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分保守的媽媽】(16-20)book18.org
作者：lzh122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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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book18.org
我爸自然看到了朝他走去的我。book18.org
笑容就這麼卡在了他的肥頭大臉上，他呆滯了剎那後，趕忙站起來看著我，手足無措：「沉……沉舟。」他的聲音就像是不得已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他顯然也沒料想到能在這兒遇到我，強迫自己的臉上擠出一股難看的笑：「你怎麼在這……」配合著他那油膩浮腫的臉，直讓我胃裡翻湧起來，忍不住的想嘔吐。book18.org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女人聽到他的話後，同樣轉過頭疑惑地來向我。她似乎也在猜測，我和她對面的男人什麼關係。book18.org
隨著走近，我也看清了那個女人，或者說，姑娘。book18.org
那看上去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性，不比我大多少。book18.org
濃妝艷抹，我看不出她的本來樣子，第一感覺就是：眼睛挺大的。book18.org
因為剛才電話里的談話，我下意識的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她的腹部已經微微隆起。book18.org
同時我腦袋上大大的問號。book18.org
我不知道，有我媽在，我爸怎麼還能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何況……不談別的，這個姑娘光論容貌也遠遠不及——不施粉黛的媽媽。book18.org
也不知道這姑娘是怎麼和肥碩油膩，大她二十多歲的我爸攪和在一起的。book18.org
當然，這些念頭只不過是一閃而過，我對此並沒有過多興趣。book18.org
按常理來說，我上來應該是忍不住的先揍我爸一頓，給我媽先出口氣再說。book18.org
但我真站在他面前的時候，正如我和周越說的一樣，我很冷靜，最近和我媽親密接觸的時候好像也這樣。似乎……我的自控能力愈來愈強了。book18.org
我只是走到那個姑娘身前，面帶微笑的對她說：「這位姐姐，不好意思，我和我爸聊兩句，麻煩你先迴避一下。」book18.org
她聽到我的話後，臉上浮現出一種疑惑頓解的神情，似是她剛才的疑惑得到了解答，明白了我與同她一起的這個男人的關係。book18.org
同樣我看到她的雙手抓了一下衣角後迅速放下，我心中一笑：當面遇到對方的兒子，你不緊張怪了。book18.org
那姑娘轉過頭眼裡帶著問詢看著我爸：「那，顧……顧總……我先去外邊等……我先走了。」book18.org
「嗯……啊？好……好……小羅，你先回去吧。」我爸明顯的愣怔了一下後，才回答她。book18.org
然後那個姑娘就站起身來，我往旁邊退了一步，給她讓出身位，讓她能從位子上離開。book18.org
你可能會想，我怎麼對這個破壞我父母感情的第三者，表現得這麼和氣，或許我媽的氣質多多少少影響到了我，讓我身上有了一些她的風度。book18.org
我不至於，也沒必要對這姑娘惡語交加。book18.org
我目送她匆忙走出了店裡後，才坐到了我爸對面的位子上。book18.org
而我爸現在正一臉局促不安的假笑，眼神不時游移，打量著周遭。book18.org
他們心裡或許還抱著僥倖，覺得我只是恰巧出現在了這裡，又恰巧撞見了他們，並沒book18.org
有發現他們之間的姦情，只是很不巧，我現在既然選擇了直面他，就沒考慮過要迴避什麼，我必須要占據主導。book18.org
「別看了，就我一個人，我媽沒來。」我向對面的顧自強說道。book18.org
同時拿出了手機，自言自語：「爸，我剛剛碰巧聽到了一些東西，給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你能不能幫幫我？」book18.org
邊說我邊打開了通話錄音。book18.org
一段對話就這麼從我手機里傳了出來：顧自強……我最後再說一遍……book18.org
他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伸出手就想要把我的手機拿走。book18.org
我手裡拿著手機，把手機從桌子上拿了下來，不緊不慢地說：「你也別想著搶了我的手機就能銷毀證據，你的事情就了無痕跡了。你這麼做沒用，錄音不止這一份。」他的臉忽然白了下來，手懸在餐桌上方。book18.org
「是剛剛……坐在我旁邊那個少年……你……都聽到了？」book18.org
我懶得過多解釋。book18.org
「既然你都聽到了，又何必問我，再向我確認。」book18.org
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沒有了支撐，朝身下的凳子上坐下。book18.org
「沉舟……兒子……爸爸……我……」book18.org
他似乎想解釋，又似乎想得到我的諒解，或者……別的什麼。不過他什麼都沒說出來，顯然，他已經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book18.org
我把手機息屏後，收了起來，手臂放在餐桌上做支撐，左手握拳右掌覆蓋左拳，把下頜抵在右手背上。book18.org
上半身微微往前壓。book18.org
當然，我並不知道，我這種舉動，無意間在心理上給對面的我爸形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勢，給他帶去了壓迫感。book18.org
他就像想減輕我帶給他的壓力一樣，肥大的身子往後屈去，眼神散亂，不敢直視我。片刻後我才緩緩開口，字正腔圓：「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我也不想聽你說。倒是我……有話想和你說。既然我已經聽到你們談論的東西，咱們就敞開來說。你經常不回家，回家也是很晚才回去，想來，應酬不假，但更多的是，陪你這些相好才是真的吧。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事實就擺在這，我也不關心你在外邊有多少女人，小三也好，小四也罷。也不關心，你在外邊給我留下了多少弟弟妹妹。當然……這份錄音里……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你心裡清楚，我想，你也應該知道這段錄音的分量，和帶來的後果……」book18.org
