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是一首慢歌】（39）book18.org
作者：bigfei 字數：15574book18.org
第39章：禁止蕉綠book18.org
馮哲戴著監聽耳機，在拉上窗簾的客廳暗室里製作音樂。《禁止蕉綠》這首曲子已經接近完成，他想著如何讓基礎律動的融合更渾然天成一些，能否加入驚艷的和聲來讓曲調更有質感，總之只剩下一些細節部分的微調。這首歌他應該會滿意，想必是人生這個階段的得意之作。book18.org
綠野音樂節已經過去了2周，這2周來，除了樂隊的合練與活動，馮哲都在自己這間半隔音的客廳小製作室里廢寢忘食地創作這首歌，總算快要見到最終的曙光了。book18.org
他在嘗試進行和聲模擬，讓Ai模擬出20種女聲和聲，他加入原曲中逐一試聽比對，這一試又花費了4個多小時，但他樂此不疲。book18.org
好像有點餓了。曹純嘉特意叮囑他要按時吃飯。一看時間，已經是下午2點了！book18.org
馮哲決定把手頭工作先放一放，把午飯解決了再說。book18.org
他站起來，活動下身體，把昨晚吃剩下的肉醬披薩放進微波爐加熱一下，再拿瓶冰可樂出來。這就是他的午飯，簡單管飽，吃完不必收拾，還能繼續搞音樂。book18.org
他端著食物回到電腦前，隨意點開個視頻下飯。book18.org
馮哲無意拿起手機看一眼，因為有時女友會發信息問他晚上想吃什麼，或者樂隊群有什麼事要商量。book18.org
卻看到他的哥哥馮睿一小時前發來的一條信息。book18.org
這真奇了怪了，馮睿和他已經三年沒有私下聯繫，上次見面是去年全家的年夜飯，最終也鬧得不歡而散。因為偷歌事件，兩人多次爭吵過後，三年前就斷絕往來。這個人根本就沒有做兄長的擔當。之前那個晚上馮睿莫名來找他，還給他帶了牛肉乾和水果，馮哲一口都沒吃，都讓曹純嘉帶去公司分給同事吃了。他不想領馮睿的情，也不覺得哥哥會有好意。book18.org
為什麼他還要發信息來，明明是個性格很惡劣的人，又想戲弄別人了麼？book18.org
馮哲本想把馮睿發的信息直接刪掉，再把他拉黑刪除算了，不要干擾自己創作音樂的思路。但這次馮睿只是發來一個視頻文件，是什麼？難道他也做了新音樂想要發給自己聽聽，想要些建議？還是拉不下臉當面道歉，想來一個視頻道歉？book18.org
思考了三秒，馮哲還是在手機中播放視頻。視頻不大，只有2分20秒。book18.org
並沒有音樂傳出來。攝像機似乎是平放在桌上，正對著一個沒人的空房間，房間偏左側有一張大床，牆上掛著一把紅色的吉他。book18.org
馮哲不認得這個房間，但他認得那把紅色吉他是馮睿出名前買的，有點貴。【死亡回眸】火了後就沒怎麼用，一直收藏了。所以這是馮睿的房間？book18.org
「過來。XX。」視頻播放20秒後，忽然傳出男人的聲音，後半句有消音處理，但還沒看到人。book18.org
又過了2，3秒，一個男人出現在畫面中，床的一側，但鏡頭只拍到了他腰際，看不到上半身。只聽聲音馮哲就知道這男人是馮睿。他對聲音很敏感。book18.org
「過來。」男人又說了一遍。book18.org
有個人慢慢走到男人身前，只能看到一點衣角，似乎是黑色的裙擺，是個女人嗎？book18.org
馮哲想要關掉視頻，他已經知道馮睿又在發病了。不會是【那種視頻】吧？馮哲一下把視頻拉到最後，果然，最後是女人跪在地上在給馮睿做口活。鏡頭是側背對著，並看不到女人的臉，甚至她的背影衣著和髮型都做了馬賽克處理，但只憑畫面里顯露一星半點的肢體動作，任何一個成年人都會知道他們正在做什麼。book18.org
