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開始】(01-05)book18.org
作者: 語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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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最親密的朋友，也是她最熟悉的男人——住在隔壁房、每天擦肩、習慣擁抱卻從不逾矩。book18.org
三年的同居生活里，她從未懷疑過他的沉默，卻不知他在每個夜晚忍得有多辛苦。book18.org
她曾任性地在他胸口哭泣，無數次靠近、又轉身離開。book18.org
他不動聲色，卻早已在心裡，想了她無數次。book18.org
直到那天開始——book18.org
她的眼神變了，她開始避開他的碰觸；book18.org
而他，終於不想再忍了。book18.org
她不知道，他壓抑到幾乎失控。book18.org
他也沒打算再克制自己。book18.org
曖昧終於爆發成情慾。那天開始，夜晚不再安靜。book18.org
許嘉宇 x 溫苡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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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book18.org
我們住在一起，同居三年了。從我大學畢業的那年起，他就邀我搬來與他同住——說是怕我一個人孤單，還笑著說：「這樣我比較放心。」book18.org
那時我22歲，他比我大一歲，已經工作了兩年。與其說我們只是朋友，不如說他像我人生中一條穩定的軌道，從高中開始就沒離開過。book18.org
高中剛入學時就認識了他，雖然不在同一個班，但因為參加了同一個社團而有了交集。那時的我還懵懵懂懂，他已經像個安靜的大人一樣，總是站在人群最後面觀察每一個人，卻在我需要的時候第一個伸出手。book18.org
他不多話，卻總默默幫我搬器材、記得我不敢喝冰水，甚至在我第一次感冒缺席時，悄悄幫我請了假。那時我以為他只是習慣照顧人，後來才發現，他只對我這樣。book18.org
升上大學後，我們雖然念不同校，卻還是常見面。他幫我搬過幾次宿舍——那些算不上真正的『搬家』，但每一次換地方、換床鋪，他總在我身邊幫忙，就像默默提醒我，我不是孤身一人。每一次我受傷，他都在；每一次我哭得亂七八糟，他都一聲不吭地抱著我，不問為什麼。book18.org
我總以為那是朋友之間的義氣，現在回想——也許從一開始，他就不是只想當朋友。book18.org
那其實是我人生中最難以遺忘的第二次搬家。第一次，是在高一下學期，爸媽出了車禍，沒能回來。那場意外之後，我被迫離開熟悉的家，搬到親戚那兒暫住。那段時間我什麼都記不清，只記得他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靜靜陪著我一整晚。沒問為什麼、不說任何大道理，只是握著我的手，讓我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book18.org
從那之後，他好像成了我生活里唯一不會改變的存在。book18.org
他的房間在走廊盡頭，與我隔著一扇總是半掩的門。那扇門，從沒真正關上過——像是在等我推開，也像是他不願與我有任何隔閡。就連那一點點縫隙，都像是他小心翼翼維持著的親近距離。book18.org
我們像朋友、像家人、又不像任何一種關係。太熟，卻沒名分；太親密，卻從沒說破。book18.org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續下去——直到那天開始。book18.org
那天，我剛洗完澡，還穿著寬鬆的T恤，頭髮濕濕地貼著肩頸。他站在廚房，白襯衫捲起袖子，指節微彎，正切著水果。那畫面太安靜、太乾淨，卻讓我心跳得有點亂。book18.org
我走過去時，他只是抬眼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比平常沉了些，也暗了些，像是藏著什麼我還無法說清的情緒。我知道他總看著我，只是以前我從不敢對上。book18.org
空氣像是被加熱了，我不確定是蒸氣，還是他靠近的氣息。他伸手幫我撥開發絲，那一下，我整個人都僵了。book18.org
「會著涼。」他聲音低低的，像一種指尖觸碰不到的溫柔。book18.org
我點點頭，轉身想離開，卻在轉身的瞬間，被他喚住：「柔柔。」book18.org
他第一次這樣叫我，語氣帶著壓抑的沙啞，像是忍了很久，終於鬆口一點什麼。book18.org
「算了……沒事。去休息吧。」book18.org
我頓住腳步，指尖無意識地揪緊衣角。他的聲音有點啞，卻貼得太近，像是從脊椎一路燒到耳根。book18.org
那瞬間，我彷佛聽見他呼吸里的灼熱，還有壓著嗓音的慾望。不是朋友會有的語氣，也不是哥哥般溫柔的照顧——那是男人對女人的渴望。book18.org
我沒有回頭，卻感覺到他的視線正落在我濕透的後頸上。book18.org
那天開始，我不再能假裝不懂。我感受到他壓抑著的慾望，像是一場幾乎要溢出的情緒。但我仍然不確定——他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只是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一直對我太好，好得不像是朋友該有的界線，卻又從未越線。我開始懷疑，過去那些溫柔，究竟是他的本能，還是只對我例外。book18.org
我的腦海里混亂不堪，一邊想著他的靠近是否早就說明了一切，一邊又害怕自己只是錯把慾望當成深情。book18.org
如果我轉身，如果我回應，會不會只是給了他一次釋放的機會，而不是一段感情的開始？book18.org
我不確定他愛不愛我，我只知道，從那天開始，我無法再把他當朋友了。而我，也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可以安穩依賴他的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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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家尋人 | 嘉宇book18.org
接近中午，陽光從小巷口斜斜灑落在我腳邊。我剛從公司趕回家，連襯衫外套都來不及換，領口半敞著，脖子燙得像是被心頭的焦躁烘烤過一樣。步伐快得幾乎像是在追趕什麼快要溜走的東西。我掏出鑰匙卡時，手指還在微微顫抖，那股從早上就纏上的不安，像藤蔓一樣勒得我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其實，這已經是苡柔刻意疏遠我的第十天了。自從那天和她閨蜜一起吃完飯後，她就突然變得沉默寡言。這十天裡，她對我越來越冷淡，就算碰上了，也總是找藉口躲回房間，不願和我多說一句話。她的眼神閃爍，聲音輕得像怕我聽見什麼。明明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卻像變成了兩個世界。book18.org
直到今天早上，我收到她的LINE訊息。book18.org
「嘉宇，我在考慮搬出去住。」book18.org
