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過分保守的媽媽】(11-15)book18.org
作者：lzh1223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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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就醒了過來。book18.org
我感受著懷裡熟睡的媽媽，她依舊如昨晚一般，溫順得如同初生的小羊羔，姿勢與昨晚別無二致。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媽媽依偎在我懷裡的緣故，畢竟這麼多年我都是自己一個人睡，多了一個人總會有些不適應，所以我醒的很早。book18.org
但也僅僅只是不太適應，我並不討厭，甚至很喜歡。我感受著媽媽嬌軟身軀傳遞過來的陣陣溫暖。心裡再次充盈著那個很美妙的感覺。book18.org
我很難準確描述那種感覺，大概就是媽媽一整個住進了我心裡，把我的整個心房填充的滿滿當當。book18.org
這種滿足感讓我身心都沉浸在難以名狀的愉悅里，就像那天和她一起去菜市場時，媽媽說的那樣：我感受到屋頂的燈、窗前的書桌、就連角落的垃圾桶，都變得可愛而美好。我多麼希望時間就此停止流逝，讓這份感覺永遠停留在我心間。book18.org
從醒來到現在，不，應該是從昨晚到現在，我嘴角掛著的笑意就沒有停下過。book18.org
也讓我意識到了：媽，讓我著迷的……何止是你的腿，你的曼妙身姿呢。book18.org
是溫婉知性的你、是端莊典雅的你、是婀娜多姿的你、是風輕雲淡的你、是講台上綻放光芒的你。book18.org
是廚房裡忙碌的你、是菜市場裡精打細算的你、是撫養哺育我的你、是悉心照料我的你、是用心教導我的你。book18.org
是給我發消息時會用上波浪號的你、是衣著保守卻在我面前袒露雙腿的你、是明知我對你有生理衝動，卻毫不設防的你、是…………book18.org
也是現在，如幼崽般依偎在我懷裡的你……book18.org
這一刻，所有的零碎愛意被我拼湊完整。同時它們轉化成了養料，讓我對媽媽的愛意止不住的瘋狂滋生。book18.org
我鼻間泛酸，淚珠止不住的滾落。book18.org
杜淺斟，你對我的滿滿愛意，我全都感受到了……book18.org
讓我著迷，讓我依戀的，不是我媽媽——是完完整整的你，是全部的杜淺斟。book18.org
我想擁有全部的你。book18.org
不只是我媽媽。book18.org
一粒小小的種子就這樣在我心底偷偷埋下，它靜靜等待著，未來的某天生根發芽。隨著思緒飄飛，我回憶起了那個，媽媽和我談心的夜晚。book18.org
我輕撫媽媽頭頂的髮絲，在心裡說道：book18.org
杜淺斟，這一次，我不會逃避對你的喜歡。book18.org
但也不會對你吐露心聲。book18.org
雖然你說過，我們之間不能有秘密。book18.org
但很抱歉，這一次，我不能告訴你。也不會再把難題丟給你讓你難堪，因為這個難題是你無法面對，也無法解決的。book18.org
我會把這個秘密深藏在心底，這一次，我不可能再讓你發現。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並沒有因此停止流逝，在我思緒飄飛中，天最終還是亮了。book18.org
媽媽在我懷裡蹭了蹭，我知道她醒了。book18.org
我沒有睜開眼去看她繼續裝睡。book18.org
我的臂彎和她後腦上的手掌，都感覺到了她仰起了腦袋，似乎是在注視我的臉龐。就在我在想，她接下來會做什麼，是不是要起床了？book18.org
她卻沒有如我預料那般起身。book18.org
只是右手輕輕從我身上離開，指尖悄悄輕撫一下我的臉頰後，便把柔軟的小手輕放在了我左臉上。book18.org
隨後她低下頭把腦袋往我懷裡鑽了鑽，似乎是想找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然後就停下了動作，安靜下來。book18.org
我忽然覺得媽媽還挺可愛。因為她有節奏的呼吸出賣了她。那不是人在睡眠狀態該有的呼吸節奏——媽媽也在裝睡。book18.org
出於想捉弄她一下的想法，我把身子縮了縮，只是沒想到，我這一縮，縮的有點猛了。book18.org
隨著我身體下移。book18.org
我的嘴就這樣和媽媽飽滿香唇貼在了一起，她的鼻息在我鼻尖流過。book18.org
柔軟的觸感從我嘴上傳來，像觸電般直衝天靈蓋，讓我失去了一瞬間的思考。book18.org
她的手掌還放在我的臉頰上，同時我在媽媽後腦上的左手開始微微發力，輕按住媽媽的腦袋，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似乎只是因為太緊張。book18.org
又似乎是我不想讓媽媽的嫩唇離開。於是媽媽的軟嫩香唇就這樣，和我的嘴貼在了一起。book18.org
我的心跳開始劇烈跳動了起來，同時我也聽到了媽媽的心跳聲，她確實也在裝睡。我在她腦後髮絲的手其實並沒有用多大的力，只要她想，她隨時都可以脫離。但是她沒有抗拒，就這樣靜靜的，讓我們的雙唇一直貼在一起。book18.org
嗅著彼此鼻間傳來的呼吸，傾聽著彼此傳來的——陣陣慌亂的心跳，還有逐漸上升的體溫，仿佛都在訴說著難以齒恥的心事。book18.org
這次時間是真的停滯了下來，雖然只是幾分鐘，卻像度過了幾個小時那麼長。book18.org
這幾分鐘過後，一個大膽到不可思議的想法，就這樣出現在我腦子裡：媽媽沒有拒絕我們的嘴唇貼在一起，是不是意味著，她默認了，也期待著我吻她？book18.org
甚至，濕吻？book18.org
想到這，我的心臟跳動得愈發劇烈，就像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一樣。book18.org
