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 (17-25)作者: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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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破局-上book18.org

臘月十七,大理寺奏稟御前,於替喬睿安拋屍的下人交代的城南亂葬崗里找到了屍體,稱喬家嫡次子奸搶清吏司主事之女呂書瑤,致其自殺,按律應將罪人送往刑部,三日後斬首示眾。book18.org

喬太尉當庭與大理寺對峙,稱呂書瑤是自盡而亡,只是經由下人之手拋屍,構不成死罪,請求聖裁。滿朝文武只有少數是楚潯上位後扶持的心腹,大半都是先帝舊臣,跪了一地,步步緊逼,頗有逼迫楚潯開恩之意。book18.org

然,臘月二十,順天府尹被撤職,喬睿安斬首示眾。楚潯給喬家留得最後一絲情面,就是派太醫前往喬府,醫治暈死在刑場的太尉夫人。book18.org

此後又過五日,喬太尉告病未去上朝。book18.org

五日傍晚,神志不清的呂書瑤出現在街頭。book18.org

喬太尉在宮門未關前,入宮請見。book18.org

人被楚潯留在了宮裡,等待明日早朝再行裁斷。book18.org

楚潯未用晚膳,在御書房獨自待到酉時,陳公公派人來請雨露,請她入殿侍筆。book18.org

雨露剛來了月事,疼得一整天沒起身,剛剛才白著臉將晚膳用了幾口,放下銀筷,問那傳話的小太監,是陛下有旨,還是陳公公自己著人來請她的。book18.org

小太監一路從御書房跑過來,臘月里竟都急得跑出了汗,喘著氣道:「陛下不讓任何人進去,是陳公公叫奴才來請您過去的。」book18.org

雨露嘆一口氣,問:「陛下發火罵人了?」book18.org

小太監搖頭:「陛下從不會如此。」book18.org

雨露便道:「行,我知道了,你且回去吧。」book18.org

見她起身準備出門,白鶴便來替她披上白絨斗篷戴上風帽,一邊替她系帶一邊道:「陛下從不對外動怒,有此等煩心事,一向是屏退眾人自己待在御書房。」book18.org

「夜深天寒,您今日既身子不舒坦,其實也不必去這一趟。」book18.org

雨露臉色發白,於是略施了粉黛,又捧上了浮雕手爐,勉強笑道:「已比白日裡好多了,陳公公既已著人來請,總不好稱病。」book18.org

「再者,他……」book18.org

她沒說下去,眼眸微垂。book18.org

出了水雲軒已至戌時,起著冷人的夜風,吹得她身上疼出的冷汗都干透了。book18.org

至御書房門口,陳公公正急得左右踱步,遠遠望見她便過來迎,訕訕一笑:「勞煩沉才人跑這一趟,陛下未用晚膳,您可否將這碗御膳房熬的三鮮湯帶進去。」book18.org

雨露理了理兩鬢被風吹亂的流蘇,把手爐給了跟在身邊的白鶴,端過那三鮮湯,問:「陛下不是不准人進去?」book18.org

「害,您哪能和旁的人一樣?」陳公公滿面堆笑,引著她向前走了幾步踏上台階,怕她不敢進去,又寬慰道:「您放心,若是陛下當真怪罪,只推說是老奴的主意。」book18.org

守在門外的兩個小宮人替她開了門,雨露邁過門檻剛剛進去,就聽那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不是說了,不准——」book18.org

楚潯抬眼瞧見她,頓了頓,皺起眉:「誰讓你進來的。」book18.org

「陛下幼不幼稚,心情不好便把自己關起來不用膳,臣妾家中幼弟都不做這種事了。」雨露眨了眨眼,也不答他的話,舀了舀白玉碗中的三鮮湯,走近了一些,笑問道:「陛下沒用晚膳,可要用湯?」book18.org

楚潯將手裡的竹簡放在一邊,按了按額角,睨她一眼:「朕怎麼未曾聽說過安平侯府還有幼子?」book18.org

雨露反應很快,改口道:「自然是表弟。」book18.org

怕楚潯再追問,她上前將手裡的碗放在他案上,自顧自抬手解開了斗篷的系帶,搭在了檀木架子上,一邊整理一邊說:「不是您叫臣妾無事便來御書房侍筆嗎?還說准臣妾坐哪裡都成?」book18.org

楚潯冷哼一聲,「可從未見你來過。」book18.org

「所以臣妾現在不是來了嗎?」雨露側頭瞧他,髮髻上的流蘇微晃,也不等他發話,便走到楚潯身側端起那碗湯舀了一勺到他唇邊,柔聲說:「陛下喝一點?臣妾晚膳用了一半,您若不喝,可就給臣妾了?」book18.org

她說著話,順勢瞥了一眼他案上,只模糊著瞧出是大理寺的卷宗。book18.org

她難得這麼溫順一回,楚潯卻也沒真叫她喂,是接過她手中的碗,反而舀了勺熱湯遞到她唇邊,冷著臉道:「想喝便喝,餓了便回去用膳,夜裡風大,跑過來做什麼?」book18.org

「那還不是陛下鬧小孩子脾氣,嚇得他們不敢進來?」雨露順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瞧他神色卻不像在生氣,於是按住他手腕,杏眸微亮,歪頭問:「陛下也要趕臣妾嗎?」book18.org

「找個軟墊坐下,別打擾朕。」楚潯瞥她一眼,將碗推給她:「自己喝。」book18.org

見她安靜地坐下喝湯,他才將視線重回到案上的卷宗,在宣紙上行雲流水般著筆。雨露偷偷瞧了幾眼,沒看懂,楚潯寫得是草書,僅能依稀辨別出零星的字。book18.org

御膳房熬的湯自然是好東西,暖胃又暖身子,只是不知是不是來時受了風,小腹還是脹疼的厲害。月月都要來一回,她已熟悉了這痛,於是神色不變,叫人察覺不出。book18.org

楚潯案上的幾卷竹簡是古籍,手邊看過的卷宗越迭越高。她喝過了湯,見他還沒有停筆的意思,便起身翻了翻碳盆,又到他身側替他研墨。book18.org

亥時,端坐案後的帝王終於放下了筆。book18.org

雨露正不錯眼盯著硯台發獃,倏地被按住了手,這才抬眸望向他。book18.org

她喝過湯,口脂淡了,臉頰上的胭脂色也顯得很不自然,杏眸深處隱著倦怠。楚潯借著燭燈的光亮望她,微眯了下鳳目,忽然抬手抹了下她的口脂。book18.org

雨露驚了一下:「您做什麼?」book18.org

她的口脂顏色不淺,可唇上的紅仍淡淡的。book18.org

楚潯忽得抬手將她攬到懷裡,偏頭吻了上去,吮著她的唇卻並沒有撬開她的齒,只是一下下抿咬著,將那最後一點硃紅色都要沒了。雨露並不知道他的用意,乖乖側坐在他腿上,仰頭迎合他的吻。book18.org

片刻後,楚潯鬆開了扣在她後腦的手,捏著她下頜,左右晃了兩下她的臉,眉心直跳:「臉色這麼差,那湯白喝了?」book18.org

雨露反應過來,想向後躲,卻被他捏得更緊。book18.org

「嘖,躲什麼?」楚潯輕嘆口氣,被她氣笑了:「你這是來給朕添堵的,又病了?還得用胭脂水粉蓋著。」book18.org

「沒,沒有。」雨露垂了下眼帘,去握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掌來到小腹,玩笑道:「今日來月事,所以氣色不好,怕陛下不愛看了。」book18.org

「你——」book18.org

楚潯想數落她的話沒說出口,緊抿著唇。book18.org

她說的沒錯,他是有些幼稚。book18.org

這是兒時養成的毛病,不論是心情不好還是真得生氣了,就喜歡把自己關起來,不許下人靠近,等那終於想起自己兒子的梅太妃來找他時,已被他賭氣過去兩三日了。後來,即便知道沒人會來找他,他還是喜歡這麼做。自登了皇位,喜怒不形於色,更喜歡自己待著了。book18.org

這是第一次,有人闖進來,算是……哄他吧。book18.org

連兒時的母妃,都只是不耐煩地開門叫人來將他拽出去而已。book18.org

楚潯望著她片刻,忽然牽起嘴角,微微笑了。book18.org

(十八)破局-下book18.org

「陛下笑什麼?」雨露眨了眨眼。book18.org

「下次不必來。」楚潯恍然錯開目光,抬手輕輕揉著她的小腹。book18.org

「那可使不得。」雨露玩笑道:「臣妾哪怕只剩一口氣在,也定要到御書房為陛下侍筆。」book18.org

楚潯輕哼一聲,哂笑道:「朕還從未見過哪個嬪妃來御書房侍筆要蹭吃蹭喝,還得讓朕給揉肚子的。」book18.org

「那陛下不妨喚其他姐妹來。」book18.org

雨露嗔怪地瞥他一眼,掙扎著欲從他懷中起身。book18.org

楚潯倒也真的鬆手,任她下去,自己則起身走到那檀木架子上取了白絨斗篷,披在她身上,而後又湊近,親手為她系好帶子,戴好風帽。將她裹得如雪球一般,他才握住她的手腕,一同邁出御書房的門檻。book18.org

他身邊從不準備轎輦,於是就這樣一路拉著她前行,身後僅跟著陳公公與幾個侍衛。book18.org

「陛下去哪裡?」book18.org

雨露被他扯著,步伐也得緊緊跟上,身子本就不大舒坦,走著走著愈發勉強,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氣鼓鼓地埋怨道:「您走慢些呀……」book18.org

楚潯停下腳步,偏過頭瞧見她神色,心中便知她來時定是乘坐了轎輦。他劍眉微微一挑,索性抬手將她橫抱起來,穩穩置於自己臂彎之中。book18.org

「誒——」book18.org

雨露嚇了一跳,想著她裹著這麼厚重的斗篷,不免擔心他會將自己摔著。但見他步伐沉穩有力,雨露便慢慢放鬆下來,還抬手摟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笑著問道:「楚潯——你莫非要這樣一路抱我回去?」book18.org

「這可是有損陛下威名的喔——」book18.org

她的呼吸就落在他耳畔,撓得他心裡發癢,楚潯面不改色,將她抱得更穩,道:「不必等到開春,明日便搬到長樂宮。」book18.org

「你是不是抱不動了?」雨露笑得愈發歡快,故意激他道:「若是抱不動,便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book18.org

她原以為他會惱怒,卻不想額上落下一個微涼的吻。book18.org

「沉雨露,別亂動。」book18.org

在她的牽引下,他們短暫忘卻了帝王與后妃的身份,拋開了平日裡慣用的自稱與尊稱。book18.org

他的聲音輕柔而低沉,比這夜風裡的吻還要溫柔。book18.org

楚潯喚她的名字格外好聽,可那卻並非她的本名。雨露呼吸一滯,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心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甜與疼。那一瞬間,她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告訴他,叫我林雨露,再多喚幾聲我的名字。book18.org

可那一絲悸動,最終還是在沉默中悄然消散。book18.org

在那漫長仿佛沒有盡頭的紅牆之下,夜風迎面拂來,身著玄衣的帝王墨發飛揚,卻將懷裡蜷縮著的女子抱得更緊。book18.org

夜深,路上唯有巡邏的禁軍,見帝妃二人,匆忙行禮,鎧甲摩擦發出沉悶聲響,消散在風中。book18.org

他一路抱著她踏入沁蘭宮,又邁進水雲軒的殿門,將她輕輕放在榻上。無人不識趣地跟進內室,他於是蹲在她面前,替她解開斗篷的系帶,再抬頭時,見雨露直愣愣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怎麼了?」他輕聲詢問。book18.org

雨露咬了咬下唇,眉眼彎彎,笑道:「就是突然覺得,今日你待我格外好。」book18.org

「朕哪日待你不好了?」楚潯挑了挑眉,屈起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嘴角微揚,「換作旁人,今夜闖進御書房之時,便已被拖入掖庭了。」book18.org

他確實從未待自己不好過,雨露想了想,發現即便是初見時並不熟稔,他也稱得上風度翩翩,除了在床榻之上粗手粗腳。book18.org

「陛下可真會哄人。」他後宮的女人太多,雨露不動聲色地推開他起身,跪坐在銅鏡邊拆卸珠釵和首飾,一邊拿掉兩鬢的流蘇簪一邊道:「賢妃、寧妃還有那位蘭婕妤,您恐怕也都捨不得處置吧?」book18.org

楚潯像是笑了一聲,走到她身後,替她將最後一支步搖也卸下來,讓她一頭帶著冷香的青絲瞬間如瀑落下,而後拿起桃木梳替她梳理及腰的長髮。book18.org

「在吃味?」book18.org

他的呼吸靠近耳畔,雨露臉色發紅,否認:「臣妾不敢。」book18.org

「你有什麼不敢的?」他想了想,並未承諾他什麼,只是垂眸梳開她長發尾端的結,慢條斯理地像在給小動物梳毛,薄唇輕啟:「身不由己之事太多,你若明白,便不必吃味。」book18.org