只是一行字，卻像把刀子，毫無預警地刺進我胸口。我盯著手機的那一刻，腦袋一片空白，甚至忘了自己手上還拿著咖啡。咖啡灑了滿桌，我卻渾然未覺。腦中只剩那句話——她要離開我。book18.org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通知團隊我今天不進會議的，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那堆文件中抽身離開的。雖然我現在是總監，不必事事報備，但這樣不顧一切地丟下行程提早離開，還是頭一回。只知道，如果今天不立刻面對她，如果再晚一步，我怕她就真的會離開，再也抓不回來了。book18.org
「滴——」book18.org
大門感應鎖清脆地響了一聲，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迎面是熟悉的氣味——木質地板、洗衣精，還有她待在屋子裡時才會有的那股安心感。我立刻掃向鞋架——她的鞋子還在，整整齊齊放著。我的心跳微微一松，但心裡那股悶得發脹的焦慮卻絲毫沒有散去。book18.org
我快速換上拖鞋，走進客廳，步伐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在寂靜里聽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苡柔……妳在嗎？」book18.org
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忍不住顫抖。我是在試探，也是懇求。客廳空空蕩蕩的，只剩陽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沙發上灑出些許斑駁的光影。沒有她的身影，只有空氣中的靜默，讓人有種被丟進水裡卻怎麼都浮不起來的窒息感。book18.org
我皺著眉，步伐轉向她的房間，在門口停下腳步，舉起手敲了兩下門。book18.org
「我回來了，有點事……想跟妳說。可以出來一下嗎？」book18.org
語氣里藏不住的急切幾乎要從喉嚨衝出來，我真心希望這扇門會立刻打開。她會像從前那樣站在我面前，嘴角帶笑、語氣輕快，讓我可以鬆一口氣，像終於把心裡那塊石頭卸了下來。book18.org
但——門內沒有回應。book18.org
我握著門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推開。我怕這一推，會讓她離我更遠。我不懂她為什麼變了，也不懂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book18.org
以前的苡柔總是黏著我，說個不停，笑得沒心沒肺。我習慣了她的聲音，習慣了每天回家後有人在那裡等我。但現在，她像在慢慢退場，像從我生活里一點一點淡出。我知道她在逃，我感覺得到，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book18.org
「今天早上我就看到妳沒出門……妳，是不是在躲我？」book18.org
我靠著門，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book18.org
「妳到底怎麼了？可不可以，不要什麼都悶在心裡不說？」book18.org
我的指節下意識敲著門板，那一下下的聲音成了屋內唯一的節奏。我眉頭快皺死了，心像是被什麼拉扯，疼得厲害。我想靠近她，我想知道她在想什麼，想做什麼……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我太習慣我們這樣的距離，才會讓她產生了退意。book18.org
「……溫苡柔，我真的快等不下去了。」book18.org
我喃喃開口，聲音啞得幾乎快說不出來。我把額頭輕輕抵在門上，彷佛這樣就能聽見她的心跳，彷佛這樣，就能抓住她還留在我世界裡的證據。book18.org
就在這時，我聽見門把被轉動的聲音，心臟瞬間一緊，猛地抬起頭看向房門。下一秒，那張熟悉又帶著點慌張的臉蛋出現在門縫裡——是她。book18.org
她走出來的樣子有些遲疑，彷佛還沒決定好是否該這麼做。book18.org
「啊⋯阿宇⋯你怎麼⋯？今天這麼早下班呀？」她傻笑了一下，像是想用那笑掩蓋什麼。book18.org
她原本大概是想趁我回來前離開的吧，卻沒料到會這麼剛好碰上。book18.org
我看著她，心裡的情緒一時混雜得難以言語。她的傻笑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閃躲。book18.org
我沒立刻回答，只靜靜地看了她幾秒，眼神里混著太多東西：壓抑、心疼、不安，還有一點小小的憤怒。book18.org
「妳真的……一直在躲我，對不對？」我低聲說。book18.org
我往前一步，語氣壓得很輕，但我自己也聽得出來那份在意有多深。book18.org
「是不是我哪裡讓妳不舒服了？還是……妳遇到什麼事，覺得不能讓我知道？」book18.org
我深吸了一口氣，勉強撐出一個有點苦澀的笑容，盯著她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臉。book18.org
「妳從來不會這樣的。連眼神都不敢對上我……苡柔，我真的有點快猜不出來了。」book18.org
我低下頭，揉了揉自己的後頸，像在壓抑情緒，卻又忍不住開口。book18.org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我做錯什麼，還是……妳有喜歡的人了？」book18.org
這句話一出口，我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像是瞬間被封住。book18.org
我死死地看著她的眼睛，想從她臉上看出一點點真心。book18.org
「告訴我，好不好？我受不了這樣猜來猜去，還要裝沒事地看著妳避開我……」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急迫，也不明白為什麼那些話會在一瞬間全部傾瀉而出。book18.org
但我隱約知道，如果現在不說出口、不問清楚，那些我們之間最珍貴的東西，就會一點一點地消失，再也回不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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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想逃，也逃不掉 | 苡柔book18.org
約莫十天前的那天晚上，我、惠兒還有嘉宇約了一起吃飯。book18.org
其實也不算什麼特別的聚會，就是惠兒下班後臨時約我們出來小酌一杯，說她最近工作壓力太大，加上她難得從外縣市出差回來，想順便聚一聚、聊聊近況，放鬆一下。book18.org
那家店是嘉宇挑的，藏在市區邊緣的小巷裡，手打白磚牆搭配木質樓梯，有著淡淡的日式簡約風格。燈光昏黃溫暖，空氣里飄著淡淡的酒香與炙烤香氣。那晚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頭是一棵落盡葉的老樹，樹影隨風搖曳，透過玻璃映在牆上，有種令人安心的寧靜氛圍。book18.org
嘉宇還是一如往常話不多，他點了我喜歡的葡萄汽水，還有惠兒最愛的炸雞軟骨。他總是這麼細心，連這些小習慣都不曾忘記。book18.org
從認識他開始，我早已習慣他恰到好處的關心與默契的配合。有時候甚至會想——如果人生真有那種最適合彼此的人，或許，我們就是。book18.org
吃到一半，嘉宇接了通電話。他微微皺了眉，向我們說公司臨時有事得處理，會晚點回來。我點了點頭，沒多問什麼。book18.org
他起身離開時特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溫柔卻不多言，像在叮囑我別等他，也像是……不忍。book18.org