我看到我爸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他拿起紙來擦了擦，掩飾道：「這家店的調味料好辣，太辣了……」book18.org
我靜待等他擦試完後，才開口接著說：「我關心的是……」book18.org
我站起身來，上半身繼續往前壓去，雙眼直勾勾的注視著他，斬釘截鐵地說：「我媽會不會因為你這些破事受到傷害。」book18.org
此刻我們之間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樣，直讓人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窒息感一陣陣盤旋在我們周圍。book18.org
過了許久，我才再次坐了回去，我看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我媽知道你今晚要回家吃飯，她準備了一桌子豐盛的菜，一點沒動過的在家裡等著你，那都是你平時喜歡吃的。」book18.org
我丟下一句話給我爸後。book18.org
起身離開。book18.org
「在我之前回到家，不然，我不能保證——這段錄音會出現在哪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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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book18.org
我沒再看他，只是帶著周越離開了。book18.org
我知道，有我手裡這個把柄在，就如同捏住了他的命脈。book18.org
婚外情……懷孕……婚內轉移資產……book18.org
此時此刻，我爸……他沒法拒絕我對他提出的要求。book18.org
從店裡出來後，我和周越並肩而行走在路上，一路沉默不語，周越一直沒有向我搭話，他是聽到了我爸和那位羅姓姑娘的全部對話的。book18.org
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我想，他應該是想照顧我現在的情緒，不想對我再造成過多的刺激。book18.org
我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對他說道：「周越，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走走。」book18.org
「不行舟哥，我實在是憋不住了，我就說一句。你說杜老師那麼好一個人，你爸怎麼還會去找小三。」book18.org
我搖了搖頭：「我現在不想談論這個，以後再說吧。」book18.org
「那我走了，你自己一個人……行嗎？」book18.org
我笑罵道：「當然沒事，我看上去，有那麼脆弱不堪嗎？你先回去吧，不然黃阿姨這下真該擔心了。」book18.org
「那你小心。」book18.org
「好，今天謝謝你，周越。」book18.org
「……」book18.org
「謝什麼，你這是不把我當兄弟。」周越咧嘴一笑，「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有事……一定要記得聯繫我。」book18.org
「行，一定找你。」book18.org
目送周越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我的視線里後，我繼續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book18.org
我現在腦子裡雜亂不堪，如同雞窩，根本沒有剛才對面我爸時那麼鎮定自若。book18.org
走著走著，我停了下來，去路邊的小商店買了瓶冰鎮的礦泉水後，「咕咚咕咚」被我一股腦灌進了肚子裡。book18.org
隨後找了一個街邊的長椅坐下，把礦泉水瓶子捏在手心裡，直讓它變了形狀。book18.org
許多念頭在我腦海里一一閃過。book18.org
我開始詰問自己：book18.org
我以後該怎麼對面我爸？book18.org
我又該如何對面我媽……book18.org
我爸最後會和我媽離婚嗎？book18.org
我能讓他們離婚嗎？book18.org
我該告訴我媽真相嗎？book18.org
我……book18.org
可我一想到，要是我媽知道真相後，她可能會難過、痛苦、悲傷……情緒失控……腦袋裡的場景再次變換，變成了我媽拿著離婚證，蜷縮在她臥室床前無聲落淚，那無助的樣子讓我感到陣陣心碎。book18.org
不，不能讓我媽知道我爸的事……不能讓我爸得償所願，和我媽離婚……肯定還有別的解決方式，那個羅姑娘肚子裡的胎兒還小，完全可以……book18.org
而且我爸的把柄在我手裡，我可以以此來逼迫，控制他、穩住他……想著想著，我下定了某種決心——總之，不能讓他如願以償。book18.org
可我只不過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無論怎麼樣……我能做的，其實不多。book18.org
我站起來，朝家的方向走去：還是先回家吧。book18.org
那道柔軟的身影在我心裡出現，讓我的心跟著一起平靜了下來，口中喃喃：「已經有點晚了，再不回去，她該擔心了。」book18.org
只是剛剛站起來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注視著我。book18.org
隨著眾多念頭消散，這種感覺開始慢慢浮現出來，愈演愈烈。我下意識的轉身回頭看去。book18.org
隨後我嘴角自然上揚，心中一股暖流悄然無聲的流過。book18.org
我的感覺沒錯，還真是熟悉的身影。book18.org
心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空，我忽然意識到，我爸婚外情又算得了什麼呢，那根本不重要。book18.org
我的生活並沒有發生什麼很大的改變，那個她依舊在等著我回家，這個他依舊跟在我身側。book18.org
