒。」他說完後,看了一眼旁邊的女人, 笑道:「這是你太太?很漂亮。」book18.org

  兩人寒暄時, 蘇秋子已經回過神來了。聽何遇與台長閒聊時的語氣, 可見兩人關係並不是點頭之交那麼簡單。book18.org

  蘇秋子見識到了何遇口中的「真正的關係」book18.org

  台長笑得再親切, 他也是領導, 蘇秋子有點緊張,打招呼道:「謝謝台長。」book18.org

  何遇溫柔一笑,微低頭伏在她的耳邊,糾正道:「叫譚叔,在我這裡,是隨著我叫的。」book18.org

  蘇秋子會意,語氣還有些不太好意思,叫了一聲譚叔。book18.org

  年輕的夫妻無意之舉,也能透露出些新鮮的甜蜜來,譚明政樂呵呵的,毫不在意,問蘇秋子:「你在台里工作麼?」book18.org

  一般也只有下屬會叫他台長。book18.org

  「是的。」譚明政態度親和,蘇秋子也放鬆了下來,她笑著說:「我是今年的主持人實習生。」book18.org

  「看得出點主持人的精氣神。」譚明政笑起來道。book18.org

  接下來的時間,譚明政與她閒聊了一會兒電視台的工作。十幾分鐘的時間,什麼都沒有明說,但似乎又什麼都已經決定了。book18.org

  第二天上班,曹亭平開會,會議結束後,宣布了一個消息:這次元宵節宣傳片實習主持人換人,從蔡佳羽換成蘇秋子。book18.org

  會議室里,曹亭平消息一宣布,大家都看了一眼蔡佳羽。book18.org

  昨天決定之後,蔡佳羽今天就要去拍了,她還換了衣服,頭髮扎在腦後,看著挺像是那麼回事兒的。聽曹亭平這麼說,蔡佳羽顯然一開始不知道這個消息,立馬咬住了嘴唇,抬眸看向曹亭平。book18.org

  曹亭平無視她的目光,只道:「行,今天會議就到這裡,散會吧。」book18.org

  會議室里的人收拾著東西,柳清看了一眼蔡佳羽,道:「曹制,您這樣不太好吧,小蔡今天妝都化好準備去拍了。您說換人就換人啊?」book18.org

  她這話,像是替蔡佳羽打抱不平。但她一說完,旁邊謝佳谷就接了一句,拍了拍蘇秋子,道:「那能怎麼辦,只能怪秋子關係更硬。」book18.org

  面上是替蔡佳羽打抱不平,實則是在挖苦蔡佳羽和曹亭平。book18.org

  曹亭平面上有些難看,他看了一眼蘇秋子,心裡又有些煩亂。今天台里上頭直接下了通知,定了轉正實習生的名額。能直接定下來轉正名額,下發這個消息的人是誰自是不用多猜。而為了一個小實習生,台長竟然親自出面,這個小實習生背後的後台是有多強,他猜都猜不到。book18.org

  蘇秋子坐在朱檬的身邊,她長得很漂亮,氣質清純明媚。經過半年的實習,她比剛來電視台里時成熟了些。但膠原蛋白飽滿的臉頰和那雙茶色的眼睛裡,依然能看出些稚嫩。book18.org

  這是一個很平常的實習生,帶著從學校帶來的上進好強,和一腔對職場的熱忱來到了電視台實習,平日積極工作學習,熱情細心,說話做事雖不如平常主持人那般滴水不漏,但也已經很不錯了。日後經過朱檬提點和栽培,會是個優秀出色的主持人。主持人團隊里,不光朱檬,其他主持人也喜歡她。book18.org

  也正是她這麼優秀,才讓他有機會對蔡佳羽下手。book18.org

  蔡佳羽只是相對來說沒有她那麼優秀,但也並不是不可以培養,一開始,他帶蔡佳羽去酒店的時候,當時已經決定留下蔡佳羽。這是一件很平常的事,他以前也做過,領導和實習生各取所需,犧牲另外一個。但他怎麼也沒想到,他這次竟然踢到了硬骨頭。book18.org

  別說蔡佳羽,他現在自身都難保。無暇顧及其他,只有自救。book18.org

  柳清和謝佳谷的挖苦,他聽了也只掃了她們一眼。最後,他讓兩個實習生留下,其他人先離開了。book18.org

  留下實習生,曹亭平態度和善,先和蘇秋子說這次宣傳片的錄製,感覺她更適合一些,除此之外,元宵節猜燈謎的主持人工作也依然是她的,他是想用心培養她,並且看好她的。book18.org