那瞬間我心跳漏了一拍，有點亂，也有點不安。book18.org
惠兒見他離開後，馬上湊過來，雙手撐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book18.org
「欸，肉肉，妳跟嘉宇，到底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她的語氣輕鬆，但眼神卻銳利得像要看穿我心底。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只能拿起飲料吸了一口，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他很好啊，很會照顧人，總是知道我們喜歡什麼、需要什麼，也會在我有心事時問我一句『妳還好嗎？』……」book18.org
我話越說越輕，說到後來甚至連自己都不太確定到底想表達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我沒有回答她真正的問題，卻也不敢回答。book18.org
我怕一旦說出來，連現在這樣的平衡都維持不下去。book18.org
惠兒沒追問，只是嘴角微微一勾，像是早就預料到。book18.org
她開始細數嘉宇過去那些照顧我的事。book18.org
「妳還記得嗎？那次妳大學失戀，他半夜去買了妳最愛的蜂蜜蛋糕，坐在妳宿舍門口等到妳願意開門。還有妳搬家的時候，是他一個人扛著箱子上下跑四五趟……我都記得耶。」book18.org
我愣住了，原來連她都記得這麼清楚。book18.org
她講得越投入，眼神越是閃亮，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點抑制不住的激動：「欸欸，他那張臉真的不行欸，怎麼可以長得這麼帥！那天他一坐下來我心臟直接漏拍，簡直像漫畫里走出來的角色。」book18.org
惠兒還笑著說，她大學時期就覺得嘉宇是她心中的男神，「他又高又有氣質，那種內斂型的男人真的超有魅力，我以前還一直幻想他會是學長系霸總耶，結果他一直都只對妳特別好……」book18.org
「像他這樣的男生，如果能當我男朋友就好了，對吧？」book18.org
她說得自然，我卻聽得心裡一震。book18.org
她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有意思？book18.org
我沒多想，只能擠出一個笑容回她：「如果你們真的合得來的話，也挺好的。」book18.org
那句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心裡像被什麼颳了一下，很輕，但很痛。book18.org
從店裡走出來時，風變得更涼。book18.org
我走在嘉宇身旁，卻不敢靠得太近。連眼神都刻意避開，不想讓他看見我眼裡的慌亂。book18.org
那天以後，我變得沉默，也慢慢疏遠他。book18.org
我告訴自己，要祝福他們。book18.org
但我沒想到——book18.org
當他的訊息變少，當他的聲音不再那麼頻繁出現在我耳邊，當他開始注意到我變得冷淡，我才發現，我好不習慣。book18.org
不，是不習慣嗎？book18.org
我發現，我其實……喜歡他。book18.org
這個認知來得遲鈍又猛烈。book18.org
就像一場原本以為只是春天的小雨，卻在毫無防備的午後，猝然化作暴風。book18.org
我開始回想，那些平凡日常里他無聲的照顧，每一次回家推門進來時下意識地掃視我在哪裡，每一次晚歸時帶回來的小點心，每一回我鬱悶不語時，他就靜靜坐到我身邊，把播放著輕音樂的耳機遞給我，像是用那首歌替他說話。book18.org
那些細節一開始我都當作是理所當然。book18.org
直到我以為他可能會被誰拉走、成為別人生命里最親密的存在，才突然明白，原來這些點滴都是愛。book18.org
我開始後悔。book18.org
後悔當晚我沒有對惠兒說出心裡真正的答案。book18.org
後悔我不敢承認，其實我在意。book18.org
後悔自己，連喜歡一個人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我開始刻意避開嘉宇，訊息慢慢減少，面對面時的話語也變得乾澀生硬。book18.org
他問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只淡淡搖頭。book18.org
他說最近好像變得少說話了，我勉強笑了笑：「最近有點累。」book18.org
但其實不是累，是害怕。book18.org
怕我一旦再靠近一步，連現在這樣的關係都維持不下去。book18.org
怕一旦喜歡錶露出來，他就真的被我推遠。book18.org
怕惠兒也是認真的，那麼我所有的期待就會變成插在她心上的罪過。book18.org
怕自己變成那個破壞的人。book18.org
我每天晚上窩在房間裡，想著該怎麼辦，無數次拿起手機又放下，訊息框里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一直到今天早上，我終於把訊息按了送出。book18.org
我甚至試著去說服自己：搬出去，或許對大家都好。book18.org
這樣，我的情緒不會繼續蔓延，也不會成為誰的負擔。book18.org
「嘉宇，我在考慮搬出去住。」book18.org
發送那瞬間我心跳漏了一拍，指尖還殘留著剛剛點下傳送鍵時的顫抖。book18.org
我努力控制呼吸，卻仍無法掩飾緊張得發酸的胸口，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假裝我們什麼都沒改變。book18.org
但我知道，我改變了。book18.org
從按下那個鍵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再也回不去了。沒想到此刻，他竟提早從公司趕回來——比平常下班時間還早了兩個小時。book18.org
我還沒從那股傳完訊後的心慌中緩過來，就聽見玄關感應鎖開啟的聲音。book18.org
心跳倏地漏了一拍。book18.org
他穿著深灰色外套，額前還帶著些許未乾的汗水，神情卻異常認真。book18.org
腳步毫不遲疑地朝我房門而來，像是早就知道我要逃避。book18.org
「告訴我，好不好？我受不了這樣猜來猜去，還要裝沒事地看著妳避開我……」他語氣低沉，聲音透著隱隱的不安，「這幾天妳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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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這一次，我不再逃了 | 苡柔book18.org
「我？我沒事啊？我哪有在躲你啊！你想太多了啦！」book18.org
看著他那張急切想得到答案的眼神，我心裡慢慢漲起一陣苦澀。為什麼會是苦澀，連我自己都迷惘。book18.org
明明是最親熟的人，現在的我，卻連說個真實話都顯得困難。book18.org
「這麼早下班，你吃過晚餐了嗎？」book18.org
我從他身旁微微側身避開，不敢看他的表情，僵硬又慌亂地快步走向廚房。那背影不算挺直，卻像被某種壓力壓得無法抬頭。明明不善於煮飯，卻還是硬著頭皮打開冰箱，胡亂翻找著能加熱的東西，只為逃避那份難以承受的情緒與無措。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看我，那眼神太熟悉了。可我低著頭，不敢對上。book18.org