呼吸跟著一起急促了起來。book18.org
因為我不確定，媽媽她到底是什麼想的，這畢竟只是我一廂情願的想法，我真的能濕吻她嗎？book18.org
她真的不會拒絕我？book18.org
時間仿佛又開始了流逝，我在一陣陣的糾結之後，忽然放鬆了下來，我在想什麼呢，這是我媽。book18.org
我大可以就這麼不管不顧的吻上去伸出舌頭，可媽媽該怎麼對面我和爸爸呢，和兒子濕吻這種事情，哪怕她真的默認了，那之後只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book18.org
我不能圖一時爽快這麼做。book18.org
我們的嘴唇相碰已經是一次美好的意外邂逅，就把它當做一個夢就好了。book18.org
哪怕此刻的我們都醒著，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想到這兒，我把自己的嘴巴從媽媽軟嫩的香唇上離開，在媽媽的額頭吻了一下後，再次將媽媽擁進懷中。book18.org
過了一會後，媽媽動了，她輕輕搖了搖我。book18.org
「舟舟。」book18.org
我假裝自己是被媽媽搖醒的，揉了揉眼睛四下打量。book18.org
「咋了媽，天亮了嗎。」book18.org
她眼裡帶著玩味的笑意，眼睛像會說話一般：你就裝吧，我都聽到你的心跳了。只是她沒有戳穿我。book18.org
「嗯～天亮了。」book18.org
我坐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手臂被媽媽靠了一整晚，還是有點酸的，我活動了下手臂。book18.org
我回頭看向還躺著的媽媽。book18.org
她現在是側躺著的，衣裙緊貼她的嬌軀，曼妙婀娜的嬌軀，起伏的曲線展露無遺。我不敢再多看，又躺了下去看著她。book18.org
「杜淺斟女士，昨晚的按摩服務還滿意嗎？」book18.org
媽媽愣了愣，但還是反應了過來，微笑著配合著我：「還行。」book18.org
「您滿意就是對小店服務最大的認可，多謝您的支持和鼓勵。」book18.org
媽媽看著我，似乎想知道我還要說什麼：「還有呢？」book18.org
「杜淺斟女士，你還沒付款呢。」book18.org
「那多少錢？」book18.org
我朝她的臉靠了過去，剛才唇瓣相觸的感覺還在我腦海遊蕩，意猶未盡。book18.org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香唇，剛才的決定就這樣丟到了九霄雲外，我沒有忍住，就一次，再來最後一次就好。book18.org
我帶著一絲試探，幾許忐忑的吻向了她的嘴唇。更多的是想求證，解除我心裡的疑惑，她是不是真的允許我親她。book18.org
唇瓣再次相碰！book18.org
她沒躲開！她沒躲開？她沒躲開……book18.org
我心裡如小鹿亂撞，她真的允許我吻她！book18.org
當然，我沒有更多的舉動，只是輕碰香唇後就遠離了她的臉頰。book18.org
「這就是報酬。」我對她說道，媽媽耳尖多了一些不自然的妃紅。book18.org
我大腦光速旋轉，接著說：「但是呢，杜淺斟女士，這只是按摩的報酬，我們沒有留宿服務，所以你還需要支付額外的費用。」book18.org
她有點害羞，更多的是好奇：「怎麼付款～」book18.org
我再次將臉湊了上去。book18.org
「很簡單，你也吻我一下。」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靠了上來，我的心臟再次劇烈的跳動了起來。當然，她沒有吻我的嘴唇，而是輕吻了一下我左邊的臉頰。book18.org
「行了嗎？」book18.org
「不行，這是無效的，你要和我一樣。」book18.org
「可是我已經付過款了～」她賴帳般小聲說。book18.org
「那你付的是留宿的款，還沒有付陪睡的款呢，我的手臂被你當做枕頭枕了一整晚，都麻了。」book18.org
我被巨大的幸福感包裹著，重要的是媽媽吻了我，至於是嘴唇和臉頰，其實並沒有太大區別，光臉頰已經足夠讓我滿足。book18.org
「那好吧～」book18.org
媽媽再次將腦袋湊了過來。book18.org
就在她快要吻上我的右臉頰的時候，卻停了下來。轉而在我唇上輕點後，飛快的從床上爬了起來，逃離了我的房間。book18.org
雖然她的身體離開了我的房間，但她的行李卻沒都帶走，留下了一句略帶嬌羞的「快起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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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book18.org
我躺在床上回味著媽媽方才的吻，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輕輕一碰，帶給我的幸福感，卻是之前巧合下的唇瓣相碰，和我主動吻她所無法比擬的。book18.org
因為這是——她主動吻得我。book18.org
我渾身上下被一股濃烈的滿足感占據，讓我感受到無比的舒服。book18.org
同時我房間的門還是開著的，能聽到隔壁洗手間的媽媽已經刷好牙。book18.org
我從床上爬起來後，走到了洗手間，媽媽此刻身子略微前傾，她剛洗完臉正在擦拭。側頭看了看我又趕忙回過頭去。book18.org
似乎是因為她剛剛主動吻了我後，現在還有點不適應，不知道要怎麼面對我。book18.org
但沒事，我可以主動加速她對我的適應。book18.org
我走到她身後雙手從她嬌軀兩側穿行而過，輕摟住了她的腹部，她的腹部很平坦，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book18.org
