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妃 (9-16)作者:晚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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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古佛青燈-上book18.org

入夜,殿中只有盞盞幽微的長明燈。book18.org

宮中有兩處禮佛殿,一處是先皇新建的雨花閣,其中神佛是自明雲寺請來塑了金身的。有了雨花閣,便將這前朝留下的欽安殿荒廢了,連洒掃的宮人都常偷懶。book18.org

古佛之下,大殿正中,月白素衣的女子跪坐在軟墊上,只扎一支玉簪,如瀑青絲披在肩後。鎏金墨汁洇入宣紙,隨她細柔手腕的動作沙沙作響。book18.org

碳盆是雨露天還未黑前親手翻的,現下又有些冷了。但她已經不敢停筆,更不敢起身了。家變之前,她是素來膽子大的,但自家變後,她常從噩夢中醒來,渾身被冷汗浸透。book18.org

夢中,那夜死去的人如還活著一般僵直得站在血海中望向她。book18.org

他們不討命,不討仇。book18.org

只看著她。book18.org

可林府之禍,談到底,她連該向誰替他們尋仇都不知道。林府並不清白,她雖是閨閣女子,對父親在朝堂之上的行事卻並不是一無所知,可若說是罪有應得,又是否得的太多太重?book18.org

禮佛殿佛像肅穆檀香幽幽,可驅一切陰邪,可她心中卻有不知哪裡來的愧,攪得心緒恍惚,耳邊好似有不知誰在低語喃喃。book18.org

可那愧是哪裡來的呢?book18.org

碳盆脆響一聲,她被驚得抖了筆,重重在宣紙上落下一個墨點。book18.org

她手抖得握不住筆,怔怔望著紙上一行經文。book18.org

又是一聲啪嗒。book18.org

這卻是淚滴了。book18.org

洇濕墨跡,胡亂打在紙上,如她混亂的心音。book18.org

腦海中浮現的畫面一片血色與白影,雨露放不下筆,卻也穩不住顫抖的手腕,點在那滴濕痕上寫下又一列經文。book18.org

她凝神寫了幾句,卻在剛剛穩下心神時聽見忽得一聲吱呀異響——那是舊木窗打開的聲音。book18.org

一陣冷風頃刻間吹進殿中,長明燈瘋狂地搖晃起來。雨露不知道是不是這陣風吹開了窗子,渾身都冷了。book18.org

怕得發抖,她聽見輕靴落地的摩擦聲,便驟然抬頭望去,滿目淚光驚顫。book18.org

長風呼嘯入殿,吹起兩壁懸掛經文佛像,她案上那盞燈倏然滅了,一迭鋪滿經文的宣紙被掀起,飛落案下地磚,又向她身後捲起。book18.org

長發飛揚,素衣凌亂。book18.org

來人目光微動,瞧她發抖,以為是冷得,轉身將那扇窗又關上,負手幾個快步走進了,才發現她臉上的淚痕,忙俯身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是我,露兒。」楚淵抬手拭去她眼下珠淚,掌心緊扣在她後腦,低聲在她耳邊安慰:「別怕,怎麼哭了?」book18.org

雨露被他身上冷香包裹,下意識抬手緊緊回抱住他,卻仍淚流不止,緊咬住他肩膀的布料,身體發顫。book18.org

「身上這麼冷?」楚淵拍著她後背,望了眼那碳盆和桌上的墨筆紙硯,輕聲問:「怎麼這時候還在抄,不去偏殿歇息?」book18.org

懷裡的人不答話。book18.org

好一會兒,雨露緩下心神,從他懷裡出來,抬眸望著他的臉:「殿下?」book18.org

「是我。」楚淵笑笑,抬手將案上那盞滅了的燭燈點亮,借著明滅的燈火看向她:「今日剛從郁洲回京,去了母后那兒,聽了你的事,夜裡便過來了。」book18.org

雨露微一蹙眉。book18.org

他像知道她要說什麼,便自行開口:「放心,殿外有我的人在暗中守著。」book18.org

雨露這才點了點頭,猜測他是來親口問問自己進展的,輕呼一口氣,淺笑一下:「陛下寵幸我了,你放心,還算順利,郁洲怎麼樣了?」book18.org

「你……」楚淵喉頭一哽,拳頭緊攥,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轉而答了她的問題:「郁洲擁兵自重多年,我輾轉多日才算打通其中關竅,只是也給了那總兵許多好處。」book18.org

「哼,」他冷笑一聲:「不過事成之後,他也做不成郁洲總兵了。」book18.org

雨露點點頭,垂眸思索:「若郁洲不成,下策便是秦州。」book18.org

「知道,我的小軍師。」楚淵揚唇一笑,望了望那冷掉的碳盆,一抬手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偏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我帶你去偏殿。」book18.org

雨露靠在他肩頭,冷得打了個寒顫,他便又抱得緊了些。book18.org

他步子快,帶她走過滿殿神佛,穿過長廊。book18.org

雨露恍然想起某次她練舞摔了腳腕,他也是這樣將她從院子抱到臥榻,笑說她年紀小,身子骨脆。她總覺得楚淵將自己當小孩子,不像男女之情,但他也那樣決絕的,將自己送到了別的男人懷裡。book18.org

偏殿地方小,只拱了兩三座觀音,卻也暖和些,還有張不小的臥榻,上面鋪了張衾被,大抵是長琴今日開始布置的。book18.org

楚淵把她放在榻上,用衾被將她裹起來抱著。book18.org

雨露身上暖和了些,思緒也活絡起來,主動開口道:「後宮三年沒有皇嗣,原是因為因為陛下賜的避子湯?」book18.org

楚淵一僵,張了張口:「你喝了?」book18.org

「自然。」她闔上眼睛養神,摸了摸小腹:「兩次都是陳公公親自送來看著喝下去的,哪敢不喝。」book18.org

「他疑心重,我料到了。」楚淵的語氣變冷了,捏了捏她脖頸,「你還想給他生個孩子不成?」book18.org

「不,」雨露抬眸瞧他,淺笑道:「我自然不想我的孩子生於險境,只是對你來說,或許有了更好吧。」book18.org

楚淵輕嘆一口氣,不做言語。book18.org

雨露抿唇隱下笑意,挪動了下身子,輕哼一聲。book18.org

「怎麼了?」他問。book18.org

「身上疼,」她摸了摸側腰,秀眉微蹙,嘆道:「晨起塗了一遍藥,現下還是酸疼,楚潯手上力氣好重。」book18.org

聞言,楚淵面色更冷,摸去她腰間,冷笑一聲:「看來露兒還真是好滋味?他那種人都能——」book18.org

他話沒說完,見雨露笑意盈盈的模樣,一時氣急,攬過她的腰腹便低頭吻了下去。唇瓣碰到一起,雨露被撬開了口,任由他的舌長驅直入,在紊亂的呼吸中糾纏住自己,大肆掠奪著她口中每一寸。book18.org

可即使是帶著怒氣的吻,也比楚潯溫柔些。book18.org

這是他們第一次親吻,從前他從像與她隔著層霧紗,時而親昵時而受禮。雨露抬起手抱住他,身上裹著的衾被就此落到榻上,楚淵便擁得更緊,將她這樣壓倒在了榻上,吻得更凶。book18.org

雨露回應不來,便張開唇由著他親,雙手從他身上落下,緊抓著身下被褥。book18.org

她身上染了上好檀香的氣息,連濕軟的小舌都乖順可人,可是即便這樣乖順,楚淵只要一想到她也被楚潯這樣吻過,便止不住心底發酸,想占有她。book18.org

雨露被吻的渾身酥軟,從喉嚨里溢出一聲勾人的甜吟。楚淵呼吸一亂,從她口中退出來,順著她的下頜吻到頸間,手掌已落到她腰上系帶勾扯。book18.org

「嗚……別……」雨露趕忙抬手按住他的手掌,合上雙腿躲避,杏眸中水光氤氳,我見猶憐。book18.org

楚淵反手扣住她的手,在她唇瓣上泄憤似落下一個咬吻,低聲問:「怎麼?倒不願給我碰了?」book18.org

「不行——」雨露急促地喘了幾下,臉上浮出淡淡的紅雲,羞臊地說:「昨夜他……弄得我腹痛……太醫說了這七日都不得行房……」book18.org

楚淵面色更差:「他還把你弄傷了?」book18.org

雨露抿唇不語,想起身,卻借著幽微燈火看到他胯下鼓起來那一團,面紅耳赤地偏頭躲避他視線,想把手從他掌下抽出來,卻被緊緊扣著。book18.org

「我看看。」他說著,還是解開她身上系帶,將她身子從素衣里扒開些,於是越看臉色越差。book18.org

玉體上青紅的指痕遍布,藕荷色肚兜里的兩團雪脯上一片片吻痕之重,更是瞧得出那個要她的男人有多動情。腰側的手掌印、腿根青紫、還有他第一次瞧見的,她腿間蜜戶,飽滿嬌媚的兩瓣唇肉微微紅腫著。book18.org

雨露本躲了幾下作出不想被他看的樣子,可楚淵見她越躲動作就越強硬,這會兒扒了她身子瞧著一身被男人狠疼過的印子,心裡的怒火更是燃成了慾火。book18.org

「呵……」楚淵氣極反笑,捏著她腿根將她雙腿掰開,覆身壓上她嬌軟的身子,抵著她額頭望她躲閃的眸子:「露兒,本王是該叫你皇嫂了?被他弄得舒服嗎?嗯?」book18.org

香雪丸是奇珍秘藥,同其他滋養的藥最不同的,就是不僅能催熟滋軟身子,還能讓女子在歡愛中得到極致的快意,女子快活了,身上的男人自然也更快活。book18.org

他想到這事兒,再一望雨露嬌怯的樣子,慾火更盛。雨露像是想寬慰他,紅著臉張了張口,卻說了讓他更是氣急的話。book18.org

「他……陛下那裡太……太……」她羞得說不出口,趕忙補救道:「撐得我痛……」book18.org

「你——」楚淵咬牙切齒,見她一臉無辜的模樣,只好狠掐一下她腿根低呵:「小浪蹄子——」book18.org

他猛地一把扯下自己腰帶,拉過她的手握住那鼓脹的一團陽物掏出,那不爭氣的東西被她的軟手一模便在掌心裡脹大硬挺起來。book18.org

雨露面紅耳赤地縮手:「不——我身子不行——」book18.org

「知道,」楚淵眸色慾深,聲音低啞,誘哄她般:「摸,摸到本王舒服,讓你知道誰更能耐……」book18.org

說罷,他便低頭一口含住她身上飽滿的玉乳,嘬著那呼之欲出的紅豆。雨露驚喘一聲,口中溢出一聲聲嬌吟,一隻手搭在他肩膀,一隻手被迫握著他身下粗長的陽具。book18.org

那東西在她掌心脹大,她越發握不住。book18.org

「握住了……」碰不得她身下門戶,楚淵低嘆一聲,便挺動腰跨讓胯下陽物在她嬌軟的小手裡來回磨動,也是舒坦得緊。book18.org

榻上承了兩個人,吱吱呀呀隨著動作發出響聲,兩人衣衫凌亂,呼吸交融,在這夜色中尋到彼此的唇,吻過一遍又一遍。楚淵想要她卻碰不得,憋得很,於是動作越發急躁,撞得她掌心發燙。book18.org

於是雨露只得也賣力些,握著他那陽具的柱身上下擼動外皮,直將他摸得呼吸紊亂,連聲低嘆,咬著她的唇熱吻。book18.org

「露兒……露兒……」他粗喘著,喚她的名,在她耳邊呢喃:「用力些……對……就這樣……呼……」book18.org

他摸到她腿間門戶,卻也只用掌心包著揉了幾下解饞,聽見雨露在他耳邊嬌喘一聲,便鬆了手握上她捏著自己陽物的手腕,帶著她用力。book18.org

碩大的冠頭吐出粘液,被那玉手帶著沾上柱身發出粘膩水聲,這巨物勃發時的尺寸也很是駭人,跟楚潯那恐怖的龍根竟比不出大小。雨露在心裡胡亂肖想,他們天家的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天生雄姿。book18.org

身體交纏間時,楚淵時而帶著滿腹慾火狠撞她身子,像真要著了她似的,雨露手酸得厲害,便配合著他發出聲聲呻吟。book18.org

她手掌像被那東西磨破似的滾燙髮疼,無意間用力,便聽楚淵呼出一口氣,急撞了她一下,發出一聲沉沉喟嘆。掌心的粗長陽根竟挺立著彈動起來,將那熱精一股股噴射出來,沒被她小掌接住的濺落在了她白蜜色的小腹上。book18.org

雨露抖了抖身子,也仰頭呻吟一聲。book18.org

楚淵急喘幾口氣,緩了片刻,才鬆開了她滿是自己陽精的手,又吻了片刻她紅潤的唇,瞧她那滿面媚態打趣道:「怎麼,沒疼你,露兒也能舒服?」book18.org

這是實話,他摸不准太醫說的不許行房的意思,怕多摸了敏感的身子引她舒坦,沒想到她還是嬌聲連連一臉春意,勾得人心動不已。book18.org

雨露抬手捂住他的薄唇,紅著臉不許他說了。book18.org

楚淵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一吻,柔聲道:「睡吧,我幫你擦擦。」book18.org