那句「沒事呀」說出口的瞬間，我就知道他不會信。我那笑容，明明這麼熟悉，卻連我自己都感覺到了——它早就不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book18.org
當我從他身旁閃過的那一刻，他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的視線隨著我移動。我知道我腳步有點慌亂，卻怎麼也控制不住。那背影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可我卻第一次有種錯覺——我和他之間像隔了一層透明玻璃，伸手碰得到，卻再也觸不進彼此的心裡。book18.org
我走向廚房的當下，他並沒有立刻跟來。那幾秒的靜默像是懸在我背後的空氣，沉重得讓人無法忽視。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褲袋裡，壓抑著什麼情緒，低聲地說了句——book18.org
「我當然想太多……因為在意啊。」book18.org
那語氣輕輕的，卻讓我整個人都靜住了。book18.org
接著他才慢慢走到廚房門口，看著我在冰箱前手忙腳亂。那些聲音我聽見了，翻動的、碰撞的，全都透著我內心的慌亂。book18.org
「……你幹嘛啦，什麼都不會煮，妳是想煮空氣給我吃喔？」book18.org
他語氣帶笑，像是想緩和氣氛，也像是在假裝一切如常。我沒回頭，卻知道他已經靠近，站在我身後。book18.org
語氣依舊輕柔：「還是我煮？炒飯？妳要吃嗎？」book18.org
那樣隨口的提議聽起來平靜，卻讓我聽見了其中隱藏的試探與遲疑。book18.org
他突然從我肩側切進來，將我半擋在身後，動作沒有多餘的碰觸，卻像是一種下意識的保護與占有。他打開冰箱，視線一瞥，看著裡面剩下的冷凍食材，像是尋找一個能繼續留下來的理由。book18.org
「還是…妳又想躲回房間，不想面對我？」book18.org
這句話輕輕落下，像是他終於揭開了自己壓抑許久的情緒。我全身一震，那聲音明明輕柔，卻像一記毫無預警的推門聲，將我努力守住的心事一點一滴拉了出來。book18.org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像個影子被定格在光里。book18.org
他沒有逼近，只是往前一步，那語氣柔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有重量。book18.org
「沒關係。就算妳現在還不想說，我也不會退縮。」book18.org
他湊近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那氣息掃過我耳際，輕得像羽毛，卻讓我心跳完全亂了。book18.org
「我等得很習慣了。從以前就是了，不是嗎？」book18.org
他這麼說著，像是在提醒我，也像在問我——那些年裡，你的等待，到底是不是我一直裝作看不見的答案。book18.org
那瞬間，我胸口像被什麼壓住，酸意襲來，卻也有一絲溫熱在擴散。book18.org
他，真的，一直都在等我嗎？book18.org
那一刻，我沒能回答他，也無法移動一步。只能靜靜地站著，任由那些從他眼裡落下的深情，一寸寸將我困住。book18.org
我曾以為自己還沒準備好，還可以再猶豫一陣子。但現在才發現，其實早就沒有退路。book18.org
那些他說過的話、做過的事、給過的溫柔，全都在這一刻變得清晰而具體，像一條條細細的線，把我緊緊地系在他身邊。book18.org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應他，也還不敢肯定這份心動是不是真的足夠深刻。但我知道，我再也無法假裝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也許，再往前一步，就會從曖昧跌入無法回頭的深淵。book18.org
可我好像，也不再那麼害怕了。book18.org
「我知道你在意我呀！」我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著，彷佛只是想吃飯，彷佛剛剛的僵持與情緒從來沒存在過。book18.org
「但我現在好餓喔——」我又摸了摸肚子，做出撒嬌的樣子，「委屈大廚阿宇幫我煮個炒飯可以嗎？」book18.org
我聽見他笑了，帶著一種鬆了口氣的味道，也帶著點無奈。book18.org
「欸……妳現在是在拿妳的肚子當擋箭牌嗎？」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向流理台，那背影像是回到了我和他從前最自然的默契里。book18.org
我靠在餐桌邊，手還停留在自己揉過肚子的地方，偷偷看著他熟練地動作。book18.org
他一邊洗著手，一邊笑了出來，那笑容柔得讓我心頭一熱。book18.org
「好啦，我煮。我怎麼捨得讓妳等太久。」他一邊備料，一邊話語溫柔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我知道，他其實早就察覺不對勁了。book18.org
我想轉移話題，於是裝作隨口一提：「我昨天啊，買了幾罐不同口味的啤酒耶，正想喝喝看呢。你要嗎？」book18.org
原本在爐子前動作熟練的他，手微微頓了一下，那停頓雖短，卻沒逃過我的眼睛。book18.org
「……啤酒？」他的語氣淡淡的，卻藏不住驚訝，像是刻意壓住了想問的話。book18.org
我從來不會在他面前主動喝酒。book18.org
「妳不是平常都說啤酒苦、喝不出哪裡好喝？突然想喝，是看到什麼廣告嗎，還是……」book18.org
我沒回話，只是走到冰箱旁打開門，假裝專心地拿出全部的啤酒。book18.org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柔和，卻有著不動聲色的探尋。book18.org
「最近心情不好？」book18.org
他這樣問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怕我因此又躲起來。book18.org
「不過沒關係，要試就一起試。我陪妳喝。」他語氣轉回熟悉的玩笑口吻，手中動作也沒停，炒飯的香氣開始瀰漫整個廚房。book18.org
我靠在冰箱門邊，看著他熟悉的側臉。book18.org
「那妳買了幾種？甜的？果香的？還是……烈的？」他一邊把炒好的飯盛進盤中，一邊故作輕鬆地問，語氣聽起來像是閒聊，其實我知道他正在觀察我。book18.org
他把飯放到桌上，然後把我拿出來的啤酒放回冷藏，留下幾瓶在桌上，眼角餘光還是不斷落回我身上。book18.org
最後他轉過身，站在廚房中島前，雙手撐著桌面，低著頭看我，眼神里沒有懷疑，只有很深的包容。book18.org
「如果妳真的哪裡不開心……可以喝，但也可以說。」他語氣低沉卻溫柔，像是一層層把我包住的棉被，「因為我在這裡，不是陪妳喝酒的那種人——是那種……願意扛下妳情緒的人，好不好？」book18.org
他說這句話時，聲音低到只有我聽得見，卻讓我心裡的那道防線，瞬間裂了一道縫。book18.org
那不是朋友之間會說的話，那是……早就在我沒察覺時，一點一滴藏進他日常語氣里的深情告白。book18.org
我低著頭，指尖緊握著啤酒罐上微冷的鋁罐，喉頭有些發緊，卻仍故作鎮定地別開視線。book18.org
他像是察覺到我的掩飾，忽然語氣一轉，笑著調侃了一句：「但妳，真的能喝嗎？」book18.org
那語氣輕巧得像在玩笑，卻也像是一種溫柔的提醒，讓氣氛不至於太過沉重。book18.org
我聽見他的挑釁，心裡一股說不清的情緒湧上來，明明剛剛那段話讓我幾乎無處可逃，卻還是逞強地笑了，誇張地炫耀自己的酒量來掩飾。book18.org
「什麼口味都有呀！烈的也有！」我撐起語氣，抬起下巴哼了一聲，「你不懂啦，我酒量可好了！這種酒精濃度我怎麼可能會醉～」book18.org