「還是……藉故撒嬌?」book18.org

他輕笑,一字一句道:「那便繼續吃味吧,你撒嬌起來,比狐狸羔子可愛。」book18.org

銅鏡里,她一張臉紅透了,站起身來解開外衣的系帶,嘟嘟囔囔:「陛下還不走嗎?臣妾要睡了,您若留宿,明日可得早起兩刻鐘呢。」book18.org

她忽得被他從身後擁住,見他的手穿過來解開自己胸前的系帶,臉更是滾燙,按住他的手喚道:「楚潯——你是色鬼嗎?今日不行!」book18.org

「替愛妃解個衣裳,急什麼?」楚潯在她耳邊用氣音笑,順勢吻了吻她通紅的耳垂,解開她裡衣摸到她小腹,問:「還疼嗎?」book18.org

雨露身子僵了幾息,老實道:「好多了。」book18.org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楚潯蹙起眉,追著問:「白日裡疼得厲害嗎?請太醫來瞧過嗎?」book18.org

他掌心溫暖,像是克制了手勁,在她小腹上輕輕揉過幾圈。雨露忙按住他的手,心跳地越來越快,含糊地答他:「不必看,女子來月事大多如此,沒得麻煩太醫來一趟……」book18.org

「大都如此嗎?」book18.org

「嗯……」雨露心虛地說:「請過大夫替我調理,但藥太苦了,沒喝過幾次,被我倒了……」book18.org

楚潯瞥她一眼,正了正色:「明日叫鐘太醫來給你配藥,不許再倒了。」book18.org

龍涎香在來時的路上被風吹散許多,眼下只淡淡地縈繞在鼻尖,雨露被他抱得不自在了,掙了幾下,轉移話題:「陛下要留宿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那臣妾給你寬衣。」她轉過身來,卻不敢抬頭對上他視線,只胡亂扯開他腰帶,脫了他的外衣搭在架上。book18.org

楚潯沒動,低頭看她蔥白的手在自己身上靈巧地解開一道道系帶伺候自己寬衣,竟不大自在。他平日總覺得她該乖順些,可此時看她這樣低眉順眼,又覺得還是不如她時不時伸出狐狸爪子來好,於是按住她的手,自己褪了衣裳,只留月白裡衣。book18.org

他卸了頭上帝冠,將她抱上了榻。book18.org

床幃落下,她爬到床頭吹滅了油燈,又摸著黑回到了他懷中蜷著。於是楚潯的手又鑽進她裡衣,溫暖的掌心覆著脹痛著的小腹。book18.org

他的呼吸落在頸後,雨露不動聲色地頓了頓。book18.org

楚潯卻追了上來,將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於是她放棄了抵抗,就這樣睡了過去。book18.org

這一覺她睡得更沉,楚潯晨起去上早朝竟都沒攪醒她,真真一覺睡到了午時。楚潯走時交代過水雲軒的眾人不許叫她,於是沒人來打攪她的好夢。book18.org

她終於醒來時,陽光已能透進床幃里來了。book18.org

她下了榻,侍書立刻迎了過來,神色古怪。book18.org

「怎麼了?」她打著哈欠披上衣裳,估了估時辰,問道:「這時辰,他已下朝了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侍書正色道:「前朝的消息,今日早朝喬太尉與大理寺卿差點當庭打起來,陛下卻……」book18.org

雨露想起昨夜他在御書房翻過的那些卷宗舊案,心中隱有預感,忙問道:「怎麼了,他做了什麼?」book18.org

「陛下讓內官宣讀了新法。」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在宣紙上行雲流水般寫下的每一個字,在字字斟酌之後,鐫上絹布,成為了大楚新的律法——凡有欺辱女子者,彺論是否得手,是否致其傷亡,一律改判斬首示眾。book18.org

(十九)戲雪book18.org

往後三日,刑部尚書與左右侍郎,每日皆在御書房中忙碌至夜深。律法修訂,絕非兒戲,即便年輕的帝王事前已做諸多籌備,可真正著手更改,仍需細緻入微地劃分。如何最大程度規避魚死網破的心理,又如何確保律法實施後能真正起到威懾之效,皆非一朝一夕之功。book18.org

臘月二十八,長公主與兩位親王皆已返回京城,於各自行宮安住。而雨露也從水雲軒遷至長樂宮的暖玉閣。book18.org

暖玉閣雖比水雲軒寬敞不少,卻燒著地龍,暖意融融。侍書正翻動著碳盆,雨露與畫春坐在桌案前,將果仁餡包入酥皮之中,幾位宮女在殿中候著,只待點心包好,便送去小廚房交予白鶴。book18.org

正交談間,廊外忽有人稟報道,寧妃從主殿前來。book18.org

寧妗蓉乃長樂宮主位,雨露搬來那日,曾前往拜會,然彼時她正忙於接手先前賢妃操持的除夕宴,二人並未見著。此刻寧妃親自尋來,倒顯得雨露有些禮數不周。book18.org

侍書趕忙拿來手帕,讓她擦了擦手,又在整理衣裳之際,寧妃已步入殿中。book18.org

寧妃身披一件黛色霞紋披風,手中原本捧著一隻手爐,邁過門檻後,便將手爐遞給侍女,隨即將行禮的雨露扶起,笑容溫婉:「起來吧,沉才人,你可真是會藏拙,此番倒是幫了本宮一個大忙。」book18.org

雨露知曉她所指何事,只微微一笑:「娘娘說笑了。」book18.org

寧妃出身書香門第,生就柳葉眉彎彎,一雙瑞鳳眼微微上翹,舉手投足間,既有靈動之氣,又透著幾分傲氣。她在主位落座,抬眼環顧一圈,屏退眾人,殿內侍女便都退至門外。book18.org

案上的茶已有些涼,她自行倒了一盞,輕抿一口,捧著暖爐看向雨露,笑道:「快過來坐,果真是個靈秀標緻的美人,也難怪陛下寵愛於你。」book18.org

語畢,她又打量了一番暖玉閣的裝潢,不禁嘆道:「想來是陛下特意叮囑過,如今這暖玉閣,可不太像一個才人的居所呢。」book18.org

雨露心中一驚,趕忙說道:「嬪妾剛入宮不久,許多事還不大明白————」book18.org

「好了,你慌什麼?」寧妃掩唇輕笑,「本宮還未謝你,怎會在這種事上挑你的錯處?」book18.org

「不過,本宮倒是好奇,你為何將扳倒賢妃這個機會,讓與本宮?」她饒有興致地端著茶盞,目光中帶著探究,看向雨露。book18.org

「娘娘聰慧過人,嬪妾與賢妃娘娘素來不睦。」雨露隨口編了個理由,旋即轉移話題,微笑道:「嬪妾不過偶然得知消息,即便自己向陛下告發,也難有什麼益處,倒不如讓與娘娘。」book18.org

「其實,不管此事是否由娘娘出面,協理六宮之權,終究會落到您手中,與嬪妾並無太大關聯。」book18.org

「您看,您得了協理六宮之權,嬪妾也從您這兒討了個人情不是?」book18.org

雨露言語中帶著試探,卻不失分寸不卑不亢,神態自若。book18.org

寧妗蓉定睛凝視她許久,微笑著輕抿盞中清茶,道:「與你說實話,本宮倒不在意陛下寵愛何人,後宮姐妹眾多,今日是你,明日或許便是旁人。」book18.org

「自古帝王多薄情,哪有長久不變的疼愛?咱們這位陛下更是性情淡漠之人,如今能給你這般寵愛,也算難得了。」book18.org

「本宮在乎的,唯有後位。」寧妗蓉抬眸望向她,笑意未減,似為安撫她,語調中透著一絲傲氣,「本宮與賢妃不同,不喜歡圍著陛下爭風吃醋,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後位罷了。」book18.org

「你如今住在長樂宮,只要懂事,本宮自會多加照拂。」說罷,她放下茶盞起身,從主位走下,來到雨露身前,伸出蔥白般纖長的手,將她從座位上扶起。book18.org

雨露明白她的意圖,借著她的力道起身,見她似要往外走,便跟了兩步,卻見寧妃又轉過身,眼中神色晦暗難明。book18.org

「蘭婕妤也住在長樂宮,你可知道?」她輕輕撥弄著殿中的珠簾,意味深長地說道:「那日瞧你對她頗為喜愛,可別真輕信了這小丫頭。」book18.org

雨露心中一凜,秀眉微蹙,急忙問道:「娘娘此言何意?」book18.org

寧妃整了整髮髻,並未回應這話,只道:「自己小心些吧,你真以為我們都真心喜歡她?不過是看在陛下縱容她的份上,哄著罷了。」book18.org

言罷,她不再多語,推開殿門,由侍女攙扶著,緩緩走出暖玉閣。眾人紛紛福身行禮,恭送寧妃。雨露聽到聲響,才恍然如夢初醒,趕忙在她身後匆匆行了一禮。book18.org

天色陰沉,小雪飄落,隱隱像要起風。book18.org

白鶴剛從小廚房出來,見她愣在門口,急忙快走幾步來到她身前,忙道:「您快別站在風口,若是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book18.org

雨露心不在焉,蹙眉應了一聲,轉身回殿,又似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她:「白鶴,你隨我進來,我有話問你。」book18.org

白鶴跟著進了內室,將案上已涼之茶遞給畫春,又把手爐拿到她跟前,溫聲道:「小主捧著手爐暖和些,別著了風寒。」book18.org

「楚——陛下從前,」雨露差點叫錯,匆忙改口,才問道:「很寵愛那位蘭婕妤嗎?」book18.org

白鶴望著她笑了,思忖片刻,回答道:「說是寵愛,倒不如說是縱容,蘭婕妤是賀小將軍的妹妹,陛下對她不過是比旁人略寬容幾分。」book18.org

「比如呢?」雨露想起寧妃的話,仍緊蹙著眉:「她……做過什麼?」book18.org

白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斟酌著說道:「蘭婕妤性子是嬌縱了些,只是從前陛下寵幸過的御妻,都與她有些小爭執……」book18.org

雨露心下已然明白,遲疑片刻,問道:「陛下縱著她?」book18.org

「陛下偶爾會訓斥。」白鶴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但陛下不大理會後宮之事,也沒有哪位御妻敢向陛下說蘭婕妤的不是。」book18.org

話說至此,雨露心中已明白大概。楚潯說他從未碰過賀蘭,這位蘭婕妤卻未必沒有心思,楚潯縱著她,這些后妃便只當他寵愛,又顧忌賀蘭的家世,不敢多言,只會一同哄著她。年紀輕輕便入了宮,又無爹娘兄長管教,性子自然愈發嬌縱。book18.org

她垂眸不語。畫春和侍書正好端了熱好的茶回來,給兩人各斟了一杯,笑道:「小主,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看著像是能下到明日呢,當真是好兆頭。」book18.org

雨露回過神來,喝了口熱茶,眉眼彎彎道:「正好,我們幾個到院裡去踩踩雪,這屋裡著實悶得慌。」book18.org

白鶴張了張口,終究還是沒勸阻,從木架子上取了她的斗篷來:「若要出殿,便披上這斗篷,著了涼,陛下可要心疼您的。」book18.org

院中白雪紛紛揚揚,窸窸窣窣落在石磚地上,已將那磚上的雕花都覆了一層白。好在並未起風,倒也不算太冷,雨露披著斗篷站在殿門前,抬手接住雪花,柳絮般的白絨落在掌心,瞬息便融化,點點涼意傳來。book18.org

畫春團了個雪糰子,朝著侍書砸過去。一團白雪散落其身。侍書雖穩重,卻也不過是個小姑娘,頓時起了玩心,也從地上攢了一個砸過去。book18.org

雨露見狀發笑,推了推白鶴:「白鶴你也去,她們兩個跟在我身邊,越發沒了規矩,非得將她們兩個都打得服氣了才行!」book18.org

「小姐!」畫春擋了侍書一個雪糰子,又氣又笑,跑到不遠處的樹後,做了個鬼臉:「你還叫白姑姑管教我們,且看她能不能打得過我們兩個呢!」book18.org

侍書隨手從地上握了一把雪扔過去,追著她道:「誰同你『我們』,我可只打你!」book18.org

紛揚雪花飛滿院子,雨露笑得杏眼都眯了起來,蹲下身攢了個雪糰子塞到白鶴手裡,推了推她:「快去快去!」book18.org

畫春遠遠望過來,以為白鶴真聽了她的話,將手裡的雪砸了過來,卻擦過白鶴衣角,只砸到了雨露身上,染濕了一片白衣。book18.org

「好啊你!」雨露笑起來,將那個塞進白鶴手裡的雪團搶了回來,向下跑了兩步,抬手對準她扔了過去,「小畫春,連我都敢砸,你今天是別想好了!」book18.org

院子裡幾人瞬間打成一團,白鶴怕雨露著了涼,時時替她擋著些許,笑著將她往身後藏,連聲道:「你們可小心些,別把小主鬧病了!」book18.org

「白鶴你別擋著!」雨露從她身後出來,隨手抓一把雪,朝著侍書砸過去,喊道:「她們兩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我!」book18.org