那人看到我發覺到他的存在後，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又有點不好意思，朝我走了過來。book18.org
「舟哥……」book18.org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book18.org
「一起走吧。」book18.org
好兄弟，放心中。book18.org
一路無言。book18.org
許久後，我才開口。book18.org
「周越……」book18.org
「舟哥，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你現在難受，心裡不舒服。你走你的就行，我不打擾你……只是……發生了這種事，不親眼看著你回到家，我不太放心。」book18.org
我現在心裡已經沒有了鬱結。book18.org
「沒，周越，我現在沒事了，我們聊聊。你還記得之前你說的嗎，你說我媽那麼好一個人，我爸為什麼還要去找小三……」book18.org
「剛說的啊，怎麼會不記得，怎麼了舟哥，難道你發現了什麼？」book18.org
「其實，我也沒有想明白……我和你說過，你也知道，我爸每晚都是很晚才回家，或許，不光是他外邊有了人，畢竟他那個相好才剛懷孕不久，年紀也不大，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他們應該認識沒多久，或者說他們在一起的日子，不會太長。可我爸從我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是這樣了，這並不是一位正常的父親該有的舉動。周越，你爸會這樣嗎？」「那倒沒有，我爸雖然也忙，也經常出差，但他平時不忙的時候，還是經常一整天都待在家裡的。」周越一邊思索一邊說道。book18.org
忽然，他雙眼一亮，好像從我的話里，也察覺出了我爸的異常，話裡帶著詫異和不確定。book18.org
「舟哥，你是說……」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他。雖然他還沒說完，但我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他的猜想沒有錯，和我一樣。book18.org
「你猜的不錯，我爸和我媽，恐怕在我很小的時候，他們的關係就已經出現了問題。所以……我爸現在出軌，是最終的結果……不是原因……」book18.org
周越繼續說：「可是，舟哥……你這麼說倒也沒有問題，只是我還是不明白……杜老師人美又有氣質，而且她已經三十多了，看上去卻還很年輕。」book18.org
他看了看我，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說，猶豫了一會後他才開口：「舟哥，你也知道，學校里把你媽當女神的老師和同學，可不在少數，無論如何，你爸都沒有道理，放著嘴邊的肥肉不吃，去外邊找骨頭啃……」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來到了我家樓底下。book18.org
「好了，已經到我家了。」我對周越說道。book18.org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有點好笑的看著他：「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book18.org
周越聽到我的話後，臉一陣紅一陣綠：「別了吧還是，先不說我本來就有點不敢面對杜老師，現在你爸可是知道，在烤肉店的時候，我就是你的眼線，我要是上去，他非要生吃了我不可。」book18.org
他想了想：「舟哥，那你……要告訴杜老師，你爸的事情嗎？」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我……再想想吧。」book18.org
氣氛忽然變得有點沉重，周越應該是想讓我能輕鬆一點的回家去。book18.org
他玩笑道：「那不就是咯，你自己都還沒有想好，要我憋著這麼大一個秘密，去面對杜老師，那我豈不是更心虛、更不知道該怎麼對面她了。你還是自己一個人去默默承受吧。」book18.org
「好了，你送也送到了，該回家了，要不要我給你媽打個電話，解釋一下。」我對周越說道。book18.org
「不用，多大點事，我媽頂多說我兩句。」book18.org
周越略做輕鬆。book18.org
「舟哥，那我回去了。」book18.org
「回吧回吧，你早該回去了。我就不送你了。」book18.org
周越走了幾步後，他轉身拿出手機示意，就像在對我說：有事你喊我。book18.org
我朝他笑了笑，表示我知道。book18.org
目送他離開後。book18.org
暮色四合，我仰起頭看向我家所在的樓層，窗戶泛出溫暖的光暈，在漸沉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明亮，那燈光像是一種無聲的呼喚，溫柔的述說著那個她在等我歸來。book18.org
而愈發深沉的暮色，則在告訴我，那個為我點亮燈火的人，現在正在被她同床異夢的丈夫，悄然盤算著利弊得失。book18.org
「嘴邊的肥肉不吃，要去外邊啃骨頭麼。」book18.org
我沒有猶豫，一腳邁進了樓道里。book18.org
「那就得去問問當事人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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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book18.org
我上了樓梯，來到家門口後，做了幾個深呼吸平復思緒，才開了屋門。book18.org
我爸已經待在家裡。book18.org
他正坐在進門左邊的餐桌上，面對著門口，顯然媽媽已經給他重新熱過了菜，只是他心不在焉沒怎麼動筷子，那些盤子裡的菜還滿滿當當的。book18.org
我爸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後，就慌忙低下了頭，以此來掩飾他的心虛。book18.org
「爸。」為了不讓我媽發現異樣，我喊了他一聲，便沒再搭理他，一邊換鞋，一邊朝我媽喊道：「媽。」book18.org
媽媽此時正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book18.org