「殿下……」雨露咬了咬下唇珠,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聲問:「您明日還來嗎?」book18.org

楚淵正拿她那當手帕擦她掌心和小腹,聞言,低頭笑著睨她一眼,搖了搖頭,哄道:「我不能常來宮裡,改日再來瞧你。」book18.org

想起自己剛來時她那副模樣,他問道:「可是夜裡害怕?我明日叫母后派個侍女來陪你,可好?」book18.org

雨露垂眸,點了點頭。book18.org

這樣子卻好像捨不得他似的,楚淵心底一軟,手帕擦過她小腹,侃道:「下次本王再來,可要好好疼你了……」book18.org

一刻鐘後,他將雨露哄睡了,蓋上被子,剛剛為哄她維持的笑意消失殆盡,薄唇緊抿。理好衣裳,楚淵轉身大踏步出了偏殿,攥緊了拳。book18.org

悔嗎?book18.org

不能悔。book18.org

(十)古佛青燈-中book18.org

十卷經文,三日裡抄了兩卷。book18.org

楚淵來過的第二日,太后派了位不會說話的啞宮女來,名叫梨清。她不識字,也不會說話,但能幫雨露磨墨、整理經文,再翻翻炭火。有人陪著,雨露夜裡也沒那麼怕了,能借著燭台抄經到兩更天。book18.org

只是無論抄得多累,許是心思雜亂,夜裡睡不安穩。book18.org

第四日夜,榻下是不知何時掉落的衾被,榻上的雨露緊閉雙眼,柳眉緊蹙,明明偏殿清冷,額頭和頸窩卻滿是發亮的汗。book18.org

意識朦朧間,恍惚聽見有人喚她名字,那聲音極低沉,竟能打碎重重夢魘。腦海中的斑駁陸離盡數褪去,她猛地驚醒,坐起身來,捂住胸口大口喘氣,也瞥見了榻前的身影。book18.org

她只穿著凌亂素衣,渾身汗濕,鬢邊長發漉漉。book18.org

楚潯收回視線,將地上那衾被撿了起來,重蓋到她身上,坐下來抬手撫過她胸前濕汗。book18.org

「魘著了?」他神色自若淡然,望她楚楚可憐的臉,問道:「怎麼怕成這樣?」book18.org

雨露怔愣片刻,垂眸抿著唇,並不言語,也躲了他想摸自己臉頰的手掌。book18.org

「嘖,躲什麼?」楚潯目露威懾,捏過她下頜,斜挑鳳目,用指腹抹去她臉頰濕痕,「怪朕沒早些來?」book18.org

「臣妾不敢。」雨露被捏著臉,也不肯抬眸望他,語調古怪,「臣妾惑主,自甘願領罰。」book18.org

楚潯冷冷哂笑一聲:「你惑主?還差得遠。」book18.org

「臣妾既沒那能耐惑主,何故要被罰來抄經?」雨露聞言,故作倔強得紅了眼,掙脫他手掌:「手酸得握不住筆,夜裡又驚悸,不如去削了發當尼姑。」book18.org

聽她賭氣之言,楚潯更覺有趣,也瞧出她清減不少,大掌去握她嬌柔手腕輕捏了捏,笑道:「抄了這幾日,還是一副狐媚樣子,瞧你也做不成尼姑,即便做了,也是淫姑子……」book18.org

他手上力道似有奇技,指腹按摸過幾個穴位,竟真的舒服不少。雨露聽他的話聽得面泛粉雲,怒嗔他一眼:「陛下何故夜裡來取笑臣妾?」book18.org

楚潯又捏了幾下她手腕,一拂袖,單手將她從榻上穩穩地攔腰抱起,擁在自己懷裡,淡淡道:「朕忙得很,來瞧你一眼,你倒不領情?」book18.org

懷裡人身子冰涼,他擁得更緊些,眉峰微凜:「身上涼成這樣?」book18.org

雨露動了動身子作勢要躲,嬌嗔道:「陛下嫌涼就別抱!」book18.org

「別動,」楚潯按住她身子,沉下聲音:「置什麼氣?朕抱你回去。」book18.org

雨露一驚,忙將手搭在他肩膀問:「回哪兒去?」book18.org

「自然是回你的水雲軒,你還想來金鑾殿不成?」book18.org

「可太后娘娘讓臣妾抄的經——」book18.org

「哼,」楚潯睨她一眼,「朕還不至於真被她管著。」book18.org

「不行,太后既罰了,陛下敢抗鳳旨,臣妾可不敢。」見他來真的,雨露趕忙往他懷裡貼緊了,杏目微顫,似帶秋水,抬手抱上他寬厚肩臂,柔聲道:「陛下若帶臣妾闖出去,於您威名有損……」book18.org

若真被他帶走了,讓所有人都知道楚潯為寵妃違抗鳳令,不僅坐實了惑主,她在宮中也要樹敵無數。太后本也是為了助她演一出苦肉計,現在收網為時尚早。book18.org

她正思索著,卻見楚潯鳳目微眯,靜默片刻後,垂首與她額頭相抵,聲音冷冽:「苦肉計?」book18.org

雨露心下一驚。book18.org

這皇帝果然是敏感得可怕吧。book18.org

可楚潯很快收回了眼神,像是不大在意似的。book18.org

「既如此,今日不同朕回去,日後便別哭著喊手酸了。」他用溫熱掌心摩挲著她的腰,也替她捏了幾下,想起什麼似的望向她的眸,彆扭放緩語氣問道:「身上可還疼嗎?」book18.org

那夜他縱情太過傷了她,下了朝本想去瞧瞧,卻聽底下人回稟雨露被太后罰去欽安殿,心裡驚疑了好一會兒。他本就並不輕信,只是這會兒來親眼瞧了,聽她好似真一腹委屈的模樣,略放了放那些疑慮。book18.org

雨露坐在他懷裡,握住他手腕,杏眸嗔瞪他一眼:「您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book18.org

她這樣說只是玩笑,楚潯卻真順著她的話來扯她腰帶,雨露作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掙了幾下,被他抬手調情似得打了下屁股,老實了。book18.org

燭光幽微,他借著那點亮光瞧見她腰側消去了一半的掌印,剛好與他手掌的虎口吻合,不知是那夜掐著她的細腰後入時捏的,還是後來在窗前疼她時也這樣掐按過。book18.org

「陛下可看夠了?」雨露掙扎著想系上腰帶,可那素色腰帶有一半還被他捏在手裡,哼了幾聲:「快鬆手,我身上冷呢。」book18.org

楚潯回過神,聞言卻沒鬆開她的腰帶,反而不言不語地接過她手中那一半,自己給她繫上。book18.org

可大抵這位九五至尊並沒做過這種事,雨露親眼見著他快將自己的衣服系成死結,忙伸出手去按住他,紅著臉嘟囔道:「陛下不會給姑娘穿衣便別動手解呀,您若系了死結,臣妾還怎麼脫?」book18.org

楚潯被她說穿也不惱,鬆了手給她自己系,觀摩了她系腰帶的動作,冷聲道:「朕拿劍給你挑了,自然也就不必解了。」book18.org

雨露狠錘他肩膀一下,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這人寡言少語是沒錯,可一說話便又直白又毒辣,惹人被他逗弄又沒處說理。book18.org

「好了,你歇著吧。」book18.org

楚潯將她從懷裡放下,起身理了理一身玄金常服。book18.org

雨露卻起身來,披上衣裳,將兩隻手放在碳盆之上烤了烤暖,憋著氣似的說:「陛下快走吧,臣妾被你攪醒了,要去再抄幾頁經。」book18.org

「不是說手酸?」楚潯面無表情握過她那雙手,薄唇微啟,冷冷道:「朕瞧你再抄十卷也清不了心,洗不掉一身媚氣。」book18.org

雨露不甘示弱,捻指一捏他手掌:「陛下覺得臣妾狐媚,那是陛下該去抄經清心,臣妾好心分您五卷!」book18.org

她這是玩笑話,楚潯卻挑了挑眉峰,道:「朕替你抄經,便不有損威名了?」book18.org

雨露睜圓了杏眸睨他一眼,哼了一聲,抽出手提起一旁的宮燈便轉身向殿外挪去。沒走出幾步,便聽身後帝王沉重的腳步聲跟上,身上倏得一沉,多了件披風。book18.org

這披風不是她的,想來是他來時帶來的,雨露邊走邊提著宮燈一照,發現這披風是夕嵐色繡朱欒流雲紋的珍珠扣邊,做工精細卻不顯貴,一看就是尚衣局的繡娘做的上品。book18.org

好看,她捏著上面的珍珠扣邊,在長廊中回眸一望楚潯,揚唇笑起來。book18.org

楚潯哼笑一聲:「一件披風便開心了?」book18.org

這原是他來時路過尚衣局,進去隨手挑的一件,覺得適合這小狐狸羔子。如今看她穿上,果然是更顯嬌俏可人。book18.org

雨露也不答話,提著宮燈跨進大殿。book18.org

殿中古佛之下仍是青燈裊裊,那木案上的宣紙已被梨清整理好,壓在鎮紙下。雨露提著素衣裙擺熟練地跪坐回軟墊上,抬手去磨墨,也不回頭:「陛下回去吧,又不幫臣妾抄經,看著便能清心了嗎?」book18.org

本想將她送來大殿便回寢宮去的楚潯邁不開步子,暗嘆一口氣,神情頗有些彆扭地坐到她身側的蒲團上,鳳眼掃過她那一臉期待的神情,抬手拿起了筆。book18.org

「要朕幫你抄,自是有代價的。」楚潯提筆沾了墨汁,落在宣紙上,語氣陰森。book18.org

雨露笑著將硯台向他推了推,道:「臣妾可什麼都沒有,您這是做賠本買賣,虧了可別找臣妾要賠!」book18.org

「朕從不做虧本的買賣。」book18.org

楚潯並不抬眸瞧她,語氣卻別有意味。book18.org

他從自己身上還能要著什麼?雨露沒當回事,只知道自己真誆了他一個皇帝來替自己抄經,得意洋洋到尾巴快翹到天上,趴在木案上瞧著他腕下的每一處落筆。book18.org

楚潯的字,說是有帝王之氣,不如說是有大將之風,剛勁有力又不缺瀟洒,就連這經文都被他抄的有如戰書。book18.org

燭燈被雨露挑亮了些許,照在他英朗側臉。book18.org

他比楚淵略長兩歲,眉眼更深邃些,一副沉穩而大氣的帝王之相。不過,雨露忍不住想起他縱情時的模樣,又覺得這人其實也有市井流氓的樣子。book18.org

帝王伏案抄經,妃子卻撐著顆腦袋在一旁望著,時不時與他調笑幾句。book18.org

欽安殿中滿座神佛之下,燭燈搖晃,墨汁洇紙的沙沙聲作響,楚潯一日也不知道要批多少摺子,動作也快,沒一會兒功夫就落了許多。是個替她抄經的好苗子,雨露看得滿意極了,巴不得他再多抄一些。book18.org

可看著看著,她的腦袋便一點一點打起了瞌睡,最後砰一聲砸在楚潯肩上。book18.org

帝王筆下一滑,錯了兩個字,卻也沒惱。book18.org

(十一)古佛青燈-下book18.org

七日前落的那場雪漸漸融了,天暖和起來,又趕上臘八的休沐日,宮門內外都熱鬧起來。一早上,各宮小廚房做的東西送來御前幾回,御妻們心靈手巧,知道皇帝不愛吃甜食,將臘八粥也做出幾種花樣來。book18.org

說是休沐日,也只是不必上朝罷了。book18.org

前日從邊關傳來的消息說南榮老皇帝去世,登位的新帝有與西寧聯姻的意思,若這兩個楚國西南邊外的鄰國聯手,自那一群飯桶的西境打過來,能從玉硯山直打進燕寧城。楚潯這兩年為朝堂政事頗費心力,還沒得空去料理西境那幾個尸位素餐的將軍。book18.org

召兵部在御書房議事幾個時辰,楚潯聽得頭痛,竟找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提前去西境坐陣。book18.org

好在這事兒也並不算急,西寧國力強盛,貪心不足,恨不得獨吞大楚幾座城池,即便是南榮主動拋來橄欖枝,也未必會接。book18.org

到午後,他自御書房出來,才發現賢妃等在門外。book18.org

賢妃一向是個明白人,不常往他身邊湊,後宮中一應大小事在她手中掌理,楚潯有時也免不了與她說上幾句。只是自朝內總有人諫言立後,他見了她竟有些頭痛。book18.org

立後是立不得的。book18.org

賢妃出於喬將軍府,喬氏一族在朝中為官幾代,賢妃的祖父喬自霖更是被先帝予封太廟,勢力龐大難以掌控。再者……book18.org

這後位,他本也不想稀里糊塗的給了出去。book18.org

喬婉穿了件茶色襖裙,見他出來,便笑著向前迎了幾步,行了一禮,道:「陛下,可要去鍾粹宮坐坐?臣妾這兩日正籌備除夕夜宴,想和您商量。」book18.org

「有事去問太后。」楚潯神色淡淡,輕瞥她一眼,「下次不必在這兒候著。」book18.org

喬婉面上有片刻僵硬,見他真大步離開,便只好在他身後略一行禮。book18.org

見狀,她身側的侍女秋雲將她那件杏色斗篷的帽子給她戴上,望著帝王離去的背影,像是怕惱了她,小聲稟報:「娘娘,尚衣局那件您看上的夕嵐色珍珠扣邊的披風,說是被陛下拿去了……」book18.org