白雪紛紛揚揚越下越大,雨露的長髮落滿了雪,有些濕潤,玩得忘形,似一隻在雪裡撒歡的小狐狸,到處都要抓上一爪子。book18.org

正玩得開心,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了起來,四隻爪子懸了空,她忙驚呼一聲。book18.org

「誰!」book18.org

雨露睜大眼睛,掙扎著要跳下來,卻被來人單手抱著放到了殿門前。book18.org

「玩野了?」楚潯抬手拍了拍她髮髻上的落雪,低聲笑道:「不怕害病?」book18.org

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著雪的氣息,是讓她熟悉的清冷。book18.org

雨露玩得面色發紅,抬頭望向他。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身披一件黑色大氅,眉目凌厲,原本有些兇相的臉此時卻帶著笑意,倒顯得溫潤。他垂眸望她,眸中映著月色、雪光,還有她。book18.org

(二十)戲水book18.org

得了楚潯的令,白鶴帶著人去準備熱水,畫春和侍書則匆忙跟進了殿中伺候,翻炭倒茶點香,一時又忙活了起來。book18.org

雨露白絨斗篷上雪融化的濕痕一片一片,他不由分說將人推進暖烘烘的內室,將她濕冷的斗篷脫了,雨露掙了掙,不滿道:「陛下要麼不來,來了就是管著我。」book18.org

楚潯神色不變,將帕子放在畫春端來的熱水裡浸了浸,擦了擦她額頭上的汗:「還沒野夠?」book18.org

「才剛剛玩了一會呢!」雨露隨口扯謊,扯著他袖子。book18.org

「當朕是瞎的?」楚潯垂眸捏了捏她鼻尖的紅。book18.org

他來時落雪還不大,見她玩起雪來便停在廊下瞧著發笑,直到大雪紛紛揚揚還隱起寒風,才上前將這小狐狸提起來往窩裡帶。這會兒瞧她臉頰到耳根都凍得發紅,還眼睛不眨一下地扯謊,怎麼也不會心軟將她放出去了。book18.org

猜到他早就來了,雨露這才看到他肩上融化的落雪,抬手一點點解他大氅的系帶:「既然早就來了,怎麼不進來躲雪?」book18.org

楚潯握住她冰涼的手放下,自己解開了系帶,慢條斯理道:「看朕的小狐狸玩雪,比較有趣。」book18.org

「不冷?」雨露眨了眨眼。book18.org

「北境的冬天要比這裡冷得多,若是冷了,反倒要喝了烈酒脫了衣裳與人打一架才算好,連大氅都不用穿。」楚潯輕笑,望了望殿中裝潢,抬手捏了捏她耳垂,「雖說已回來幾年,但也不至於下個雪就覺得冷。」book18.org

他難得說這麼多話,也是第一次聽他談起北境,雨露猜著他心情不錯,唇角勾著,就這樣望著他。book18.org

見她一眨不眨盯著自己,楚潯收了神思:「怎麼?」book18.org

雨露便眉眼彎彎,笑道:「在聽你說話呀,想聽你多說一點。」book18.org

「打聽朕的事?膽子不小。」楚潯不再說了,垂眼斂下眸中倦意,抱起她坐到黃梨花木的貴妃塌上,望了望閣中裝潢,看出華貴到不合她的品階,只問:「住得習慣?」book18.org

這暖玉閣從前住過先皇的一位寵妃,既有地龍又有一方小暖池,一應擺件都是貴重珍品。他吩咐下去後,宮人們又重新收拾一番添了新物,別說住一位小才人,住一宮主位也可。book18.org

雨露不大好意思道:「今日寧妃娘娘來時還提了一句,說不大合禮數,有些東西,不然還是裁撤下去吧?」book18.org

「她來做什麼?」楚潯微一蹙眉,但神色還算放鬆,「她大抵只是隨口一提,不必記著,既然已有了,何必裁撤。」book18.org

雨露打量他神色,眯了眯眼:「陛下很了解這位寧妃娘娘?」book18.org

楚潯鳳目一掃,輕嘖了一聲,捏著她下頜道:「這也要吃一味?」book18.org

「只是這樣一問罷了。」雨露扯開他手腕嘟囔。book18.org

「自然有幾分了解。」楚潯也不和她繞彎子,神色坦然,「這麼多暗衛盯著,哪個和侍衛偷了情朕都知道,你說呢?」book18.org

雨露心下一凜,道:「那陛下……沒處置?」book18.org

「處置什麼?」楚潯微一眯眼,看她神色又覺得好笑,隨口道:「她們進了宮便算入了冷宮,不在宮裡悄無聲息地死了讓朕沒法和世家交代就成,還要抓出來給大家難堪不成?」book18.org

「那她們每個人,陛下都清楚脾性嗎?」雨露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的暗衛究竟都能知道些什麼。book18.org

楚潯面上僵硬一瞬。book18.org

雨露盯著他瞧,睜圓了杏眼:「怎麼這副表情?」book18.org

「知道,但對不上名字。」楚潯瞥了她一眼。book18.org

雨露掩著唇,在他懷裡笑成一團,又很快坐好抬手撥了撥他額前的碎發:「所以陛下即便是見到,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位御妻讓您——」book18.org

「笑成這樣,可要記住了。」楚潯神色淡淡,語調卻頗有威懾,「她們朕認不出,朕卻認得出你,膽子這樣大,哪一天朕若聽到你的名字——」book18.org

雨露有些心虛:「陛下待如何?」book18.org

「太后和安平侯府的臉面得顧得。」楚潯揚唇一笑,一雙凌厲的鳳目斜掃過她神情,輕聲道:「燒了這暖玉閣給她們個屍骨交代,把你鎖在金鑾殿的暗室,日日折辱——」book18.org

沒想到他用這樣輕的聲音,說出這等讓人膽寒的話,雨露縮了縮脖子,乾笑道:「陛下別開臣妾的玩笑了……」book18.org

楚潯似笑非笑:「是不是玩笑,你試試就知道了。」book18.org

兩人正不動聲色地對視著,白鶴自殿外進來,福了福身,道暖池的水備好了。雨露一下子從他身上跳下來,匆匆幾步出了門檻往偏殿去,頭也不回道:「陛下沒事便回去吧,臣妾去——」book18.org

「啊呀!」book18.org

她驚叫一聲,這次不用回頭,就知道又被他從身後像拎小動物似的單手抱了起來,氣得臉通紅,用力打了兩下他肩膀:「您當拎什麼呢!放我下來!」book18.org

暖玉閣不小,主殿到偏殿也有點距離,她沒披披風,楚潯單手抱著她幾步路就走完廊道,畫春和侍書小跑著跟上。book18.org

將她放了下來,楚潯瞥一眼她氣鼓鼓的臉,笑道:「聽怕了?」book18.org

雨露紅著臉瞋他一眼,走到屏風後讓畫春和侍書幫忙脫下里三層外三層的冬衣,想不明白他是怎麼一隻手能抱起穿得狗熊似的自己。book18.org

偏殿燈火略暗,映襯著屏風後動人的影。楚潯進來前,已幾乎用眼神描摹了一遍她身體的每一寸。見他過來,侍書和畫春便守在了屏風後略遠的地方。book18.org

暖池是海棠花的形狀,冬夜裡的水汽氤氳其中,讓人眼前朦朧一片。屏風上搭上了一件又一件衣裳,雨露一頭青絲只用一支簪子鬆鬆泛泛攢著,坐在白玉花瓣的邊沿,見他進來微微臉紅,卻沒躲,只是抬起手臂略遮掩了下一對雪乳。book18.org

「得趁陛下沒將暖玉閣燒了多來幾次,」雨露咬了下唇,明亮的杏眸仿佛也氤氳水汽。book18.org

楚潯將她扯到身邊來,吻了吻她的唇,語帶威脅:「想得這麼遠,是真打算在朕眼下偷人?」book18.org

帝王一身的玄色常服也搭在屏風上,這次沒了絲毫遮擋,她終於能在朦朧中看清他從胸膛到小腹的幾道傷疤,那幾道疤是陳年舊傷留下的,還隱隱有縫合過的痕跡,讓人一眼就瞧得出一定是差點就去了閻王殿的舊傷,蜿蜒在蜜色的肌肉上。book18.org

她眸光閃動,情不自禁抬手輕觸,卻被楚潯握住了手腕。book18.org

「做什麼?」他喉結上下滾動,眸色晦暗。book18.org

雨露縮了縮手,倒又有些不好意思瞧他了,小聲問:「是怎麼傷的?」book18.org

楚潯沒答這話,只捏著她手腕,抬手將她撈到自己懷裡,拍了拍她的背:「坐好。」book18.org

肌膚相貼,溫度便好似越來越高,雨露跨坐在他身上時,腿心正好落在他胯下硬物之上,倏地從臉頰紅到耳根,微微抬眸看向他的眼,終於沒有躲,而是若有若無蹭了幾下。book18.org

兩人頭一次這樣未著一縷的抱在一起,即便是在朦朧之中,也足夠看清彼此。雨露身上是養的嬌嫩的瑩白,一對挺立的乳房從水中出來,水珠從嫣紅之上向下流,像兩朵花苞沾了露水,讓人想一口咬下去。book18.org

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捏著她腰腹的大掌也用了幾分力氣,果然將她提了提,低頭含住她的乳頭,又吮又吸。book18.org

雨露輕喘著低頭望他動情的臉,卻沒有放棄那個問題,將手搭在他肩上,垂眸小聲問:「現在還會疼嗎?」book18.org

這話剛一落下,楚潯就用力咬了一口含著的乳肉,將她咬得痛呼一聲。他眸中暗流涌動,鬆開她的乳頭,扣住雨露的後腦深吻上去,輕而易舉撬開她的齒縫,含住她濕軟的舌,攪動出一陣濡濕水聲。book18.org

雨露的舌頭很靈巧,卻不會接吻,在這樣的長吻中總是落於下風,只片刻便呼吸的勉強,急促地換氣。book18.org

楚潯終於放開她,呼吸有些不穩,垂眸用眼神描摹她紅潤的唇瓣,低聲說:「自己來……朕再考慮告訴你……」book18.org

已有過那麼多次的肌膚相親,她在他面前總算沒有那麼青澀,只是抿了抿唇,便將濕漉漉的手搭在他肩膀,動腰一下下蹭他胯下硬挺的硬物。book18.org

楚潯扶著她的腰,抬頭看她略有些迷離的神情,將她撈進懷裡緊緊抱著,低頭吮吻在她頸肩處,讓紅梅一朵朵開在雪地之上,連成一大片,蔓延開來。book18.org

胯下相蹭的兩處在水中彼此迎合出波浪,她身下已經濕潤,淫水被池水帶走了些。雨露垂眸不敢看他,卻咬著唇瓣抬腰,手終於了摸索下去,握住一半滾燙的龍根,對準了自己腿心的蜜處,沉腰坐下去。book18.org

那肉莖實在太大,撐開她穴口處,便疼得她直喘,露出些難堪的媚態。book18.org

楚潯嘆息一聲,向上頂了頂,撞進入一截,仰頭悶哼一聲,喉結上下重重滾動。book18.org

「嗯——」雨露咬著唇嗚咽,秀眉微蹙,眸中水光氤氳,有些埋怨地看他,喘息道:「不是讓臣妾來嗎?」book18.org

「要等你到何時?」楚潯忍住了再次往裡挺進的衝動,捏著她的腰催促,「快些,嗯——」book18.org

瞬息間被她濕熱的穴包裹,他仰起頭悶哼一聲,咬住她唇瓣吞下她一聲痛吟,聲音低沉,含糊道:「好緊……」book18.org

雨露緩著將他全部吞沒的疼,抬手滑過他胸膛的傷疤,面色慢慢變得潮紅,察覺到他又要動作,忙按住他道:「你別動……」book18.org

她怕他等不及,終於動起腰來,趴在男人健碩的胸膛上動作,用被撐滿了似的蜜穴一次次吞吃那根盤踞虯結的龍根,一聲聲甜膩的呻吟從唇瓣中漏出來。book18.org

很深,也很舒服。book18.org

疼痛過去之後是被他撐滿身體的滿足感,可雨露的身體遠比她心理上想要索要的還要多,幾乎只是動了幾下,肉壁便開始急促地吮咬他。楚潯低嘆著咬上她肩膀,含著她肩頸處的嫩肉,呼吸紊亂地不成樣子。book18.org

他還是忍不住頂她,就在她向下坐的瞬間,撞進她玉戶深處的蕊芯,將她頂出一聲哭喘。book18.org

「別——別——」雨露縮著身子向上躲,又被他拽了回來,呻吟變了調,難堪地張口急促喘息,身子酥軟成了一灘水。book18.org

——還是蜜水book18.org

「太慢了……」楚潯警告著掐住她的腰,喟嘆著,壓低聲音問:「要朕來,還是愛妃自己來?」book18.org

雨露被他這句話勾起了勝負欲似的,忽得上前咬住他唇瓣狠狠一吮,小聲道:「你不許動,我今夜非要陛下向臣妾討饒……」book18.org

他微一揚唇,掐住了她的腰,明顯是不信。book18.org

懷裡的女人卻忽得動起雪柳似的腰肢,緊抱住他的腦袋,一下下在他懷中起落,讓水面波紋快速蕩漾開。她在他耳邊嬌喘出媚人的哭腔,卻不肯服輸,加快速度沉腰,用身子吞吃男人勃發滾燙的硬物。book18.org