馮哲就想罵人！想直接刪除視頻！馮睿這個變態給斷絕來往的弟弟發這種下流視頻，他想要幹什麼？book18.org
但是，等一等……馮哲皺起眉頭。book18.org
馮哲把已經結束播放的視頻重新播放，拉動到最後30秒那裡。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有那麼一秒鐘，打碼的畫面里顯露出她穿著有側邊有金色紐扣的黑色連身裙，純嘉好像也有一條，最近也穿過嗎……馮哲努力回憶，但他太過痴迷音樂了，這種無謂的生活細節不會留存在他大腦里，只是有一個模糊的印象。book18.org
而且，還有半秒鐘，女人撐在男人大腿上右手上露出了一條綠色手鍊。這條手鍊與他們當初剛戀愛，馮哲諮詢朋友送給曹純嘉的梵克雅寶四葉草手鍊非常像。book18.org
這是怎麼回事……就在馮哲想要把畫面暫停，放大，仔細確認一下時。book18.org
視頻播放中斷了，無法繼續播放，退出後顯示，視頻已經被馮睿撤回了。book18.org
馮睿發來消息：「老弟，不好意思啊，我發錯人了。（笑臉）」book18.org
如果是平常的馮哲，直接拉黑刪除了。但是因為有那麼2秒鐘的畫面指向這個女人是曹純嘉，一下讓他有了好奇心。book18.org
馮哲：你變態，把什麼東西發出來。book18.org
馮睿：姑娘漂亮，忍不住想要和朋友炫耀一下。我群發的，不知怎麼把你加進去了。你還沒看吧？book18.org
馮哲強行忍住追問馮睿這個女人是誰的衝動。馮哲是個理性的人，他認真分析，認為這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友曹純嘉。為什麼會想到是她？就因為一條似是而非的裙子和一閃而過的手鍊？book18.org
馮睿：我可愛的弟弟，你也長大有女朋友了吧。應該懂得男女之事了。視頻看了沒？我一緊張，不小心撤回了。要是喜歡的話，我再發你也可以的。她是個性格溫順，柔情如水的好女孩呢。我們還有更暴露場面哦。你想看嗎？book18.org
馮哲：有病吧！滾。book18.org
兄弟倆時隔3年的對話就此結束了。book18.org
草草吃完披薩，食之無味，披薩還是現烤的好吃。下午馮哲都沒了創作音樂的集中力，滿腦子都是視頻里那一秒的定格。早知道先保存下來，慢慢研究，弄得現在疑神疑鬼的。book18.org
馮哲每隔幾分鐘就會看一眼手機，但馮睿並沒有再發來任何東西。book18.org
奇怪，今天女友曹純嘉也沒有發消息過來。馮哲忍不住給曹純嘉發去一條信息。她現在應該在公司上班。book18.org
「今晚幾點回來，晚上吃什麼？」book18.org
曹純嘉許久都沒有回覆。馮哲心裡又起了疑竇，那個視頻里的馬賽克畫面在腦子裡始終揮之不去。她現在在幹什麼，為什麼不回信息。book18.org
過了20分鐘，曹純嘉才回復了。book18.org
「今晚七點下班，我八點左右到家吧，你想吃什麼？」book18.org
馮哲立即快速打字問道，「你在做什麼，這麼久才回復。」book18.org
「剛剛組裡有個會議，沒看手機，怎麼了，有事嗎？」book18.org
「沒事，就問問，早點回來。吃什麼你定就好。」book18.org
「好，那等我回來～」book18.org
馮哲看了曹純嘉回復的這短短三句話，很正常，沒什麼異常。自己未免太過神經質，為什麼要懷疑純嘉？她是那麼完美的女友。根本和馮睿八竿子打不到。book18.org