說完我便聞到炒飯的香味襲來，忍不住驚呼：「哇，太香了吧！你不去當廚師，跑去當總監太可惜了吧？難怪惠兒把你當作男神⋯」book18.org
話一出口我就愣住，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提到了惠兒，原本輕鬆的語氣突然一頓。book18.org
「嗯⋯我先把酒拿去小陽台囉！」我趕緊轉移話題，拿著啤酒罐快步走向陽台，「那邊燈光美氣氛佳，感覺很適合喝酒」book18.org
小陽台是我和他最喜歡的空間之一。那裡有我親手照顧的多肉植物，一張我們一起去挑的藍色小桌椅，還有他某次突然為我安裝的小燈泡，在夜裡散發著柔和的光。book18.org
我總覺得，只要坐在那裡，什麼話都說得出口——只是今晚，我真的說得出口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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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陽台酒意 | 嘉宇book18.org
那聲「男神」，從她嘴裡蹦出來時，我只是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手中的動作。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可我還是笑著接話，假裝只是調侃，仿佛這句話不過是我們朋友間的打趣。book18.org
「男神……妳也是嗎？」我語氣淡淡地說著，像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但我心裡很清楚，那不是玩笑。那是她一時不察的真話，是她刻意迴避我的證據。她怕說多了會露餡，所以才轉身離開。那步伐匆匆，卻帶著逃避的味道。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背影，語氣自然地提醒：「欸，別滑倒，小陽台地板我今天早上才拖過。」book18.org
她沒回頭，只揮了揮手。我望著那扇陽台門闔上的瞬間，心底像有什麼被拉扯著一樣。今晚，不管怎樣，我都要問清楚了。book18.org
我將兩盤炒飯擺好，拿了餐巾紙和餐具，一一放齊，才輕輕推開那道陽台的玻璃門。book18.org
夜風撲面而來，帶著熟悉的香氣——我們一起挑的檸檬羅勒香氛蠟燭正在一旁的小角落燃著，燭光映出她柔和的輪廓，那神情看起來比平常更靜，也更遠。book18.org
我坐下，把盤子推到她面前，視線落在那排被她細心照顧的多肉植物上。book18.org
「妳把這些小傢伙養得比我還好耶。」book18.org
我轉頭，眼神在她臉上停了兩秒。她的睫毛隨著燭光晃動，像是搖搖欲墜的情緒被藏得很深。book18.org
「不過我有酒可以喝，勉強不吃醋。」我輕輕笑著，伸手打開啤酒罐，遞給她。book18.org
她接過去時，我們的指尖輕碰了一下，那麼短暫，卻像一顆針輕輕扎進心裡。book18.org
「為了……我們的陽台小酒館。乾杯。」我舉起瓶子，低沉地碰了她一下。book18.org
她笑了，眼裡終於浮出一點熟悉的光亮。book18.org
她喝了一口，眼睛瞇起來：「嗯～這是蘋果風味的～好好喝哦！」book18.org
我忍不住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這樣的她，真的太容易讓人放下戒備。book18.org
「我這瓶是蜂蜜啤酒，應該比妳那個還甜一點。」我轉了轉瓶身，遞過去：「來啊，女酒豪，試試看我這瓶會不會讓妳一秒破功。」book18.org
她笑嘻嘻地接過去，毫不猶豫對口喝了兩大口，還「哈！」地一聲，然後又補喝一口。我看妳滿不在意地對著我剛喝過的瓶口直接喝下，原本只是想看看妳反應的我，頓時傻住了兩秒——單手捏著瓶身，喉紊維維動了一下，眼神不自覺地黏在妳的嘴唇停了幾秒。book18.org
她瞥見我那反應，臉頰紅了紅，卻還裝作若無其事：「我也不知道我能喝多少耶，今天就放開來喝個痛快，這些喝不夠，我房間內還有私藏呢。有你在，總比一個人喝酒好吧，我總不能找惠兒，兩個女生是可以隨便在外面喝酒的嗎？」book18.org
我靜靜看著她說話，那雙眼睛因為酒意染上一層水光，唇邊有點發紅，說話時還會無意間舔一下。book18.org
這樣的畫面，實在太危險。book18.org
她說她房間還有「私藏」，笑得自然，我卻突然覺得——今天的她，有點不一樣了。book18.org
「所以……妳是想在我面前買醉嗎？」我語氣依舊溫柔，卻尾音壓得低低的。book18.org
我一手撐著下巴，斜倒地靠在陽台椅背，聲音里聽起來像在開玩笑，眼神卻靜靜地落在她紅起來的臉上。book18.org
「妳今天喝醉會怎樣啊？會哭、會笑，還是……會開始講秘密？」我試圖用玩笑掩飾內心的躁動，卻每個字都像是一步步接近她心門的敲聲。book18.org
她沒馬上回答，只低頭看著手中的啤酒，像是被什麼觸動了。book18.org
這一刻，我彷佛能聽見她的心跳聲，混著我自己的——紊亂、急促，卻又不敢太快。book18.org
我知道，今晚不能急。但我也知道，我再不問，就真的會失去她了。book18.org
「但妳找我喝酒？妳確定是想好了？....妳確定不會有事嗎？」book18.org
我語氣沒什麼起伏，卻故意停頓了一秒。她沉默了幾秒，突然抬起頭沖我笑了笑，語氣傻得可愛：「怎麼會有事呢？你一定會照顧好我的。」book18.org
我本來想笑著回一句「當然會」，但那傻笑的背後，卻讓我隱隱覺得……她其實沒那麼開心。book18.org
那句話像是她在強調什麼，又像是在逃避什麼，我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只能靜靜地看著她。book18.org
接著，她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興奮起身：「你等我一下～」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問她去哪兒，她已經小跑步地鑽回房間。book18.org
我靠在椅背，手指在酒瓶上敲了兩下，心底浮出一股奇怪的不安。book18.org
沒過多久，她捧著一瓶沒開封的軒尼詩 VSOP回來，像是捧著什麼寶物一樣舉到我面前，還蹦蹦跳跳地笑得得意。book18.org
我眉頭一挑，眼神瞬間深了一點。book18.org
「……妳連這種東西都藏著，苡柔，妳最近的習慣真的有夠反常的。」book18.org
我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瓶子，手指不經意碰到她的，語氣放輕了些，低聲問道：「是有什麼事，不想讓我知道，才開始想用酒忘掉嗎？」book18.org
我沒有立刻打開酒，只是靜靜地盯著她的眼睛，語氣仍然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要繞進她心裡。book18.org
「還是說……妳怕我知道了以後，會改變什麼？」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的語氣里沒有玩笑，只有滿滿的認真。book18.org
她輕聲說著「沒事沒事，最近只是太忙了」，嘴角還維持著那抹笑，但我看得出來，那根本不是在對我交代，而是在對自己催眠。她說「明天周六放假，在我搬出去前，我們還一起聚在這裡，現在不喝要等什麼時候呢！」語氣有點快，像是怕被我追問下去。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坐在原位，一手握著她遞過來的軒尼詩，另一手抬起，指尖輕輕將她臉頰邊的一撮長發撥到耳後。book18.org