楚潯發狠地含藥她耳垂,喉嚨中溢出難耐的喟嘆,被她身下肉穴吞咬到急喘不止。book18.org

雨露的腰力很好,先前只是因著那令人慾仙欲死的快意才會動得慢,現在這樣跨坐了片刻,便忍不住皺起一張小臉,腰腹痙攣了起來,跟隨本能加快了速度。book18.org

知道她要去了,楚潯望她迷離的神色,忽得按住了她的腰,壞心眼得不肯給她了,重重停在了裡面。book18.org

雨露急得快哭出來,抓住他肩膀,腿根輕顫:「楚潯——」book18.org

「嗯?」男人不許她動,低喘著說:「露兒不是說要朕求饒,怎麼自己先不行了?」book18.org

「你——你——」book18.org

雨露氣得眼紅,腿心深處傳來一陣難耐的癢意,卻被按緊了不得動作,哭了出來,罵道:「什麼狗皇帝,你就是個無賴——」book18.org

不准她動,是因為楚潯舒坦得想泄了,真讓她那樣坐下去,準會被她去時絞緊的穴給繳了械,到時候說不定真要跟她討饒。他在這男女之事上原本一向是有幾分傲氣的,從前與旁的妃子行房時要許久才泄身。book18.org

自要過她身子,即便討饒得那人是她,他卻明白其實總是自己動情到忍不住,才會一次次要她要得粗暴而過分。book18.org

他按著她身子緩過了泄意,才拍拍她的臀啞聲說:「繼續。」book18.org

暖池的水擊打玉岸,肉體碰撞的悶聲再次響起,曖昧的呻吟和粗喘聲更加激烈似的。book18.org

雨露這次鐵了心要他泄進來,繃緊了腰更加賣力,讓身下攣縮的肉洞緊咬住粗長的龍根,只抬起一點便沉沉坐下,活像要將那滾燙肉棍咬斷似的。book18.org

卻又沒成功。book18.org

楚潯壞得不遮不掩,被她坐到想泄身時便緊扣住她的腰,一聲聲低嘆著吻上她身體各處。雨露被他氣得哭出聲,腿根直抖,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脖子,留下兩排牙齦。book18.org

「楚潯——」她急得濕漉漉的玉體發起抖,交合處的蜜水忽得湧出來,卻被暖池的水沖走。book18.org

男人仰頭喟嘆一聲,等到這一陣快意褪去,額角的汗大顆大顆滾落,顯然已經被她勾得十分難耐。可他聽到她的哭聲,卻還輕笑一聲,摩挲著她的腰低聲問:「還要朕討饒嗎?還是……露兒想討饒了?」book18.org

雨露身子與常人不同,這樣兩次都得不到高潮,肉穴已急得咬緊了侵入的肉莖,連進出都有些費力了。到了此時,那未釋放的潮水都堵在小腹,酥麻發脹,雨露忍不住了,在他耳邊求饒:「夫君……夫君……給我……」book18.org

年輕的帝王身子一僵,眼睛野獸發情般紅,忽得扣緊了她的腰肢,在暖池中翻身而上,壓住雨露的身子一下下狠撞她嬌嫩的穴。book18.org

肉薄骨並帶著暖池的水聲也陣陣不歇,雨露高昂的呻吟聲變著調還帶著哭腔,幾乎就要崩潰似的。一對玉乳被頂的亂晃,掛在他腰上的雙腿滑落在水中,卻因著水力向上浮,更方便了男人的衝撞。book18.org

「啊————」book18.org

被他頂著了深處蕊芯,她猛地繃緊了身體,長吟一聲,手指在他後背抓出一道道血痕,面色潮紅卻神色恍惚。或許是先前被強行止住了兩回,這次的快意更加洶湧,雨露仰起頭有一陣失聲,才終於渾身顫慄著去了。book18.org

相交合的暖池水被她胯下噴出的潮液震出一道道波浪,楚潯動作沒停,吻上她的唇提速衝刺,讓她崩潰的媚叫被吞沒在深吻時舌與舌的攪動里。book18.org

雨露失了魂魄般,眼前發黑了一陣,被他頂得快暈過去,挽著發的玉簪子在激烈的交媾里滑落,一頭青絲落在了水中,鬢邊的髮絲已被汗水打濕。book18.org

似乎只是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身上的男人終於開了她的唇,連聲嘆息著在她身子裡繳了械。book18.org

熱液只湧進小腹,卻像填滿了她整個身體。book18.org

楚潯動情時吻著她隱忍的表情很性感,雨露抬起手抱住他的肩膀,睫毛蝴蝶般眨動,垂眸又輕喚了一聲:「夫君……」book18.org

男人終於從洶湧的快意里回神,掐著她的腰,聲音低啞:「喊朕什麼?膽子真大。」book18.org

「陛下真的不喜歡嗎?」雨露喘息著,抬起濕漉漉的眼望他,手指在他胸膛上滑了一下又一下,「方才不是……很喜歡嗎?」book18.org

楚潯垂下鳳目,眸中略有失神,喘息幾瞬後望著她潮紅未褪的桃花面,低聲道:「是狐狸精真認了夫君,還是哄騙朕,不知哪日就會跑到別的男人身下了?」book18.org

雨露微微張口,一時竟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心口湧起莫名的疼,抬手抱緊了他:「陛下懷疑臣妾?」book18.org

「不是懷疑,露兒。」楚潯像是輕笑一下,「好歹也做了三年的皇帝,別的不說,看人倒是很準。」book18.org

雨露眉間輕跳,想開口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咽了下去。book18.org

楚潯撫了撫她汗濕的發,手重新墊在她腰後,讓懷中人嬌軟的身子不會被白玉石岸傷到,抵著她額頭啞聲道:「你不是願意被囚在宮裡的人,你這顆心野得很。」book18.org

「不過朕倒是不怕。」他輕笑一聲,望著她驚顫的雙眸,「你真想野,就祈禱別被朕抓住。」book18.org

雨露不說話,怯怯望著他。book18.org

楚潯也不問她什麼,將她從暖池裡抱了出來。book18.org

「陛下還沒回答我的問題……」雨露忽得出聲,指尖撫過他胸膛的疤,第三次發問:「是怎麼弄得?」book18.org

楚潯身形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告訴她。book18.org

但他還是開口了。book18.org

「十七歲剛到北境,年輕氣盛,為給皇長兄報仇,孤身入敵營。」他口吻平淡,將回憶里那場險些丟了命的刀槍相抵略過,只告訴了她結果,「被賀長風帶人救回來,肋骨斷了三根。」book18.org

「北齊皇子的頭被朕用我挑下來,現在還掛在北境軍旗上。」book18.org

他沒用自稱,因為那是沒做皇帝時肆意非凡的他。book18.org

雨露瞳孔驟縮。book18.org

看她嚇得花容失色,楚潯揚眉輕笑:「怕了?怕就老實點。」book18.org

雨露不答他這話,摸了摸他那幾條疤,眸中略有傷神。book18.org

「很疼吧?」她抬眸看他,又撇了撇嘴:「你還真是不要命,像個瘋子。」book18.org

楚潯怔了怔,垂眸不語。book18.org

她仍用指尖撫過他胸膛上蜿蜒醜陋的疤,紅唇緊抿著,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片刻後,楚潯握住她的手腕偏頭吻了上來,吻得愈來愈深,用力到將她唇舌似乎都吻出了血腥味,才鬆開她,低嘆:「我是個瘋子,所以你,別讓我發瘋……」book18.org

(二十一)雪中落梅book18.org

雪果然紛紛揚揚的下了一夜,直至晨光熹微才停。畫春和侍書起得早,去小廚房給白鶴打下手將昨日雨露備好的點心放進炙爐里。案上還有一份備好料的蘭花酥沒包,那是雨露說要今日才做的。book18.org

吃食這東西極容易給人把柄,白鶴也不明白雨露為何攬這苦差事,只能細緻再細緻,緊盯著小廚房的動作,不讓人有機可乘。畢竟是陛下將她派到雨露身邊,若真出了什麼事,知道是她親自看顧,也能給雨露留著餘地。book18.org

她不敢離開小廚房,見畫春猶豫著要不要去叫雨露起來,忙把她拉住了。book18.org

「別去,昨日從偏殿暖池到主殿折騰到三更天過才叫水,這會兒主子們肯定沒起,還是再等等,再去聽聽動靜吧。」白鶴昨夜睡得晚,聽了一夜的動靜,說這話時也有些窘然。book18.org

「這……」畫春面上一紅,「我怕主子忘了這蘭花酥。」book18.org

白鶴看著那案上未制的蘭花酥思付片刻,恍然笑道:「不必擔心,主子既將這點心留到今日,自然有她的用意。」book18.org

幾人於是便小廚房忙活著,等著主殿的信。book18.org

暖玉閣內室燒著地龍和紅籮炭,層層玫色幔帳之下的暖意仍帶著未消散的曖昧熱度,榻上的錦被下仍纏著兩具光溜溜的身體。book18.org

從暖池出來時胡亂穿上的衣裳,在榻下就被扯的亂了,帝王的玄衣和寵妃的裙袍原本落了一地,三更天叫水擦身時,才有小宮女給理回了架子上。book18.org

今日原是休沐日,但身內序時還在,楚潯醒得早,還未睜眼便已感觸到懷中女子的熱度,下意識將她攬得更緊些。他從前都清醒的快,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的折騰,眼下竟也有些倦怠,半睜開鳳眼,望向懷裡的人。book18.org

白鶴說雨露每日起得都晚,又被他折騰一宿,這會兒更是沒有半點睜眼的意思。昨夜擦過身,她便連穿個肚兜的力氣都沒有,還是他親自給她系上的帶子。book18.org

大概是殿里熱,又交纏著身體,她身上一層薄汗,蜷在他懷裡睡得無知無覺。楚潯的手掌在她腰間摩挲幾下,聞著她身上淡香,竟有些心猿意馬,落在她額頭一吻。book18.org

雨露像有所感覺,眼睛沒睜開,倒是輕哼了一聲,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身子直貼進他懷裡。一大清早,他這樣抱著她,不起旁的心思都難,只是遲疑片刻,手便已經鑽進她腿間。book18.org

一片濕滑。book18.org

他呼吸一滯,胯下更脹熱了幾分。book18.org

雨露這一覺睡得不鬆快,夢裡都好像還被什麼人折騰,身子被頂得晃來晃去,濕熱的吻遍布全身。她想開口求饒,卻好像怎麼都出不了聲,睜不開眼,急出了一頭熱汗,直至身下的快意帶著痛感越來越洶湧,才忽得從「夢」里脫身。book18.org

她身子被頂得像風中雪柳,剛剛掙扎著眯起眼睛,就望見正壓在自己身上動作的男人,意識慢慢回籠,輕喘出聲。book18.org

「嗯———陛下———」book18.org

「怎麼又——」book18.org

楚潯額頭上出了薄汗,見她醒了動作便更不加克制,傾身壓上來緊抱住她,掌心揉著雨露的臀肉,低嘆道:「醒了就自己把腿打開,放鬆,夾太緊了……」book18.org

他用力一頂,頂開她濕熱穴洞的深處,杵著蕊芯。book18.org

「嗯——不行——」雨露蹙起秀眉,身下的快意和疼痛混雜著,嗓子有些啞,只跟著他的動作小聲呻吟,「臣妾沒力氣了——嗯——」book18.org

話這樣說,她身子卻還是乖順嬌軟得不像話,胯下交合處水聲淋淋,肉戶將一大早格外精神的龍根裹得越來越緊。book18.org

早上的感覺更加敏感,卻帶著層睡意未散的朦朧,楚潯被她又濕又熱的身子夾得忍不住悶哼一聲,捏緊她的跨更激烈地干她,眯著一雙鳳目不住吻在她側臉和耳廓。book18.org

他幾乎被情慾支配,越來越停不住。book18.org

雨露的聲音卻已帶了哭腔,在朦朧間承受他,雙腿間被他撐開幾乎一夜的蜜處酸脹的厲害,裡面已被磨出疼來,卻還是饞得流水,替她咬著抽送不止的滾燙。book18.org

她迷糊中感覺自己身下一定腫了,他的跨一撞,不僅裡面疼,外面也疼了。book18.org

「楚潯……」她終於哭出來,抓著他肩膀,嗚咽著哭喘:「疼……不要了好不好……」book18.org

她以為身上的男人不會停下來,但出乎意料的,楚潯聽見了。他撞進深處悶哼了一聲,在裡面停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雨露裡面真的腫了,更緊也更熱,連楚潯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停下來的。book18.org