用不著我視線過多找尋，她一直都這樣，滿室生輝、光彩奪目。book18.org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便能輕而易舉吸引眾人的目光，讓視線不由自主匯聚在她身上。聽到我喊她以後，她把注意力從電視上移開，站起來朝我一笑：「舟舟，回來了。」「嗯。」我朝她笑道，「媽，你做了什麼好吃的，好香啊，我在樓底下就聞見了，還沒上樓就開始流口水了。」book18.org
「油嘴滑舌～」book18.org
看著這一桌子沒動過的菜，我走進了廚房拿出一副碗筷，來到餐桌邊上坐在了我爸對面。自顧自的夾起了菜。book18.org
媽媽走過來坐在了我旁邊的椅子上：「你不是已經和周越吃過了嗎？」book18.org
我看到坐在對面的我爸靜止了下來，就像忘了呼吸。book18.org
「周越太能吃了，我搶不過他……」我一邊夾菜一邊扭頭對她說道。book18.org
她話裡帶著心疼：「慢點吃，都是你的，沒人和你搶。」book18.org
一來我確實沒吃多少，就去衛生間了，然後一環扣著一環，後面都沒吃，現在還真有點餓了。book18.org
二來，這麼多菜，我媽得準備多久……我不忍心……看她的勞動成果就這麼浪費掉。「爸，你怎麼不吃？你吃啊。是我媽做的菜不好吃嗎？」book18.org
「嗯？啊……噢……好……好吃。」他趕忙回復我。同時趕緊往自己碗里夾菜，「兒子，你也吃。」book18.org
期間我時不時的給他夾菜。book18.org
同時我心裡忽然有了種懲罰報復他的快感：撐不死你。book18.org
媽媽安靜的坐在我身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陪著我們。book18.org
我一直沒有下桌，好笑的是，我爸沒得到我的首肯，他也不敢下桌。不過，這確實也是我想要的效果。book18.org
過了許久後，我才站起來開口道：「爸，我吃飽了，你慢慢吃啊。」book18.org
「我……我也飽……飽了。」他趕忙站了起來，就像這餐桌是來和他催債的一樣，想趕緊逃離。book18.org
媽媽聽到我們的對話後，她收起了手機，嘴角帶著淺笑：「既然都吃飽了，你們就都去歇息去吧，我來收拾就行。」book18.org
雖然出門前，我和她說過，晚上的碗筷等我回來洗就好，可我沒和她搶，因為……我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ook18.org
我眼神示意我爸，他跟著我來到客廳，我們一起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我拿起了遙控器，繼續播放之前被我媽暫停的——叫《延禧攻略》的熱播古裝劇，隨意的點著劇集，偶爾拉動一下進度條，假裝在挑選電視節目。book18.org
(電視螢幕里一位叫魏瓔珞的女子正跪在石子路上。)book18.org
直到我媽收拾好餐桌，廚房裡已經傳來她在刷碗的動靜後，我爸才低聲對我開口詢問：「沉舟……兒子，你到底想做什麼？」book18.org
(高貴妃斜靠著軟榻：本宮最討厭被人威脅。)book18.org
你現在倒是想和我打感情牌，玩父子情深了，我把電視聲音開大了點，讓廚房的媽媽聽不到我們說話：「我倒想問問你，你想做什麼？你都把人家肚子搞大了，還有臉來問我想做什麼。」book18.org
他語調一轉，話裡帶著哀求：「舟舟，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把錄音交給我？」book18.org
(乾隆：朕是皇帝，朕偶爾也有無奈。)book18.org
我冷笑一聲：「爸，這你還用得著來問我啊？簡單，讓那姑娘把孩子打了，然後斷絕聯繫。再把家裡被你用各種手段轉走的錢還回來，我就把錄音刪了。」book18.org
(魏瓔珞：人心存良善，更應懂自保。)book18.org
「顧沉舟！」我爸厲聲道，「你別忘了自己姓什麼！我是你爸！你這麼對我……合適嗎？」book18.org
(魏瓔珞正在繡帕上穿針引線：血緣親情？這宮裡最不值錢的就是這個。)book18.org
「你還知道你是我爸啊，你做的事情……配做我爸嗎？」book18.org
「你別太過分，別以為我真的怕你。」他突然兇狠了起來。book18.org
(高貴妃怒摔茶盞：今日本宮便要看看，誰能奈我何！)book18.org
「呵，我過分。我過分你背叛我媽？我過分你讓我多了個弟弟妹妹？」book18.org
(純妃：這深宮裡的孩子，生下來就是罪過……)book18.org
「這麼說，那孩子你是非要不可咯？」book18.org
「對。」他態度很堅決，堅決到反常。book18.org
「錢你也要拿走？」book18.org
「沒錢我拿什麼養孩子？」他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一邊嗤笑一邊反問道。book18.org
「婚你也要和我媽離？」book18.org
這次我沒等他開口，看著他，我突然先笑了起來：「顧自強啊顧自強，你有點貪得無厭了，什麼都想要，哪有這麼好的事情。我和我媽在你眼裡難道就是倆軟柿子？隨便你欺負？任憑你拿捏？」book18.org
(袁春望尖笑：貪？這紫禁城裡誰不貪？貪富貴！貪權勢！貪條活路！)book18.org
他滿臉不服，仿佛在說：難道不是嗎？要不是被你提前撞見，你們娘倆被我從家裡攆出去了也發現不了。」book18.org
(明玉在厲聲呵斥：你真當這紫禁城是你家的了？)book18.org
只是他不敢真這麼說。book18.org
我換了一個劇。book18.org
繼續拉動進度條，接著說道：「不如我們都各退一步，還記得我之前怎麼和你說的嗎？」book18.org
我把電視靜音後側頭看著他，眼裡帶著縷縷殺意，鏗鏘有力：「我——絕不容許，你……傷害到我媽。」book18.org
說完後關掉了靜音，讓電視繼續發出聲響。book18.org
(如懿：原來年少情深，也可以走到相看兩厭。)book18.org
「你——不能和我媽離婚，裝也給我裝得夫妻恩愛，父慈子孝。當然，我也退一步，你自己那點破錢你愛拿走拿走，你外邊那點破事，我也不會告訴我媽，能藏多久，藏不藏的住，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book18.org
(如懿：這宮牆裡，人人都要演一輩子戲，演給自己看，演給別人看。)book18.org
我又把劇切回了剛才的《延禧攻略》book18.org
同時我們的對話隨著媽媽廚房洗碗的動靜消失，戛然而止。她該是要從廚房裡出來了。book18.org