「為什麼要搬出去……妳是煩我了，還是有什麼事沒說？」我語氣低柔，近乎呢喃地開口。book18.org
我靠近她一點點，沒有碰到她，但近得足以讓她聽見我說話時的每一次呼吸起伏。book18.org
「我不是想讓妳不開心，只是……如果妳現在只說著沒事，我是不是連擔心妳的資格都沒有了？」book18.org
我看著她眼底閃爍不定的神色，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將軒尼詩的瓶蓋慢慢轉開。book18.org
我的動作一如既往地緩慢，但刻意只為她的杯子倒了一半。book18.org
我瞥見她的視線一直黏在我的手上——那眼神太專注，像是連呼吸都靜止了幾秒。我沒說什麼，卻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她那一刻的出神。book18.org
她吸了口氣，語氣顫了顫：「不是的，我也沒有煩你⋯我只是⋯⋯只是⋯⋯」book18.org
那聲音輕得像怕驚擾夜色，但我聽得出來，她是真的在努力把話說出口。下一秒，她忽然抬頭，將那杯軒尼詩一飲而盡。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看著她這個平常從不愛喝烈酒的人，竟然用這麼決絕的方式灌下整杯。心口像是被敲了一下，我將酒瓶放下，握起她剛剛放回桌上的小杯子，指腹還感受到她遺留的溫度。book18.org
「只是……？」我輕聲問。book18.org
她眉頭皺起，像是找不到詞，也像是在努力抵擋情緒。風吹起她的長髮，她抱著胸，身子微微縮了起來。我起身，脫下身上的外套，走過去替她披上，動作沒有多餘言語，卻將一切藏進那個瞬間的觸碰里。book18.org
「不要硬撐了，妳從來都不是一個人，苡柔。」book18.org
我在她身邊坐下，這次比剛才更近。我的手肘剛好輕觸到她的手臂，透過布料傳來一點點溫度。book18.org
「……如果有些話還說不出口，那就喝慢一點，我陪妳喝，等妳願意說，我都聽著。」我說著，終於舉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小口，目光卻從未離開她。book18.org
「但我希望，妳不要再一個人悶著了……」book18.org
她沒有馬上回話，只是像受了什麼觸動般，往我這邊靠近了一些，身體幾乎貼在我手臂旁邊，那溫度像是她默默傳遞給我的依靠。book18.org
我原本只是在她身旁坐著，沒想到她竟主動靠了過來，那一下貼近，像是直接貼上我心臟的位置。呼吸突然變得沉了些——我想伸手抱她，卻又不敢太過分。book18.org
我還沒來得及提醒她慢點喝，她又迅速將自己剛斟滿的軒尼詩喝了下去。book18.org
正要開口提醒她酒太烈，她卻已經仰頭又喝了一口，我下意識想制止，但還是慢了一步。book18.org
「妳……」我開口剛到一半，就聽見她小聲嘀咕，聲音軟軟的，像風一樣輕。book18.org
她開口說話了——那句話，每個字都像是針，慢慢地扎進我心口裡。book18.org
「你可是大家的男神呀⋯我怎麼⋯怎麼好意思⋯霸占著呢！」book18.org
「但你只是⋯我的哥哥不是嗎？」她說出這句話的速度緩慢得像在走神，像醉了，也像藏不住了。book18.org
我愣在原地，盯著她紅著臉，睜著迷濛的眼，咬字模糊地說完這句話——那像是她無意間掀開的真心，也像是一種無聲的拒絕。book18.org
我沉默了好一會，喉嚨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忍住，語氣低而克制地開口：book18.org
「……我從來就不是妳的哥哥。」book18.org
我終於轉過頭，看向她，眼神極深。book18.org
「我從來不把自己當妳的哥哥，苡柔。妳知道的。」book18.org
我湊近了一點，語氣極輕，彷佛只為她一個人說。book18.org
「如果我真是哥哥……那我現在早該離開，早該不對妳有這種念頭。」book18.org
我的手停在她肩上外套的邊緣，指尖克制地蜷著，沒往下碰一分。book18.org
「……但我離不開，妳有發現嗎？」book18.org
我盯著她，像是在等她回神，也像是在問她——我還能不能留下來。book18.org
她的眼角餘光似乎發現了我那一瞬間抬起又僵住的手，愣了一秒後我還是將它收緊，沒敢碰下去。book18.org
我以為她會閃躲，卻沒想到——她忽然抬起手，主動拉住我那克制著的手，緩緩將它伏在自己額頭上。book18.org
那一刻，我幾乎可以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book18.org
「我⋯是不是醉了呀？」她低聲問，語氣裡帶著點撒嬌的黏膩，「我好燙～哥哥摸摸是不是很燙？」book18.org
她聲音軟得像夜裡迷霧，我一動也不敢動，只能任憑她將我的手按在額頭上。book18.org
她的額頭真的很燙，也許是酒意，也許是心事，但我知道——她已經開始沒辦法思考，開始沒辦法控制自己。book18.org
妳突然拉起我原本蜷著的手，輕輕壓在妳額頭上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像是被電到了一樣，僵住了。book18.org
她的皮膚微微發燙，額頭比我想像的還熱，那種溫度直直傳來，我心跳瞬間亂了節奏。她的聲音甜軟又迷濛，還叫我……哥哥。book18.org
我指尖微微收緊，卻又強迫自己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這不是我該有的反應。但——我真的快忍不住了。book18.org
「……妳真的醉了。」我聲音低到幾乎是沙啞。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頭早已沒有平常那種清澈，只剩下混著微醺的迷離。我一邊說話，一邊輕輕地把她扶正，讓她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妳知道妳現在在說什麼嗎，苡柔……」book18.org
我低下頭，額頭幾乎貼近她的，呼吸相隔不過幾公分，卻還是硬生生停住了。book18.org
「妳是故意的嗎？故意喊我哥哥。」book18.org
我看著她發紅的臉頰，耳尖，還有壓在我手心裡的額頭，像是陷入了某種煎熬的等待。book18.org
她好像已經聽不太清楚我說了什麼，眼神有些迷茫，卻又看得出在努力捕捉我語氣中的情緒。她蹙著眉，好像想問什麼，卻又自顧自地低語著。book18.org
「我真的醉了嗎？」她喃喃說道，語氣里透著一種茫然與自我懷疑，「我是不是不應該這樣子⋯不應該這樣子霸占著你⋯」book18.org
她緩緩將臉轉向我，睜大眼睛，試圖看清我的表情。book18.org
但她的頭顯然很暈，眼神開始漂浮，視線有些模糊，卻還是倔強地望著我。book18.org
她抬著頭，那雙微微泛紅的眼睛努力想看清楚我，我卻不敢讓她看太清楚。因為我知道，此刻的我，眼裡的情緒已經藏不住了。book18.org
我眉頭是真的皺著——不是因為她讓我困擾，而是因為她讓我心疼。book18.org
「妳沒有霸占我，苡柔……我從來，就只有留給妳一個人。」我低聲說著，像是想讓她安心。book18.org
我抬手，終於不再壓抑，把她額前亂掉的髮絲輕輕撥開，指腹碰到她的臉頰時，感覺到那股微熱與顫抖。book18.org
「是我不好……讓妳一直以為，我只敢當妳的哥哥。」語氣溫柔得幾乎讓人聽不出情緒，但眼神里的熱早已洶湧。book18.org
我看著她越來越迷濛的神情，終於湊近，額頭緊貼著她額頭，聲音壓低、克制到了極點。book18.org
「……但妳再這樣看著我，我真的沒辦法當妳的哥哥了。」book18.org
我的呼吸落在她臉上，手指輕輕摟住她的肩膀，還沒擁進懷裡，只是緊緊地，穩穩地，支撐著她快要倒下的醉意。book18.org