  對蘇秋子說完好話和軟話後,曹亭平對蔡佳羽道歉,說這次是他沒思量清楚,所以導致了這場烏龍。但是接下來的工作,他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也會做出一定的補償,希望蔡佳羽理解。book18.org

  會議室只有曹亭平在說話,蘇秋子和蔡佳羽坐在那裡都沒有吭聲,而兩個女生心中卻各自想著各自的事情。book18.org

  曹亭平在電視台做了這麼多年,性格能屈能伸,一番話說完,就將這件改變決定的事情圓成是為了電視台工作,希望能更有針對的培養主持人上來。book18.org

  大公無私,公平公正。book18.org

  最後,談話結束,蘇秋子和蔡佳羽回了辦公室。book18.org

  辦公室里,在兩個實習生和曹亭平談話的時候,話題已經轉了三圈。辦公室漠視不公平,不代表他們認同不公平,現在這個結果,多少還是有些大快人心的。辦公室討論的話題先是在蘇秋子背景如何,後是這次之後蔡佳羽該以何種顏面繼續待在電視台。book18.org

  最後一個話題,好像沒有討論的價值,大家以為實習生剛入職場,臉皮薄,說不定蔡佳羽會辭職。然而蔡佳羽和蘇秋子一起回到辦公室,表情卻很平靜,甚至在眾人的注視下回到自己座位上時,還問了陳銘今天下午綜藝節目錄製她要做些什麼。陳銘問了她兩句什麼,她眼睛裡稍微有些委屈,笑了笑說:「曹制已經跟我道歉了,我服從領導的安排。」book18.org

  她這幾句話,意思很明確。她和曹亭平沒關係,她以為曹亭平一開始安排宣傳片給她拍,只是為了公平的曝光。而現在曹亭平換掉她,也只是他一開始沒思量清楚,她雖然委屈,但也接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實習生踏實做事,相信領導,聽從領導的安排。book18.org

  三言兩語,充滿了天真稚氣,倒將其他人的揣測和議論襯得不堪了。一時間,辦公室安靜下來,隨後這件事情過去,大家各自做事。book18.org

  蘇秋子是挺佩服蔡佳羽的,心思深沉,善於利用自己這張人畜無害的臉。若是她當時沒看到她上了曹亭平的車,她差點就信了她的說法。book18.org

  謝佳谷聽柳清說過春節晚會的事情,對這個小姑娘也有在意。她提醒蘇秋子注意,又道蘇秋子的關係比曹亭平厲害,蔡佳羽影響不到她了。book18.org

  說完,謝佳谷看了一眼蘇秋子,笑道:「真沒想到啊,咱們倆竟然是一類人。」book18.org

  謝佳谷也是關係戶,家裡很有錢,經常給台里塞廣告,她也就被特招進電視台做主持人了。但她和蘇秋子又不太一樣,蘇秋子本就實力強,留下的也應該是她,而動用關係,實在是無奈之舉。並且她的關係,很明顯不單純是金錢關係。book18.org

  說完,謝佳谷好奇道:「跟姐說說,這次是誰幫的你?」book18.org

  她這是正經關係,也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兩人討論得也是正大光明。蘇秋子笑起來,回答道:「我老公。」book18.org

  謝佳谷問道:「你老公是台長的兒子嗎?」book18.org

  蘇秋子想了想,說:「應該比台長的兒子厲害吧。」book18.org

  謝佳谷:「台長啊?」book18.org

  蘇秋子:「……」book18.org

  下午,蘇秋子被通知去參加元宵節宣傳片的錄製。參加這次宣傳片錄製的主持人,都是台里最優秀最頂尖的主持人,置身其中,蘇秋子開心又激動。book18.org

  宣傳片錄製完成,幾個主持人約了一起吃飯,蘇秋子也被邀請。她是主持人里資歷最淺的,在桌上的時候,前輩們卻沒什麼架子,還給她講述了些他們做實習生時的過往,桌上氣氛融洽。book18.org

  聚餐結束,蘇秋子與前輩們告別,天已經黑了,夜晚的春風仍帶了些涼意,夾雜著些潮濕的水汽。book18.org

  蘇秋子走在斑馬線上,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電視台大廈。電視檯燈火通明,在黑夜中高高聳立。book18.org