「你裡面好緊……」楚潯感嘆,垂首埋在雨露肩頸,輕輕咬上去,滾燙的呼吸噴洒在她頸肩,激起她一陣輕顫。book18.org

就這樣強忍著克制自己停了好一會兒,他抬頭將吻落在她唇邊,粗喘著問:「弄疼了?那朕輕點……」book18.org

他以為是自己力氣太重,於是寸寸抽出寸寸深入,緩慢而溫柔的律動,像在用她緊熱的穴描摹龍根上每一條虯結凸起的青筋。他在快意洶湧時恍惚覺得,自己好像這輩子都沒這樣隱忍過,溫柔過。book18.org

可她還是喊疼了。book18.org

硬物滾燙直往深處去,可越是這樣慢,那摩擦肉壁的脹痛就越是清晰,還夾雜著潮水般湧來的快感。雨露緊蹙著眉喘息,兩串可憐的淚滑落臉頰,手無力的抓在他手臂,兩條腿想要合併阻止他的動作。book18.org

「疼,」她抬起濕漉漉的杏眼,呻吟著哭:「疼,我裡面好疼……」book18.org

從情慾中抽出幾分理智,楚潯瞧出她真的難受,於是將還硬著的性器慢慢抽了出來,皺著眉從她身上起來,扒開她雙腿看進去。book18.org

雨露剛剛被疼愛過的屄口合攏,肉戶還淌著濕漉漉的淫水,兩片花瓣紅得厲害,厚實腫脹的像粉面饅頭,連縫隙間的殷紅凸起都隱匿了起來,已腫得不成樣子了。book18.org

楚潯頓了頓,指尖撫過她腿心,嘆了口氣:「怎麼這麼嬌氣。」book18.org

「嘶,陛下別碰。」book18.org

雨露痛吟一聲,想抓他手臂,碰不到,只落在了小腹,又喘息著微微撐起來想看看身下,卻沒力氣,軟了回去。她抬眸望去,男人額頭上的汗珠滾落在臉側,胯下那東西還昂揚著。book18.org

遲疑幾息,她破罐子破摔將一頭青絲凌亂在枕上,重新將兩條腿打開,小聲道:「您進來吧,臣妾忍著就是了……」book18.org

楚潯沒說話,倒是重新覆上她身體,將人緊擁在懷裡,吻上她的唇,給了她一個綿長的帶著安慰意味的吻,卻沒有重新進入她。book18.org

雨露被他吻著說不出話,手便被帶著摸向了那滾燙粗長的器物。那東西剛從她身子裡出來,濕漉漉的硬挺著,在她溫熱的掌心裡勃發。雨露羞赧地想抽手,卻被楚潯按住了手腕。book18.org

「握著。」楚潯鬆開她的唇,依舊是習慣了的命令的語調,卻極其隱忍,望著她的眼眸中情慾翻湧,低聲說:「朕疼你一次,還不知足?」book18.org

聞言,雨露臉紅到耳根,偏頭想避開他的視線,卻又被楚潯追上來親吻。他的吻變得很粗暴,肆意在她口中掠奪著每一寸土地,對她的舌圍追堵截,像是為了隱忍在轉移著注意力。book18.org

他挺腰動作,將龍根向她手心裡撞,帶著她的手上下捋動了片刻才鬆手,像是在教她該怎麼做。雨露被他吻著嗚咽,來不及吞咽的涎水從唇角流出來,被他抹去了。book18.org

但握不住,雨露一隻手握不住他,只能摸索著捋動半根,拚命忽視掌心磨蹭著的凸起莖絡。這感覺要比他進入身體還要令人羞恥,她渾身都羞得滾燙了,手被迫迎合著楚潯的頂送。book18.org

「乖……就這樣摸……」男人鬆開她紅腫的唇,粗喘砸在她頸窩,聲音沙啞。book18.org

楚潯這次只為發泄,沒有刻意忍著,於是動作急切而粗暴,在她雙手無力時便摸下去重新按住她手腕不許她鬆手。book18.org

片刻,洶湧快意從小腹襲來,他喉結重重滾動一兩下,悶哼一聲,明知道自己快泄身,卻突然停了下來。book18.org

雨露仍不明所以地握著他,睜開朦朧的眼瞧他情動不已的神色,正想開口問他,就被楚潯拉著放下了手腕。book18.org

他驟然用大掌扒開她兩條腿,呼吸紊亂而粗重,避開她的視線,像是有些難為情地咬她耳朵:「忍一會兒好不好?想泄進你身子。」book18.org

雨露羞得恨不得暈死過去。book18.org

可他沒動,像是在等她應允,急切地又問了一遍,卻像在誘哄:「露兒,忍一下?」book18.org

雨露心裡軟成一片,只能氣若遊絲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下一息,那勃發的硬物就重新插入了自己腿心的蜜穴,帶來火辣辣的痛感和快意。她猛地抓緊他的背仰起頭叫了一聲,然後是強忍著疼痛的急促喘息。book18.org

「疼——」她眼中重新蒙上了水光,音調聽起來很委屈,卻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在撒嬌,呻吟甜膩而媚人,「疼,夫君快點,我疼……」book18.org

話音落下,楚潯便握緊她的腿根在她裡面提速抽送,緊緊將她壓在身下,粗喘著在女孩耳邊連聲喚她的名字:「露兒……露兒……」book18.org

方才在她手中已有了泄意,他半點都不再忍著了,動作幾乎變得瘋狂,龍根撐開她熱脹緊實的丹穴,將她撞得眼前發黑。book18.org

羅帳咯吱咯吱搖晃不歇,榻上兩具顛鸞倒鳳的肉體碰撞出啪啪啪的響聲,女人嬌媚的呻吟和帝王的粗喘混在一起,從一方羅帳的小天地直傳到殿外。book18.org

雨露眼前發黑了,身下又痛又爽快,不消片刻,沒等楚潯泄進來自己先去了。痙攣著噴水的身子被壓住瘋狂衝撞,她緊抱著身上的男人睜圓了雙眼,望向架子床上的鸞鳥木紋,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要死了。book18.org

要被真龍天子撻伐至死,變成那隻鸞鳥飛到天上去了。book18.org

耳邊,他還喚她的名字,喚她露兒,像要將她從天上拽下來繼續疼愛。那幾句露兒,在他動情的喟嘆後終於變成一聲悶哼。在她被撞到快散架的身子裡,勃發跳動的滾燙終於泄了出來,湧入一股股熱流,好像慢慢充盈了小腹深處和疼到發麻的肉穴。book18.org

楚潯卻又意猶未盡地頂了兩下,將她徹底疼哭了。book18.org

「啊———」雨露仰起頭痛吟一聲,在他脖子上狠抓了一下,留下幾條血痕,哭罵他:「楚潯你個瘋子!登徒子!」book18.org

他剛從快意里回神,抓住她手腕放下,吻上去堵住她的唇,將她的罵聲用熱烈瘋狂的吻堵住了,等她終於不再掙扎,顫抖著徹底癱軟,才將她鬆開。book18.org

「不是愛妃說願意忍?」他悶笑著,一下下愛憐地吻她汗濕的額頭和鬢髮,「哄朕的?」book18.org

「我快疼死了!」雨露又羞惱著往他身上抓,像是想讓他也疼一疼,抓得極用力,在他胸膛上也留下幾道血痕,紅著臉質問:「就不能要,要泄的時候再進來嗎?」book18.org

「哪裡控制得了,」楚潯嘖了一聲,瞥見自己身上的抓痕,抓住她的狐狸爪子捏了捏,訓斥道:「慣得你沒形了?哪裡都抓?」book18.org

「晚上宮宴,把你扒了皮做成狐毛圍領?」book18.org

雨露也瞧見了他脖子上那幾道痕跡,羞怯地縮了縮脖子,想抽出手,嘟囔:「那也是怪陛下自己……」book18.org

楚潯看見她脖子上蔓延著的一大片吻痕,冷笑道:「無礙,愛妃同朕一起丟人。」book18.org

他那東西還沒出去,雨露疼得皺眉,直推他:「快出去,疼死了,怎麼這麼疼……」book18.org

楚潯皺了皺眉,握著她腿根反向用力,將半軟的東西抽了出來。她那屄口處瞬間閉合了,一下下翳張著吐出白濁和淫水,到了最後幾下,竟真的帶了點殷紅的血絲,混在精液里變成了粉白的沫。book18.org

瞧出他神情不對,雨露強撐著要起來看,卻被他按住了,於是喘息著問:「怎麼了?」book18.org

「別動,有點見紅。」楚潯緊抿著唇,顯然也是沒想到她下面這麼嬌氣,竟有些悔意,看見她恐慌的神情,忙道:「怕什麼?老實躺著,朕叫人去傳太醫給你看看。」book18.org

「楚潯!」雨露怒視他,卻因為扯了下身又疼的仰起脖子呻吟一聲。book18.org

楚潯凌厲的鳳目一掃她,抬手輕拍下她腿根,難得開口哄了一句:「好啦,朕的不是,別動了。」book18.org

褥榻上落下的濕痕一片,那點紅粉像是殿外開在雪地中的落梅。楚潯忽然想起她被自己開了苞那夜,也是這樣的一點斑駁紅色。book18.org

(二十二)盛寵book18.org

這一折騰快到午時,洗過身子擦了藥,她正有些懶散不願起來,殿外的白鶴將那碗剛剛太醫來時送的避子湯遞進來,在她耳邊提醒了一句那還未成形的蘭花酥。雨露還真是差點忘了,對她點了點頭,接過碗。book18.org

避子湯味道清苦,雨露雖是個怕苦的人,但已喝了幾次,已經能屏著呼吸一飲而盡了。book18.org

楚潯穿了衣裳回來,見她喝得直皺眉,隨手從案上捏了塊點心塞進她嘴裡:「苦?」book18.org

「陛下自己喝喝試試。」雨露借著他的手咬了那口點心,艱難地吞咽下去,拿手帕擦了擦唇,陰陽怪氣道:「您記性真是好,臣妾都忘了還要喝這湯了。」book18.org

聽出她語氣古怪,楚潯神色也未變,只用溫熱的指腹抹過她唇邊,語氣平淡:「慣例,朕不必記得。」book18.org

雖然知道楚潯是因為猜忌才下了慣例讓所有后妃避孕,但雨露還是覺得有些古怪,畢竟若是有想拉攏的世家,御妻懷了子嗣也算是有所助力,並不是全無益處。book18.org

「陛下就這麼不想要子嗣?」她放下了碗。book18.org

楚潯居高臨下地瞥她:「你想要?」book18.org

「陛下不想要,臣妾便不敢要。」她答的天衣無縫,好奇地多問了一句:「六宮都是這樣?沒有例外?」book18.org

「無。」他抬手到她背後,替她將肚兜的系帶紮緊了,又給她搭上了裡衣,遮住身上斑駁的痕跡,說的話叫人聽不出什麼情緒來,「無情意,子嗣便是拖累和桎梏。」book18.org

話說完,他微蹙眉,像是想到什麼什麼,注意著她的神色。但雨露低頭系上裡衣的帶子,垂著杏眼,有些看不清。book18.org

「還真是帝王無情。」雨露重新抬頭看他時,神情沒什麼異樣,「陛下心如匪石。」book18.org

「你可知朕的母妃如何病逝。」楚潯像是再問她,語調卻是平的,沒等她回答,便自己接了答案:「生育後傷了肌體,纏綿病榻至死。」book18.org

雨露抿著下唇,沒敢說話,望著他神色。book18.org

楚潯的神色卻是平靜無波,語氣毫無波瀾:「父皇后宮中這樣的女人太多。」book18.org

他沒有將話說下去,雨露卻已有些明白,一時間不知作何感想,張了張口,終是只說了一句:「臣妾明白了。」book18.org

「明白最好。」楚潯低垂的眸掃她一眼,「朕回去了。」book18.org

叫他要走,雨露忙拉住他手腕:「回哪裡去?陛下舒坦了就要走?」book18.org

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楚潯噎了一下,哼笑著與她說理:「宮宴時從你這暖玉閣出去,傳出去,恐怕有人要參你惑主了。」book18.org

「現在也差不多了。」雨露撇了下唇角,鬆開他的手腕,哼道:「那陛下走吧。」book18.org

見她這副樣子,楚潯還真遲疑了片刻:「你,不想朕走?」book18.org

雨露不答話,也偏過頭不看他,穿上襦裙,被畫春扶著起身披外袍,一副急匆匆的樣子擦過他身側,被楚潯一把拉住手腕。book18.org

「去哪兒?又不疼了?」楚潯微微揚眉。book18.org

「陛下快走吧。」雨露緩了幾步路,嘟囔道:「臣妾給您的蘭婕妤做點心去,她當日說你不喜甜,讓臣妾把給您的那份也給她呢。」book18.org

楚潯捏著她手腕的力氣更重,眉心微蹙:「不准。」book18.org

「不准什麼?」雨露掙了掙手腕,明知故問:「陛下不是不愛吃甜嗎?」book18.org

「那也不准給她。」楚潯警告道:「給朕的東西敢拿去給旁人?反了你了。」book18.org

到此刻,他再不清楚她有意留自己,就白做了她那幾句嘴上占便宜的夫君了,雖不清楚緣故,倒也樂得配合,隨了她的意。他抬手自她身後捏了捏她脖頸,笑道:「那便不走,只是要拔了你的狐狸皮做個圍領給朕,遮遮爪印。」book18.org