喬婉一凝眉,問:「拿去哪一宮了?」book18.org

秋雲如實道:「這……陛下近日沒進過後宮……也沒見哪位娘娘穿過。」book18.org

「這倒是奇了。」喬婉捧著手爐,一步一步向殿門外走去,想了片刻便笑道:「無礙,無非是賞了什麼貓兒狗兒,不必理會。」book18.org

後宮裡唯一對楚潯空置後宮這事兒不急不躁的,向來只有她賢妃一個。她手握掌六宮之權,後位近在咫尺,皇帝不偏寵哪一個對她而言才是好事。即便前幾日那沁蘭宮的沉才人得寵了幾回,眼下被太后罰去欽安殿,也不知何時回來,到那時想必皇上也已冷了她,沒什麼好怕的。book18.org

思及此處,喬婉扶了扶髮髻,坐上了回宮的轎攆。book18.org

另一邊,楚潯在金鑾殿內用了碗御膳房送來的臘八粥,喝了盞茶,鳳目微垂,不知想到什麼,吩咐道:「去盛一碗加了糖的,送去欽安殿。」book18.org

「昨日鐘太醫可去過欽安殿了?」他問。book18.org

陳公公忙笑呵呵地回道:「去過了,您吩咐過,奴才昨日一早就去請了,鐘太醫說沉才人身子已無礙,只是那欽安殿陰冷,最好不要久待。」book18.org

「哼。」楚潯冷哼一聲,眼中晦暗不明:「她可很願意在那兒待著。」book18.org

話是這樣說。book18.org

酉時一刻,忙完政務的帝王帶著一碗加了蔗糖的臘八粥,從容地邁進了欽安殿的大門。book18.org

欽安殿門口的侍衛自上次緊遵鳳旨不許任何人進出後被御前侍衛拔刀嚇了一通,已不敢再攔著,眼觀鼻鼻觀口的老實讓出條路來。book18.org

楚潯負手進去,卻見雨露身上披著那件夕嵐色扣邊披風,趴在木案上悶頭大睡,手裡還握著紫毫筆,指節上凍得生了紅。book18.org

他輕咳一聲,那女人還沒醒。book18.org

頓了頓,他走上前去將那碗多加了蔗糖的臘八粥放在案上,敲了敲底,就見雨露鼻尖動了動,像是聞著腥味的小狐狸,眼睫微動,終於醒轉。book18.org

「唔…好香…」雨露眯著眼睛,將腦袋從雙臂間抬起來,鼻子動了動,聲音軟糯,「甜粥味兒……」book18.org

楚潯嗤笑一聲,抬手敲她額頭:「鼻子比狗靈。」book18.org

雨露聽著他的聲音,清醒些許,很快睜圓了杏眸,癟起略失氣色的唇,纖白小手碰上碗邊,嘟囔道:「臣妾手酸得拿不起碗了……」book18.org

「那別吃了。」楚潯並不理會她做作的傻樣。book18.org

「哼……」雨露捏著酸疼的手腕,忍著到了口邊的哈欠,把泛紅眼底憋出水光,向著不遠處翻著碳盆的梨清喊道:「梨清,煩你來幫——誒——」book18.org

她話沒說完,突然身子懸空,被楚潯抱入懷裡。book18.org

貼得太近,她聞著他身上淡淡龍涎香,抬眸看向他,抿著唇:「陛下又抱臣妾做什麼?抱一刻鐘便要替臣妾抄一個時辰的經。」book18.org

「好算盤。」楚潯冷聲誇讚。book18.org

他瞥了眼那還不知該進該退的梨清,陳公公便立刻識眼色地上來將她帶走,關上了殿門。book18.org

見人都退了出去,雨露膽子更大,坐在他懷裡蜷著兩條腿,低頭掰著手指算算術:「陛下再抱臣妾半個時辰,最後一卷經書就能幫臣妾抄完了,到時候臣妾再送您一個時辰。」book18.org

楚潯托在她臀上的手掌擰了一把那軟肉,聽著她嬌呼一聲,按著她手腕上的幾處穴位說:「這麼划算的買賣,看來朕不能不做。」book18.org

「陛下輕點……」雨露的手腕酸得厲害,被他捏得發疼,細聲細語地說:「您再捏捏,臣妾就能自個兒端碗喝粥了。」book18.org

楚潯瞥她一眼,眸中帶笑:「自己吃,沒人慣著你。」book18.org

說罷,他單手攬著她的腰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則提了那支狼毫,沾了硯台中的鎏金墨,借著她那秀麗的小字抄了下去。book18.org

雨露終於忍不住笑,一雙杏眼裡開出花似的,端起那白玉碗,一口口吃著碗中還溫熱的甜粥,看著他替自己抄經。就這樣,還要不安分地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什麼陛下寫得收一收字跡,太過張揚了,哪有經書是這樣抄的。book18.org

楚潯眉目不抬,淡聲道:「也沒人是抱著狐狸精抄經的。」book18.org

雨露被他逗得笑出聲來,銀鈴似得,捏著勺子往他口中送:「陛下嘗嘗,好吃呢。」book18.org

御膳房給他做的粥是不大加甜的,只給她這碗是加了的。楚潯並不開口,捏著筆落下一行收了鋒芒的字,心裡覺得好笑,他竟然間接替后妃領了那姜太后的罰。剛捏著她那細柔的手腕,覺得她這隻狐狸爪子除了攀在自己身上亂抓,不必做這些沒什麼意義的力氣活。book18.org

毛筆尖落在紙上的聲音綿密如雨,雨露填飽了肚子,咽下唇齒中的留甜,仰頭在帝王下頜上印下一吻,然後靠在他懷中小憩。book18.org

夜色漸濃,殿中古佛之下的盞盞長明燈愈顯明晃,被窗欞外溜進的風吹得微微晃動。或許是這樣什麼都不必想的自在時候太珍貴,半個時辰也過的很快。book18.org

燭芯爆開的噼啪聲里,楚潯放下了筆。book18.org

懷中人少有的安靜,闔著眼,長睫卻蝴蝶似顫動。她雖然身上許多處都是豐腴的,可還是太小了,抱著只一小團,嬌俏的小臉浮著溫紅,秀美的鼻子下是小而飽滿的口唇,那櫻紅色看得他心裡發癢。楚潯抬手輕抹她的唇,想她這裡和身下那張嘴一樣的小而嬌嫩,眸色越發深沉。book18.org

幾息之間,滿殿神佛的俯視之下,他抬手扣住她後頸,向著那勾人的唇深吻下去。book18.org

被他毫不費力地抵開了唇齒,她掙扎著醒了過來,在他懷中小動物似的喘息起來,濕軟的小舌溫順地任他大肆攪動。楚潯聞著她身上不知從何而來的,淡卻勾人的香,越發吻得動情,扣在她後頸的手掌更加用力。book18.org

雨露被吻得不得不仰起下巴,將嘴巴張到最大,才能勉強承接他這一吻,舌根都被吮得酸了。她嗚咽了幾聲,抬手推他胸膛,這才被楚潯放過。book18.org

然而沒等她緩幾口氣,楚潯的手便在她身上摸索著,急切地解開她身上並不繁雜的系帶,扒開橫陳的玉體,埋頭從她雪白的頸邊吻下去,吻到她不知何時泛紅的胸口。book18.org

「唔……陛下……」雨露喘息著抓住他摸進自己肚兜里的大掌,羞怯地說:「去偏殿,別在這兒……嗯——」book18.org

楚潯將她那藕荷色的肚兜向下扒了扒,瞧見那兩團飽滿的玉兔子直愣愣跳了出來,下腹更是湧上慾火,胯下鼓起一大團來。雨露驚呼一聲,臉紅的滴血,忙抬手想擋住身上的春光,直往他懷裡躲,不敢讓自己的身子暴露出來。book18.org

「不要,陛下,別在這兒——」雨露把腦袋羞得埋在他懷裡,悶聲嗚咽著,小手擋著兩團玉乳間那道誘人溝壑。book18.org

「不許擋。」楚潯聲音沙啞著,用力扣住她的手,將她從懷裡抓出來,托著她後背。book18.org

男人直逼得她露出粉頸挺著酥胸,然後急急地咬上那呼之欲出的嫣紅,大口大口地吞吮好一會兒,又立刻換了另一個來吃,吃得嘖嘖作響,好不色情。book18.org

雨露連餘光都不敢望向別處,怕對上滿殿神佛慈悲的目光,嗚嗚咽咽著由他吃著。book18.org

煎熬好一會兒,等他終於吃夠了,才終於鬆口吐出她兩個紅腫一片的玉乳。雨露忙喘息著抓他的手,討擾道:「陛下,抱我回偏殿去好不好?」book18.org

帝王歷眉一挑,手掌直向她身下鑽去,摸到她腿心那玉戶上濕淋淋的一片水,低喘著輕咬她耳垂:「就在這裡疼你,看你這狐狸精會不會被收了去。」book18.org

古佛如山嶽般巍然,垂目向下,似看著座下的一切。book18.org

雨露不經意望了一眼,臉頰羞得滾燙,又禁不住男人的愛撫和逗弄,直往他懷裡埋。楚潯抓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腰帶上,要她給自己解開,另只手還在她裙底作祟,指節已扒開那濕嫩的小肉唇,屈起的指骨捻過小小的凸起。book18.org

「啊——」懷裡的女人嬌呼出聲,緊抓住他腰帶,羞得快哭出來似的,顫顫巍巍地解他腰間系帶,卻因為被他挑逗地發抖,怎麼也使不上力。book18.org

楚潯被她勾得胯下脹疼,將手抽出來一把扯開腰帶,半敞開衣裳,露出健碩的蜜色胸膛,反手將她拖著臀抱起來,放在了迭迭宣紙之上,讓她背對著身後巨佛。book18.org

他急色起來動作粗暴,刺啦一聲撕開她裙擺和內里褻衣,露出兩條半遮半掩的腿,看向她腿心蜜處,沉聲道:「自己掰著。」book18.org

雨露嬌喘著仰坐在案,只得自己抬手掰著雙腿,看著他低頭埋在自己腿間,敏感處傳來一陣陣濕熱,是帝王的唇舌含吮住了。她又羞又舒服,被他弄的渾身酥麻,快意越發洶湧,從那流出汩汩蜜汁,被男人舔了去。book18.org

「嗯啊——不——陛下——」book18.org

她急急嬌喘出聲,身下男人的舌那樣有力,甚至試探著想抵開陰戶。雨露腰酸得坐不住,掰著雙腿的手也越來越軟弱,終於在跨間帝王狠嘬她蜜處時繃緊了身子長吟,鬆開了手撐在身後,兩條玉腿猛地夾住了他的頭。book18.org

楚潯像是輕笑一聲,舔了她身下蜜液,起身來掰開她雙腿,扶著脹大的陽根抵開她門戶,望著她失神的臉,猛地一挺腰。book18.org

「啊——」雨露禁不住抓著案上宣紙,秀眉緊蹙,仰頭哭喘一聲,「疼……」book18.org

記著她身子的嬌氣,楚潯聽她喊了痛,便放緩了動作,慢慢在她緊實的玉門裡抽動,頂入到深處又退去一半來,反覆幾次,呼出幾口粗重的氣。book18.org

從前一個月不做這事也不覺得如何,如今只是隔了七日沒要她,就想得緊胯下這玉軟花柔的身子,像中了春藥似得氣息紊亂。楚潯怕再要傷了她的身子,本想先忍著慾望在裡面舒緩幾下,可卻越來越不得緩解,額角凸起青筋來,狠拍了下她晃動的嬌乳,低呵道:「夾什麼?找死嗎?」book18.org

雨露繃著抖了兩下,委屈地要哭出來:「臣妾沒有——」book18.org

楚潯掐著她腿根處,仰頭嘆息,望見那殿中古佛的慈悲目,卻挑釁似的沉腰狠撞一下,撞出一聲脆響來。book18.org

這欽安殿太過空曠,竟傳出些微回聲來。book18.org

「嗯——啊——哈啊——好深——」book18.org

胯下雌伏的女子滿面春意,張開紅唇一聲聲媚叫,顯然是已忘了身在何處。楚潯終於忍不下去,抬起她雙腿搭在肘彎處,提速一下又一下地撞起她身子,反覆撐開那讓人銷魂欲死的肉洞。book18.org

身下宣紙被雪臀磨蹭出沙沙聲,木案也經不起這折騰,激烈地吱吱呀呀的響,混著女子嗯嗯啊啊的嬌喘聲和健壯肉身撞著嬌軟玉體的脆響。book18.org

男女纏綿激越的聲音接連不斷地迴蕩在殿中,雨露被他疼得渾身酥麻,恍惚間聽著了,想起自己身在何處,羞得偏過頭緊閉雙目,咬住嘴唇,只從喉中溢出忍不住忍耐不住地哼聲。book18.org

見她這樣子,楚潯撞得更狠更快,鬆開她兩腿,抓上了她身上那兩隻搖晃的玉兔低嘆道:「叫,讓這滿殿的佛祖都聽聽,愛妃是怎麼承寵的,浪成這副模樣……」book18.org