  夏城是一座忙碌繁華的城市,她從小在這裡長大,卻從沒有覺得自己屬這座城市,然而今天她突然有了一種紮根在這裡的安定感。她熱愛主持人這個行業,在以後很長的日子裡,她都會在電視台認真學習,吸取經驗,等到最後的時候,爭取做一名像前輩們那樣優秀的主持人。book18.org

  夜色清涼如水,馬路繁華通透,蘇秋子的未來溫暖而光明。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何遇給她的。book18.org

  蘇秋子走過馬路,給何遇打了個電話。她和他說了今天拍攝的事情,語氣歡快。電話那端,男人翻著文件,輕輕地笑著。book18.org

  電話到最後,蘇秋子問道:「你今晚幾點下班?」book18.org

  「十點。」何遇道:「最近工作比較忙,你不用等我,先睡。」book18.org

  「好。」蘇秋子笑起來答應,怕影響他工作,將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掛斷電話後,蘇秋子將圍巾重新系了一下,起身走進了旁邊的商廈。book18.org

  何遇果然是晚上十點的時候才回家,他回家的時候,蘇秋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她已經洗完澡了,身上穿著睡衣,似乎是怕冷,外面還圍了一件淺咖色的毯子。book18.org

  她烏黑的長髮散在身側,低頭正點著手機螢幕,聽到開門聲時,她抬頭看過來,巴掌大的臉蛋白皙細嫩,鼻樑小巧,濃黑的長睫下,一雙茶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book18.org

  她在等他,何遇心下微熱。book18.org

  在他脫掉身上的大衣時,女孩起身走了過來,少女身上有一股甜香,他垂眸看著她,道:「你可以先睡的。」book18.org

  蘇秋子笑起來,她看著男人修長的手指勾開領帶,說道:「不急,我剛好在刷科目一的題庫。」book18.org

  她前兩天報名了駕照考試,現在正在準備科目一。何遇淺淺一笑,看了一眼她的手機。手機很普通,沒有手機殼,機身有些破舊,螢幕亮起來也比普通的手機刺眼,上面題庫字小,看久了有些眼累。book18.org

  這塊手機,她在結婚前就已經在用了。book18.org

  雖然他給了她生活費,但她也只用那些錢來生活,跟他分得很清楚。book18.org

  他視線抬起,蘇秋子提醒他該洗澡睡覺了。他點頭,在要上樓時接到了Kane的電話,他拿了手機,對蘇秋子道:「你先上去。」book18.org

  女孩抱著毛毯,像是抱著一條長長的裙擺,乖巧點頭後,先上了樓。book18.org

  Kane的電話是工作相關,除非要緊事,他不會在他回家的時候打過來。何遇接了電話,去餐廳給自己倒了杯水。餐廳沒有開燈,客廳里的燈光灑進來了一些,將黑夜照透了些,變成了一層黑紗。book18.org

  「蘇恭丞知道我們接觸僑城了。」Kane道。book18.org

  黑影中,男人面部輪廓凌厲,雙眸幽黑,他在思考。思考過後,他和Kane安排了兩句,Kane一一應了。book18.org

  臨掛電話前,何遇道:「幫我買個平板電腦,螢幕有護眼功能的那種。」book18.org

  Kane應聲,問道:「要什麼顏色?」book18.org

  何遇沒有回答,說:「等我問問她。」book18.org

  喝了水,何遇想著事情,朝著臥室走去。他微抬頭,將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了半截鎖骨出來。等到了臥室門口,他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房間裡只開了床頭燈,橘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床頭一隅,女孩側躺著,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正在看著手機刷題。見他進來,她側眸看過來,一雙眼睛微微發亮。book18.org

  何遇看了一眼她的手機,他走過去,坐在了她的床邊。男人坐下時,帶了些清淡的香氣,清冽好聞。他修長寬大的手就放在她的臉頰邊,蘇秋子抬眼看著他,身體小小地蜷曲,而後將臉頰放在了他的手上,輕輕蹭了兩下。book18.org