(電視里令妃抱著小皇子，溫柔低語：額娘什麼都不要，只要我的孩子平平安安。)================================book18.org
第十九章book18.org
今晚晚些時候。book18.org
爸爸已經回了臥室，媽媽洗完澡以後，她同往常一樣，來到了我的房間。book18.org
沒等她說話，我站起身來越過她後，不發出聲響地把門輕輕關起，又將門反鎖了起來。book18.org
媽媽沒說話，只是站在我身側，帶著疑惑不解的神情看著我，她不知道我要做什麼。但片刻後，她又似乎想到了什麼，臉頰染上了一層不自然的妃色紅暈。book18.org
畢竟從昨晚相擁而眠、到早上四唇相碰、到她主動吻我的嘴巴，再到後來洗手間彼此私密部位的緊密接觸、以及吃早餐的時候，流露出少女情態的她。book18.org
我和她之間的親昵舉動一次又一次，接連不斷的突破。而這所有的一切，只不過是二十四小時之內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我今天所經歷的事情……我的心路歷程並不比她的少，我爸和那個姑娘的談話，不停在我腦袋裡盤旋縈繞。book18.org
那些話語一刻不停的在對我譏笑著：小子，你爸出軌了，他欺騙了你媽……他背叛了你媽……他……book18.org
是啊，如果說，早上餐桌上的她，只是看起來脆弱無助的話，那麼現在，脆弱無助已經成為了不爭的事實，她只有我了。book18.org
心中洶湧澎湃到再也抑制不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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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來，將她緊緊攬入懷中，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她顯然沒預料到我會這麼突然的就抱住她。身體一下子繃緊。book18.org
媽媽剛洗完澡，身上帶著一股沐浴露混合著洗髮水的幽香。book18.org
「媽～我好想你～」我把腦袋靠在她肩上，顫抖著把這句我此刻最想對她說的話，輕聲說了出來，在她耳邊細述耳語。book18.org
「怎麼了～發生什麼了嗎～」溫暖柔和的聲音傳來。book18.org
「沒事，就是想你了。」book18.org
她抬起手，手掌復上我後腦上的頭髮，輕輕撫摸：「我不是在這兒嗎？這才一下午沒見我，你就想我了，舟舟～你什麼時候變成媽寶了～」book18.org
「那我不管，想了就是想了。」book18.org
我就這麼抱了她好久好久。book18.org
「媽，你今晚也能陪我睡嗎？」我大著膽子問道，一想到她待會要和我爸那個人渣同床共枕，我心中的怒火就止不住的燃燒起來，我不想讓她回去。book18.org
她似乎感受到了我情緒里夾雜著的異常，沒有直接拒絕我，而是溫聲說道：「可是……你爸今天在家～」book18.org
我爸算是個什麼東西。book18.org
我從她的懷裡離開後，讓她坐到了我的床上。book18.org
「我去和我爸說。」book18.org
我沒等她回答，想都沒想的就打開了房門，走出去敲響了他們臥室的門。book18.org
「爸，你睡了沒？」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聽到我爸的回應後，我開了門進了他們的房間，他躺在床上看著我。book18.org
這是我長大後第一次在晚上進他們的臥室，他們居然是各自分別蓋一床被子，雖然我察覺到了異樣，卻也沒來得及多想。book18.org
我走到他床前，對他說道：「爸，今晚我媽睡我房間，我想我媽了，今晚想讓她陪我睡。」說完沒等他開口，我低下身子把上半身湊過去，在他耳邊用毋庸置疑的語調小聲說道：「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我媽等著你回話呢。」book18.org
他自然聽懂了我話里的意思：你一個外邊勾三搭四的，也配和我媽睡一起，髒了我媽。book18.org
所以只能順從著朝門外喊道：「淺斟啊，兒子說他想你了，今晚想和你一起睡，你今晚就陪沉舟睡吧。」book18.org
「好～我知道了～」book18.org
聽到我媽的回覆後，我就走出了他們的臥室，臨關門前還給了我爸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爸，那你早點休息，我回房間了。」book18.org
我回到自己房間後，關上門，繼續將房門反鎖。而媽媽現在還保持著剛才我出門前的乖巧坐姿，坐在床尾。是的，乖巧。book18.org
我對她說道：「好了，媽，我爸同意了。我們睡覺吧。」book18.org
她輕「嗯～」一聲。book18.org
「媽，那你是要睡裡邊，還是外邊呢？」book18.org
「裡邊～」book18.org
我的床有一面是靠著牆的。book18.org
我走到她身前蹲下後，抬起她的腳，把她腳上的拖鞋緩緩拿掉，她沒有反抗甚至有點配合，那一對美輪美奐的精緻嫩足再次暴露在了空氣之中。book18.org
雖然我昨晚已經見過了，不對，不僅見過了，甚至雙手還在上邊來回按摩撫摸了好久。book18.org
可再一次見到媽媽的美腳，還是讓我再度驚嘆造物主的偉大與神奇。忍不住的想讚美造物主，創造了這麼美妙的事物。book18.org
我怕嚇到她，所以動作輕緩，把左臂放在了她的肉腿之下，右臂放在了她的細腰後。感受著她嬌軀傳來的柔軟觸感。book18.org
媽媽看懂了我的動作，我是想把她橫抱到床上，所以也配合著我，將雙臂摟著我的脖子。book18.org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樣抱她，媽媽不輕很有份量感，但絕對算不上重，起碼對我一個十六歲的小伙來說，算不上。book18.org
她就這樣被我很輕鬆的抱了起來。book18.org
從床尾走到床側後，把她輕放在了床上靠牆一邊的位置。book18.org
隨後我自己也躺了上去，睡在床靠外面的一側。book18.org
我的床一米二寬，不是很寬敞，加上我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也沒有把她放的太靠裡邊，所以現在我們的手臂就這樣緊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媽媽拉起被子，把我們的身體一起輕蓋在了被子下面。book18.org
她很小聲的對我說道：「關燈，睡覺～」book18.org