我將將腦袋輕靠在她的香肩上，一邊嗅著她身上的淡香，一邊帶著幾許撒嬌的味道般說道：「嗯～媽，讓我再抱抱，你好軟，抱著太舒服了。」book18.org
她並沒有抗拒我，將手裡的毛巾放下後，將柔嫩的雙手放在我的手掌上，似嗔非嗔：「都抱了一晚上了，還沒抱夠～」book18.org
「抱多久都不夠。」book18.org
同時我也發現了媽媽身上的一個秘密。她確實喜歡我抱她，只要我抱著她，她就像瞬間轉換了人格一般，變得乖巧無比。book18.org
她沒有接我的話，就安靜的被我抱著，只是她的身體忽然繃緊，放在我手掌上的雙手開始微微發力，一動不敢動的同時，她的嬌軀開始發熱。book18.org
我察覺到了她的異樣。book18.org
「媽，你怎麼了？」book18.org
過了一會，她才聲音細若遊絲的說：「你的……那個……頂到我了。」book18.org
聽到她的話我才發覺，此時此刻我的下體就緊緊貼著媽媽那不挺自翹的柔軟臀肉，我有點尷尬，趕忙將下身從媽媽身邊遠離。book18.org
遠離後想了想了不對啊，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尷尬個什麼後，我再度將昂首勃挺的下體頂了上去，語氣略顯輕鬆「誰叫我媽這麼誘人呢？你說對吧？」book18.org
「沒大沒小……呀！」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身體轉了過來面對我，雙臂攀上了我的腰間，同時嘴裡傳來一聲驚呼。book18.org
而此時的我已恍若不在人間。book18.org
因為現在我也是穿著一身睡衣，同時內褲也是寬鬆型的，堅硬挺拔的下體上翹，就這麼昂首望天。book18.org
我的雙手還放在她的肚子上，她的嬌軀並不能遠離我。book18.org
所以只能胯部相貼著的轉身。book18.org
隨著她的轉身，我下邊碩大的龜首，就這樣隔著褲子，頂著她翹臀的軟肉划過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她雙腿的腿根之間。book18.org
同時跟隨著她的驚呼發出，她雙腿修然嚴絲合縫的併攏收緊。我的大半截陰莖被這麼被媽媽緊夾包裹在了腿間軟肉之內。book18.org
而挺立上翹的龜首，不偏不倚的頂上了，媽媽那令人遐想聯翩的飽滿肉蚌。book18.org
我下意識不想讓她離開一般，把從她腹部轉移到了背部的雙手下移，按在了媽媽那不挺自翹，渾圓軟膩的肉臀上，讓她無法脫離。book18.org
「進……進去了～」book18.org
她靠在我的肩上微微喘息的說道。book18.org
說完似乎她也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恰當。什麼進去了？進去哪了？沒進去啊，只是我的下體進了她兩腿之間，被緊緊夾住而已。book18.org
但她早已慌亂無比，失去了組織語言的能力。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把紅透了的臉頰深埋在我肩上。book18.org
我們就這樣隔著四層衣物，互相感受著彼此私密部位傳來的陣陣溫熱。book18.org
而我抵住她飽滿肉蚌那不停跳動的龜首，隨著每一次的跳動，宛如連結著她的嬌軀一般，帶動著她的身子也隨著傳來一次又一次的輕微抖顫。book18.org
這種感覺刺激的我腦殼發昏。book18.org
「你……你別動。」媽媽話語裡帶著一絲嬌喘的說道。book18.org
而我也終於回過神來。book18.org
「媽……我沒動啊……這是它自己在動。」book18.org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我的話，反倒是我先不要臉的先開口。book18.org
「我忍不住了……媽……我……我能動一動嗎？」我小聲的問詢。book18.org
我們此刻的身體正嚴絲合縫緊貼在一起，感受著媽媽胸前已經被壓迫到變形，仿佛要從兩側的縫隙里溢出的兩大團軟肉。book18.org
以及緊閉連結著的私處。book18.org
我想要占有媽媽的慾望變得空前的強烈。book18.org
「我……我……不准……」她趕忙語無倫次的著急說道，話語裡帶著絲絲哭腔，和無法躲藏的慌亂。book18.org
只是她略帶哭腔的喃喃細語傳入我的腦海了後，熾烈的生理衝動，被我對她的情感壓制了下去。反而讓我平靜了下來。book18.org
我緩緩將按著媽媽肉臀的手掌移開，左手攀上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右手繼續往上抬，覆蓋住了她靠在我肩上的腦袋上。book18.org
指尖在她柔順的髮絲間來回穿梭摩挲。book18.org
就如想安撫受驚的她一般。book18.org
許久之後，我覺得她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把自己的雙手從她身上拿開。book18.org
為了擺脫此時曖昧無比的氣氛，我略帶玩笑的說道：「媽，抱夠了沒，我還沒洗臉呢？」book18.org
她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摟著我的雙臂緩緩落下。book18.org
可是她的肉腿還緊緊夾著我挺立的下體。book18.org
我忽然玩心四起，想到我接下來的舉動，我怕她站不穩，左手再度攀上她的腰肢摟住，身體微微往前壓。book18.org
「呀～」book18.org
媽媽再次嬌呼，隨著我的動作，裹挾著她的上半身往洗手台靠去，同時因為她上半身往後傾，胯部和肉腿不受控制的往前頂。book18.org
讓我抵在她玉門上的龜首陷進去的更深。book18.org
「哼嗯～」她沒忍住，嘴裡傳出一聲帶著緊張不安的輕吟，又似乎，還夾雜著點別樣的味道。book18.org