  女孩像一隻溫順的小貓,溫涼柔軟的臉頰,觸碰著他的指尖,像是抓了一下他的心口。他唇角微勾,想將她抱在懷裡,在抱起來時,女孩身上的被子滑落。book18.org

  只穿了一套情趣內衣,臥室里還是有些冷的。蘇秋子被抱出來後,身體微微一顫。她有些不好意思,看了一眼何遇。男人垂眸看著她的身體,動作一頓,將她放回床上,拉好了被子。book18.org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book18.org

  蘇秋子窩在被子裡,身體漸漸回暖,她手指放在外面抓著被角,想打破尷尬,問道:「這招是不是不好使了?」book18.org

  男人眼底的深沉翻滾,聲音略微有些沙啞,道:「不是。」book18.org

  說完後,何遇沉默半晌,微閉了閉眼,再看向蘇秋子時,雙眸已恢復清明。他看著蘇秋子,說:「我們需要談談。」book18.org

  女孩看著他,問道:「情趣內衣的事情嗎?」book18.org

  「這是一件。」何遇無奈一笑,隨後道,「但是我們要先談另外一件。」book18.org

  蘇秋子不知道何遇要跟她談什麼,他是個很溫柔卻很深沉的人,她看不懂他,這讓她有些緊張。book18.org

  何遇看了一眼女孩的身邊,剛剛刷題的手機還放在那裡,不過螢幕已經暗了,上面的鋼化膜摔裂了一角。他收回視線,對她道:「你該換塊手機了。」book18.org

  蘇秋子愣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枕側的手機,這塊手機已經用了2年了,雖然有些卡頓,但還能用,她沒想浪費錢換塊新的。book18.org

  「其實還挺好用的。」蘇秋子說。book18.org

  何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用我給你的錢。」book18.org

  蘇秋子:「那我明天去換一塊。」book18.org

  話談到這裡,蘇秋子更看不透何遇了,但她的緊張倒是消散了些。何遇給她的錢,她只是用在家庭開銷上,並沒有用那筆錢給自己添置些什麼。她心裡想著,這總歸是何遇的錢。聽他這麼說後,她像是得到了許可,有新手機用,她還是很開心的。book18.org

  「其實你想要什麼,可以自己決定去買,並不用我給你你才要。我們是夫妻,你想要的,就是我想給的。」何遇看著女孩開心,他眉宇間也浮上了一層溫柔,他說:「就像你工作的事情,你可以主動跟我提,我都會給你處理好。有一個強大的丈夫,是你的優勢。你不用因為想讓自己獨立成長,就忽略掉我的幫助。我的強大和你的成長不衝突,相反,我可以讓你更快的成長。」book18.org

  蘇秋子看不透何遇,但何遇卻將她剖析的很透徹。她確實忽略他的幫助,因為她怕自己最後依賴上他。book18.org

  何遇擅長剖析,也擅長理解,他並沒有否定她的想法,反而在跟她分析她的想法以後,幫她延展開一個新思路,學會用正確的方法看待他的幫助。book18.org

  他是她的丈夫,她可以依靠,只要不依賴就可以了。和他在一起時,她可以依靠他的幫助事半功倍,同時她可以在他的幫助中成長,成長到即使兩人分開,她也能靠得住她自己。book18.org

  這種幫助是何遇在婚姻關係里主動提供給她的,她沒有接觸過這種交往方式。從小到大,她得到的東西,都是她付出之後,努力追求才得到的。她想要得到聖誕禮物,就要在下著大雪的夜裡被鎖在門外。她想得到生活費,就要對宋伊筠卑躬屈膝。她想要買套房子,就要不停地工作賺錢……book18.org

  蘇秋子思忖半晌,她對何遇道:「那我更應該感謝你。」book18.org

  「你可以感謝我。」何遇安靜地看著她,語氣溫和:「但是你是我的妻子,不是我的情人,性不是你對我表達謝意的方式。」book18.org

  從他送了許智的to簽給她,她感謝了他以後,這種感謝方式好像就這樣延續了下來。不管是上次讓蘇家給她買車,還是這次幫她搞定工作,最後她都是這樣感謝的他。book18.org

  何遇說完,他微微俯身,低頭輕吻在了她的額角。男人的唇柔軟溫暖,他笑了笑,眼睛與她平時,聲音溫柔低沉。book18.org

  「愛才是。」book18.org

  何遇說完以後,抬手揉了揉她的發,起身去浴室洗澡。蘇秋子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上的燈,雙眸微恍。她陷入了何遇的話里,這讓她想起了很多事情。book18.org