「狐狸精……」book18.org

他用胯下龍根頂她丹穴深處的嬌芯,動作愈發失了分寸。book18.org

雨露身上浮著濕汗,被他頂著深處反而更舒服得緊了,體溫滾燙,更是幽香浮動,還是忍不住嬌呼,一聲聲勾著男人的魂:「啊——慢些——陛下——嗯——要到了——」book18.org

她聲音變了調,媚得人骨頭酥。book18.org

楚潯扣住她兩隻手按在宣紙上十指相扣,繃緊了小腹肌肉,粗長龍根頂入她肉穴深處便不再抽出,像契子般衝撞著她那處嬌嫩花芯。book18.org

不過片刻,快意積攢著攀上頂峰,雨露仰起玉頸一聲難耐的長吟,眼前一黑,知覺去得欲仙欲死。她身下肉戶猛地裹緊龍根,湧出一大股熱液來,滴滴答答打在了雨露身下的宣紙上。book18.org

楚潯被她身下攣縮處夾得太暢快,差一點繳了械,悶哼一聲,強忍著埋在她裡面不再動作,等她舒緩。book18.org

聽她喘息漸緩,他望著她失神模樣,將她如水般的身子撈了起來,低頭吻了下去。雨露便情不自禁抱住他的後頸,回應他的吻,唇舌交纏勾扯,熱吻了好一會兒。book18.org

「舒服了?」楚潯一雙眸色深深的鳳目微眯,喘息著問她。book18.org

沒等她回答,他便抱她從案上下來,將龍根抽了出來。雨露還失神著,被他翻了個身,後背靠在溫熱胸膛,正對那座巨大的古佛和座下盞盞青燈,驚呼了一聲。book18.org

「不——不要——」她面紅耳赤地掙動,快哭出來似的,閉著眼睛不敢看。book18.org

楚潯卻掰開她兩腿,重新頂入那肉洞裡,讓淫亂的交合處完全暴露在佛像的審視之下。他望著佛像,坦然地讓滿殿神佛觀看他們的交媾纏綿,大掌從她身後繞過來,抓揉著她搖晃的雪脯,再慢慢向下愛撫她柔軟的腰腹。book18.org

佛像神情慈悲,從高處俯視淫亂的帝妃。book18.org

女子羞恥地半闔眼睛,像是想又不敢與佛像對視,哭著咬住下唇卻還是發出嗯嗯啊啊的嬌喘。她身上藕荷色的肚兜已經被男人的大掌撫摸的鬆鬆垮垮,兩腿大開著,向它展示著正連連吞吃龍根的肉戶。book18.org

帝王埋在她汗濕的長髮里,略微失神,與她交迭著雙腿,胯部向上頂撞,讓粗長的器物一次次深入。他渾身燥熱,手掌越發用力地愛撫懷中女人嬌柔的身體,低嘆著在她耳畔說了幾句呢喃的情話。book18.org

雨露被他乾得神情恍惚,層層迭起的快感混著被龍根撐滿了身子的滿足感,聽著他情動時喚自己的那聲「露兒」,偏頭望向他,眸中水光氤氳,應了一聲。book18.org

被她媚得龍根脹疼,楚潯終於忍不下去,握著她腰腹借力,挺腰向上提速衝刺,直撞得濺出水花來。book18.org

那脹大的陽根在她蜜穴里又衝撞數十下,雨露又被他弄得去了,秀眉緊鎖滿面春意,尖叫著從交合處噴出蜜水來,淋淋洒洒地澆在木案上下。book18.org

她裡面攣縮地緊了,裹得楚潯也在她耳邊低低地喘息,急得狠撞了幾下她丹穴,終於情不自禁地悶哼一聲,一鼓鼓熱精暢快地泄進她身子裡。book18.org

兩人的喘息聲交錯,汗濕的身體擁在一起,一向穩重地帝王動情地吻她凌亂鬢髮,又捏著她側過臉來與他接了個長長的濕吻。book18.org

快一盞茶的動作,雲散雨收。book18.org

雨露被他疼寵了這好一次,累得倒在他懷裡小口喘息,從胸口到指尖都泛著帶有欲色的紅。楚潯托起她的臀,從她腿間被搗爛了似的殷紅花蕊中抽了出來,那蜜處便翳張著又噴出好些剛剛被堵住的水來,夾帶著濁白龍精。book18.org

等那兒終於噴不出什麼了,懷裡的人發出一聲嬌嗔,猛地將兩條赤裸雙腿合上了。他這才將她放了下來,在她耳邊用情慾未退的低啞聲音笑:「愛妃抬頭看看佛祖,有沒有噴到它臉上?」book18.org

雨露被這混帳話驚得抖了一下,翻過身來小動物似的往他懷裡撲,悶聲說:「陛下怎麼這樣膽大……」book18.org

「哼。」楚潯抱緊她拍了拍她的背,一寸寸迷戀地吻著她側頸,眯著鳳目看向那古佛,呢喃道:「朕得到的東西,可不是求過神佛得來的……」book18.org

「自然不信它。」book18.org

戰場與朝堂都在廝殺,他本就是從血污中來,背負著數不清的人命,從來無人庇佑。即便是有天走到絕路,也絕不要回頭去跪那只會沉默不語的神佛。book18.org

二更天過,帝王用披風將懷裡剛剛被疼愛過的寵妃裹得密不透風,抱著她大步跨過了欽安殿門,再不回頭看一眼。book18.org

雨露一動不動地蜷縮在他懷裡,雙腿間沒流盡的精水被一方絲帕捂著,沒一會兒卻已染濕了那帕子。那是她怕流出來會弄髒了披風,讓楚潯替她堵上的。book18.org

帝妃交媾後的欽安殿內,被撕扯開的素衣留在了蒲團上,木案上下都是一片濕淋淋,皇帝替妃子抄寫過的最後半卷經文幾乎全都被洇濕了,散發出夾雜著墨香的腥騷味。book18.org

滿殿神佛肅穆。book18.org

青燈盞盞,卻照亮一片旖旎之景。book18.org

(十二)舊事book18.org

大抵是在欽安殿的幾日受了邪風,雨露回來後就病了。白日裡昏昏沉沉地沒入口幾勺米湯,夜裡便發熱,侍書和畫春還沒來得及為她回水雲軒高興,就又忙不迭守在榻前給她喂藥擦身。book18.org

已是臘月,一年將過,楚潯本忙得沒空去瞧她,只派御醫去瞧了幾回,然那御醫幾次回稟都告訴他說是邪風入體並未好轉,於是夜半來瞧了她一回。book18.org

他來時已一更天,雨露睡得不安穩,兩個侍女守在她跟前,神情頗有些恐慌,唯恐雨露會像前兩日似的,從夢裡驚醒喊出幾句胡話來。book18.org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楚潯坐下沒一會兒,正抬手試她額上溫度,就聽雨露一張小臉皺起來,手指攥著被邊,嘟囔了幾句什麼。book18.org

他怔了怔,略微靠近輕喚她一聲:「露兒?」book18.org

雨露的眼睛仍闔著,只睫毛動了動,紅唇微啟,像是想在夢中說什麼,卻說不出來。book18.org

楚潯沉默不語,將她的手扣住了。book18.org

他對這場景很是熟悉。book18.org

不得寵的梅太妃自生下他後便大傷元氣,加之心氣鬱結,身體一日比一日差,還時常抱著年幼的楚潯痛哭,說什麼是自己沒用害得他跟著這樣一個不得寵的母妃。她那時便常常夜裡驚悸,藥石無醫,年幼的楚潯,曾在這位母妃面前嘗過一次又一次束手無策的滋味。book18.org

父皇偶爾來瞧她一眼,模樣算是深情款款,能叫母妃歡欣得像十六歲的少女。若他不來,她便夜夜睡不安穩,這便越發顯出他來時的好了,於是便這樣日復一日的惡性循環著。book18.org

楚潯不得先皇的寵愛,也不得這位再沒精力分給他的母妃的關心,於是也從不惦念皇室的生活。但他有一位好兄長,楚瀟帶他習武、讀兵書,誇他是不世奇才,笑著說以後要帶他去征戰四境,護持大楚國土。book18.org

然而,楚潯十四歲那一年,北境大亂,皇長子楚瀟親征,再也沒有回來。那些他用命守護的城池,在此後三年,又一座一座的到了北齊手中。book18.org

三年後,十七歲的楚潯請旨出征北境,又用了三年時間,將它們一一拿了回來。book18.org

二十歲,梅太妃在他的加冠禮後,在他面前,撒手人寰了。book18.org

彼此他的母妃只有三十九歲,卻還是像少女時一樣渴求著帝王的每一次關愛和垂憐,甚至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能夠擺脫不受寵的名刺,帶著一身赫赫戰功,進入朝堂,為父分憂。連在纏綿病榻之時的夢囈,也是一句又一句的「陛下」。book18.org

楚潯直到上位登基後,才逐漸明白母妃對父皇那種近乎偏執的愛是為什麼。book18.org

後宮的女人太多了,帝王短暫的一眼,是她們的祈盼,也是餘生的偏執。於是楚潯決定連這短暫的一眼,都不要給予。他做不到對這麼多女人深情款款,哪怕是權衡利益的表演,因為那對於他是煎熬,對她們更是。book18.org

所以,他對雨露,時常是有歉意的。book18.org

這歉意縈繞心間,讓他在面對她時,似乎總有無數次越過曾經底線的包容。book18.org

「所以,」帝王垂下眼帘,握住她那隻手,落下一吻,「我有時寧願……」book18.org

寧願你是不懷好意的接近者。book18.org

他的話太輕,即便是就站在床幔之外,侍書和畫春也沒聽清帝王的話,分不清那是什麼吩咐,還是只一句無關緊要的囈語。book18.org

侍書和畫春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詢問,便聽紗幔里傳出兩聲急促的喚,似是一聲又一聲的爹娘,帶著細弱哭腔。她們心裡一驚,慌忙對視一眼。book18.org

一片寧靜中,她們聽見紗幔中,年輕的帝王一聲極輕地問。book18.org

「醒了?」book18.org

雨露喘氣喘得費力,睜開迷濛的淚眼看見他,又看見自己被他緊握的手,撐著坐了起來:「陛下怎麼來了?」book18.org

楚潯神色用帕子擦了擦她額頭和胸口的汗,又收回手,慢條斯理道:「朕來看看,狐狸精是不是真要被佛祖收走了。」book18.org

說罷,他向帳外吩咐:「去太醫院請人。」book18.org

「朕且問問,沉才人一個風寒怎麼治了三日還沒好全。」book18.org

雨露發了陣汗,倒覺得好了不少,坐起來靠在他肩膀。楚潯接過畫春遞來的溫粥,舀了一勺喂到她嘴邊,她便就著他的手吃了,還笑著打趣一句:「陛下上次,不是說不慣著我嗎?」book18.org

楚潯的手一頓,掃了她一眼,將碗重遞給畫春,自己則出了她床帳,坐在羅漢塌上喝茶。book18.org

直到李太醫過來,還沒等他發問,倒是先請了罪。楚潯心裡清楚眼下雨露從他這兒得的寵幸不少,太醫院不敢不盡心,也沒多說什麼,不耐煩地擺手,讓他趕緊去看診。book18.org

李太醫把了脈,臉上的表情鬆快不少,來回稟他,發過大汗便再無礙,之後服藥膳溫補便好。book18.org

楚潯隔著紗幔看了一眼那模糊人影,轉身走了。book18.org

……………………………book18.org

又過去兩日,雨露好全了。御前又賜了些亂七八糟的補品,燕窩人參的吃了個遍,這下連早午晚膳都多用了半碗,把這半月沒吃上的補回來,氣色也慢慢好了。book18.org

只是這一好,便不能再躲著不見人。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當今的這位大楚皇帝常年空置著六宮,所以御妻們倒也算和樂融融,常聚在一起聽聽戲賞賞花。book18.org

她晨起用過早膳,被賢妃派人請過來的時候,鍾粹宮已坐滿了人,似乎專等著她一個。雨露很快明白過來,這是刻意叫她叫得晚了,給她一個下馬威。她望向主位上的著一身珊瑚紅襖裙的賢妃,很快福身行了禮。book18.org

賢妃對她微微一笑,像是主動為她開解似的:「沉才人剛從欽安殿回來,又大病初癒,多睡會兒也好。」book18.org

這是想直接坐實她的罪名了。book18.org

雨露今天還是刻意打扮了一番來得,挑了件芙蓉色的堆花襦裙,還敷了妝粉塗了口脂,看著哪裡有大病初癒氣色不好的樣子。book18.org

既然賢妃喜歡作這大度溫善的樣子,她便不必硬生生挨下這一招。book18.org

「說來也巧,想必是水雲軒離鍾粹宮太遠了,趙公公來傳話時,臣妾也早早梳了妝,正想來給娘娘請安呢。」雨露四兩撥千斤,言語裡將她強安的罪名駁了回去。book18.org