我很聽她的話，抬起手按上了我頭頂上方的開關。book18.org
整個房間霎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兩道若有似無的淡淡喘息聲，在黑暗裡微微蕩漾交織。book18.org
片刻的沉默後。book18.org
我翻了個身面朝媽媽，伸出右手臂將她再次攬入懷中。book18.org
媽媽沒有抗拒，我不知道她是出於羞澀，不想直接面對我。book18.org
還是只是她單純的喜歡依偎在我懷裡，又或者別的什麼……book18.org
總之，她很自然的往下縮了縮身子，像受驚的小兔尋求安全感一般，溫順的蜷縮在了我懷裡，主動的將自己完全送入我的懷抱，我能感覺她的身體一下子放鬆了下來。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讓我心間發軟，感到歡喜。隨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book18.org
每當這樣相擁時，她就會主動卸下外殼、卸下作為母親的威嚴。心理年齡退行到更早一些、還需要被庇護被呵護的階段。book18.org
這時候，她似乎……並不想做媽媽，而是放低了姿態，就像……把自己完全的交付給了我，同時也把權力和身份地位一起讓渡給了我，把主導權全然交付在我手中。book18.org
黑暗中，我輕輕收緊了手臂，企圖讓她更加安心一些。她的順從既讓我心生憐愛，又隱隱感受到一絲異樣的悸動傳來。book18.org
這種角色倒錯帶來的微妙轉換，伴隨著還縈繞在我腦海里的——我爸的背叛。book18.org
使我對媽媽那難以言說的藩籬屏障頃刻之間坍塌。book18.org
讓今天早上才剛在我心間悄然埋下的，那粒我本想深藏在心底的種子，再也控制不住的破土而出。book18.org
我本以為我能把它很好的藏匿起來，永遠不可能給它機會生根發芽。book18.org
只是我爸的所作所為，給這粒種子提供了它先前僅缺的生長環境。讓它得以顯露於世，陽光雨露齊備開始生長。book18.org
剛剛在他們臥室那難以發覺的小異樣開始出現在我腦海里，被我覺察感知。book18.org
(爸媽他們……是分開睡的……)book18.org
(可是剛剛……媽媽同意並且接受了我想和她一起睡請求……是她給我們蓋得被子……也是她……主動縮躲進了我懷裡……)book18.org
想著想著……book18.org
我心中頓時迷霧盡除，豁然一片開朗：book18.org
不。book18.org
不對。book18.org
我錯了。book18.org
錯的荒唐。book18.org
我為什麼會想和我爸一起掩蓋真相，企圖以此來維持這虛假不堪的家庭圓滿。book18.org
我為什麼會覺得，已經嚴重在這個家庭里缺席形同虛設的他，能影響到我和媽媽的生活？book18.org
為什麼會覺得已經背叛了我們的他，還值得被妥協後的挽留？book18.org
為什麼會擔心——失去同床分被而眠的他，媽媽會受傷會難過會承受不住？book18.org
懷裡的女性正乖巧地依偎著我，她身軀上正傳遞過來縷縷溫熱，舒緩的呼吸輕撫我的胸膛。book18.org
黑暗中，我的目光變得清明果決：book18.org
你……book18.org
回不回家……book18.org
不重要。book18.org
出軌與否……book18.org
不重要。book18.org
是不是我爸……book18.org
也不重要。book18.org
但——這個家沒有你。book18.org
很重要。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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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book18.org
夜色漸深book18.org
我沒有對媽媽做出更多的舉動。book18.org
既然她喜歡縮在我懷裡，躲在我的庇護下。book18.org
那現在我只盼望自己能成為她避風的港灣，讓她能在我懷裡酣甜入睡，讓我爸那些破事離她遠遠的，別來打攪到她。book18.org
我一定能把這事解決。book18.org
必須把這事解決。book18.org
這一天之內所發生的事情，在整理了好久後才被我一一消化掉。book18.org
同時。book18.org
我開始思索……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同往常一樣早早的起床開始準備早餐，我們一同吃了早餐後，她陪我去菜市場，一如既往。book18.org
而等我們買完菜回到家裡的時候，我爸已經沒在沒在家裡。book18.org
…………book18.org
中午，我家廚房book18.org
我看著身側的媽媽，她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嘴角微翹洋溢著甜甜笑意。她如願以償終於可以給我打下手，所以現在她開心的忙活個不停。book18.org
經歷過昨晚的頓悟後，我改變了做法。今天我沒有再像以前一樣，非要讓她去一旁休息。而是讓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順著她的心意。book18.org
是啊，我之前的想法也錯了。book18.org
我為什麼非要用自己的方式去控制她；剝奪她自主的權利；違背她的意願；不讓她幫忙呢？book18.org
縱使我這樣做，能讓她切實感受到我對她的關心和呵護。book18.org
但這種刻意的過度愛護在她那卻略顯沉重。book18.org
雖然，我的本意是好的，是希望她能多休息，少操勞一些。book18.org
可這給她帶去的……更多的是局促不安，無所適從。因為這會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需要被特殊照顧的病人一樣。book18.org
看著在我身邊忙活的她，我才意識到：這或許才是正確且融洽的相處模式，也是一段關係最美好的模樣，相互扶持、相互理解、相互依靠。book18.org
而不是一方去壓制另一方，彼此傾軋，來爭奪掌控對方的權能。book18.org
我就這麼痴痴地看著她：她的魅力豈止她已經顯露出來的那一部分。book18.org
她就像一本永遠讀不完的書，每一個章節都埋藏著讓人驚嘆的伏筆，總能在某些瞬間，向你展現出你未曾見過的樣子。book18.org
(這段話劃線，本文核心，也是書名)book18.org
就比如現在。book18.org