晚上8點15分，曹純嘉回到家，帶了馮哲平時愛吃的金槍魚三明治和水果清茶。她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她沒穿那件黑色有金紐扣的連衣裙，而是一套深藍的弔帶長裙，上身罩著一件淺色短款外套，腰間有一條細細的橘色腰帶作為點綴。馮哲覺得曹純嘉這一身配搭時尚漂亮，適合她窈窕修長的身材。既有職業裝的簡潔幹練，脫掉短外套後，又有點小性感。性感？他很少會這樣感知女友的。book18.org
兩人在餐桌吃著三明治。「最近怎麼樣？」馮哲忽然問女友。他抬頭仔細看著她，第一次發覺她的五官竟然是這麼立體又精緻，讓人嫉妒的亮澤長發烏黑柔順，衣品也一直很好。H理工的前代首席校花，女友的顏值真不是蓋的。現在樂隊論壇還經常有帖子希望她能一起出道呢。book18.org
一直都沒注意到她這些外貌優點，馮哲之前只是覺得曹純嘉是個溫柔體貼，做事細緻，能把他的生活事業都照顧得很好的乖巧女友。book18.org
「你是說公司嗎，還行，基本都熟悉了，同事們也還不錯。」曹純嘉隨意回答著。book18.org
馮哲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知為何，以前一直覺得很鮮美的金槍魚肉今天感覺有點發硬發酸，是變質了嗎？book18.org
他低頭去查看三明治里的魚肉，想確認是不是過期了，眼睛一晃卻看到曹純嘉輕柔皓腕上那條四葉草手鍊。book18.org
馮哲一下子不在意魚肉的事了，他根本沒胃口。馮哲定定看著手腕，「這條手鍊你還帶著呀？」book18.org
曹純嘉抬起手腕，看著手鍊笑道，「你才發現嗎？對呀，我很喜歡，是你送給我的第一件禮物嘛。這個款式很經典的。再過十年也不會過時。除非你送我新的我才會換喔～」曹純嘉對男友小小撒嬌起來。如今樂隊成功，曹純嘉也有了大公司的穩定工作，他們的經濟狀況好了很多，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為了買一件昂貴音樂設備，接下來半個月連吃飯都想著怎麼省錢，更別說買什麼奢侈品首飾了。book18.org
樂痴男友今天居然會注意自己的首飾，真是破天荒頭一遭，需要關懷一下。曹純嘉便笑道，「大作曲家，今天歌寫得怎麼樣了？」book18.org
「還行吧。」book18.org
「是嗎？你平時吃飯很快的，巴不得不吃飯就去搞音樂。今天卻吃得很慢，還會問一些瑣事，所以我猜你是不是遇到創作瓶頸啦。」book18.org
「哦，還好，【那首歌】就快完成了。」book18.org
有那麼一秒，馮哲覺得女友臉色似乎微微一變，但很快就恢復如初。book18.org
曹純嘉伸出帶手鍊的右手，橫過桌子，握緊男友的手，「加油。這首歌一定會成為【我們樂隊】的主打歌！我很看好你！大家都很期待你。」book18.org
「嗯～」馮哲有點心不在焉地回答。不知為何，他的疑心還在慢慢擴大。book18.org
吃完三明治。曹純嘉在彎腰收拾餐桌，馮哲卻沒像往常一樣立即回到電腦邊去搞創作。他望著女友的背影，冷不丁問道。book18.org
「你覺得馮睿這個人怎麼樣？」book18.org
曹純嘉身體似乎猛烈顫抖了一下，上半身僵直在餐桌上方。過了一會她才站直腰，回頭看向馮哲，「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人。他剽竊別人的勞動成果，不會有好結果的！」book18.org
然後曹純嘉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凝重，嬌美臉蛋變得慘白，「那天以後，他和你說了什麼嗎……」book18.org