  她雖然沒得到過愛,但是她付出過,就是結果讓人有些心灰意冷。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開,蘇秋子回過神,何遇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了。見她看他,何遇沖她淡淡一笑,起身走到了床邊。他身材挺拔,白色浴袍下露出的小腿修長有力,剛一上床,蘇秋子就聞到了淡淡的薄荷香氣,溫涼好聞。book18.org

  何遇在床上躺下了,黑夜漸漸瀰漫,臥室里安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均勻的呼吸聲。他閉上眼睛,在準備睡去時,一隻溫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她的手比他的要熱,像是一簇小火苗,從手指延展到了他的全身。book18.org

  何遇睜開了眼睛,他側眸看向枕側,女孩的身體已經輕輕地移動了過來。她像是偷偷前行的小倉鼠,在察覺到他看過來後,她慌忙抬頭,一雙茶色的眼睛盈亮地看著他。book18.org

  見他看她,蘇秋子視線閃躲開,耳垂一燙,她笑了笑,說:「這身內衣不能浪費了。」book18.org

  男人垂眸看著她,沉默半晌後,溫柔一笑。他反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地吻了吻她的指尖,嗓音低啞,道:「好。」book18.org

-------------------------------------------book18.org

第 30 章book18.org

  初三在酒吧的時候, 蘇秋子問林青要了學校駕校的微信,報名了最近一批駕考招生。她是學霸,科目一刷了幾天題庫, 就穩穩地過了。但她實操性太差, 科目二的時候教練陪著她練了半天, 饒是職業素養再好,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蘇秋子一臉歉意:「教練抱歉抱歉,我沒看到這邊的牆。」book18.org

  教練毫不留情拆穿:「關人家牆什麼事兒?你就算看見, 你也躲不開。」book18.org

  蘇秋子:「……」book18.org

  關林路過駕校的駕場時, 正看到蘇秋子從駕駛座上下來, 一臉苦哈哈的樣子。旁邊教練又一番指點, 叫了下一位學員去學。在蘇秋子要去旁邊休息區等候時, 關林叫了她一聲。book18.org

  蘇秋子腦子裡還在想著操作, 聽到自己的名字後下意識抬頭。一抬頭, 就看到了駕場旁邊她老闆站在那裡。book18.org

  按理說這麼遠的距離她是看不清楚人的臉的,但老闆的造型太奇特了,長發扎在腦後,身姿挺拔, 那股頹廢慵懶的氣質,找不出二家。book18.org

  蘇秋子小跑著過去了, 她笑著叫了一聲老闆,關林淡淡應了, 將手上原本給朋友買的糖葫蘆遞了過去。關林經常請陶藝舍的小夥伴們吃零食, 看到糖葫蘆, 蘇秋子笑著接了過去,也沒客氣。book18.org

  「車學的怎麼樣?」關林看著她咬了一顆山楂,即使裹了糖衣,仍然酸的她小鼻子一皺。book18.org

  蘇秋子表情頹喪下來,道:「不行啊,開車太難了。」book18.org

  關林看她那苦樣子,道:「讓你老公學了開。」book18.org

  蘇秋子咬著山楂對關林道:「我老公會開車啊。」book18.org

  關林睨了她一眼,道:「電動車?」book18.org

  蘇秋子莫名其妙:「啊?」book18.org

  關林知道她這個「啊」字的意思,再問下去她的謊言就被他拆穿了。他換了話題,道:「你最近都沒來陶藝舍。」book18.org

  「沒時間啊。」電視台忙碌是一回事,蘇秋子還沒想到科目二這麼難,「我得好好練,要是考不過,錢就白給了。」book18.org

  「你駕照報名多少錢?」關林問道。book18.org

  「四千。」蘇秋子啃著糖葫蘆說完,回過神來問道:「老闆你怎麼在這裡?」book18.org

  「這駕校我朋友開的。」關林淡淡地說。book18.org

  關林是富二代,圈子裡接觸的人也多是富二代,整天無所事事,除了打遊戲就是反抗繼承家業。後來他在大學城開了陶藝舍,他那群朋友紛紛效仿在大學城投資開店,大學城周邊的奶茶店、料理店、服裝店、網吧,甚至駕校,都是他朋友開的。book18.org