她就讓我見到了她滿是智慧的一面。book18.org
她願意適時讓渡一部分家務給我，不是分給我任務，而是讓我參與她生活的邀請。她主動走進了我的心田解開我心中的結。book18.org
而她現在，正陪在我身邊和我一起準備午餐。book18.org
我領悟到的這點東西，媽媽她一直以來，恰恰不就是這麼做的嗎？book18.org
彼此扶持，心意相通，相依相伴。book18.org
她確實是我最好的老師。book18.org
一直都在對我言傳身教，把這些書寫在生活點滴里。book18.org
只是我到現在才開始讀懂她。book18.org
我走到她身後輕抱住她後說道：「媽，今天晚飯我也不在家裡吃了，周越非要約我去外面吃。」book18.org
「因為什麼呢？」她任由我抱著她，一邊切菜一邊問我。book18.org
我假裝思考片刻：「或許是因為他昨天沒帶錢，是我結的帳，他心裡覺得過意不去，想禮尚往來想還我吧。」book18.org
她聽到我的話後笑著說道：「周越這孩子還挺實誠的，那你去吧。但是……舟舟，你記得找一個便宜些的小店隨意吃點就好了，讓周越還了他的心意就行，別讓他破費，花太多錢。」book18.org
我感受著這片刻的溫存。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book18.org
「媽，那我出門了啊。」book18.org
「好～路上小心～早點回來～」book18.org
下午四點book18.org
我走出家門後，臉色瞬間陰沉下來。book18.org
我將中午訂好的餐廳位置，發給了我爸後，打通了他的電話。book18.org
「爸，看到我給你發的定位了沒，五點鐘我們在那見，我只等你十分鐘。」我確認他聽清楚後就掛了電話。book18.org
我知道他會來的，因為昨天我們的談話並沒有真的結束。book18.org
正如周越所言，我媽平時給我的零花錢還挺多的，我平時也沒多少花錢的地方，這麼些年下來，還是存下了不少錢，我倒是和她說起過很多次，我自己還剩下不少，不用給我。book18.org
只是媽媽每次都會說這是她應該給我的，至於我怎麼花，亦或是只是存起來，由我自己做主。book18.org
我五點半就到了那家餐廳，進了我先前的訂好的包間裡。囑咐服務員可以上菜了以後，就開始靜待我爸的到來。book18.org
他沒到五點，過了二十分鐘他就到了，肥碩的身體一搖一擺的走進了包間裡，這時候服務員也把菜上完，服務員出去的時候，我請她幫忙把門帶上。book18.org
我沒多說話，只是用手示意我爸坐到對面：「坐吧，邊吃邊聊。」book18.org
等他坐下後。book18.org
我才開口：「爸，有一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你覺得我媽……漂亮嗎？」book18.org
他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咀嚼咽下後才回答我：「還行吧。」book18.org
「只是還行？」book18.org
他有點不耐煩：「你叫我來這到底想做什麼？只是想請我吃頓飯？」book18.org
「看著我。」(這是我從我媽那學到的。)book18.org
他抬起頭和我對視片刻，慌忙躲避我的目光。book18.org
「既然我媽漂亮，那我倒想問問你，都有我媽了，你怎麼還會在外面找女人的？」他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後：「你真想知道？」book18.org
「你說。」book18.org
「你能約我來這兒，那我也就不把你當小孩子看了。book18.org
他突然笑了起來，肥肉抖顫：「呵，只是不知道，你這毛都沒長齊的——」他故意拉長了聲調，就像想以此來羞辱我，讓我難堪，「你媽的乖寶寶，她同意讓你聽這些事嗎？」book18.org
「這就用不著你操心了，你說你的。」book18.org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藏的，你想聽那我就告訴你。我也不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book18.org
「這事其實很簡單，因為你爸我……是一個男人！」他突然聲色俱厲地大聲說道，「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book18.org
這話倒是讓我疑惑連連，摸不清頭腦：他是想說他是被那個叫羅歡顏的姑娘勾引了？想甩鍋給她？book18.org
只是我沒說出來，而是示意他：「你繼續。」book18.org
「昨晚你去我房間的時候，也看到了，我和你媽雖然睡在一起，但是確實是分開睡的。」book18.org
我點頭示意，我確實看到了，也發現了異樣。book18.org
「你別以為這事都是我的錯！這全是拜你媽所賜！她不光和我分開睡！她甚至不讓我碰她！沉舟，我問你，作為你媽的丈夫，她從來不讓我碰她，你覺得她這麼做合適嗎！「她在乎過我什麼感受嗎！」book18.org
我陡然瞪大了眼睛，這實在出乎我的預料：怎麼會是這樣……怎麼會是這樣……「你爸我是一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既然你媽不能滿足我的需求，我為什麼不能找別人？你說，憑什麼我不能找！我錯在哪裡了！」book18.org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這太始料未及了，我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book18.org
他看我沉默不語，忽然嗤笑道：「你小子不是想聽嗎？說話啊，這就被嚇到了？沒想到你的好媽媽是這樣的女人？那我再告訴你，你看到的家庭美滿，全是假的！那全是你媽逼我，做樣子給你看的！別以為你媽是什麼好東西，她做的事情和我有什麼區別？她難道就沒欺瞞你？」book18.org
他破罐破摔，就好像想要把這些年藏在它心底的委屈和憤怒都吐出來一樣：「你說我為什麼那麼晚才回家？對，我就是在外面找女人，怎麼了？我不能找嗎？我不該找嗎！你媽她能不知道她是怎麼對我的？」book18.org
再次灌了自己一口酒後，他接著說道：「我再告訴你，這些都是你媽她默認的，我工作忙要應酬賺錢養家那種屁話，她也就能用來忽悠忽悠你，卻騙不到她自己，她能不知道我在外邊找女人？她能拿我怎麼樣？她是怎麼做的？她就像裝作不知道！」book18.org
「她從來不和我一起出去吃飯見朋友，也從來不准許我帶著你去。book18.org