雨露不好意思回頭,用餘光瞥見了他脖子上那幾道被自己抓出來的血痕,有些心虛的嘟囔:「陛下皮糙肉厚的,竟然還會被臣妾的指甲撓傷。」book18.org

「你爪子有多尖,又使了多大力氣,自己不清楚?」楚潯捻了捻她披散的青絲,悠悠道:「給你剪剪爪子?」book18.org

雨露將手收到袖子裡,嗔怪:「臣妾這蔻丹是鳳仙花泥好容易染的,才不要剪。」book18.org

說罷,她回過頭扯住他手臂:「走了,陪臣妾去做點心,您耽誤臣妾一早上,非得親自動手幫忙。」book18.org

楚潯被她沒大沒小地扯走,也沒惱,哼笑:「朕的手只握過兵器,沒摸過麵糰子,喔,倒也摸過……」book18.org

「摸過?您會做點心?」雨露好奇地問。book18.org

眼前這人卻垂下鳳目,往她身上看。book18.org

雨露立刻紅了臉,扯了扯襖裙的衣襟。頓覺這人流氓起來一點九五至尊的風度氣質都無,像個市井痞子。book18.org

小廚房正忙著,寧妃怕她忙不過來,還差了人過來幫襯。宮人們在裡面忙得熱火朝天,回頭一瞥,見沉才人身後跟了個皇帝,行過禮後個個嚇得手抖,更是不敢有差錯,緊盯著火候。book18.org

楚潯倒也不會真得幹活,懶懶散散坐在一旁喝茶,瞧著雨露凈了手細細捏一迭面底子,來回折了又折擀了又擀,直到見她又拿起小刀,才微蹙眉。book18.org

「拿刀做什麼?」不知怎麼,這等鋒利之物出現在她手中,他便覺得不妥,放下茶盞捏她手腕,「要做什麼?朕來。」book18.org

「陛下來?」雨露眨了眨眼,笑道:「那您可仔細著些,別給臣妾弄壞了。」book18.org

她提起一旁的細軟筆在那面底子上畫了幾道,叫他拿著刀在那印子上劃開一半,不得切到底,怕他弄壞,叮囑了好幾句。楚潯手裡拿過的兵器太多,連長槍都能用出花來,一把小刀的力自然是控制得極穩的。book18.org

刀鋒尖銳,他垂眸沉下手腕,幾息之下便划下了幾道深度完全一致的口子。book18.org

雨露眨了眨眼,難得誇他一句:「陛下好厲害。」book18.org

楚潯斜掃她一眼,唇邊隱著笑意。book18.org

一連忙了幾天,大楚皇帝白日裡難得有閒暇時間,就算陪著寵妃做點心也能算作玩樂,將她那些面底子都劃了開。雨露又接過去捏花形,將那它們捏成一朵朵盛放的蘭花,頗為滿意。book18.org

捏了一迭子,雨露停了手,望向他:「陛下究竟要不要吃甜?」book18.org

楚潯一隻修長的手靈活地轉了轉那小刀,揚眉瞧她:「怎麼,朕不吃,你便不做了?」book18.org

「做。」雨露將手張開到他眼前,「陛下將刀給臣妾,臣妾親手來。」book18.org

「不必。」楚潯收了刀在掌心,沒有將刀遞給她的意思,淡淡道:「這刀鋒利,別碰。」book18.org

「您怎麼管這麼多?」雨露語帶怨懟,嘟囔:「您乾脆發簪也別讓臣妾戴了,那東西也鋒利,能一尾穿喉,自裁方便得狠。」book18.org

她口無遮攔,楚潯眸色微沉,瞪了她一眼,卻並不答話,沒有將小刀給她的意思。book18.org

「不給便不給吧。」雨露哼了一聲,將那迭子未制的蘭花酥傳給了白鶴,對她叮囑:「放外面雪地里冷上片刻,再拿去浸熱油吧。」book18.org

待天色將晚,那一迭子模樣精緻無可挑剔的蘭花酥出來,她特意將多做的一塊夾了出來,掰成兩半,一半自己吃了,一半喂到楚潯嘴邊。楚潯正百無聊賴地用那小刀在幾塊面底上雕著什麼,並未多想,就著她的手吃了。book18.org

開酥開的好,甜而不膩,入口沁香。book18.org

他也帶著笑意抬眼,誇了她一句:「愛妃心靈手巧。」book18.org

雨露得意地拿手帕掩唇。book18.org

這才算是了了一樁事。book18.org

吃食是最容易給人留下手腳的東西,而這六宮御妻沒幾個有多愛楚潯,也不會硬往她的盛寵上撞,所以她其實並不擔憂。只這蘭花酥是在楚潯眼皮子底下做的,賀蘭那小丫頭無心最好,若真心存構陷,她這局便不算白設。book18.org

一迭蘭花酥,不只經了她林雨露的手,還經過白鶴的手、楚潯的手,甚至還算有寧妃的手。book18.org

雨露並不打算與這位與自己近乎同歲卻還幼稚的小丫頭斗什麼,甚至也盼著是自己多心多疑。book18.org

申時,楚潯斜靠在內殿的梨木小榻上喝茶,翻著她不知從哪裡搜羅來的幾個話本子,見她換了衣裳從屏風後出來,才饒有興致地放下茶盞望過來。book18.org

「換。」他用盞底敲了敲木案。book18.org

「為何?不好看嗎?」雨露翻看著廣袖上的緙絲,不明所以地問,「這裙襖很端莊得體,也不算搶眼。」book18.org

「好看。」楚潯答了一句,卻前言不搭後語:「換那套水紅的。」book18.org

雨露只好回屏風後換了。book18.org

這件水紅的襦裙是上次在金鑾殿留宿時,同那隻蝴蝶流蘇簪子一起由尚服局送來的。胸前金絲銀線勾的百蝶穿花墜珍珠,裙擺如錦霞映雪,漂亮是極漂亮的,只是太過奪目。book18.org

「這套太搶眼,陛下。」雨露喃喃。book18.org

楚潯撐在木案上,低聲含笑:「狐狸精穿什麼不搶眼。」book18.org

「陛下玩笑話。」雨露提著裙擺坐下,對著矮案上的銅鏡往髮髻兩側別了兩支銀簪流蘇,瞧著銅鏡中自己的臉,笑道:「狐狸精該比臣妾好顏色多了。」book18.org

「朕沒見過旁的狐狸精。」book18.org

楚潯披了玄色大氅,又從畫春手裡接過她那件白絨繡銀雲的斗篷,將她從軟墊上拉起來,親手披上系了帶子,遮住了她雪頸上被疼愛出的駁紅吻痕。book18.org

若她褪了斗篷,還是能瞧見。book18.org

雨露抬起彎彎杏眼,亦用手理了理他大氅上的黑絨,試圖遮住他脖子上靠近下頜的那幾道結痂抓痕,沒成。book18.org

「陛下得丟人了。」她笑意柔柔。book18.org

「還是愛妃更丟人。」他說。book18.org

酉時,帝妃二人同行同攆,至紫宸殿。book18.org

因地上有雪冰滑,他可步行,她卻不可。book18.org

至殿內,眾人行大禮參拜,她在他身後亦要跪下行禮,他便在眾人低頭時將她一雙溫軟的手抬起,貼在她泛紅的耳邊低聲侃一句——book18.org

——「身子還跪得下?」book18.org

(二十三)宮宴book18.org

楚潯想是不會丟什麼人了,雨露想。book18.org

紫宸殿太大,實在看不清坐在高位的皇帝脖子上多出來的抓痕。他未束在冠上的墨發有所遮掩,讓那幾道曖昧的痕跡在其中影影綽綽。book18.org

能注意到的唯有離他最近的那一位,是嫡長公主楚玥。book18.org

楚玥十分受先皇的寵愛,被授了江南的封地,常年在江南一代居住,鮮少回京。去年冬日產子,便連宮宴都沒回來。此次回宮,更是帶著駙馬和孩子一起來的。book18.org

帝妃入殿時,也唯有楚玥瞥見了楚潯扶她起身的那一幕。book18.org

柔情蜜意,叫人很難不多注意幾眼。book18.org

雨露位分低,但大抵是寧妃刻意關照,還是將她安排在了沒那麼偏遠的地方,剛好看清皇位之下的幾人。似乎感知到長公主灼熱的視線,她遙遙望去一眼,與她那雙含笑的眼對上了。book18.org

長公主有著一雙和楚潯相似的鳳眼,瞧起人來頗有不怒自威的神韻。雨露怔了怔,頷首回以一個禮貌的笑,便借著喝茶的動作遮掩過去,瞥向了另一邊。book18.org

這一眼,卻是與楚淵對上了。book18.org

殿中玲瓏燈火晃人,他們相隔略遠,她看不清他面上神色,一時忘記了收回視線。或許是與楚潯相處的太久,每次再想到他、見到他時,雨露都會不自覺將兩個人放在一起對比。book18.org

天家手足雖各種不同,但她時常有所感他們二人果然是親兄弟,只是楚淵大抵更像先皇一些。柔情的盡處便是薄情,他能在權衡之間遊刃有餘,也慣會哄人,總讓人不知道他的話哪句真心哪句假意。book18.org

至於楚潯,他不像先皇,大抵是有些像那位故去的梅太妃吧。book18.org

思及此處,雨露收回視線,低頭抿了口杯中的熱茶。book18.org

寧妃將臨時接手的除夕宮宴也打理的井井有條,已頗有勝過賢妃之意,她想要後位並非難事。後宮不可一日無主,賢妃坐不得是因喬家之勢,寧妗蓉是戶部寧尚書的嫡女,家世高又對楚潯沒什麼威脅,實在想不出她不能為後的理由。book18.org

楚潯立後的事拖來拖去,人選也就這幾個,早晚要立。對她而言,立寧妃也好過立賢妃。book18.org

她思緒飄遠時,宮樂奏響。book18.org

按規矩,又得給楚潯行一遍大禮,且這次楚潯也扶不起她了。大楚皇帝不咸不淡講了兩句話,還是一慣的冷言少語,眾人大抵也都習慣了他這樣子。他坐殿堂之上的最高位,一身繡金絲龍紋的玄衣,一雙低垂的鳳目深深,瞧不出一絲波瀾。竟讓她恍惚著從這段時日的甜蜜中清醒了些。book18.org

他是皇帝,而她只是他的妾,縱有意亂情迷的寵愛,都無法改變這一點。book18.org

雨露舀著碗里轉宴上來的桂魚羹一口一口地抿,片刻後抬眼,一雙流轉動人的杏眸好似在認真觀賞教坊司排的開宴舞,隨舞女如蝴蝶翩翩飛舞的衣袖移動。book18.org

直至一舞結束,她像是斂神,將視線移開後有意無意勾了下唇角,放下了手中的那碗桂魚羹。book18.org

準備起身離席前,她瞥了一眼高台之上的楚潯。book18.org

他沒在看歌舞,也沒在發獃,而是出乎她意料的,正從長公主懷裡抱過那個剛滿一歲的嬰孩說些什麼,面上流露出柔和笑意。遠遠的,雨露看見他在那孩子身上系了一枚羊脂玉佩,抬手輕捏了捏他的臉。楚玥像是在替孩子道謝,笑著問了他一句什麼,楚潯薄唇微抿,笑著搖頭。book18.org

像是很喜歡孩子的樣子。book18.org

只是他坐得位置實在太高,雨露垂下眼眸,將案上熱茶一飲而盡,在絲竹樂再次響起時起身離席。book18.org

紫宸殿自南門出去是一處園子,地上的雪很厚實,錦雲履踩在上面,落下的腳印還透不出石磚。而跟上來的人並沒有讓她走得太遠,只在一處小亭前,便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往僻靜處帶。book18.org