我也沒比她好到哪去，龜首傳遞而來的快感直讓我忍不住的哆嗦，直讓我深吸了好幾口氣穩定心緒。book18.org
我伸出右手繞過她，拿起了洗手台上的牙膏和牙刷。book18.org
遞到了媽媽胸前。book18.org
「媽……幫我開一下牙膏蓋子。」book18.org
她的臉早已妃紅，如熟透的水蜜桃，低垂著腦袋不敢看我，聲如蚊蠅：「你自己不行吶。」book18.org
我伸出拿著牙膏和牙刷的右手在她胸前晃了晃。book18.org
「我一隻手做不到。」book18.org
「那你……兩隻手一起不行嗎？」book18.org
「不行啊，你看我左手要支撐著你的身體，不然你就摔了。」book18.org
「放……放開我不就行了。」book18.org
「也不行。」book18.org
她終於抬起了低垂著的腦袋，滿臉疑惑的看著我，仿佛在問我為什麼？book18.org
我低頭看向我們還緊緊貼著的下體。朝她努了努嘴，眼神示意：你把我小弟弟夾的那麼緊，應該是你把我放開。book18.org
我知道她理解了我的意思。book18.org
她緊緊併攏的雙腿像觸電般瞬間分開，把我的棒身刑滿釋放，趕忙又低下了腦袋。然後開始把我往洗手間外邊推：「你……你快出去……快去做早餐……我……我餓了……你待會再來洗臉……」book18.org
我就這麼順著她，被她從衛生間推了出來。book18.org
「砰。」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傳來一聲急促的響聲後便被關上。book18.org
只門後邊傳來媽媽一聲帶著羞澀、帶著逃避、帶著哀求的「你快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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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book18.org
早餐已經做好了，媽媽依舊在衛生間裡，躲著沒有出來，我知道，她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我。book18.org
我只得來到衛生間門口，輕扣了下門：「媽，早餐做好了，你快來。不然冷了。」「嗯～舟舟你先吃～媽媽不餓，待會再來。」她的聲音隔著門傳遞過來。book18.org
我不由得覺得很好笑——方才還把自己餓了做藉口，把我推了出來，現在倒是又不餓了：「噢，我已經吃過了，我回房間了啊，媽，你趁熱吃。」book18.org
「好～」book18.org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特意用了點力，讓門關的很響，想讓她知道我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book18.org
過了一會後，衛生間的門才發出了一聲若不可聞的聲響，媽媽躡手躡腳般小心翼翼的從衛生間出來。生怕我發現了她一般。book18.org
在門口聽著她動靜的我，嘴角忍不住的上揚。book18.org
誰能想到，那個在學校溫婉端莊，拒人於千里之外，生人勿近的杜老師，此刻竟也會有這般小女兒的情態。book18.org
我沒有打擾她，而是等了一會後，覺得她應該已經在餐桌上吃早餐了，才打開房間的門，朝坐在餐桌上的媽媽走了過去。book18.org
她應該是聽到了我的動靜。book18.org
但是沒有抬頭看我，只是自顧自的小口吃著早餐。睫毛顫動間投下一片陰影。book18.org
我同樣沒有開口，只是拉出椅子做到了她的對面。但想了想，這樣我們之間不就有了距離。book18.org
媽媽說過——我們之間不能有距離。book18.org
所以我起身把椅子推進去後，轉而走到了媽媽旁邊，拉出她身旁的椅子坐了上去。眼角餘光恰巧瞥間她正在咀嚼的嘴巴停頓了一下。book18.org
我不想打擾她在衛生間獨自一個人呆了那麼久，才平復下來的心緒。book18.org
把雙手放在餐桌上抵住下頜。沒有看她，望著餐桌的花紋，找了個話頭問道。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爸最近去哪了，去外地談業務去了嗎？從我放假後，他都沒回過家。」book18.org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我爸的動向。book18.org
他在不在家都無所謂，甚至不在家更好。book18.org
畢竟，要是他在家，昨晚媽媽也不可能會和我一起睡。雖然那並非媽媽本意……但至少，因為爸爸不在，所以媽媽才會沒有了和我之間的界限和擔憂，才讓她昨晚睡在我房間裡有了可能。book18.org
媽媽將嘴巴里的食物輕咽下後：「你爸沒細說，不過前天倒是提起過今天回來，我待會打個電話問問。」book18.org
我有點好奇的問：「他去幹嘛了都不告訴你，你就一點不擔心，沒想過……我爸他會在外面……」book18.org
「你小腦瓜里瞎想什麼呢？」她嘴角掛著微笑。book18.org
「媽，我認真的，沒開玩笑。」我的聲音低沉了下來。book18.org
「你比誰都清楚，從小到大，他什麼時候關心過我們？在我的所有記憶里，他都是日上三竿才出門，凌晨一點後才回來的，說他熱愛工作我是不信的，真熱愛他的工作，他絕不會這樣。從小便是你一個人帶著我，照顧我的衣食住行，帶我出去玩。小時候我問你，你總說他都是為了賺錢養家，都是為了更好的照顧我們，給我們更好的生活條件，可是，媽，我現在已經長大了。這已經騙不了我了。什麼工作需要他每晚應酬到凌晨，他要是真的重視我們，不可能都是凌晨才回家，也不會一點時間都不花在陪老婆孩子上，我不相信，媽……你就從來沒擔心過，我爸他有問題？」book18.org
她聽完我的話後，停下了動作沉默不語。book18.org