「沒有，我和他很久沒有聯繫了，以後也不會有聯繫。就是想聽聽你對他的看法。」book18.org
「我不喜歡這個人！哪怕他是你哥哥。」曹純嘉脫口而出。book18.org
馮哲很少從曹純嘉嘴裡聽到對一個人這樣強烈的反感。而這正是他想要的，女友罵馮睿越狠，越討厭他，馮哲心裡的安全感越強。純嘉是屬於自己的。book18.org
晚上曹純嘉洗完澡，穿著真絲弔帶睡衣回到臥室。他們租的這套房子很小，除開衛生間，就一間臥室一間客廳，兩間房。平時在客廳吃飯，也是馮哲搞音樂的地方。而曹純嘉為了不打擾男友創作，回家後基本就在臥室活動。book18.org
她回到臥室，躺在床上，按慣例巡視一遍星娛在線的樂隊論壇，刪除那些不好的言論。book18.org
沒多一會，馮哲走進臥室，他進來拿一件什麼東西就出去了。隔了一會，馮哲又進來，好像在找什麼，最後拿了一包紙巾出去了。客廳明明就有紙巾的。book18.org
等馮哲第三次進臥室磨蹭，曹純嘉說道，「今天狀態不好，就休息一下吧，反正也快完成了。別太壓迫自己。創作是需要靈感的。」book18.org
「嗯，好吧。」一向樂痴的馮哲居然同意了。他如釋重負般，倒在床上，側躺到女友身邊。book18.org
馮哲蜷縮著，像回歸母胎，痴痴地看著曹純嘉。book18.org
「純嘉，你真漂亮～」馮哲輕輕用手指背面摩擦女友光滑的手臂肌膚。book18.org
曹純嘉放下手機，扭頭看向男友，「怎麼，今天才發現我漂亮？」book18.org
馮哲有些燥熱了，不知為什麼，馮睿那個沒頭沒尾的馬賽克視頻像個催化劑一樣，一下把自己對曹純嘉的占有欲給點燃了，明明視頻里根本不是她，卻攪得他心神不寧，一股酸溜溜倒醋的感覺，讓胃裡反覆燒著，心裡更是憋著難受。book18.org
馮哲凝望著，一點點挨近女友，曹純嘉便帶著笑意，很自然地奉上雙唇，給了男友一個淺淺的吻。book18.org
馮哲卻突然抱緊了曹純嘉，一下把她壓到身下，雙手也遊蕩到她身體的幾個敏感部位。今天的馮哲像是突然轉性了。book18.org
「嗯～阿哲～啊~你今天好奇怪啊～」book18.org
馮哲並不說話，下體已經膨脹起來，他今晚只想粗暴地占有女友，證明自己才是她的男人。這種慾望和音樂創作一樣強烈，他從來沒有這樣離奇的念頭。book18.org
曹純嘉發現一向對男女之事興趣寥寥的男友，今天居然要來真的。要是在以往，她會挺樂意配合男友，因為很新鮮暢快，男友很少提供這種她是個有性誘惑力大美女的情緒價值。而自己是深愛著馮哲的，當然願意陪他睡，讓他盡興。book18.org
但是她今天完全不想做這檔子事，她沒有這個心情。而且也【不能】。book18.org
曹純嘉在馮哲拉開她的睡袍，雙手順著柳腰要下探進她內褲時，用力推開了男友。book18.org
「阿哲，今天我不行……」她沒有用生理期做藉口，馮哲肯定不記得她的生理期，但她不想欺騙男友。book18.org
氣氛尷尬，兩人在床上相互看了一會。馮哲撐起身體，舉起雙手，表示放棄了。book18.org
明明創作很辛苦，男友難得想要求歡，自己卻拒絕他。曹純嘉很內疚，她就是這樣性格的女人，一直認為滿足男友的性慾也是女朋友應盡的責任之一。book18.org
「阿哲，我這幾天有些累，過陣子再好好陪你，可以嗎？」book18.org
曹純嘉在床上爬過去，往男友臉上用力親了一口。她把被扯開的凌亂睡衣重新穿好，躺下，用毯子蓋住身體。book18.org