賢妃沒想到她不願忍氣吞聲地認錯,只是神色不變,仍笑著讓她入座,端起茶盞望向麗嬪:「那這可要怪麗嬪了,同在沁蘭宮,怎得沒將沉才人一起帶來?」book18.org

麗嬪冷不丁被她一提,望了眼雨露,心裡略有不快,笑道:「臣妾來得早,也當沉妹妹大病初癒,沒差人去叫呢。」book18.org

幾人言語之間終於將這事兒揭過。book18.org

「年年都是本宮一人操持除夕宮宴,今年六宮都有了新人,便請眾姐妹一起商議。」賢妃言笑晏晏,又若有若無地望向雨露:「且,今年倒是難得有姐妹頗得聖心,定是蕙質蘭心,也可替本宮想些新法子出來了。」book18.org

感受到許多眼神的雨露垂眸端起茶盞,不做言語,權當說得不是自己。book18.org

楚潯這後宮安靜了三年,如今被他親手打破了平衡,即便是賢妃不再提,也總有人說著話便提到她。雨露便一問搖頭三不知,喝了鍾粹宮好幾盞的青鳳髓,見她無論怎麼問都說不出幾句話的樣子,眾人終於不再問她,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話。book18.org

除了稱病沒來的靜妃,來了有十幾位御妻。book18.org

賢妃之下是寧妃,寧妃之下是惠貴嬪、麗嬪,之後又有幾位昭儀和婕妤,最低的位分也就是雨露這個小才人了。她垂眸思索一番,發現楚潯晉妃子的位還真是毫無深意,只是單純的家世越高位分越高。book18.org

這其中,值得注意得唯有一個蘭婕妤。book18.org

她長的清麗可人,看著年紀不大,卻是三年前的那次大選中晉封的。她性子很是活潑,笑容滿面,直言不諱,看著像沒什麼心機似的,雖只是婕妤,眾人都頗禮讓與她。book18.org

也是,這姑娘性子純真,只這一會兒功夫,連雨露都很喜歡她。book18.org

像是注意到她的眼神,坐在她身側的江美人抬起纖長的手遮在唇前,對她耳語道:「蘭婕妤是北境賀將軍的妹妹,賀將軍與陛下是同袍之誼,陛下對這位蘭婕妤——」book18.org

「頗為照顧。」book18.org

她語調別有深意,雨露心裡恍然,明白了她的意思。book18.org

北境那幾個將軍與楚潯出生入死,與北境扯上關係的人和事都是楚潯極看重的,這位蘭婕妤在宮裡,絕對沒人敢拿她如何,就連賢妃也與她交好。book18.org

至於所謂的頗為照顧,想來也是得寵的了——book18.org

她心裡彆扭,也不再去望那位蘭婕妤了。book18.org

正喝著茶,卻聽賢妃喚了她一聲,忙抬頭望去。book18.org

「不知沉才人可要在今年的宮宴上獻藝?」賢妃摩挲著手中的青釉瓷盞,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瞧著她道:「或是歌舞或是書畫女紅,無非也就是打發打發時間,不必拘謹。」book18.org

雨露剛剛聽了幾句,知道不論琴棋書畫,後宮的這些御妻都精通,誰想強出一頭都是難的,倒不如歇一歇。book18.org

「說來,臣妾沒什麼一技之長,」雨露斂眸微笑道:「平素只愛做些點心,若諸位姐妹不嫌棄,便每桌備一盤糕點吧?」book18.org

賢妃便笑著點頭:「那也很好。」book18.org

「那沉姐姐可記著,我愛吃甜的,且給我多備一些。」那位蘭婕妤眉目彎彎,笑著望過來,又想起什麼似的,朗聲笑道:「陛下不愛吃甜的,也不吃點心,沉姐姐不如把陛下那份也給了我吧?」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膽大頗大,眾人卻沒一個露出意外神色,都掩唇低笑。book18.org

雨露一陣發愣,正思慮她怎麼管自己叫姐姐,便見賢妃笑著抬手輕敲了下蘭婕妤的額頭:「你啊,作好你的丹青吧,今年你又多了幾位姐姐,可別錯漏了哪一個。」book18.org

雨露百思不得其解,主動側過臉問江美人:「這蘭婕妤,今年是什麼歲數?」book18.org

「她進宮時才十四歲,今年剛十六七吧。」江美人望著她,眼中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艷羨。book18.org

入宮才十四歲?雨露驚駭不已,看出她這性子像是自小眾星捧月嬌養出的純真,在這沉悶無趣的後宮自然格外惹人喜歡。book18.org

她沒再問話,只垂眸喝茶,思索著如何備點心。book18.org

又坐了一個時辰,聽眾人將宮宴上的事聊得差不多,終於散了去,各回了六宮。book18.org

雨露在鍾粹宮坐得累了,聽事也耗神,回了水雲軒用過午膳,便去榻上小憩。再醒來,她便拉著白鶴姑姑在書案前商議備給各宮各院的點心。book18.org

兩人說了好一陣,白鶴瞧她冥思苦想,還是沒忍住直言道:「恕奴婢直言,您倒不如任選琴棋書畫,即便是您獻得不好,只堪堪應付過去便可。」book18.org

「這點心,可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她眉目柔和,無奈地嘆一口氣:「吃食上的東西,即便是我們看顧仔細,也難免………」book18.org

「容易招惹是非。」book18.org

雨露也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沒事,我有法子,你別擔心。」book18.org

雖不明白她有什麼法子,白鶴見她神色坦然,也不再多言,一心一意替她選著點心的樣式。book18.org

直至傍晚時傳過晚膳,廊外的宮女報來信,說是今晚金鑾殿翻了蘭婕妤的牌子。book18.org

雨露正用膳,聞言停了停銀箸。book18.org

她想,這位蘭婕妤,還真是好命啊。不必循規蹈矩,也不必刻意追尋什麼,只是在那裡,便會有人喜歡,有著令人艷羨的未來。book18.org

各宮傳過了消息,各有所嘆。book18.org

只是也傳不到金鑾殿中了。book18.org

楚潯晚膳時翻的牌子,回御書房召了陳閣老議事,快一更天才回寢殿。book18.org

「陛下回來了?」賀蘭正坐在桌前吃點心,見他來了,便笑著迎上來:「您都好久沒見我了,還以為您有了新人忘舊人呢。」book18.org

「你算什麼舊人?」楚潯斜掃她一眼,喝了盞茶,不動聲色避開她挽上來的手,坐在寶座椅上,將一紙書信丟到她懷裡:「自己看看,你哥的信。」book18.org

「北境相安無事,朕已召他回京,約莫正月里便能回來,到那時朕再與他商榷你的婚事。」book18.org

賀蘭剛打開信的滿臉笑意盡數褪去,一雙明眸里氤氳起水光,嚷道:「我不要!哥哥過了年不還是要回北境去?我就要在宮裡陪你!」book18.org

「陪朕?」楚潯聲音冷了,淡淡望向她,「一個月見不到一次也算陪?早勸你收了心思,後宮裡有什麼好。」book18.org

他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不再看她。book18.org

從北境回來時,他便答應了賀長風替他看顧這位妹妹,只是沒想到稀里糊塗登上了皇位。賀蘭那時年紀又小,也沒有心儀之人,不好結親,楚潯正發愁,賀蘭便進宮找上他,拿著賀長風的書信說要入宮選秀。book18.org

那信里,顯然是賀蘭知道楚潯不會同意,已自己寄去了一封鬧著要入宮的信。賀長風也不知該拿他這個妹妹怎麼辦,便囑咐他,若他願意,便讓她入宮待個幾年,等年長几歲再賜婚出去便好。book18.org

賀家一族在北境戰功赫赫,賀長風與他更是同袍之誼,楚潯收了信,還是給了賀蘭第二個選擇,就是封她做個留宮的郡主,也算是在眼皮子底下照顧。book18.org

還沒等來賀蘭的回應,選秀那日,他便在人群里看見了她。book18.org

宮人念出她的家世,眾人便已料定這姑娘一定會當選。他那時已迫於形勢選了喬氏的喬婉、寧氏的寧妗蓉,若是反倒讓賀家這位獨女落選,北境的賀家臉面何在?book18.org

捫心自問,他自打知道這女孩對他的心思,便厲言駁斥她多次,但為了讓她不受欺負,又不得不隔段日子翻她牌子叫來金鑾殿枯坐一個時辰,做做表面功夫。book18.org

他不認為那是賀蘭對自己的男女之情,只是她年紀太小,不懂情愛,是對他這位——哥哥託付的同袍,有著偏執的依賴。book18.org

「我不會走的!」賀蘭哼了一聲,像是知道他拿自己沒法子,反而笑了出來,捏著賀長風的信說:「我便對哥哥說,你已經寵幸過我了,他自然不會再要我嫁人。」book18.org

「胡鬧。」楚潯眉峰一蹙,眸色發冷,瞪了她一眼便拂袖向殿外走去,寒聲道:「待夠了時辰自己回宮。」book18.org

他又回頭瞥她一眼,冷笑:「賀蘭,你莫不是真以為朕拿你沒法子?」book18.org

「你若再動歪心思,朕自會尋個由頭將你逐出宮,找個地方關著,等你哥回來發落。」book18.org

說罷,他邁步出了金鑾殿,不再理會身後的叫喊聲。book18.org

「阿潯哥!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沉雨露了!」她哭喊著將案上茶盞打下了地,又衝著他的背影問了一遍,「你不是說你不會喜歡上她們的嗎!」book18.org

楚潯怔了怔,腳步微頓。book18.org

跟著陳公公瞥見他霜寒臉色,正要開口勸慰,便聽楚潯冷聲道——book18.org

「她摔的什麼東西,都記下來,從她宮裡的開銷扣,扣不夠,就從她哥的俸祿里扣。」book18.org

(十三)篡權奪後book18.org

月色朦朧中,明滅宮燈被人提著,穿過月洞門,至長廊深處。因景親王不常留住宮內,到了內院連稀疏的宮人也無,雨露接了信便悄悄趕來,一路步履匆匆。book18.org

到連廊盡頭,她恍然聽見風中劍鳴。book18.org

那人一身窄袖白衣,高束的馬尾飛揚,手中長劍如游龍入海,劍氣凌冽,隱含殺意。他聽見雨露的腳步聲,挽了個劍花,收劍入鞘,向她望來。book18.org

雨露提著宮燈,踏碎階上月影,緩步走來。book18.org

她並未梳妝,青絲只用一隻白玉簪子松泛挽著,額前垂髮柔柔幾縷,墨色斗篷掩著月白襦裙。楚淵在她踩到卵石路上時迎上來,半攬著她的腰向屋子裡帶。book18.org

「怎麼今夜宿在行宮了?」雨露問。book18.org

推開暖閣的門,楚淵邁步走向木案,給她倒了杯溫茶,笑道:「說來也巧,今日朝後在內閣商討西南新政,臨行時,內閣又收了工部一道摺子。」book18.org

「什麼摺子?」雨露抿著熱茶,坐在他身側。book18.org

「工部清吏司主事,獨女在京中丟失半月,狀告順天府玩忽職守,敷衍塞責。」book18.org

「這摺子經由內閣,又送去了大理寺,著大理寺查辦。」楚淵探向她雙手,見果然如玉似的觸手透涼,便握住了不許她抽開,見雨露一臉疑惑,便繼續道:「欲離宮前,正遇見大理寺卿,探了一探。」book18.org

他掌心暖和,雨露聽事聽得認真,乖巧由他握著。book18.org

「丟失半月,恐凶多吉少了……」她嘆一口氣。book18.org

「明日早朝,由大理寺上表,奏清吏司主事狀告——」楚淵揚唇一笑,「順天府尹徇私枉法,喬將軍府嫡次子喬睿安姦殺幼女。」book18.org

雨露睜圓杏眼,手倏地攥緊,形容驚顫:「這是真的?」book18.org

楚淵一點頭,見她這副樣子,寬慰地捏了捏她掌心,湊到她耳畔低語一句:「放心,那女子在我那裡,只是神志不清,我已著醫官醫治。」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雨露已明白大半。book18.org

喬家別說是順天府不敢動,連楚潯都不能輕易處置,可這摺子遞到了御前,楚潯是不得不處置的。他把手中軍權握得太緊,又遲遲不立賢妃為後,喬家那位鎮國老將軍早已心生不滿,若稍不留神,難保不生反心。book18.org

「殿下打算如何?」雨露凝眉思慮一番,沉吟道:「我猜以陛下的性子,只要大理寺查明此事,便一定會下旨處置喬家。」book18.org

若那女子還活著,等到事情裁定之後再出現,聖旨已下,楚潯就算是將喬家得罪乾淨了,喬家大機率會另謀他主。book18.org

她明白楚淵的意思,也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問題。book18.org

那女子是個正六品官員的獨女,若是已死,按律該一命償一命。若是未死,頂多是送入刑部大牢,說不定還可以被喬家想法子撈出來。那喬睿安仗著喬家的勢,在京作惡多端,這次是運氣不好對官員的女兒下了手,誰知道平日裡手上沾了多少平民女子的性命。book18.org

「露兒聰慧。」book18.org

楚淵知道她能想的明白,也不再多言,望她略有些緊張的神色,揚唇一笑:「這行宮別的不說,酒卻不少,娘娘賞臉,嘗嘗去歲釀的果酒?」book18.org

若是平日,雨露未必想飲酒,或許是今日煩心事太多,也有想小酌幾杯的念頭,便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取了酒,坐在暖閣檐下賞月飲酒。book18.org