我以為她終於要直面這個事實。book18.org
過了一會後，她再度看著我，有些緊張的同時，眼睛充滿了認真和愧疚。book18.org
還有某種我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我本以為……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book18.org
「舟舟。」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告訴媽媽，你是不是……從來沒感受過父愛？或者說……從來沒……哪怕……只是從爸爸身上感受過一點點的關心？」book18.org
但我真的沒想到嗎？book18.org
我心間湧上一股酸楚，她總是這樣，她不就是這樣，一直都這樣。book18.org
永遠把我放在第一位，甚至超越了她自己，即便現在，談的是她和我爸的事……既然話都都說到這個程度了。book18.org
「對，從來沒有。」我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堅定，不容置疑。book18.org
她慌亂地別開視線，手指無意識的絞著裙角，此刻的她看起來是那麼脆弱……那麼無助……那麼……不堪一擊。book18.org
「舟舟，對不起……爸爸媽媽沒能……」book18.org
我輕輕搖頭，阻止她繼續說下去，那些未盡的言語像一根刺，恐怕會扎進她心裡刺傷她。book18.org
我突然有點後悔和她聊這個話題。book18.org
趕忙站起身，用那個重複了無數遍的動作，將她的嬌軀擁入胸前。book18.org
我當然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無非是他們沒能照顧好我。也沒滿足我那些最基本的，對父母的情感訴求……什麼的，我不想讓她說完。book18.org
媽媽現在就像掉進了泥塘里，那些她覺得沒能帶給我的……來自父母的愛，讓她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虧欠了我。book18.org
那些對我的虧欠和自責就這樣化作了淤泥。book18.org
瘋狂想把她的身軀拉進泥塘里吞噬。book18.org
一個陰暗的念頭掠過我的腦海：或許，現在無論我要什麼，對她提出任何要求，她恐怕都不會拒絕我……哪怕……我想侵犯……占有她的身體……book18.org
這個畜生一般的想法剛誕生，便被我立刻掐滅。book18.org
我不得不承認，我的內心深處確實對她涌動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渴望。book18.org
但我所期盼的，是在朝夕相處的過程中，能自然而然如同我一般，從親密的母子關係里萌發出別樣情愫的杜淺斟。book18.org
是在接受了她是我媽媽，這是既定的事實，無法改變後。book18.org
依舊選擇作為一位——攜帶著母親身份的女性，坦然的接納我，對我敞開心扉的杜淺斟。book18.org
我期盼的，是兩顆靈魂在漫長陪伴中自然共鳴的結果。book18.org
是的，我暫時還找不到打開她心門的鑰匙……book18.org
但有一點我很清楚，我絕不會利用一位母親對孩子的歉疚，去脅迫……願意付出一切來補償我的她。book18.org
我要的從來都不是她的自我犧牲，而是她發自內心的悸動和選擇。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的聲音有些啞。book18.org
「我爸確實沒給過我什麼關懷，但你知道嗎？從小到大，我從來沒覺得過，自己比別人缺了些什麼。」book18.org
我感受著懷裡傳來的輕微顫抖，將她摟的更緊。book18.org
「更沒有覺得自己比不過其他小孩。相反，我覺得我比他們要幸福的多。因為我有你啊，我有一個愛我的媽媽，她給我的愛，抵得過十個爸爸，不，抵千百個。」book18.org
媽媽微微仰起臉看向我，那雙淚光閃爍的眼睛裡裝了太多複雜的情緒，虧欠、愧疚、心疼、還有濃到化不開的愛意。book18.org
我想，我看懂了她眼睛裡包含的其他東西。book18.org
我慢慢蹲下身去，想要與她平視。book18.org
她的目光始終追隨著我，隨著我身體下蹲，她的視角也跟著一起下移，而隨著她的動作，讓她蓄在眼眶裡的淚水再也裝不住的溢出。book18.org
我慌忙伸出手，拇指輕輕撫過她濕潤的眼角。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故意用輕快的語調說道：「讓我猜猜看你現在在想什麼。」book18.org
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book18.org
「我猜……你現在一定在想，以前給我的愛還不夠，以後一定要加倍的疼我。連同我那缺失的父愛一起，把爸爸那一份也補上，對不對？」book18.org
我說這話時故意眨了眨眼，想逗她開心。book18.org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想來我應該是猜對了。book18.org
同時她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泛起更濃重的水光。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將額頭抵在我的肩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輕輕點頭。book18.org
我輕拍她的背，帶著自責，像哄孩子般柔聲說：「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不好，不該和你談這個，讓你難過。」book18.org