馮哲有些下不來台，這是純嘉第一次拒絕自己。他覺得自己很下作，自己的求歡並非出於彼此純粹的愛意，單純就因為馮睿那個莫須有，但又有遐想空間的視頻刺激到了性慾，自己竟然就想在女友身上發泄出來。難道自己和馮睿一樣，有著什麼變態的基因麼。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馮哲起身離開了臥室，回到客廳他的電腦邊。book18.org
而床上裹著毛毯的曹純嘉，竟然在低頭默默流淚。她覺得自己才對不起男友，連女友最基本的責任都無法完成。可是【這段時間】她真的無法和馮哲做愛。book18.org
馮哲重新打開《禁止蕉綠》的音樂工程文件，還是繼續忙創作吧，今晚的自己太丟人了。book18.org
搞了半小時，馮哲總覺得心不在焉，人在焦慮和急躁時，很難進入心流狀態。禁止蕉綠這個當時隨口說的代稱，竟然意外對題了。book18.org
叮～手機輕輕響了一聲。馮哲平時都是把手機設為靜音的，避免打擾到自己工作，但今天下午在等待曹純嘉回覆信息時，他把手機的提示音又打開了。book18.org
馮哲看了一眼信息提示欄，果然又是馮睿發來的！他就是有種直覺，馮睿還會再發消息來。book18.org
馮哲一把抓起手機，第一時間打開看了，這次不是視頻，是個網址和一個驗證碼。book18.org
馮哲的手有些顫抖，猶豫要不要輸入這個網址，誰知道裡面又是什麼奇怪東西。裡面可能會有讓他想要自摳雙目的視頻。book18.org
隨之，馮睿發來了解釋，「好事做到底，好奇的話，就打開看看。我會陸續上傳。做哥哥的，當然疼愛弟弟了，兄弟同心，我感覺【這個姑娘】很對你口味。」book18.org
馮哲回復，「你有病的！別再發我了，我也不會看你這些垃圾東西。」book18.org
馮睿：「（大笑）隨你心意，我暴躁的弟弟。我只是想分享一下。就像小時候，我們彼此分享玩具一樣。什麼時候我們兄弟之間變得水火不容的？」book18.org
聊天中斷了。馮哲按掉手機。他扭頭看向臥室，裡面燈關了，曹純嘉的作息一向很規律，畢竟明天還要上班，此刻已經睡了吧。book18.org
馮哲把入耳耳機塞得更深一點，強烈的好奇心和潛藏的不安感，驅使他打開了馮睿的網址。這是一個私人網盤的網址。book18.org
無論如何，他必須得看一次。book18.org
輸入那個驗證碼，就能進入瀏覽和下載介面。網盤裡僅有一個名為「30天調教計劃」的文件夾。點開文件夾，裡面只有3個文件，全是視頻。從視頻縮略圖來看，3個視頻都是在馮睿放紅色吉他房間裡拍攝的。book18.org
馮哲低聲咒罵了一句，卻立即開始下載這3個視頻。但提示「該視頻沒有下載權限，只能在線播放」。book18.org
這三個視頻，頭一個視頻名為「第三次」。book18.org
馮哲點開「第三次」的視頻，原來就是下午馮睿發來的那個看不到人臉，女人跪在地上給坐在床上的男人口交的2分20秒視頻。馮哲又看了一遍，尤其是那2秒，女人穿著黑色連衣裙，右手手腕帶有綠色手鍊，只是這兩點讓馮哲開始懷疑是視頻里的女人是自己女友曹純嘉。下午看的太倉促，所以才有疑竇，現在可以反覆觀看，馮哲一幀幀地拉動畫面，但還是找不到更多線索。這個視頻經過後期修正，拍攝角度也很巧妙，沒有給出任何多餘信息。在線播放的視頻清晰度被鎖定，無法縮放畫面。還是只有那模糊的2秒是有價值的。book18.org
若說她是曹純嘉，當然可以是，因為裙子和手鍊她都有。若是不是，那更正常，黑色連衣裙和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鍊，每一個時尚女性都會有的，應該吧，馮哲不太確定。book18.org
馮哲反覆看了幾遍，找不到更多線索。只能暫時放一放。book18.org