夜色已經開始黑沉，周圍淡黃色的燈泡將她照得閃閃動人，周圍已經沒有城市喧囂的聲音，只剩下晚秋的寒意輕輕包圍著我們。book18.org
她忽然縮了縮肩，聲音黏黏軟軟的低喃：「好冷⋯我想進去⋯」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綣起身體，像貓一樣卷在椅子裡，我心一緊。book18.org
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看著她的模樣。book18.org
然後，我決定不再克制。book18.org
我輕聲喚了她的名字，彎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膝窩，一手扶住她的背，穩穩地將她抱起來。她沒什麼反應，只是將臉輕輕貼在我肩膀上，呼吸溫熱。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我沒有將她抱回她的房間，而是往我自己的房間方向走去。book18.org
今晚，我只想好好照顧她，哪怕什麼都不做——也只想，把她留在離我最近的地方。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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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懷中溫度 | 嘉宇book18.org
深夜的小陽台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酒氣與植物的清香。苡柔蜷縮著坐在椅子上，小小一團，雙手抱著膝蓋，聲音輕得像貓咪般喃喃：「好冷……我想進去。」book18.org
她的語氣沒有撒嬌的刻意，卻像一道光，剛好照進我那段壓抑已久的黑夜。這些天來堆積在胸口的心事與情緒，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不再需要任何藉口。book18.org
不是衝動，是心疼，是終於有了可以靠近她的理由。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真的再也忍不住了。book18.org
不是衝動。book18.org
是心疼。book18.org
是太久以來壓抑的在意，終於有了可以靠近她的理由。book18.org
我沒開口，身體卻先一步動了。book18.org
靜靜站起身，走近她，彎下腰。book18.org
一手從她膝後穿過，一手繞過她的背。我熟練地把她抱起來，卻又小心翼翼，像是怕她哪裡會碎掉一樣。book18.org
「好了，我抱妳回去。」我低聲說，那語氣溫柔得近乎呢喃。book18.org
她感覺到我靠近的瞬間，微微一震，卻沒有躲開。當我將她抱起時，她的身體不自覺地窩進我胸膛里，像是在尋找更多的溫暖與依靠。book18.org
她窩在我懷裡的那一刻，我的整個世界好像靜了下來。她是那樣地信任我，毫無防備地靠著我，而我卻幾乎要咬緊牙關，才沒有在剛剛的那一刻抱得更緊。book18.org
她靠在我胸前，鼻尖還殘留著微微的酒香。她的體溫透過我懷裡的手臂傳來，一點一點把我心裡最冰冷的角落慢慢融化。book18.org
即使我知道她醉了，即使知道這一刻她不一定清醒，我的腳步也走得極輕、極穩，像是在抱著一件極珍貴的東西。book18.org
我推開自己的房門，把她輕輕放在床沿坐下。book18.org
她靠在我懷裡，呼吸有些紊亂，彷佛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的神情恍惚，像是還陷在酒精與昏沉之中，眼神迷迷糊糊地飄著。book18.org
她喃喃了一聲：「嗯⋯」聲音輕得像風。book18.org
我看著她努力撐起身體，雙手撐著床邊，像是在對抗那股將她往後拉的暈眩感，努力不讓自己倒下。看著她拚命撐著不倒的模樣，心裡不知是酸還是暖。她連醉了都不願讓自己顯得脆弱。book18.org
我輕聲嘆了口氣，彎下腰臉靠在她面前，手掌覆在她顫抖的手上。book18.org
「妳不用撐，苡柔。我會接住妳的。」我輕輕地說。book18.org
她有些迷糊地抬眼看我，眼神朦朧，臉頰泛著微紅。book18.org
我一邊伸手拉起被子蓋住她的腿，一邊跪坐下來，膝蓋剛好貼著床沿，視線與她平行。book18.org
「等一下我去拿熱水幫妳擦臉，妳先坐著，不要亂動。」我語氣輕柔得像哄小孩一樣。book18.org
「再喝下去，妳明天一定頭痛死。」我嘆了口氣，聲音放得更輕。book18.org
她看著我，什麼也沒說，只是眨了眨眼。book18.org
燈光落在她眼眸里，那雙眼微微濕潤，像極了那年冬天我們在醫院外長椅上對坐的模樣。book18.org
我抬眼看她，聲音低到只有她能聽見。book18.org
「……苡柔，我在這裡，妳不用再撐了，好不好？」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book18.org
我也沒逼她。book18.org
我只是一直，緊緊守在她身邊。book18.org
我轉身走去拿水，擰了一條毛巾，回到床邊半跪著，小心替她擦去額上的汗，動作異常輕柔，像在對待一個不願醒來的夢。book18.org
「妳現在大概不記得我說過什麼吧？沒關係，我等妳清醒那天……我再說一次也沒關係。」book18.org
我把擦好的毛巾放下，看著她快撐不住的模樣，聲音低沉柔和。book18.org
「要是妳真的醉到忘了今晚發生什麼……也可以，至少我知道，妳終於不逃了。」book18.org
我的手還停在她肩上，遲遲不肯放開。book18.org
在她醉意未褪、情緒搖搖欲墜的時候，做她最後一層不會垮掉的依靠。book18.org
我猶豫了幾秒，目光落在她微紅的臉頰與濕潤的睫毛上。book18.org
理智與情緒交鋒著，我終究還是咬了咬牙，放棄了那個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念頭，準備去浴室冷靜一下，解決我體內快要繃不住的慾望。book18.org
就在我才剛起身，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book18.org
她忽然舉起右手，緊張地捉住了我的手掌，那隻小小的手指扣得緊緊的。book18.org
「我……」她聲音很輕，像是從夢裡掙脫出來的呢喃。book18.org
我驚訝地回過頭，看見她睜著一雙含著霧氣的眼睛，直直望著我，眼神里有些迷茫，也有些倔強。book18.org
我還沒開口，她就像被自己嚇到似的，連忙錯開眼，垂下頭，不敢再與我對視。book18.org
她的手還牽著我，但她的眼神，像藏著一整片尚未說出口的心事。book18.org
我剛站起身，甚至還沒跨出一步，她那隻突然舉起來的手，緊緊地握住了我。那一瞬間，我整個人定在原地，彷佛連呼吸都停了下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那麼輕，那麼小，可那一句「我⋯」卻像是把我困在了原地，無法再離開。book18.org
我慢慢轉過身，眼神落在她泛紅的臉頰和閃爍的眼睛上，低下頭與她視線相交。book18.org
「妳……怎麼了？」我開口，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輕。book18.org
但她卻已經連忙錯開了眼神，像是害怕我看穿她所有的情緒。我感覺得到她的指尖在發顫，卻還是那樣緊緊拉著我，捨不得放手。book18.org
我蹲下身，讓我們視線平行，輕輕握住她的手回握住我。book18.org
「看著我，苡柔。說出來，好不好？」我語氣沒有強求，只有滿滿的耐心與溫柔。book18.org
「妳剛剛想說的話，我真的想聽……哪怕只是一點點，也好。」book18.org