我感受著她微微顫抖的香肩，同時放慢了語速：「你看啊，我健康茁壯的長這麼大——貧瘠的土壤哪能長出這麼挺拔的樹呢？對吧？」book18.org
媽媽的身體僵了一下，我繼續道：「這就是最好的證明啊。哪怕沒有爸爸，您一個人照樣把我養得這麼好。」book18.org
「所以你不止抵千百個爸爸，應該是千千萬萬個。」book18.org
說著還把雙手張開，齜牙咧嘴，故意誇張地比劃了個動作。book18.org
她終於破涕為笑，眼角噙淚伸手輕戳我的額頭，輕聲嬌嗔道：「都多大的人了，還這麼沒個正經～」book18.org
「好了，媽，不難受了啊。你今天還陪我一起去買菜嗎？」book18.org
「要去～」她再次將額頭靠在我的肩頭輕聲回應。book18.org
「那你快去換衣服吧，我來收拾就好。」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用手背輕拭幾下眼睛後，站起身後朝自己房間走去。book18.org
「等我一下～」book18.org
不知不覺間我們早已完成了角色的互換——媽媽最近不再故作堅強，常常會顯露出一副少女般的神態。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揚起嘴角。book18.org
同時口中喃喃道：「你先是杜淺斟，然後才是我媽媽。」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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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book18.org
「媽，周越約我去打球。晚飯我們在外面吃，我就不回來吃飯了啊。」book18.org
吃完午飯，我打掃好衛生，從廚房探出腦袋來，對客廳里的媽媽說道。book18.org
周越是我現在的同桌，同時很巧合的，他小學初中高中都是我同班同學，他幾乎是和我一起玩到大的，也是我的好哥們，或者說，我的小跟班，親自培養的那種。book18.org
當然，媽媽是認識他的。book18.org
同時，他也是學校里唯一知道杜老師是我媽媽的人。book18.org
以前他家也在這個小區，所以常來我們家玩，只是後來搬了家。book18.org
加上我們都上了高中，媽媽還是我們的語文老師，他還是有點怕我媽的。book18.org
倒不是我媽對他很兇，或許，老師這個身份，與身俱來就對學生有著壓制力。book18.org
所以現在他都不敢來我家了，都是約在外邊見面。book18.org
她轉過腦袋看向我：「好，但是我剛給你爸打過電話，他說他今天要回家吃晚飯。」「沒事，他回他的，我和周越前兩天就約好的，不去不太好。」book18.org
我回房間換好衣服後，走向客廳里坐著的媽媽，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那我出門了，媽，今天的晚飯就得麻煩你自己做咯。」book18.org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背，柔聲說道：「好～知道啦，快去吧，別讓周越等久了。」我戀戀不捨的離開她，走到門口繫鞋帶時又回頭叮囑：「對了，媽，碗筷放那就行，等我回來收拾。」book18.org
她很古怪的嗔了我一眼：「舟舟，你再這樣下去，媽媽會被你慣壞的。」book18.org
我對她笑了笑：「那以前不都是你收拾，我也沒被你慣壞啊。」book18.org
「好了，我出門咯。」我系好鞋帶後站起來，打開門後對她說。book18.org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啊～」book18.org
「知道了，拜拜。」book18.org
……book18.org
和周越他們打了一下午的球後。book18.org
「舟哥……待會我倆去吃啥？」周越呼呼喘著粗氣滿頭大汗，把水遞給我後向我詢問道。book18.org
「你想吃啥？我都可以。」book18.org
「隔壁新開了一家自助烤肉店，我還沒去過，據說還可以，價格也挺實惠。我們去那吧。」book18.org
「行啊，那走吧。」book18.org
進了烤肉店後，周越忽然一臉諂媚：「那個……舟哥……」book18.org
我斜眼看了看他：「沒錢？」book18.org
他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抬起腿往他屁股踹了一腳，只是被他躲過了：「沒錢你還敢帶我來，要是我也沒錢咋整？」book18.org
他連忙迎上來，阿諛奉承般說道：「怎麼會呢，杜老師對你那麼好，你不可能沒錢的。」book18.org
我掃碼付完錢後，就和他一起找了個空著的位子做了下來。book18.org
他繼續討好：「舟哥，你就是我親哥。」就差給我當場磕一個了。book18.org
「行了行了，別給我來這套。」book18.org
東西都端上桌後，我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我媽發了過去。book18.org
她很快的同樣回了我一張，我家餐桌上的照片和一條消息。book18.org
（我已經吃好了～）book18.org
只是看著那桌上一桌子爸爸愛吃的菜，卻沒怎麼動過，我覺得很奇怪，這有點不合理。book18.org
我給她發了一條消息過去。book18.org
（我爸呢？）book18.org
（噢，你爸說他還有事情，晚上才回來，就不回來吃飯了～）book18.org
（好吧，媽，我回來的可能會晚一點。）book18.org
（知道啦，路上小心～）book18.org
看著她的叮囑，我帶著笑意的放下了手機。book18.org
吃到一半，我看著周越大快朵頤的樣子，滿臉疑惑不解：「不對啊，你怎麼像好幾天沒吃飯一樣。」book18.org