他的手很涼,身上淡淡的沉香透過雪,不知怎麼添了幾絲苦氣。book18.org

雨露掙了幾下沒掙開,從楚淵從身後抱緊了,只好佯裝生氣:「殿下還不松,被人瞧見怎麼辦?」book18.org

「不是你勾我出來的。」他埋在她肩頸聞著她身上淡香,說話時的熱氣落在她敏感的耳後,抱緊了不讓她掙動,「放心,有人靠近我會發現,讓我抱會兒。」book18.org

這話不假,雨露不掙扎了,讓他抱了一會兒,正要開口說話,頸後竟一陣忽然的刺痛。book18.org

「你……你咬什麼?」她惱怒道。book18.org

楚淵泄憤似的將她雪頸咬出個淺印子來。book18.org

她驟然想起自己身上被楚潯留下的那些印子,於是拍了拍他落在自己小腹的手,好笑道:「更過分的還沒看見呢,快別咬了,親王殿下。」book18.org

他鬆了牙,也沒鬆開她,悶著聲音問:「勾我出來做什麼?」book18.org

「我可沒有。」雨露抿唇笑了笑,「我只出來透口氣,殿下跟出來做什麼?」book18.org

「正好有事與你說。」楚淵輕嘆一口氣,將她鬆開了,抬手撫了撫她側臉,遲疑道:「昨日蘇州來信,蘊之忽然不見了。」book18.org

「什麼?」雨露驚得抓住他手腕,眼睛睜圓了,一時竟急紅了,忙問:「怎麼會不見?去哪裡了?找到沒有?」book18.org

楚淵捏捏她手心,勸慰道:「問了你母親,說是要來京尋你,我派人在路上攔了。只是犟得狠,聽說你入宮,怎麼都不肯回去,非要見你。」book18.org

算算林蘊之今年也有十五了,從前在府中時整日跟在她屁股後面,原先矜貴的小公子自家變後跟著她和娘吃了些苦頭,更黏著她,現在已有兩年多未見。book18.org

雨露心裡發酸,眼眶微微濕潤著:「他現在在哪裡?」book18.org

「已到了臨京的小縣,說什麼不肯回去。」楚淵蹙著眉,遲疑片刻,見她急得要哭出來,思付道:「罷了,你若想見他,我尋個機會讓你們姐弟見一面。」book18.org

雨露忽得抬眼,唇邊漾開驚異的笑,一雙杏眼都亮了:「真的?如何能見?」book18.org

「過了二月,三月春獵,我將他帶去獵場。」他已有了打算,想起些什麼,又望向她:「不過我那位皇兄從沒帶后妃去過春獵,你……」book18.org

「我會想辦法。」雨露立刻道,又笑著扯扯他衣袖,叮囑道:「殿下回去替我告訴他,要他乖乖等著,若是惹禍不聽話,我便不見他了。」book18.org

「是是是。」楚淵一笑,握住她的手腕,抬手將她望懷裡一帶,湊近了咬她耳垂,輕聲道:「露兒怎麼不懂事,得給我好處才行……」book18.org

她耳垂滴了紅,垂眸望著地上的一片雪白,支吾但:「殿下想要什麼好處……」book18.org

「露兒覺得呢?」他嗓音低沉,聽起來有些曖昧。book18.org

雨露想起楚潯來,支支吾吾:「你……皇兄……」book18.org

「不許提他。」楚淵帶著怒氣又咬她一口,雙臂在她腰間收緊了,哼一句:「夜裡我去尋你,不許睡。」book18.org

雨露正要說什麼,他神色微變,將她鬆開了,輕聲提醒:「有人來了。」book18.org

楚淵習武之人耳力好,提醒得及時,她忙退後幾步與他拉開了身距,理了理衣襟,抬眼順著他目光望去,見到一襲寶藍色華裙的長公主自迴廊出出來。book18.org

雪地里的顏色十分亮目,想不瞧見都難,她身形窈窕,幾步路走得穩,頭上步搖微動,讓人仿佛能聽見珠翠碰在一起的清脆之音。book18.org

怕被她瞧見,雨露邁步自這僻靜處出去。book18.org

兩人在小亭處對上了視線,楚玥笑得狡黠,捧著鏤金手爐款步而來,雨露剛想對她行禮,卻被她熟絡似的抬手扶起,侃道:「皇弟都不忍讓你行禮,本宮怎麼捨得?」book18.org

雨露心驚一下,知道她是瞧見了,有些不好意思:「公主見笑,嬪妾身子有些弱,陛下只是隨手一扶。」book18.org

「哪有他隨手一扶這一說,」楚玥彎著一雙美目,眸光卻叫人瞧不出深意,握了握她的手道:「本宮這弟弟的性子,能這樣扶你,可見盛寵。」book18.org

「再者……」她掩唇一笑,「旁人瞧不見,他頸上那幾道抓痕,可被本宮的孩兒給扒出來了。」book18.org

雨露臉色透了紅,不知她話中有何深意。book18.org

楚玥卻挽著她手臂,帶她往紫宸殿回,邊有邊與她敘家常似的又說了幾句:「快回去罷,他這會兒是做舅舅做上了癮,等會兒擺弄夠了那小哭包,若是瞧不見你人,指不定如何呢?」book18.org

雨露跟著她走上迴廊,笑道:「陛下看起來很喜歡小縣主。」book18.org

「他哪裡是喜歡甥女,是喜歡孩子。」她別有深意地一笑,沒有瞧她,「本宮這兩個弟弟呢,都喜歡孩子,前兩日阿淵也帶了份周歲禮給了本宮這小哭包,在本宮那兒坐了一個時辰才回。」book18.org

雨露本還想應聲,卻琢磨出個不對勁來,心中一驚,有些不敢言語。book18.org

楚玥卻拍了拍她的手,微微偏頭,唇邊笑意幽深:「快回去罷,轉宴轉到了玉露團,本宮可聽他悄悄吩咐了,多賞了你一碟。」book18.org

(二十四)守歲book18.org

未進殿,已聞古琴錚錚,如流水入海,勢如破竹。琴聲自殿中傳到南門外,楚玥捧著手爐轉頭看她,笑道:「到本宮邊上來坐吧,你與阿潯守規矩禮數,本宮可不在乎,好心替你們破了吧。」book18.org

嫡長公主,身份尊貴至此,無人敢指摘。book18.org

雨露還沒有答話,有些猶豫,但身份尊貴的楚玥是個說一不二從無人忤逆拒絕的人,選擇的機會都沒有給她。就在剛入殿時喚住了兩個宮人,讓他們挪個位子到自己旁邊。book18.org

幸而此時眾人目光都在彈琴的人身上,並未注意到長公主身旁多了個位子。楚玥的位置在楚淵的正對面,都是僅次於楚潯的高度,雨露入座時悄悄向下望了一眼,竟覺得有些膽寒。book18.org

嬰孩的哭聲忽得從高位傳來,她一愣,抬頭去看,發現楚潯替楚玥抱著那剛滿一歲的小縣主,聽到孩子哭,他顯然也露出幾分無措來,不知怎樣哄才好。book18.org

楚玥顯然是習慣了這孩子的哭鬧,竟沒有幫忙的意思,撐著腦袋慢悠悠牽著碗里的一片青菜,望著楚潯笑道:「平日她哭都是駙馬哄,本宮可不費力哄她,阿潯既然喜歡這小哭包,替姐姐哄哄吧。」book18.org

這孩子顯然是離母親久了才哭,楚潯哪裡哄得好,瞋了楚玥一眼:「再不接過去,小心她哭嗆著。」book18.org

楚玥望了眼孩子,剛想叫乳娘去抱,轉眼卻瞥見正好奇看著的雨露,便出聲喚她:「不如沉才人上去替本宮抱回來哄一會兒?楚潯長的凶神惡煞的,肯定嚇著頌兒了。」book18.org

「我…?」雨露眨了眨眼睛,有些無措:「嬪妾也……哄孩子,莫把縣主怠慢了……」book18.org

「去吧——」楚玥一笑,看著高位的楚玥下頜微抬,「去救救阿潯吧,自小就不會哄人,還住南三所的時候,六妹誰都不怕就怕他,一瞧他就哭,一瞧阿淵就笑。」book18.org

說著,她抬眼看向對面的楚淵,似笑非笑地問道:「年年瞧你,年年身側無人,打算何時尋個王妃回來?怎麼,阿潯不給你賜婚?」book18.org

雨露看了眼高台上的楚潯,手指攥著袖口,遲疑幾息,還是起身上前去接小縣主。楚潯本還在她湊近抱走孩子時想調侃她一句,卻在此時聽見了楚玥這句話。book18.org

「皇姐可別冤枉朕,」楚潯靠在皇位上,垂似笑非笑地用鳳目掃向楚淵,用帶著寒意的笑對他道:「萬國朝會,南榮有位貌美動人的小公主臨走前還來求嫁,朕想賜婚,小五可連收個側妃都不願。」book18.org

楚淵手裡捏著酒杯轉了轉,唇角微揚,直直對上他的眼:「皇兄還沒立後,臣弟哪有娶妃的心思?」book18.org

兩人目光相撞,都無退避之意。book18.org

楚玥看著有趣,也不出言打破,悠悠看了眼正低眉順眼抱著孩子的雨露。book18.org

孩子到了她懷裡剛剛哭過一會兒,雨露正手忙腳亂凝神哄著,好容易給擦乾了眼淚,沒聽到這三人在說些什麼。看孩子不哭了,她才略一抬眼,發現了眼前兄弟二人劍拔弩張的模樣,正疑惑著。懷裡的小縣主似乎是瞧她髮髻上的流蘇好看,掙扎著抬起手一把抓了上去,吱吱呀呀不知道說些什麼。book18.org

雨露吃痛,忙將自己將那支靈動的蝴蝶簪子從髮髻上抽出來給她玩。book18.org

剎那間,楚潯和楚淵都望了過來。book18.org

「皇姐,還是將頌兒給奶娘抱到暖閣吧。」楚淵移開視線,望向了楚玥,「教坊司排的盤鼓舞鼓聲震耳,別嚇著了頌兒。」book18.org

楚玥往殿下瞥了一眼,笑著抬眼示意乳母去抱孩子:「好好好,可不勞煩這位沉才人抱頌兒了,她就喜歡這種這些帶珍珠的亮東西,別把你抓傷了。」book18.org

那流蘇簪子在小葉頌手中被把玩得叮噹作響,雨露怕她皮膚太嫩會被上面的墜飾劃傷,在乳母來時試著將簪子抽回來,誰知小縣主鼻子一皺,又哭了出來。book18.org

雨露嚇了一跳,無措地將簪子又放回了她手中。book18.org

「呦,小哭包有眼光得很,這簪子真漂亮,哪裡得的,改日本宮再差人打一對兒回來送你吧。」楚玥垂眸瞧出那支簪子手藝精巧,是尚服局司寶珍的手藝,明知故問。book18.org

倒也沒什麼捨不得的,想來也不過是楚潯隨口說了一句,由司寶珍的女官挑來的。雨露看著小縣主帶著那支簪子被抱走,輕輕抿唇,望了眼楚潯,收回眼神低頭笑道:「原是陛下賞得,縣主喜歡,是個好去處。」book18.org

「到了她手裡,不缺珠少墜都難。」楚玥看著孩子被抱去暖閣,對乳娘叮囑:「哄睡了,若是醒來再哭,抱去尋駙馬,不必來尋本宮了。」book18.org

台下鼓聲起,舞女舞姿妖嬈,跟著箏曲在三並鼓上跳出鼓點。乳娘抱著孩子剛走了几几步,孩子被那鼓聲嚇得又哭了出來,楚玥扶了扶額,沒再回頭看一眼。book18.org

孩子是親身的沒錯,但她自小矜貴都是由旁人哄著的,現下當了母親竟要反過來哄孩子。小葉頌是個小哭包,像她小時候一樣,楚玥做不好這事,對這孩子的唯一期望就是健健康康就好,願意哭就哭吧,反正她是哄不了。book18.org

鼓聲和著絲竹管樂之音,此時說話恐怕都聽不見,幾人這才沒再多說,用了轉宴上來的幾道菜。book18.org

雨露這會兒倒是真的坐累了,想出去也尋不到理由,索性倒了些酒釀小酌,看著殿中的歌舞一輪又一輪過去,一問竟還有兩個時辰。book18.org

除夕宮宴宴請的都是宗室子弟,和幾位沾親帶故的世家朝臣,既是家宴,底下的氛圍倒是很融洽,推杯換盞品茶敘話。她若坐在台下,還能與幾個御妻聊上幾句,這會兒坐在台上,卻只能聽身邊這幾個天家的兄弟姊妹說話。book18.org

楚玥性子爽朗,和最小的六公主楚珺聊了幾句駙馬與孩子,道開春讓她去江南陪自己。幾位皇子聊來聊去,不是朝政就是三月春獵之事,楚潯話少,只是聽著,時不時應下兩聲,偶然還能和楚淵說上幾句,只不過這兩人說話聽起來總是含沙射影。book18.org

勉強過得去天家手足的面子,要是沒約在春獵比試一番就更好了。book18.org

到守歲之尾聲,雨露撐著腦袋發困,又腰酸腿疼,也開始沒坐相了。book18.org

不經意間與對面的楚淵對上視線,見這人似在忍笑,恍然想到去歲的除夕夜。book18.org

他同樣入宮守歲,而她在京已沒有能同聚的親人和朋友,在王府和畫春與侍書一同守歲等他回來,三個人在案前喝過酒睡成一團。楚淵回來時已是丑時,將醉醺醺的她從軟墊上抱起來,笑話她喝成只醉貓沒守住歲,若是被「祟」摸了額頭,生起病來變了傻瓜,就不送進宮去挨人欺負了。book18.org