我沒有往前靠近，只是蹲在她面前，用整個眼神在等她、給她時間。book18.org
但我內心早已洶湧到極限——只等她一句話，就能打破我們之間所有的曖昧與壓抑。book18.org
「我⋯我也不想和你有距離⋯」她終於開口，聲音顫抖，像是從胸口最深處擠出來的情緒，「但是⋯那天⋯那天惠兒說了⋯⋯她說她喜歡你。她說了⋯如果我不喜歡你的話，應該跟你保持距離的。我嘗試過了⋯但我⋯我這裡好悶⋯好悶。」book18.org
她說著，眼眶漸漸泛紅。提起惠兒的那一刻，她的表情明顯變了，像是心底藏著的酸楚終於找到了出口。book18.org
她的手揉著胸口，像是想將那悶痛的情緒推開，卻根本無濟於事。book18.org
而此刻，我終於明白，原來苡柔心裡的距離，並不是對我無感，而是因為太在意——才退後。book18.org
我聽著她斷斷續續地說出來，那些壓在心裡好幾天、甚至可能更久的情緒，終於在今晚破了口。book18.org
惠兒……我當然記得，那次只是聚餐吃飯，坐在對面她大概看了我幾次，我也禮貌地笑笑，沒說太多話。但我怎麼都沒想到，原來她會說出那樣的話，還讓苡柔一個人默默把這些放在心裡那麼久。book18.org
我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揉著胸口、像是壓抑著什麼要溢出來的難過，我的心比她還悶。book18.org
我一聲不吭地靠近，坐上床邊，伸手緊緊握住她揉胸口的手，貼在我心口上。book18.org
「這裡很悶對不對？」我沉聲問。book18.org
我把她的手覆在我的心臟上，那裡的跳動狂烈得不像平常的我。book18.org
「我也很悶。從知道妳在閃躲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快瘋了。不是因為惠兒，是因為……我怕我錯過妳。」book18.org
我盯著她的眼睛，那層淚光閃得像顫抖的星。book18.org
「妳覺得她說喜歡我就讓妳不能靠近，那……我說我喜歡妳，妳是不是也該聽一聽？」book18.org
我終於說出口，語氣平靜得像晚秋夜風，但眼神里早已藏不住那麼多年來的喜歡。book18.org
「苡柔，我喜歡妳。從很久以前……妳還沒注意到我之前，我就已經喜歡妳了。」book18.org
我沒有逼近，只是手還貼在她手背，靜靜地等待她的反應。book18.org
她瞪大雙眼看著我，彷佛還遲疑著自己是否聽清楚我剛剛說的話。那雙眼裡的迷濛與遲緩，大概是酒精造成的，讓她腦袋轉得特別慢，情緒像是還在半拍之後才趕上。book18.org
她怔怔地望著我許久，像是在試圖讓自己聽懂、感受到我剛才說出口的每一個字。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伸出手，帶著一種像夢遊般的遲疑與膽怯，輕輕撫上我的臉頰。book18.org
「哥哥，你怎麼這麼好看呢？」她胡言亂語地說著，語氣里卻帶著一種無害而真誠的柔軟，說完還露出一抹純真的笑容。book18.org
那笑容帶著點醉意的迷糊，卻也讓我整顆心像是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顫顫地亂了節奏。book18.org
妳伸手撫上我臉的那一刻，我幾乎忘了呼吸。妳的指尖帶著體溫，輕輕貼上我臉龐，像是在揉碎我這些年來每一次克制、每一次壓抑的感情。book18.org
我盯著妳笑得像小孩一樣的模樣，心裡一半在疼妳醉得這麼可愛，一半卻又忍不住想——這樣的妳，是不是正在用最純粹的模樣靠近我。book18.org
「妳別這樣，誘惑我……」我喉嚨微動，聲音低啞。book18.org
我緩緩伸手，覆上妳摸我臉的手掌，將它輕輕握住，抵在唇邊，像是在感受妳真實存在的溫度，也像在忍耐著什麼更深的衝動。book18.org
「苡柔，如果妳明天醒來會後悔，那我現在就送妳回房，什麼都不做。」我的語氣極輕，卻帶著近乎決堤的壓抑。book18.org
我眼神溫柔而堅定，停了一秒，低聲補上：「但如果妳現在……是真的想靠近我，那就……讓我再聽妳說一次，好不好？」book18.org
我還沒有碰妳的唇，還沒擁住妳，只是靠得很近，用整個身體壓抑著自己，等妳說——讓我留下來。book18.org
她彷佛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什麼。book18.org
她掙開我握著她的手掌，卻不是為了推開，而是緩緩抬起手，輕輕地撫上我緊閉的薄唇。book18.org
「我是不是在做夢呢？」她迷迷糊糊地低聲說，眼神閃爍，像夜裡的水面映著光，「你離我好近⋯好近⋯⋯」book18.org
她的臉依然白皙透紅，眼珠泛著醉意中的迷離，凝視著我，像是用盡全力將我留在她的世界裡。book18.org
「晚上⋯別留我一個人⋯」她輕聲說。book18.org
那一聲低語，像是在夜裡輕輕開了一扇門，把所有壓抑、克制、與渴望，全都引向了唯一的出口。book18.org
她那句話落下的瞬間，我心頭的最後一絲理智，終於徹底崩塌。book18.org
她的手指撫上我的唇，那麼輕、那麼小心，卻像點燃了我胸口早已壓抑不住的慾望。我緊閉的唇被她觸碰後，終於微微張開，輕輕含住了她的指尖——只一下，溫柔得像在吻她心裡所有的不安。book18.org
「不是夢，苡柔……這裡是我房間，而我……就在妳面前。」我喉嚨發緊，聲音沙啞得不像平常的我。book18.org
我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閉上眼，聲音壓得極低，「今晚如果妳想，我不會讓妳一個人。」book18.org
然後，我終於吻了她——不是急促的奪取，而是深深地、緩緩地吻上她的唇。那是一個等了太久的吻，藏著太多話、太多年，和太多壓抑的思念。book18.org
我將她抱進懷裡躺在床上，身體與她緊緊貼合，手掌覆在妳背上，撫著她顫抖的肩膀。book18.org
「……從今以後，都不會了。」我貼在她耳邊輕聲說，像承諾，也像宣告。book18.org
她突然被我索吻，緊張得像是全身都僵住了，不知所措地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但在我的唇不帶逼迫的溫柔中，她漸漸放鬆了下來。那份緊張像潮水般一點一滴退去，她的手輕輕抬起，慢慢地撫上我的背，像是終於允許自己擁抱這份等待太久的情感。book18.org
「我以為⋯我只能⋯是你的妹妹……」她喘著氣，從吻中離開我的唇，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地說。book18.org
我整個人心都顫了。book18.org
我急忙鬆開吻著她的唇，額頭還貼著她的，睜眼就看到她眼眶泛著淚光，那是委屈，也是太多太久壓抑的感情終於找到出口。book18.org
我伸手捧著她的臉，親吻她眼角那幾乎落下的淚珠，聲音低得幾乎發顫。book18.org
「妳不是我妹妹，苡柔……從來都不是。」book18.org
我一邊輕輕吻著她眼角與額頭，一邊將她緊緊抱進懷裡，彷佛要將她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與遲疑都揉進我心裡。book18.org
「妳是我這輩子最想靠近的人，是我一直在等的那個人……也是，我唯一想牽手走完一輩子的人。」book18.org
「妳今天說的話，我都會記得。不是因為妳醉了才靠近我，而是……妳終於願意走過來了。」我柔聲說。book18.org
我湊近，吻上她的唇，比剛才更深一點，手指輕柔地扣住她後頸，語氣已經壓抑不住情感與慾望。book18.org
「今晚……讓我好好愛妳，好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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