他一邊囫圇把烤肉往嘴裡塞去，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舟哥，你是不知道，自從放假後，我媽不知道被哪個美容院給忽悠了，她忽然想起來要減肥，每天都是素食，連帶著我也沒肉吃。你都不知道我過得啥日子，她還不給我錢，說我在家要什麼零花錢。」他忽然抬起頭，滿臉委屈地看向我：「你說我一個十六七歲的大小伙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沒肉吃能行嗎？放假到現在都多久了，我是一頓肉都沒見過。都快忘記肉是啥味了。」book18.org
我眼裡帶著玩味的看著他：「我還納悶呢，你怎麼會突然約我來打球，約我打球是假，想宰我讓我帶你來吃飯才是真的吧。」book18.org
他滿臉討好的笑道：「要不說你是我親哥呢。」book18.org
我看了看他那一身的肉。book18.org
「不過你媽也沒錯，你確實該減減肥了。」book18.org
他繼續把烤肉往嘴裡塞。book18.org
「沒辦法……誰讓我隨我媽……怎麼吃都長肉。舟哥……有時候我我是真羨慕你，你說你爸那一身肉，你怎麼一點也不像他，要我說，還得是杜老師基因強大，才能把你生的又帥還這麼有氣質。唉，杜老師要是我媽就好了。」book18.org
這話我還是愛聽的，倒不是他吹噓我，我確實隨我媽，我媽美得不可方物，自然我也差不到哪去。book18.org
「那要不我倆換換？」我笑著說道。book18.org
他肉眼可見的縮了縮腦袋：「別了還是，我想了想，我媽還是挺好的。」book18.org
「我說，咱們上高中以後，你都不去我家了，你就那麼怕我媽嗎？」我手指輕敲桌面，向他問道。book18.org
他拿起紙胡亂擦拭了一下滿嘴油。book18.org
「倒不是怕，杜老師人美心善還溫柔，我挺喜歡她的，但是，舟哥你知道的，畢竟，她現在是我們的老師。去你家的話，我現在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對面她。」book18.org
「她又不會教育你，還不是和以前一樣，我媽在家也不擺老師那一套架子啊。」「舟哥，你不懂，那是因為你本來就是和杜老師一起生活的，所以沒有什麼感覺，你換位思考，想像一下，要是班主任是我媽，你什麼感覺？」book18.org
我想了想我那怨氣衝天，似乎八百年沒有性生活的更年期班主任。不由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也縮了縮脖子，忽然有點理解周越。book18.org
但又不是很理解，畢竟，我媽溫和柔軟，善解人意，一切美好的詞用在她身上都不為過，和我倆那看誰都不順眼的班主任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book18.org
但周越也看到了我的小動作，他眯著眼睛看著我，眼裡帶著得意：「我說的有道理吧。」book18.org
我沒有搭理他。book18.org
「你先吃，我去個洗手間。」book18.org
說完站起身來，去找店裡的服務員詢問洗手間在哪。book18.org
只是從洗手間裡出來，我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一瞥後，瞳孔驟然收縮，不由自主的快速偏過頭，看向先前餘光掃過的那個角落，就像想要再次確認什麼一般。book18.org
在我看清了之後，猛然雙拳緊篡，呼吸急促，身體同時跟著不受控制的劇烈顫抖。那個角落裡，坐著一個——我最意想不到的人，也絕不想看到，此時此刻出現在這兒的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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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book18.org
怒火在我心裡不可抑制的燃燒咆哮。book18.org
我忍不住地想衝上去把他干翻。book18.org
我只能再次返回洗手間用冷水抹了幾把臉，想讓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直到過了幾分鐘，我稍微平靜了一些，勉強可以控制住自己後，才低著頭，儘量不想讓那人發現一般，走出了洗手間，回到了我之前的座位上。book18.org
周越抬頭看了看我：「舟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book18.org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坐到了我先前的位子上。book18.org
「周越，幫我個忙。」我看著還在胡吃海塞的周越，聲音低沉，認真且嚴肅的說道。他聽出了我話里的不同尋常，停下了動作，同時也很疑惑，他根本沒有見過我現在這幅樣子，我身上就像有一股很強的戾氣一般：「舟哥，你說。」book18.org
我抬起頭轉動了一下腦袋，用眼神示意他。book18.org
他隨著我的眼神示意，看向了那個角落。book18.org
在他看清了之後，同樣的瞪大了雙眼，趕忙低下頭急迫的說出：「你爸？和一個……女人？」book18.org
「對。」我示意他，他沒看錯。book18.org
他略帶沉重的看了我一眼後說道：「要我怎麼做。」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撥打了他的電話。book18.org
他已然明白了我想讓他做什麼，他接通我的電話後打開免提，就端著他的盤子站起來，小心謹慎的朝我爸旁邊那張空著的位子上走去。book18.org
而我同時點開了通話錄音。book18.org