果酒入口甘甜,雨露多喝了幾杯,面色浮紅,身體卻暖和許多,坐在他身側把玩著手中玉盞,望向院中那幾株只余枯枝的梨樹。book18.org

楚淵問道:「前幾日又病了?怎麼如今身子這麼差?」book18.org

雨露遲疑片刻,還是抿唇笑道:「不知是不是香雪丸的功效,從前不覺得,自……自侍寢之後,才覺得越來越體虛。」book18.org

世上哪有那麼好的東西,能如此助興於男女歡愉又不損傷肌體。她自己是有所察覺的,每一次和楚潯雲雨時,那樣強烈到讓人失去神志的歡愉在散去後,都像是透支了身體,無力到只能由著旁人來給她擦身。book18.org

「那便不必吃了,」楚淵眉峰蹙起,嚴肅道:「那東西你那裡還有?」book18.org

香雪丸的秘方是一位有名的江湖游醫所配,將這秘方交於他時,說過只服用兩年便夠,再多服也是過猶不及,還會致使女子氣血虛虧,體弱多病。他從前,只拿她當做一顆棋子,後來即便是生出旁的心思,她也已服了一年的量,不能功虧一簣。book18.org

「沒有了。」雨露仰頭喝下杯中的果酒,趴在膝頭,垂眸望向木板的縫隙,聲音細若蚊蠅,「你很在意嗎?其實不過是虛弱一點罷了,即便是死了………」book18.org

「不許亂說話。」楚淵面若冰霜,抬手將她扣在自己懷中,低頭輕咬她耳垂,「你要陪我一起,我稱帝,你便稱後,史書如何評述,我都不在乎。」book18.org

「不信。」大抵是喝多了酒,雨露微眯著眼,被他的氣息環繞住,輕笑著說:「你從前還說要娶我作王妃,現在卻想要我做皇后……」book18.org

楚淵沒想到她會記得自己那時的戲言,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來,抿了抿唇,在她耳邊沉聲道:「王妃不夠,九龍九鳳冠才配得上你。」book18.org

雨露抬眸,眼波流轉著朦朧笑意。book18.org

問了一句像是有口無心的醉言——book18.org

「你想我做他的皇后,還是你的皇后?」book18.org

月上梢頭,如水傾泄,照出他眸中陰翳。book18.org

也透過水雲軒的窗紙,將帝王玄色的衣袍染上一層寒意。book18.org

楚潯坐在主位之上,並未言語,目光幽深如無波古井,讓人瞧不出喜怒。帝王曲起的兩指有節奏地輕叩茶盞,不緊不慢,卻讓整個寢殿的氣氛都壓抑起來。book18.org

沒人敢說話,都在祈禱畫春快點將人找回來。book18.org

約莫兩盞茶的功夫,終於從廊外傳來了聲響。book18.org

雨露被畫春扶著進了寢殿,腳步輕浮,像踩在雲上一般。她雙頰透著殷紅,目光有些迷離,挽起的青絲松泛著落下幾縷,玉簪也快掉落下來似的,儼然一副喝醉的模樣。book18.org

踏過門檻時她踉蹌了一下,被楚潯一把捏住了手臂,雨露這才抬頭,眯著眼睛望他,喃喃道:「楚潯?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她身上是畫春在行宮處就替她換上的夕嵐色披風,比那斗篷輕薄,已冷得像結了霜。楚潯一把將她拉到碳盆邊上烤,聲音冷得嚇人:「你瘋了嗎?」book18.org

「大病初癒,寒冬臘月跑出去飲酒?」book18.org

他劍眉擰起,薄唇緊抿,像是極力壓抑怒火,卻還是有些失控,抓著她冰涼的手放在碳盆之上,又微微偏頭對著幾個殿中的侍女厲聲道:「滾出去端熱水!再讓你們主子這樣出門,就都滾去掖庭領刑!」book18.org

侍書心慌極了,此時剛端了盆熱水來,便迎面和那幾個抖如篩粒的侍女撞上,腳步更快。book18.org

「你發什麼脾氣!」身上被烤的暖和起來,雨露反而酒壯人膽似的,掙扎著想從他懷裡出來,含糊道:「誰知道你今晚會來啊,你不是應該在,在……」book18.org

她話沒說出來,像是忽然清醒了點,又抓著他的手站穩了,抿著紅潤的唇,不說話了。楚潯頓了一下,鳳目掃過,示意侍書來替她用熱水擦擦臉。book18.org

侍書趕緊將帕子浸濕,覆到雨露臉上,輕擦了擦,趁機小聲提醒她:「小主,陛下等您半個時辰了………」book18.org

半個時辰。book18.org

自金鑾殿出來,楚潯一路過來,本只想瞧一眼她身子好全沒有,卻不想一等等了半個時辰,這不要命的才酩酊大醉著回來。他似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因為朝政以外的事,這麼生氣過了。book18.org

氣,可又不知道在氣什麼,讓他更無處發泄怒火。book18.org

是,還未宵禁,他今夜翻了別人的牌子,她自然可以躲去哪個地方喝酒作樂,他是決計沒有理由對她生氣的。他也不能要求她像苦等帝王的嬪妃那樣守在寢宮,讓他來時便能見到她。book18.org

他最氣得不過是她不顧惜自己的身子。book18.org

可還沒等他再數落她什麼,雨露便輕輕嗤笑一聲:「等了半個時辰?陛下在金鑾殿待了有半個時辰嗎?果然是疼惜蘭婕妤……」book18.org

對她可以像對待床榻之上的玩物,放肆發泄玩弄和索要,換了真正想顧惜的女子,自然不會那樣百般折磨。book18.org

「沉雨露,慎言。」book18.org

楚潯劍眉輕挑,鳳目微眯,語調有威懾之意。book18.org

他接過侍書手中的帕子,用力在她喝得滾燙泛紅的臉上抹了一把,然後捂在上面,似乎是要逼著她清醒。雨露被他捂得有些呼吸困難,抬手想將那隻大手扒扯下來。book18.org

撕扯間,她恍惚聽見楚潯在她耳邊笑了一聲。book18.org

——「後宮最忌,多思善妒。」book18.org

他鬆了手,卻落下來摸過她身上幾處,將她從身後緊擁入懷,感受到她緩過來的體溫後,才似乎是放柔聲音問:「是因為這個?」book18.org

因為這個,才跑出去借酒消愁嗎?book18.org

雨露不能說實話,也無法坦然地告訴他這樣酩酊大醉沒有這件事的誘因,於是略偏過頭躲避他緊貼上來的臉,小聲道:「臣妾不敢,只是羨慕。」book18.org

「羨慕?」年輕的帝王像是聽到什麼可笑的話,忍俊不禁:「若羨慕,朕也隔月叫你去金鑾殿枯坐一個時辰?」book18.org

「枯坐?」她猛地抬頭望他,杏眸發亮。book18.org

隨即,她又不知想到哪裡去了,垂下眼眸,神色更加暗淡,小聲嘟囔:「果然還是萬分顧惜吧……」book18.org

「嘖。」楚潯斜睨她一眼,屈指敲了下她的額頭,揶揄道:「賀蘭入宮時才14歲,真當朕將她選入宮是當后妃的?」book18.org

他說罷,抬手揉揉她微微嘟起來的唇瓣,不知怎麼,竟覺得那裡異常得紅,仿佛在誘惑他吻上去。卻又怕一旦要了一點就收不住火,讓她這剛折騰過的身子雪上加霜,所以也只是淺淺撩撥著揉捏幾下。book18.org

「不許對外說。」他低聲威嚇,book18.org

「知道了。」雨露眉目彎成了一雙月牙,靠在他懷裡微微偏頭,鬼使神差地踮起腳尖輕吻上去,好似帶著某種欣悅,卻只輕點了那麼一下,又悠悠道:「陛下為了疼惜的姑娘甘做柳下惠,君子所為,令人嘆服。」book18.org

「沉雨露——」book18.org

他被她氣笑了,沉聲喚她名字,又低頭狠吮一遍她的唇,將她那兩瓣唇吻得嬌艷欲滴,壓抑著火氣捏了捏她的腰:「再惹朕,便真沒人顧念你這玉做的身子骨了。」book18.org

雨露鬧夠了小脾氣,酒氣也散了大半,意識清醒之後便開始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恍然想起自己剛剛都乾了什麼,捂著臉奮力從他懷裡掙開,扯下披風一溜煙上了拔步床,又將玫紅色的紗幔扯落,擋住帝王含笑的視線。book18.org

把滾燙的臉埋在膝頭,她悶聲喊:「夜深了,陛下快回去吧!臣妾改日去給您賠罪。」book18.org

楚潯垂眼輕笑一聲,負手離去前遇到正在殿外躊躇的白鶴姑姑,回眸望了眼殿內的影,壓低聲音對她道:「再有這種事,別忘了自己該做什麼。」book18.org

白鶴面帶笑意,福了福身子,又跟著眾人一起行禮,送帝王離殿。book18.org

聽到人走了,雨露碰了碰自己滾燙的臉和嘴唇,有些心虛地想起在回來前被楚淵帶著怒氣深吻過一回,不知道楚潯有沒有瞧出端倪。book18.org

這天家的兩兄弟生氣時的神態像極了。book18.org

楚淵風度盡失時咬著她肩膀,說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話。book18.org

——「你若是他的皇后,本王便更要,篡位奪後。」book18.org

(十四)入局book18.org

白玉棋子顆顆落下,大有圍堵黑棋之勢。雨露撐首,百無聊賴地把玩手中棋子,思緒早飄至他處。今日早朝,果然格外冗長,她這般等候,直直將近午膳時分,才有了消息。book18.org

如她所料,御前楚潯聽了奏報後,當即下令將喬家嫡次子囚於大理寺,待證據確鑿再行發落。所謂證據確鑿,不過是要在亂葬崗尋得那女子屍身,此事楚淵自會妥善安排。book18.org

楚潯未必不想藉此打壓喬氏,然其目的不過是想喬太尉的兵權收歸己用,這也是喬氏的死穴。book18.org

前朝已燃起火來,若能延至後宮,那便再好不過。book18.org

「賢妃可得了消息?」她問。book18.org

畫春頷首,為她斟茶,應道:「正是,只是鍾粹宮沒什麼動靜。」book18.org

杯里的茶是頭湯,她昨夜微醺,想借這苦提提神。book18.org

「她哪敢有動靜。」雨露垂眸,接過茶盞,瞥一眼被她攪亂的棋盤,輕扶額頭,嘆道:「未入宮時,我就聽說過這喬家嫡次子,仗著喬家之勢,花天酒地無惡不作。喬將軍與喬太尉屢次管教,停了他的私錢,可他依舊有銀錢四處揮霍。」book18.org

「他的銀錢從何而來?」雨露抿唇輕笑,「實是不難猜測。」book18.org

言罷,她招了招手,示意侍書與畫春附耳過來,在二人耳邊低語幾句。book18.org

安排妥當,又喚來白鶴,和她繼續商議送往各宮各院的點心,也算為將她留在身邊,方便侍書與畫春出去為自己辦事。白鶴極為聰慧,能為楚潯效力,自然不可小覷,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都不能讓她察覺。book18.org

如此,又忙碌了幾日。book18.org

直至三日後午時,楚淵自宮外傳信,告知她明日早朝大理寺便會定罪結案。book18.org

她正盼著這信,傍晚時分,楚潯卻來了。book18.org

雨露本以為他分身乏術,不想竟還有閒情來她這兒,生怕誤了自己的事,簡直想將人往外趕。然廊外腳步聲漸近,也只能老老實實接駕。book18.org

這位皇帝是武人秉性,不喜乘轎,於宮中往來只帶數人,還都得跟著他步履匆匆。book18.org

楚潯入殿時果然神色倦怠,隨意抬手托住她未行完的福身禮,順勢握住她手腕,往內室去。book18.org

「開春之後搬去長樂宮,你這地方太遠。」book18.org

「陛下怎麼不讓臣妾搬到金鑾殿去?」book18.org

「也可,」楚潯抬了抬眼皮,將她往懷中攬,像是想到什麼,似笑非笑說道:「做個御前侍女,夜裡爬龍床方便,也無人會說愛妃惑主了。」book18.org

「陛下連名分都不給了?」雨露斜睨他一眼。book18.org

「前朝有新安帝將金鑾殿改為麗坤宮,與皇后一同居住。」楚潯一手輕捏她的腰閉目養神,另一隻手肘撐在木幾之上,撐著額頭,仿若隨口一提,「你是想做御前侍女,還是想做皇后?」book18.org

或許他是無心之言,但雨露心中還是一顫,忙從他懷中起身,作勢要行禮請罪:「臣妾不敢。」book18.org

本以為她會接上幾句,楚潯睜開雙眼,抬手按住她,神色無奈:「不是膽子很大嗎?這會兒又怕什麼?起來。」book18.org

將她重新抱回懷中,他瞥見木案上那局殘棋,略作端詳,抬手輕敲她額頭:「這棋是你下的?心神不定,雜亂無章。朕還擔心你在宮中待著無趣,有心事?」book18.org

語畢,他凝視棋盤數息,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起黑棋,提了她一處,原本節節敗退的黑子,瞬間有了一線生機。book18.org

雨露棋藝不佳,輕哼一聲道:「臣妾不會下棋,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book18.org