  蘇秋子聽完,眼睛一亮,隨後一喪,可惜道:「早知道就托你讓你朋友給我打個折了。」book18.org

  女學生咬著糖葫蘆,腮幫子鼓起來,像只藏了堅果的倉鼠。關林比她高了半頭,居高臨下乜了她一眼,問:「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秋子也覺得自己太財迷了些,老闆請她吃糖葫蘆她還想讓老闆去找他朋友給她打折。人家是富二代,但也不是扶貧辦的。蘇秋子嘿嘿一笑,說:「沒什麼意思,就……」book18.org

  關林打斷她,盯著她道:「我現在也能讓他給你打折。」book18.org

  蘇秋子:「……」book18.org

  關林說到做到,駕校老闆的朋友最後給蘇秋子打了八折。她本以為錢已經交了,不好打折了,沒想到最後駕校老闆打完折後,就把多收的八百塊錢給她轉了回來。book18.org

  這是她第一次收到回頭錢,蘇秋子開心又激動。等傍晚她練完車,看到關林從駕校老闆辦公室打遊戲出來後,她跑過去,說:「老闆,您吃晚飯了嗎?我請您吃頓飯吧。」book18.org

  蘇以前在陶藝舍的時候,關林就待她不薄。今天又託了他的關係幫她省了八百塊錢,這個人情不能欠下。book18.org

  見她走近,關林睨了她一眼,掐滅了手上的煙。男人身高腿長,修長的手指夾著煙,單薄凌厲。半晌後,一笑,道:「好啊。」book18.org

  關林是開車過來的,停在不遠處的停車場上。一輛銀灰色的法拉利,與周圍的正經轎車相比,格外騷包。book18.org

  關林挺喜歡車的,陶藝舍兼職的同事以前還統計過,他光法拉利跑車就七八輛,周一到周天每天換著不同顏色的開,就像換女朋友一樣。book18.org

  蘇秋子是第一次坐,還不太會開門,關林過來給她打開,蘇秋子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上車坐下了。book18.org

  關林關好車門,回到駕駛座上時,看到女學生拿了手機出來,在給誰打電話:「我今晚要請朋友一起吃飯,不喝酒。嗯,在大學城附近……」book18.org

  關林聽著她打著電話,發動了車子。學校里速度不能開太快,關林扶著方向盤,沿著學校主幹道緩緩行駛。女學生掛了電話,車內恢復安靜,他問道:「這麼聽話?」book18.org

  出來吃飯還要報備,還不能喝酒,都成年多久了還管這麼嚴。book18.org

  蘇秋子收線,笑著解釋道:「不是,我就是說一下。」book18.org

  關林後靠在駕駛座上,一手扶著方向盤,另外一隻手臂擱在車窗上靠著。他長得很帥,但是很單薄的帥,狹長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雙唇,再加上一身放蕩不羈的氣質,看著格外寡情。book18.org

  老闆一直活得挺自由的,他和女朋友相處也很隨性,在男女關係里,他永遠是掌握主動權的那一方。他想陪女朋友逛街就陪,不想陪就給錢讓她自己去逛,基本上不會受女朋友牽制。book18.org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有錢。book18.org

  陶藝舍的同事們說老闆的女朋友其實都是沖他的錢來的,而老闆則是衝著她們漂亮,雙方各取所需,這樣也沒什麼可被詬病的。book18.org

  蘇秋子說完之後,就沒有再說,各人生活方式不同,他應該不懂她和何遇的婚姻。book18.org

  在聽了她的話後,銀灰色的法拉利跑車開出校門,關林鼻腔內懶懶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這周末練完車,蘇秋子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元宵節晚會彩排當中。這是蘇秋子第一次參加晚會主持,她格外用心,也格外緊張。book18.org

  忙碌了幾日,到了正月十四這天,元宵節晚會進行錄製了。從早上開始,蘇秋子就一直在禮堂來回奔波。等到了中午,謝佳谷來喊她吃飯。蘇秋子將手上的燈謎剛放下,她的手機就響了。book18.org

  電話是蘇恭丞打來的。book18.org

  上次蘇家答應買車後,蘇秋子就再也沒有接到蘇家的電話。這次蘇家打電話過來,蘇秋子以為是車的事情,就按了接聽。電話那端,蘇恭丞語氣平平,對她道:「我在電視台樓下的咖啡廳,你來二樓包廂找我。」book18.org