她避開他視線,只垂眸淺笑一下。book18.org

宮宴至尾聲,守過歲,各個宗室與朝臣上前拜歲,雨露再坐在長公主旁邊便不合禮數,終於得了機會離開。book18.org

披上斗篷風帽時,遙遙又望了眼高台上的楚潯。book18.org

那人扶額撐在案上聽著話,神情冷淡,顯然是敷衍得煩了,卻還得捏著手中酒盞一家一家的賞賜和回話,一雙鳳目抬都懶得抬。book18.org

等著與他拜歲的人太多。book18.org

她不想等,出殿出的乾淨利落,卻在邁出門檻時被不知何時追來的陳公公攔住了去路。book18.org

他說吉祥話給她拜了句歲,身後跟著個端錦盒的宮人上前來,遞給來迎她的侍書,笑道:「小主雖沒去拜歲,陛下卻連年禮都給您備了,見您走了,讓奴才給您送來。」book18.org

她杏眸微顫,有些啞然。book18.org

錦盒打開。book18.org

挑心、分心、滿冠、頂簪、掩髻、花鈿、圍簪、簪子、耳墜。book18.org

還有一枚和田玉的靈狐佩。book18.org

他說這是陛下閒來無事,親手雕的。book18.org

但「閒來無事」自只是說給她聽得。book18.org

(二十五)歲禮book18.org

林雨露收到過許多歲禮。book18.org

還年幼時,嚴厲的爹娘從未在財物上虧待過她,一年一年將她的八寶閣都添置滿了,釵裙首飾、名貴擺件。娘說日後她要出嫁,這些也都不能算作嫁妝,要一直留在家裡,若日後她在夫家受了委屈,便回家來,大不了林府養著她一輩子。book18.org

除了爹娘,楚淵是第一個送她歲禮的人。book18.org

家變之後,她已及笄,本也不會再有歲禮。book18.org

除夕夜後,他卻一定要哄她向他拜歲,多說幾句好聽的,然後便要順利成章將歲禮給她。她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不能再收歲禮,更何況他亦不是她的長輩。book18.org

楚淵說,你爹娘若在,那麼寵愛你,也一定會再送你歲禮。既然他們此刻不在,那便由我送你,也算是不辜負你爹娘對我的期望。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她知道,若一切順利,他登帝位,她就會登後位。book18.org

林世並不是什麼大世家,林父算是白手起家,起初只是一個小官,被宗親世家欺辱壓迫是常有的事。後來娶了娘,有了她,為了讓這個家能在京中站穩腳跟,費盡心思。楚淵是個明主,未登皇位,便能從朝堂上一眾世家膿包中找出一個個有能力亦有野心的人為自己所用,並不在乎其身世地位。book18.org

他和林父之間,有著心照不宣的約定。book18.org

他登位,雨露予他為後,林家從此也會是皇親國戚。他本該是她的夫君,他原本該給她彩禮,何止是歲禮呢?book18.org

眼下,楚潯是第二個了。book18.org

回暖玉閣的路上,雨露捏著那枚玉佩,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或許也該像其他御妻那樣,等著與他說說話,祝他這位帝王萬載歲歲無虞,皆得所願。她沒有向他拜歲,他明明可以來時埋怨她一番,要她拜歲再送她歲禮,可他似乎只是想送她歲禮,並不為那幾聲祝願。book18.org

殿中燈火葳蕤,畫春拿著紅燈籠,正欲交給侍衛高掛在殿門口。book18.org

她將那枚月棲狐的玉佩放回錦盒讓侍書收好,踩在雪地里一步步向前,道:「我來吧,搬個竹凳來,我親自來掛。」book18.org

畫春忙回過頭,對她認認真真拜了三拜,笑道:「祝我們姑娘今年福備箕疇,萬事順遂。」book18.org

她沒喊她小主,只喚了姑娘。book18.org

雨露笑笑,接過她手中紅燈籠:「好了,小丫頭,給你和侍書備了歲禮,等會兒回殿去拿,也給其他人分些銀錢,天太冷,叫大家都回去吧。」book18.org

竹凳搬了來,還剩下幾個來給她拜歲的宮人也都回去,白鶴這兩日替她掌事也累了,院子裡便只留侍書和畫春兩人。book18.org

她個子矮,拿著紅燈籠踩上竹凳,也還差一截,只好踮起腳尖去勾,侍書和畫春在旁隨時準備扶著她,她也放心。book18.org

指節勾著金絲結,她差一點掛上去,忽得被人從身後抱起來,生生向上提高了一截,讓那金絲結勾在了鐵環之上,微微晃動。book18.org

他懷裡沉香冷而熟悉,惹得她呼吸滯了幾息,他便將她抱下竹凳,在她耳邊道:「怎麼又過了一歲還是沒長高,踩著竹凳也掛不上,露兒打算一直留在十七歲?」book18.org

「怎麼就這樣闖進來了?」book18.org

沒想到他就這麼闖進來,雨露趕緊把楚淵推進殿里,畫春和侍書便替她從外面將門關上。book18.org

「不然呢?」楚淵被她推進殿,摸了摸她的腦袋,低頭在她眉心吻了一下,笑道:「你想本王怎麼過來?夜裡翻你的窗嗎?」book18.org

說罷,他抬手摸了摸她鬆散下來的髮髻,那裡本來簪著的流蘇在殿上被抓了下來,現在像是少了些什麼似的。楚淵替她將那支用來挽發的銀簪也取了下來,讓她一頭青絲落下,停在腰間。book18.org

「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他問。book18.org

雨露彎了彎眼睛:「我以為你是怕小縣主抓痛我。」book18.org

「一開始是。」他又替她取下了幾支簪子,讓她發間再沒有一點綴飾,捻著她的幾縷長發,望著她道:「後來就覺得,那簪子給了頌兒也挺好的,你最好不要戴他送你的任何東西。」book18.org

雨露怔了一息,垂眸一笑:「那可沒得選了,我現在身上的衣裳也是陛下送的,以後你還能讓我——」book18.org

「那就脫了。」book18.org

楚淵忽得扣住她後腦吻上去,抵開她的齒縫,讓交纏的舌尖捲入口腔,毫不克制地吮她唇瓣上淡了的口脂,讓這個吻變得有些甜,又越來越纏綿。book18.org

她被吻得呼吸急促,抬手抵在他肩上,卻被他緊握住手,帶著身子被他壓到身後的雕花木門上,撞住一聲清脆的鳴響。這個吻結束時,她衣裳的系帶已經被他扯下來,從外袍到裡衣都一層層落下。book18.org

「殿下——」她終於躲開了他的吻,輕喚了一聲,喘息著偏頭讓他的吻落在臉側、流向了頸間,然後一點點覆蓋住她身上那些楚潯留下來的痕跡,帶著一點狠厲。book18.org

「喚我什麼?」他咬在她肩上,威脅似的。book18.org

她被咬疼了,立刻改口:「阿淵……阿淵哥哥……」book18.org

這句許久沒出口過的呼喚,讓她的身子驟然間被抱起來帶向了離他們最近的貴妃榻,這榻並不寬,雨露雙手向後半撐在榻上,任他傾身上來吻她的身子,想扯掉她身上肚兜的系帶,卻沒扯開。book18.org

楚淵吻她的動作一頓,幽深的眸望向那紅色的繩結,眯起的眼睛昭示著某種危險的意味。book18.org

「他給你系得。」他沒有用問句。book18.org

那不是能輕易被扯開的丁香結,而是一個軍中常用的止結。雨露不知道他是怎麼猜到的,卻已經隱隱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可她雙手撐在榻上,沒有手去解開那系帶。book18.org

楚淵伸手將那個楚潯親手系上的結解開。book18.org

雨露便摸索著抬手解開他的腰帶,讓他的外衣滑落下去,在他的氣息靠近肩膀時,低嘆了一句:「是你把我送到他身邊的,明知道………為什麼要生氣?」book18.org

楚淵呼吸一滯,將她身上最後一層布也扯了下來,然後將她雙腿掰開抬起,讓一雙玉足踩在了榻邊,抵在她腿心的蜜戶之上,重重一沉腰。book18.org

那裡早上剛剛被楚潯弄傷過,即使抹了藥,這時候被進入還是有些疼,雨露仰起頭痛吟了一聲,聽到他在自己耳邊悶哼了一聲,然後竟就這樣停在了裡面。book18.org

肖想她身子太久,真正進入時,才發現那種被她包容著裹緊的感覺原來比他想像的還要舒服。楚淵太了解她疼得時候聲音是如何的,於是只在她裡面緩緩地律動,吻著她的唇,含糊地回答她的問題。book18.org

「我也以為……不會。」book18.org

他雙手扣在她傾斜著的腰上,覆蓋了楚潯手上虎口留下的痕跡,又吻在她臉頰和耳邊,留下惹她顫慄的滾燙嘆息:「你走了才發現,原來會這麼想你,這麼不想你離開我……」book18.org

「不想他碰你,不想他搶走我更多的東西。」book18.org

曾經青澀的情意似乎在某一刻有了真正的結果,卻已經過了需要被採摘的時節。雨露眼眶泛起粼粼水光,將兩隻撐在榻上的手抬起來攀到他肩頸,在他耳邊小聲哽咽:「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欺負我……我恨死你了……」book18.org

楚淵驟然頂得更深,然後開始了無法克制的占有,雙手緊緊扣住她的腰肢,律動愈發激烈,讓一次次緊密貼合發出聲響,像帶著痛苦和愛意的鞭撻。book18.org

聽見她因為自己從唇隙間流出的呻吟,他咬在她耳垂,喘息的聲音帶著若有若無的歉疚:「那就恨我……」book18.org

情慾決堤,貴妃塌吱呀的響聲漸漸蓋不住呻吟和喘息。雨露從將手攀在他肩頸上時便沒有一點後路,只能承受,承受他的疼愛和撻伐,陰戶跟隨本能求歡的反應湧出濕滑的潮液,讓他那契子般的陽物能越來越暢快得濕漉漉地進出。book18.org

她在他耳邊甜而媚的呻吟,喚他的語調是帶著哭腔的:「阿淵哥哥——」book18.org

她的身子太讓人舒服,門迭於戶的軟肉緊緊裹住了他,還攣縮著向他討要更多似的,濕滑的潮液該比那用於助興的凝春脂還要有用的多。她動情時身上有淡香,像是香雪丸中不知道哪種花蕊的綻開。book18.org

被勾動到意亂情迷間,楚淵竟然想,怪不得楚潯那種人也會在她身上失控。book18.org

沒法子不失控。book18.org

她身子像塊蜜糖做的,連身上泛起的薄汗都是甜的,勾人的,更何況是身下這方像被自己滾燙的陽根融化到濕淋淋的,吐著蜜水的玉戶。膠著地進出間勾扯出糖絲,因為他沒有抽出太多而扯不斷,又不斷的重新粘連。book18.org

「露兒……」book18.org

他喚她名字的語調是她從未聽過的,情難自抑的,帶著粗重的喘息,用熾熱的吻將她的閨名捲入耳中。book18.org

雨露不敢叫的太大聲,於是在他越來越激烈的律動時,一口咬在他肩膀嗚咽,向他求饒:「阿淵……慢點……我忍不住……」book18.org

「慢不下來。」book18.org

他喟嘆了一聲,用吻堵住她的唇,用吻吞沒了她抑制不住的呻吟,許久才鬆開了她嫣紅的唇瓣,喘息著說:「你身子這麼會咬人,怎麼慢?」book18.org

說話間,他的動作越發不受控制,繃緊了小腹的肌肉,一下下撞她的跨,頂她的穴,竟瞬間將她逼得去了高潮,玉戶里澆出一汩汩蜜水來。雨露仰起頭叫了一聲,然後便死死咬住了他肩膀,拚命抑制自己快喊出來的呻吟。book18.org

她去時咬緊的穴讓他悶哼了一聲,緊接著便是狂風驟雨般地抽送了,雨滴淋淋,是她陰吹出的水。楚淵第一次要著她這銷魂窟似的身子,完全失去了忍耐的想法,只想泄進去,泄進她身子裡,讓她的丹穴被自己的精元灌滿。book18.org

情至濃時,他用想揉碎她的力氣撞進了最深處,滾燙的陽物在那裡跳動著,酣暢淋漓泄在裡面。book18.org

他們正抱在一處接吻,滾燙的身體交纏貼合著。楚淵想對她說話,想對她說,其實我想你過的更好,若跟著我能成事自然最好,若是我不能,留在他身邊,以他的性子,也能給你那個我欠你的,至高無上的後位。將你送進宮,也想逼自己,總有一天要從他身邊搶回你。book18.org

可他沒說出口。book18.org

一字一句都沒有。book18.org

廊外有人越跑越近,畫春和侍書在門口攔住了那人,厲聲質問。book18.org

隔著一層門,雨露嚇了一跳,身下緊緊裹住了他還沒退出的陰莖,神色慌張,抓著他的肩膀不放。他的手摸到她的背一下下撫過,有安撫的意味,聲音也帶著情慾過後的喑啞。book18.org

「別怕。」book18.org

他有一瞬間,想,若是真的東窗事發,他就帶她走,不再執著於搶回那個位子,只把她帶走,也把她的心帶走。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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