「你若整日無所事事,那便每日來御書房為朕侍筆。」楚潯悠悠看她一眼。book18.org

雨露撇嘴,不滿道:「陛下難道沒有御前侍女?要臣妾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站幾個時辰為您紅袖添香?」book18.org

「准你坐著。」楚潯失笑。book18.org

「坐哪兒?」雨露眼珠一轉,抬手環住他脖頸,呼吸湊近,挑釁一笑:「坐您懷裡也成?」book18.org

「你若不怕羞,想坐哪裡都成。」楚潯神色坦然,攬著她的腰,讓她更貼近自己幾分,饒有興致地在她耳邊低語:「若是將摺子弄濕了,朕可不會說是灑了茶。」book18.org

雨露頓時臉紅,嗔道:「你!」book18.org

見楚潯眼中含笑,她自覺似被他拿捏住一處,心有不服,說道:「那臣妾明日便去,要是灑了墨汁、打翻茶水———」book18.org

「那便是朕養的狐狸爪子該剁了。」book18.org

見這小狐狸羔子惱羞成怒,又要掙扎,他用手掌按住她後背與腰胯,闔上雙眼,將頭抵在她肩上。book18.org

「不准亂動。」book18.org

聞他聲中隱有倦意,她溫順下來,試探著緩緩抬手,輕輕回抱男人寬厚的肩背,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想著他近來一定很累,卻竟還抽出閒暇來尋自己。book18.org

廊外晚霞似火,內室紅籮炭燒得正盛,暖意融融。殿內唯二人共處,少有的寂靜,竟生出幾分歲月安謐之態。book18.org

短暫忘卻了一些事,雨露幾乎就快這樣坐在他懷中睡著了。book18.org

正打起瞌睡時,廊外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book18.org

楚潯睜開眼,眼中一片清明。book18.org

們外宮人朗聲稟報:「陛下,寧妃娘娘著人來請您,說事關重大,請您過去一趟。」book18.org

他這死水一般的後宮能有什麼要事,楚潯甚至覺得哪個妃子與侍衛偷了情都不必來稟報他,被攪了來之不易的安寧,他眉心微跳,開口就想讓人滾。book18.org

但雨露卻主動道:「陛下去一趟吧?寧妃娘娘沉穩,定是有要事要您裁決。」book18.org

他瞥她一眼,捏住她下巴晃了晃:「趕朕走?」book18.org

「不敢。」雨露乖巧道:「您還是去瞧瞧吧。」book18.org

寧妗蓉卻不是喜歡無中生有的人,楚潯一陣頭疼,暗中思付早晚有一天把這六宮都散了。把懷裡的人放下,他起身掀了紗幔向殿外走,餘光見雨露跟著出來送,便側眸掃她一眼:「別出來受風。」book18.org

聖駕離了水雲軒,往寧妃那兒去了。book18.org

雨露眸中帶笑,明白事情成了。book18.org

喬老將軍膝下三子,正室夫人在世時只有喬太尉這一個嫡子,將養得磊落不凡,可惜生第二子時難產過了身。喬太尉卻只有一位夫人,共同養育了兩兒一女,生下小兒子喬睿安後夫人便害了病,無力撫育。book18.org

嫡長子在兵部任事,嫡女喬婉入宮為妃,唯有這個小兒子一事無成,喬太尉恨鐵不成鋼,每每想要打罵時,病中的夫人就拼了命過來求情,最終讓這個嫡次子越長越歪。book18.org

喬睿安被收了私錢,就往宮裡的姐姐要。book18.org

喬婉每旬都得託人給他些銀錢使。book18.org

後宮與前朝政事說通也通,說不通也不通,許多消息傳過來時,總是模糊的。雨露稍做手腳,加上這三日的和緩,讓喬婉以為以喬家之勢是能將她那弟弟從獄中撈出來的。聯想到家父的性子,她自以為是故意讓弟弟在裡面吃些苦頭,怕喬夫人急壞了身子,一封書信一迭銀票,沒等送出去,就被寧妃的人守株待兔了。book18.org

至於為何是寧妃。book18.org

靜妃躲清閒,賢妃若因此受罰,掌理六宮之權只有寧妃能拿得起。雨露並不打算讓自己在這件事裡出頭,讓楚潯對自己的懷疑再多加一分,於是選擇讓這消息傳入了寧妃的耳朵。book18.org

不論那封未送出去的書信里寫了什麼,即便賢妃只是憂心母親與幼弟,都算變相的干政了。book18.org

果然,晚膳時,皇帝的御旨便下來了。book18.org

楚潯借力打力,暫奪了賢妃掌理六宮之權,禁足一月,並未降位。book18.org

「陛下手下留情了。」已屏退了他人,雨露慢條斯理舀著碗中的魚湯,心情頗好地說:「前朝喬家已被逼得太緊,若後宮的火燒得太旺,便容易狗急跳牆了。」book18.org

畫春替她布菜,問道:「陛下會藉此事貶謫喬太尉嗎?」book18.org

「不會,太險。」book18.org

雨露在心下思付,覺得這一局無論如何楚潯都得輸。book18.org

若因為忌憚喬氏從輕處置,不能服眾不說,更助長其囂張氣焰。若不僅按律判了斬首,還削了兵權,事後才發現那女子尚未殞命,只怕喬氏便要反了。book18.org

「罷了,不想了。」book18.org

她心裡也不知什麼滋味。book18.org

隱隱覺得楚潯不會乖乖跳進楚淵這看似天衣無縫的圈套,可若她是楚潯,也想不出什麼旁的法子了。book18.org

晚膳還沒用完,她捧著大半碗飯發獃,沒什麼胃口,索性放了碗讓人撤下。book18.org

白鶴正自廊外進來,見她撤了菜,關心地問:「小主今日早膳午膳都用得不多,不再用些嗎?剛剛尚寢局來人,今夜金鑾殿翻了您的牌子。」book18.org

雨露頓了一頓,忙叫停了正撤菜的侍女,硬著頭皮說:「放下,我再用些吧。」book18.org

(十五)龍榻私話-上book18.org

金鑾殿燒著地龍和火牆,比沁蘭宮暖和得多。兩位彤史女官盡公職守,在明黃的紗幔之外候著。雨露鼻尖縈繞著寢宮裡楚潯身上龍涎香的氣息,好似更讓人安心,躺在龍榻上,蜷在錦被裡,困得睜不開眼。book18.org

只略等了一刻鐘。book18.org

她不知曉時辰,也不想強撐著等楚潯,翻了個身便闔上眼睛去會周公,心道要是真能住進來也很好。帝王的寢宮自然什麼都是頂好的,連榻褥都比水雲軒的舒服。book18.org

睡了不知多久,她才感覺到榻上一沉,有股熱源貼近了身子。book18.org

雨露掙扎著醒過來。book18.org

她蜷在錦被裡睡得舒服,一頭青絲凌亂地鋪陳在玉枕上,掀開眼皮時迷離的眼神像只懵懂的小獸,惹人憐愛卻又讓人想要占有圈養。book18.org

朦朧間身體覆上熟悉的重量,她嗅著楚潯身上的味道,抬手環抱住他肩背,偏過頭由他吻過自己頸窩和胸口,眼睛卻還有些睜不開,聲音也糯糯:「楚潯……你回來了?」book18.org

「還能是誰?」楚潯吻著她的身子,含糊地應她。book18.org

他剛從浴池出來,身上還混著沉香的味道,聞著很舒服。雨露這時才微微醒神,抬眸看見他從自己頸肩起來,那張英俊的臉在眼前放大,隨即是唇瓣相觸的濕軟。book18.org

楚潯銜著她的唇吻了片刻,手掌滑進腿間,輕聲問:「睡得好?」book18.org

「嗯……」雨露順從的張開腿,半闔著眼睛小聲答:「睏了……」book18.org

「喜歡睡這兒?」楚潯抵著她額頭,手下微微用力,並指叩開了她身下濕軟的門戶,低聲說:「今日倒是松泛些,腿打開。」book18.org

雨露聽著他的話,瞥一眼他,抬起小腿將玉足抵在他小腹:「松泛?」book18.org

男人輕笑一聲,抽出手指抬起她那隻足,吻了一下她膝蓋才放下,掰開她雙腿,抵住那溪口沉腰一頂,直直傾身而入。book18.org

「嗚——」雨露這下徹底醒了,微微蹙眉,嗚咽一聲,小口小口喘著氣,極力適應著他。book18.org

瞬間被濕熱的肉洞裹挾得緊,楚潯一時失神,低嘆了一口氣,瞧見她神態,便停著動作,吻在她眉間問:「弄疼了?」book18.org

雨露微微點頭,雙腿豎在他腰側向里夾。book18.org

楚潯便又停了片刻,偏頭吻了好一會兒她的唇,含吮了一次又一次,感受到她身子放鬆許多,試探著向里頂。book18.org

雨露差點咬破他的唇,於是慌忙躲開他的吻,嬌呼出聲。book18.org

羅帳搖晃,楚潯進了她身子便失控,只給她舒緩了片刻,便加速撞開那緊實蚌肉,次次直搗進最深處去,舒坦地低頭磨咬她頸肩,嘆道:「你這身子,會咬人似的……」book18.org

雨露被他頂得上下晃,枕在玉枕上嬌喘連連,直覺這才剛被他要了會兒便想去了,小腹酥酥麻麻一片。她抓著帝王的背,卻覺楚潯今晚已比之前溫柔了許多,像是慢慢撻伐開了自己。book18.org

「舒坦?」楚潯咬著她耳垂問。book18.org

雨露渾身顫慄著,被他又一頂花芯,繃著腰去了。book18.org

「還困嗎?」楚潯啞聲問。book18.org

雨露忙答:「不……不睏了……」book18.org

「那便受著。」他一隻手捏著她的腰,一隻手掌強硬地掰開她試圖並起來的雙腿,沉聲嘆息,「乖,別躲,受著。」book18.org

「抱緊。」book18.org

他誘哄她似的,又給了她預告,力氣還是那樣重,像要將她撞碎一般。book18.org

帳幔都跟著激烈地搖晃起來,雨露舒服得止不住呻吟,又被他頂得幾近哽咽,紅著一雙眼抓破他的後背,眼前也晃晃悠悠的讓人頭腦發暈,像被他帶上九重天飄在雲里。book18.org

他被她夾得失控,喟嘆著咬住她半露的香肩,又咬掉她肚兜的肩帶。貼緊她身子時,那兩隻玉兔子隔著一層薄薄的綢布在他胸膛晃著,殷紅挺立著蹭過一次又一次,被激得埋在她玉戶的器物更脹大幾分,像渴了水似的瘋狂索要。book18.org

「唔嗯——不——慢點——」book18.org

雨露哽咽出聲,眼下落了一串淚,卻是舒坦的,身下也如他所願淅淅瀝瀝地落著水,反倒讓男人進出得更為暢快了。book18.org

楚潯卻按住她的腰提速,呼吸紊亂得不成樣子,忍耐不住時便從喉嚨悶哼出來,望著她的眸欲色深沉,像要將她帶入深淵。book18.org

他身下鞭撻動作未停,看見她的淚,卻極盡溫柔地用指腹抹了,又抵著她額頭,用低沉沙啞的聲音道:「別哭,就要你一次。」book18.org

「忍忍?嗯?」book18.org

「露兒乖……」book18.org

床榻之上的囈語一句句落在耳畔,她知道男人動情時在女子身上總愛說這些,卻還是不可控制地陷進去,心底柔軟成一片。雨露想說些什麼,卻只被他頂出一聲又一聲破碎的嬌喘。book18.org

帝王在她身上殷勤耕耘時的低喘越來越沉重,肉穴被龍根撐滿了搗弄進更深處,頂著嬌芯用力杵磨。book18.org

雨露猛地仰頭哭叫一聲,下半身痙攣起來像條脫水的魚,硬生生從男人的大掌中脫離,又稀里嘩啦地從交合處噴洒一道道熱液。book18.org

又去了。雨露羞恥地面紅耳赤,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不爭氣,被男人疼了不到一刻鐘便去了兩次,且越來越爽快,爽快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痙攣的身體。book18.org

「狐狸精。」book18.org

楚潯被她夾得想泄身,咬牙切齒地掐她臀肉,停在她裡面,生忍著等她噴完了一股股淫水兒,觀賞夠了美景,才復頂入深處抽動起來。他一遍又一遍用她的肉洞描摹青筋虯結的龍根,門迭重重的蚌穴一個勁吮咬,勾人心魄勾得人慾火焚身,讓人恨不得死在她身子裡。book18.org

他捏著她身子衝刺時,力氣大得像能將她撞碎在掌心。book18.org

龍榻帷幔驟然急速地搖晃起來,又約莫有一刻鐘,只聽裡面妃子的嬌呼越來越尖細高昂,終於在帝王一聲隱忍的喟嘆聲後大哭出來,媚柔的調子像是埋怨一般。book18.org

灼熱的龍精湧入小腹,雨露哭著扯過被角擋住下半張雲嬌雨怯的臉,腰跨卻是不受控制地挺起來。楚潯緊壓住她身子緊咬著牙,胯下正泄著的陽根竟被那肉戶擠得彈出來,跳動了兩下將剩下的龍精射在她腿根。book18.org