  蘇恭丞約了她單獨見面。book18.org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為蘇秋子長這麼大,蘇恭丞還是第一次約她單獨見面。她想要問些什麼的時候,蘇恭丞已經把電話掛斷了。book18.org

  擔心她如果這次放他鴿子,父親會生氣不給她買車,蘇秋子和謝佳谷說了一聲後,去了樓下的那家咖啡廳。book18.org

  咖啡廳二樓的包廂,蘇恭丞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思索著什麼。蘇秋子叫了一聲爸爸,蘇恭丞回過神來,語氣淡淡地應了一聲,示意她在他對面坐下。book18.org

  蘇秋子過去坐下了,包廂里只有父女二人。兩個人第一次這樣面對面約談,氣氛挺微妙的。但蘇秋子並未去體味這種微妙,她還著急要回去彩排。book18.org

  好在蘇恭丞也不太願意與她寒暄,開門見山道:「你和何遇生個孩子。生了以後,除了答應給你買的車,我另外再給你買一套房子。」book18.org

  包廂內,蘇恭丞的話音迴蕩,將蘇秋子回去彩排的焦急心思打斷。她愣了一下,對面蘇恭丞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蘇秋子安靜了幾秒,半晌後,她笑了笑,問道:「生孩子幹什麼?」book18.org

  蘇秋子並沒有答應他剛剛說的話,反而問了這麼一句廢話,蘇恭丞眉頭一蹙,不悅道:「自然是為了穩固你們兩個人的關係。」book18.org

  蘇恭丞前幾天收到消息,何遇派人去了僑城,在打探僑城的市場。他手上的建材市場,只開放了夏城與何氏集團合作,他卻將手伸去了僑城,並且還帶著蘇秋子去宴會上認識僑城的客戶,讓他們知道他是他蘇恭丞的女婿,放心與他合作。book18.org

  他知道何遇不會那麼老老實實地跟順騁集團合作,但他沒想到他這麼快就行動了。要不是他在僑城有眼線,還真被他給鑽了空子。book18.org

  這個男人,每一步棋走得都讓人看不透,蘇恭丞自認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當年他把建材市場拿到手,完全是靠了好運氣。如果何遇的父親有他三分之一的才能,他都拿不過來。book18.org

  他得之不易的東西,還沒好好享受,怎麼能被人搶回去。book18.org

  蘇恭丞不想起衝突,不然順騁集團會元氣大傷。而既然蘇何兩家聯姻,那就要充分利用這層關係。從何遇和蘇秋子兩次回家的情況來看,看得出何遇對他這個大女兒有些心思,他要是利用好,說不定事情能有轉機。book18.org

  可他在打著自己的算盤,蘇秋子卻不跟著他走。book18.org

  坐在卡座的沙發上,大理石桌面冰涼,蘇秋子道:「是穩固蘇何兩家的關係吧?」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語氣一頓,復而笑起來,對蘇恭丞道:「但蘇何兩家的關係,一個孩子就能穩固得住嗎?」book18.org

  事到如今,蘇恭丞哪裡管那麼多,他不聽蘇秋子囉嗦,只道:「你按照我說的做。」book18.org

  即使到了現在,他對她說話仍然是命令的口吻,而且還以為他下命令她就會執行。在他心裡,她以前是可有可無的,現在則是為了保住蘇家的生育工具。book18.org

  蘇秋子心底有些涼,話也帶了絲涼意,她笑了笑,說:「我要是不聽呢?」book18.org

  「那你別想要車了!」蘇秋子的忤逆,讓蘇恭丞忍不住爆發了出來。咖啡廳包廂,瞬間□□味瀰漫。book18.org

  蘇秋子安靜地看著自己的父親,道:「我會和何遇說的。」book18.org

  似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大逆不道,蘇恭丞眼底翻滾著怒氣,指著她道:「行啊,翅膀硬了,我蘇家白養你二十多年,現在敢胳膊肘往外拐了。」book18.org

  話談到這裡,蘇秋子也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心情。她早上去電視台就沒吃早餐,午餐因為來見他,也沒有吃。沒想到來了之後,聽了這麼一肚子廢話加氣話。book18.org

  任憑他指著,蘇秋子梗著脖子與他直視,道:「我胳膊肘一直是往我自己身上拐的!二十多年前,您做了錯事,背叛了何家。就因為我是您的女兒,何遇永遠都不可能信任我,也永遠不可能跟我交心。如果以後他真要對蘇家不利,我就算給他生十個孩子也白搭。這是您自己的事情,您做錯了事情就請自己接受處罰,你們犯下的錯誤,憑什麼讓我來承擔?」book18.org