是的，無需多言，我們從小便一起長大，我一個眼神周越他就能理解我想做什麼。同時我也在賭，我在賭我爸發現不了周越；我在賭我爸認不出——這兩年他幾乎沒見過，而隨著長大已經一天一個樣周越；我還在賭，我爸和他對面那個女人的關係。而周越，已經坐到了我爸身邊就隔了一塊板的空位子上，只是同時，我爸也發現了他側頭看了看，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周越微笑示意後，我爸又把頭轉了回去。book18.org
我如釋重負般呼出了一口氣：我爸沒察覺到異樣，也沒認出他。book18.org
我拿起手機，晃了晃，示意周越，他朝我點了點頭，因為店裡環境還是有點嘈雜，我再次去到了洗手間裡，將門關上後，把手機聽筒緊貼在耳邊。book18.org
那個女人的聲音隨之從手機聽筒里傳遞而來。book18.org
「顧自強，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要是想讓我留下肚子裡的孩子。除了和你老婆離婚後，再和我登記結婚，沒有別的可能。我不可能讓我的孩子一點保障都沒有的出生，更不可能讓他（她）連爸爸都沒有。」那女人的聲音很大，情緒也很激烈，有些歇斯里底。我握住手機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我爸——背叛了我媽，還有了孩子。book18.org
我爸聲音裡帶著哀求，似乎想安撫那個女人：「歡顏，我說過了，離，肯定離，你再給我點時間行嗎？」book18.org
「我怎麼給你時間！我能等，你的孩子能等嗎？他（她）能一直住在我肚子裡嗎？」我爸的聲音忽然小了下來，只是很不巧，周越就坐在他旁邊，所以我依舊能聽的一清二楚。book18.org
「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打算嗎，你知道的啊，我最近一直都在著手轉移公司資產，已經快差不多了，現在離婚的話，還要被那個女人分走一大半，這將來可都是我們的錢，不，這是你的錢，是用來照顧寶寶的錢，你就捨得就這樣分給那個女人嗎？」「你當初哄騙我的時候是怎麼口口聲聲答應的，顧自強，你捫心自問。我給你的時間還不夠多嗎？我還不夠愛你嗎？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我想要的不過是你當初對我的承諾，不過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名正言順的出生，而不是一個私生子。我最後再給你十天，要是還見不到你的離婚證，你就去醫療廢物垃圾堆里刨你的孩子吧……」book18.org
「歡顏，你別著急啊，你聽我說……」book18.org
「嗚嗚……我怎麼能不著急，嗚嗚……胎兒一天天的在發育……你當初的承諾一個都沒有兌現過……你要我怎麼相信你……」那個女人沒能控制住情緒，哽咽啜泣了起來。我將放在耳朵旁邊的手機緩緩放了下來，事情已經很清楚，沒必要再聽下去了……我心裡一陣陣的發堵，撕心裂肺般的疼不停地在撕扯著我。book18.org
倒不是因為我爸婚外情。book18.org
我的腦子裡盤旋著的，是時常嘴角掛著淺笑，溫柔待人的媽book18.org
媽。book18.org
我低下頭，口中喃喃，自言自語：「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顧自強……你甚至不願意稱呼媽媽的名字……」book18.org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忽然笑了出來：「呵——那個女人……那個女人……」book18.org
我就這麼呆若木雞的愣站在洗手間裡，媽媽那一個個辛勞付出的場景不停地從我腦海里閃現而過。book18.org
「顧自強……你知不知道，你嘴裡的那個女人，知道你今天要回家吃晚飯，在菜市場裡精挑細選了一早上；你嘴裡的那個女人，此刻正在家裡做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等你回家……」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我麻木的從洗手間裡走了出來。book18.org
我不在乎了，我根本不在意，我爸是不是能看見我。我抬頭看了眼周越，他也看到了我，眼裡同樣帶著絲絲怒火，更多的是對我的擔憂。book18.org
「夠了周越……夠了……」我舉起手機，失魂落魄的對手機里的他說道，我也不在意，爸爸有沒有從周越掛著免提的手機里，聽到我的聲音。book18.org
他怒瞪了顧自強一眼後，當然，顧自強並沒有注意到。book18.org
起身朝我走來。book18.org
「舟哥……」他欲言又止。book18.org
「你先回去吧，我得和我爸談談。」book18.org
他眼裡的擔憂已經溢出來，著急道：「舟哥，你別衝動。」book18.org
我拍了拍他的肩，擠出一個難看無比的笑：「我沒衝動，我很冷靜。」book18.org
然後給了他一個希望他放心的眼神，再次強調：「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先回去，不然黃阿姨該擔心你了。」book18.org
周越沒走，也沒同意，只是眼神堅定，看著我搖了搖頭：「我不能走，我就在這等你。」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無論我接下來做什麼，他都會義無反顧的跟著我。book18.org
我絲毫不懷疑，我爸接下來要是敢動我一下，他就敢上去給我爸兩刀。book18.org
「謝了。」我沒在多說什麼。book18.org
朝我爸走了過去。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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