雨露一雙玉腿顫抖著大開大合幾下,又是一陣水聲響起。book18.org

她汗濕的髮絲凌亂鋪陳,仰起頭哭得更厲害了。book18.org

是羞哭得。book18.org

楚潯剛在她身上舒坦過了,正粗喘著緩氣,聽見這她這哭調便明白她是臊的,將她擋著臉的錦被扯去,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book18.org

熱吻片刻,他鬆開她的唇瓣,笑著垂眸看向她那引人憐意的桃花面。雨露羞憤地嗔他一眼,抬起無力的手攥成拳打在他肩膀,一下又一下,罵道:「不許你親我!」book18.org

楚潯便復低頭含住她的唇好一陣吮吻,悶笑著哄:「好了,有什麼好羞的,又不是頭一次了。」book18.org

「不過………」他貼近她耳邊,低聲侃嘆:「露兒去得越來越快,下次豈不是朕一進去,你就要噴水了?」book18.org

雨露羞憤欲死,又說不出什麼話來罵他,於是只用杏眸瞪他一眼,又哭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book18.org

「不許哭了。」見她這樣子,楚潯也不再逗她,低頭一點點吻她的眼淚,哄道:「在朕這裡丟人怕什麼?又沒讓旁人知曉。」book18.org

怎麼沒有,雨露心說,帷幔外面那兩位彤史、好幾個在殿內等著伺候的侍女難道不是人嗎?book18.org

尋常夫妻間才不會有人旁聽著床榻之事,誰讓她是帝妃,連榻上哭了幾聲去了幾回罵了幾次楚潯都要被記到彤史,丟人丟得名垂青史!book18.org

楚潯待她慢慢緩了,便將她攬在懷裡,抬手敲了敲床柱。book18.org

帷幔被掀開,幾個低眉順眼的侍女走上前來端著熱水跪下,給帝妃擦身。雨露這次怎麼也沒得躲了,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更別說拿帕子自己擦身,於是順從地張開了腿。book18.org

她腿根沾著龍精,腿心紅腫瀲灩的門戶又向外吐著一些,女使替她擦洗了幾遍才不那麼粘膩。book18.org

(十六)龍榻私話-下book18.org

宮中有規矩,除皇后之外,眾妃皆不得留宿帝王寢殿。雨露蜷縮在他懷中,稍作休憩,心裡記掛著時辰,又睏倦疲憊實在不願起身,遂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寢衣。book18.org

「沒力氣了,陛下讓人抱臣妾出去吧。」book18.org

彼時楚潯正閉目養神,輕撫她腰腹的手微微一頓,淡聲道:「不必。」book18.org

「那怎麼辦?」book18.org

楚潯緩緩掀開眼皮,目光投向紗幔之外,見仍候著雨露出去的兩位彤史與宮人,微不可察覺地皺了下眉頭。他抬手將她從榻上抱起,用錦被嚴嚴實實地裹好,而後對外吩咐,讓人入內更換榻褥。book18.org

那榻褥已褶皺不堪濕得不成樣子,雨露瑟縮在他懷裡,窘得恨不能將臉也深埋進被子裡。book18.org

乾淨的明黃色榻褥重新鋪設到榻上,楚潯將她放下,待帷幔落下之後,他沉聲吩咐道:「都出去,今夜無需再進來。」book18.org

雨露微微一怔。book18.org

帷幔之後,聽到命令的兩位彤史當即屈膝跪下,神色驚惶,忙開口道:「陛下,按宮中規矩,嬪妃不可留宿金鑾殿啊。」book18.org

這規矩究竟是否如此嚴苛,楚潯心中自是明白,據他所知,先皇在位時便多有破例之舉,因而他也懶得多費口舌,只冷冷吐出一個字——「滾。」book18.org

兩位彤史無奈,只得帶著其他侍女悄然退下。book18.org

寢殿之中重歸安靜,雨露愈發睏倦,心中想著自己挪不動地方楚潯也有責任,索性打了個哈欠,翻身又縮進他懷裡,雙眼闔上,含糊囈語:「睏了……」book18.org

楚潯併攏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道:「不許睡,真以為朕留你,只是為了讓你睡一覺?」book18.org

「不然呢?」雨露輕聲嘟囔。book18.org

「今日賢妃之事,你作何想?」楚潯問。book18.org

雨露緩緩掀開眼皮,斜睨他一眼,道:「殿下懷中摟著臣妾,心中卻還念著旁人?若殿下捨不得賢妃娘娘,解了她的禁足便是。」book18.org

「胡言亂語。」楚潯輕敲一下她的腦殼,眉心微蹙,「朕在問你話呢。」book18.org

雨露不知他想要何種答覆,且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便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句實話:「若換作臣妾,弟弟做出這等傷天害理之事,巴不得有人出手替臣妾懲治,只當沒這個弟弟。」book18.org

言罷,她又怕楚潯覺得自己是在對賢妃落井下石,補上一句:「不過到底是骨肉至親,娘娘著急也是人之常情。」book18.org

她聲音輕柔微弱,楚潯聽出她困意深重,於是抬手掐了掐她那滑膩的腿根:「明日准你在金鑾殿睡到午時。」book18.org

腿根處肌膚敏感,被他掐得生疼,雨露氣得併攏雙腿,夾住他的手掌,嗔道:「您還要問什麼!」book18.org

見她炸了毛,楚潯卻笑著問道:「真這麼困?」book18.org

這兩日雨露都未曾睡好,今夜又被他折騰一番,沒好氣地回道:「臣妾可不如陛下精力充沛。」book18.org

「罷了,你且睡吧。」楚潯將她擁入懷中,將被她夾住的手掌抽出,落於她腰側輕輕揉了揉,低聲斥道:「沒心沒肺的。」book18.org

雨露闔著雙眼,蜷縮在他懷裡,意識已有些模糊,又隱約聽見他在耳邊似嘆了句什麼,只是再也凝聚不起精神去細聽了。book18.org

床幃內外終得安靜,燭火依舊搖曳,暖色調的光暈投下斑駁暗影。龍榻之上,錦衾層層堆迭,帝王墨發如瀑,鋪散於枕上,劍眉微微舒展,長睫落下淡淡陰影。book18.org

殿外,偶爾傳來侍衛巡邏的腳步聲,卻又很快在夜色中漸漸遠去。book18.org

或許是太過睏倦,又或許是頭一回在男子懷中入眠,心下格外安穩,雨露難得一夜無夢。book18.org

直至晨光熹微的卯時,她聽到細微聲響,掙扎著眯起雙眼,朦朧視線中瞧見楚潯起身,可意識仍昏昏沉沉。book18.org

「楚潯……」book18.org

雨露輕聲呼喚他,下意識伸手拽住他寢衣的一角,手撐著榻,勉強坐起些許。book18.org

此時她身上僅著一件鬆鬆垮垮的藕荷色肚兜,系帶有些鬆散,那吻痕斑駁的頸窩與如雪香肩盡皆露出,雙乳即便是隔著一層綢布,也顯得格外挺立。被喚住的年輕帝王身形一頓,本已掀開帷幔,卻又放下,轉過頭來望向她,將她的手從自己寢衣上輕輕扯下,塞回了錦被之中。book18.org

「睡吧,」楚潯輕輕撫過她凌亂的鬢髮,望著她那因熟睡而泛著紅潤的桃花面,揚唇一笑,「昨夜朕便說了,准你睡到午時。」book18.org

雨露微微眯眼望著他掀開帷幔,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這才蜷回被窩,闔上雙眼,隱隱約約聽見他在殿內對侍女吩咐著什麼事情,聲音隔著一層幔布,聽起來不甚真切。她鼻尖仿若還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那是混著龍涎香的清冷香氣,每次與他親近,這香氣總會霸道地縈繞四周,讓她好似被困住一般。book18.org

本想繼續安睡,可雨露知道今日早朝必有要事,心中難免擔憂,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陣,縱然身上依舊乏累,還是坐了起來。book18.org

她披上單薄的寢衣,低頭繫著系帶自龍榻上下來,赤足踩在地板上向外走。楚潯不在,他寢宮的侍女聰慧機靈,走過來替她穿衣。book18.org

雨露知道他這裡沒有自己梳妝用的物事,本想叫人去水雲軒取,沒想到幾個侍女從殿外進來,端了幾匣子的首飾釵環和胭脂水粉。book18.org

「你們從哪兒拿得?」雨露問著話,隨意拿起一支簪子打量,簪首栩栩如生的蝴蝶被她拿起時好似振翅欲飛,是巧奪天工的手藝。book18.org

她面前的宮女答道:「是陛下囑咐從尚服局取來的,讓奴婢們替您梳妝,用過早膳之後再回。」book18.org

雨露點了點頭,坐在銅鏡前,任宮女們替自己梳妝打扮。楚潯殿里的宮女從前是侍奉過妃子梳妝的,手法靈巧輕柔,替她挽了個端莊雅致的髮髻,便著手替她將幾支簪子別入青絲。book18.org

「改日得讓我宮裡那幾個丫頭來跟你們學手藝了。」雨露笑起來,扶了扶髮髻上那支金蝶簪子,看向那位替她簪發的宮女,誇讚道。book18.org

宮女福了福身,笑意吟吟:「小主說笑了,是您花容月貌,怎樣挽發都得當。」book18.org

她用早膳時,估摸著這時候早朝已經開始了,胡亂用了一些甜粥,便起身回自己宮中。剛踏出金鑾殿的門,卻見畫春等在殿外,見她出來,忙迎了上來。book18.org

「小主,您總算出來了,昨夜怎麼被陛下留宿了?」畫春面帶憂色,卻也替她高興,只是小聲道:「奴婢來時路上,聽了幾句閒話,約莫這時候滿宮都曉得了。」book18.org

「太累,起不來身。」book18.org

早料到會如此,雨露掩唇打了個哈欠,由她扶著上了驕攆,撐著腦袋小憩,胡亂想著事。book18.org

回水雲軒時,她在廊外遇見了幾個眼生的宮女,自裡面出來,微微蹙眉,攔住發問:「哪兒來的?你們不是沁蘭宮的人。」book18.org

那宮女福著身,恭順道:「奴婢是長樂宮的,奉寧妃娘娘令來給您送些賞賜,娘娘請您得閒時到長樂宮一敘。」book18.org

雨露怔了怔,頷首。book18.org

那一行人便起身自她身邊而過,出了水雲軒。book18.org

她扶著畫春的手臂,淡淡道:「寧妃知道了。」book18.org

「她知道是您將消息透給她的了?」畫春驚訝地問,「會不會是因為見您得寵,才送來的賞賜?」book18.org

雨露搖了搖頭,卻是不禁一笑:「寧妃入宮前也是滿京城都揚名的才女,聰慧著呢,她性子傲氣,哪裡會是因為我得寵便予賞賜的。」book18.org

「知道了也不算什麼,您若不想承認,寧妃娘娘也拿您沒法子。」畫春寬慰道。book18.org

「不,她既然知道了,我也該去拜會一次,只是現在不是時候。」book18.org

入了寢殿,她讓侍書和畫春去收拾寧妃送來的東西,自己坐在榻上讓白鶴給自己擦藥。白鶴是略學過醫的,懂得人身上的穴位,一邊替她抹藥一邊替她捏了捏穴位,讓她身子鬆快了許多。book18.org

大抵是因為楚潯自幼習武,又在北境領兵打仗了幾年,手勁大的出奇,每次都將她身上許多地方捏的發青,腰跨和白嫩的大腿最嚴重,一碰便痛。book18.org

雨露跟白鶴埋怨:「這人忒不會憐香惜玉,豈不知對旁人也是這般?」book18.org

白鶴不禁失笑,替她系上腰帶,悄聲在她耳邊道:「陛下在這事上……從前對旁人還真不是如此,大抵是在您身上格外動情了……」book18.org

「那我倒寧願他也對我克制些。」雨露嘟囔。book18.org

「陛下登位三年有餘,不論在什麼事上,一向是沉穩克制的。」白鶴仍微笑著,看向她的眼神十分柔和,大抵因為說得是閨房密話,聲音也放輕了,意味深長道:「只是克製得久了,總是需要縱情的,您日後若願常伴陛下身側,想必……想必慢慢便不會如此……」book18.org

雨露聽出她言外之意,耳尖微紅。book18.org

白鶴瞧她神色,知道她聽得懂自己的話。book18.org

縱是九五至尊,不過也是肉體凡胎。旁人總道當今帝王性子淡漠,豈知從前的楚潯並不是無情冷漠之人。book18.org

白鶴還是小宮女時,是伺候過梅太妃的,那時的楚潯縱然不得先皇寵愛,也不過是寡言了些,每次來瞧梅太妃,都會給梅太妃帶這樣那樣的禮物,哄著母妃高興。book18.org

只是後來大皇子於北境薨了,失去了唯一關照著自己的長兄,他性子才沉鬱了些。直至後來去北境征戰,原本在軍中自由肆意了幾年,再回來卻稀里糊塗地被推上了皇位,要即刻收斂起性子學著所謂的帝王之術,才成了這般模樣。book18.org

要喜怒不形於色,要於悄然間權衡利弊,他手握整個天下,也是高處不勝寒。book18.org

白鶴望著雨露的身影,總覺得有了她,楚潯才有了偶然放縱的機會,終於不必再那樣緊繃著,做一個冷漠無情的帝王。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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