  女孩的聲音漸漸變大,眼眶也變得微紅,一時間,蘇恭丞竟被堵得說不上話來。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蘇秋子壓抑著眼角的酸澀,她想起了何遇那天對她說的話。他說夫妻之間要用愛來感謝,可她對愛情的信仰,在高三那年就已經全部死掉了。book18.org

  現在的她和何遇,恰恰和高中那時候那麼像。book18.org

  「您可能不知道吧,因為母親欠下的債,我高中的時候自殺過。」蘇秋子語氣平靜了下來,說完,她冷笑了一聲,道:「對,您不知道。我當時吃了安眠藥,睡了兩天無人問津,最後竟然沒有死成。」book18.org

  說到這裡,蘇秋子自嘲地笑了笑,她從座位上站起來,望著對面的父親,淡淡地說:「我已經為了母親的過錯丟過一次命了,我不會為了父親的過錯再丟第二次。」book18.org

  蘇秋子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剛剛情緒波動太大,蘇秋子像是又陷入到了一段不太好的回憶,回到演播大廳時,還臉色慘白。book18.org

  柳清坐在一旁,看她臉色不太好,關心了一句。蘇秋子笑著說了聲沒事,去洗手間洗了把臉。book18.org

  洗完臉後,蘇秋子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自己未免也太好笑了些。book18.org

  她被生下來就是為了替他們還債的麼?book18.org

  拍了拍臉,蘇秋子讓自己不要再亂想,今晚還要錄製節目,她第一次做主持,一定要精神些。book18.org

  中午的插曲一晃就過去了,蘇秋子投入到忙碌的彩排中,等到晚上錄製結束前,她都沒有再亂想過什麼。book18.org

  元宵節晚會錄製結束,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錄製結束後,晚會工作人員開了個會後就散了。蘇秋子收拾了東西,朝著地下車庫走。book18.org

  她最近幾天一直在彩排,晚上回家會晚,何遇不放心她自己回去,會派司機過來接她。蘇秋子去了司機經常停的車位上,看到車後,她小跑著過去,和司機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司機示意了一下身後,蘇秋子沒反應過來,打開車門,看到了車裡正在閉目養神的何遇。book18.org

  車門一開,地下車庫的燈光灑進了車內,朦朧的燈光下,男人微仰著頭,喉結滾動,下頜線性感流暢。book18.org

  聽到開門聲,他睜開眼睛,側眸看了蘇秋子一眼。黑影下,男人深邃的雙眸里浮著一層朦朧的溫柔。book18.org

  「結束了?」他嗓音微微有些啞。book18.org

  蘇秋子眸光一動,她沒想到何遇也隨著車一起來接她了。車內有些淡淡的酒氣,混合著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衝撞在一起,竟不難聞。book18.org

  「嗯。」蘇秋子上了車坐下了。book18.org

  何遇並沒有與她多說什麼,在她進去後,他將她的手拉了過去握住了。握住她的手後,男人回過頭去,閉上了眼睛,淡淡道:「怎麼這麼涼?」book18.org

  說著,他掌心貼住她的掌心,給她溫暖著手。book18.org

  到現在,兩人已經對這種親昵的動作習以為常。蘇秋子聽他說著,回答是因為出來時洗了洗手。她猜燈謎的時候,沾了一些紅紙的顏料在手上。book18.org

  男人輕應了一聲,似乎又睡了過去。book18.org

  蘇秋子聽著他的呼吸聲,想到了中午發生的事情,她靠在后座上,對何遇道:「我爸今天來找我了,他說我要是不懷孕就不給我買車了。」book18.org

  她話說得小聲,何遇還是聽到了。眼睛重新睜開,眸中深沉翻湧,他側眸望著身邊的女孩,道:「嗯?你怎麼想的?」book18.org

  「我沒怎麼想。」蘇秋子如實道:「我是來告狀的。他言而無信,一開始明明答應要給我買車的。」book18.org

  女孩眼中帶著些憤懣,對於父親突然提出的要求似是十分不滿。何遇垂眸安靜地看著她,半晌後,他的手放在了她的頰邊,輕聲一笑,道:「好,我去給你討個公道。」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