「那我問你，你媽這麼做對嗎？是，她是漂亮，我承認，那外人知道我有個漂亮的老婆嗎！她讓我碰她嗎！別人都不知道我老婆孩子是誰！我這家和不存在有什麼兩樣！」「她越這樣對我……我就越是要報復她！她不是喜歡裝不知道嗎！那就讓她裝到底！」我爸狠聲道。book18.org
他的話不停在我腦子裡迴響直把我撞的暈頭轉向：原來是這樣……他們的感情早就破裂了，我媽早就知道……只是她企圖能給我一個完整的家庭，不想讓這些影響到我……所以book18.org
才沒有……離婚……book18.org
直到幾分鐘後我才緩過來，而我也在這一遍遍的迴響里抓住了蛛絲馬跡，我深吸一口氣後說道：「既然我媽已經知道了你在外邊亂搞，也默認了。那她嫌你髒不想讓你碰她的身子有什麼問題？你在外邊搞了那麼多女人，帶回去什麼病怎麼辦？」book18.org
「放你媽的狗屁！你媽那女人懷孕後老子就沒再碰過她！一次也沒有！她連摸都不讓老子摸一下！」我這話說出來後，就像戳到了他的痛點一樣刺激到了他，他騰地一下子站起來，這話他是咆哮著喊出來的。book18.org
還好他之前在大庭廣眾下就談論那些東西，給我提供了經驗。book18.org
讓我訂包間的時候刻意選擇了隔音效果好一點，私密性比較高的，所以外邊沒人注意到這兒發生了什麼，不然老闆聽到我爸的咆哮後，得以為這裡打起來了呢，該進來勸架了。book18.org
聽到這話後，這次換我呼吸停滯了：如果我爸他說的……是真的，算上我媽懷我的時間……那他豈不是……已經十七年……都沒有碰過她？book18.org
可是我媽，她是讓我碰她的啊……她並沒有排斥抗拒我……她何止是沒有排斥抗拒，她甚至……會像小女孩一樣主動躲進我懷裡，安靜乖巧的讓我一整晚抱著她入睡。我一下子恍然大悟，欣喜萬分！book18.org
那個一直徘徊在我心裡的疑問終於迎來了解答，全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展開來，頓覺一陣輕鬆。book18.org
原來是這樣！book18.org
是我想複雜了，是我想複雜了……原來只是這樣！book18.org
我根本壓不住自己嘴角瘋狂揚起的笑意。book18.org
我之前就說過：book18.org
媽媽是舞蹈專業的，她最不可能缺少的，就是對自己身材的認知和自信。book18.org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身體上的優勢。book18.org
然而，她選擇將自己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不願意展示自己的身材……book18.org
想到這兒……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我心裡忍不住的狂笑了起來，一個我未曾見過的——俏皮可愛，古靈精怪的媽媽就這樣出現在我腦子裡。book18.org
她是在防著我爸！防著顧自強。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我真想現在就沖回家裡，抱著媽媽在她臉上猛親幾口。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來防著我爸。book18.org
她哪是保守啊，媽媽在我眼裡的形象又多增加了一份，變得活潑靈動了起來。book18.org
奇怪的是，此刻我居然沒覺得媽媽哪裡做的不對。只是心疼她，一藏便藏了十七年……book18.org
想著溫柔的她、善解人意的她、依偎在我懷裡的她。book18.org
我忽然替我爸感到悲哀。book18.org
媽媽是很缺安全感的，她也渴望得到愛與呵護。但她從來沒從我爸身上獲取過這些……book18.org
顧自強啊顧自強，你是什麼品種的廢物。book18.org
和我媽同床共枕那麼多年，你除了不停的怨聲載道，一味的覺得我媽對不起你，覺得她不在乎你的感受，不願意滿足你的性需要外。book18.org
你可曾真的去了解過她。book18.org
走進過她的心裡。book18.org
哪怕你只是平時給媽媽一點關心和照顧。book18.org
何至於此。book18.org
以媽媽的性子。book18.org
她豈會十七年都沒對你敞開心扉，不接受你。何況你還是她丈夫。book18.org
……book18.org
我爸現在情緒並不是很穩定，我並不想在這個時候過多刺激他。book18.org
而是換了個話題。book18.org
同時也很疑惑。book18.org
「所以你這麼多年都在外面解決生理需求？既然……這麼多年你都過來了，你現在為什麼忽然想離婚了？」book18.org
「老子現在覺得這很沒意思，玩膩了不行？老子現在不想陪她玩這種家庭美滿的無聊遊戲了。」book18.org
「可你不是要報復她？離婚了你還怎麼報復？是因為羅歡顏懷裡你的孩子吧？」「對，就是因為孩子。我再告訴你一個事實，你根本不是老子的種！」book18.org
隨著他這句話的到來，把這一場對話拉到了高潮。book18.org
這遠遠不是現在的我能消化掉的。book18.org
我雙手不停的顫抖，不可置信的望著他，再次確認：「你說的是真的？」book18.org
我爸眼裡滿是戲弄和嘲諷。book18.org
「這還能有假的？我再告訴你！我沒在家裡出過一分錢！都是她自己拿出來的！你都不是我的種，我憑什麼出這份錢養你！book18.org
「怎麼，你不信？」book18.org
我再次沉默了下來，這血淋淋的事實就擺在我面前，對以往他對我一切不合常理的態度做出了解釋。book18.org
「所以，這就是你從來不願意多看我一眼的緣由？」book18.org
我爸沒說話，只是我從他的眼神里已經得到了答案：你配嗎？book18.org
我們沉默許久，他沒回答我，我也沒有再問他任何問題。我只是用手指時不時的敲擊一下桌面。來消化這一道又一道的閃電雷霆。book18.org
最終，他先開口。book18.org
「行了，既然現在你都知道了，小羅懷的是我的孩子，那是我親生的孩子，我馬上就四十七了，我不可能放棄這個孩子。」book18.org
「誰也別想阻止我，這婚我非離……(你們離婚吧)。」book18.org
沒等他說完，我就開口說道。book18.org
這次不可置信換到了他臉上：「你說什麼？？？」book18.org
「你沒聽錯。book18.org
「你和我媽離婚吧。」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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