於是，他點開了「第四次」的視頻。book18.org
第四次的視頻，還是女人在為男人口交，只是姿勢和地點變了。畫面里，男人坐在床邊的一張搖椅上，女人爬在地上為他服務，鏡頭的擺設和兩人的位置，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的，完全看不到正臉，偶爾女方因為動作幅度過大，露出側臉，就會被馬賽克修正，觀眾只能知道這對男女在做什麼。book18.org
男人按住女人的頭頂，給她加了一點深入的力，女人的手則按在搖椅下的弧形底座上，能看到那條綠色手鍊隨著椅子一起搖動，還是看不清細節。這次女人穿著白綠色的長裙，一側裙擺翻起來鋪在地面上，依稀能看到裙擺卷邊上印有小動物花紋圖案。馮哲反覆拖動視頻，這個視頻一共2分13秒，除了有2秒鐘，能看到裙擺上小動物圖案，找不到別的信息了。而那個小動物圖案，也看不清是兔子還是小貓。book18.org
這條花紋綠白裙子曹純嘉有嗎？馮哲壓根想不起來這麼細節的事了。女人的衣服在他以前看來都差不多。book18.org
馮哲又回頭看了看臥室，曹純嘉的衣櫥在臥室里，如果她有這條裙子，現在應該就掛在她專門擺放裙裝的那個柜子里，包括那條黑色連衣裙。book18.org
馮哲暫停視頻，還用一本書把手機蓋住。他站起來，壓低腳步慢慢走向臥室。book18.org
臥室的燈關了，她睡了嗎。如果沒睡著，他要用什麼理由進臥室，並翻找她的衣櫥？book18.org
如果她衣櫃里確實有一條白綠裙子，裙擺卷邊上有兔子或小貓小狗的花紋圖案，那是不是就可以證明視頻里舔男人肉屌的女人就是自己溫柔純潔的女友？book18.org
馮哲開門，剛走進臥室，曹純嘉就轉身抬頭回望他，原來她還沒睡著，還在看手機，「怎麼了，要睡了嗎？」book18.org
「沒有……我拿件衣服披一下。有點冷。」馮哲的心咚咚狂跳，打開衣櫥，裝作在找外套，眼睛卻在看曹純嘉掛裙子的那一格，粗略看了看，並沒有找到那條淺綠白的花裙子。馮哲略微鬆了一口氣。至少還沒有直接被判死刑。book18.org
「天轉涼了，當心不要感冒。別太累了，早點休息吧。」book18.org
「知道了，我再弄一會兒，你先睡吧。」馮哲拿出一件外套關上櫥門。book18.org
馮哲走出臥室，輕輕關門。算了，衣櫥還是明天再仔細檢查一遍吧，以後要多留心曹純嘉有些什麼衣服。book18.org
回到電腦邊，他帶上耳機，繼續看「第五次」的視頻。book18.org
第五次的畫面里沒有人出鏡，空對著一張床，只有聲音傳出來。是滋遛滋遛的吸吮聲。從聲音的方向判斷，兩人應該距離攝像機很近，也就是桌子的一側。book18.org
「XX，你越來越會了，以前沒幫XX含過嗎？但你很有吹簫的天賦，好棒～忍不住快點在床上品嘗你了。」男人得意的聲音。兩個最關鍵的稱謂還是被消音處理了。book18.org
而女人並沒有回答，只是保持著同樣的速率在吸食男人的肉棒，可能是希望男人快點完事吧。馮哲注意到她的手指摳緊男人的褲腿，能感覺到她很焦慮。book18.org
第五次的視頻只有32秒，沒有別的信息，除了可以確定男人的聲音就是馮睿。非要說還有什麼情報的話，那就是曹純嘉確實從來沒有幫馮哲吹過蕭。不是曹純嘉不願意，而是馮哲覺得這種行為是對女友的不尊重，他不稀罕這種下流的玩法。book18.org
反覆看了2遍後，他關掉了第五次的視頻。馮哲深呼吸了幾次，感知自己的情緒很混亂。book18.org
這三個視頻沒有任何線索能說明裡面下賤的女人是自己女友，但是馮睿這種人是不會憑白無故做這種事的，他發這些視頻來給自己看，一定有他的用意，如果是個不相干的女人，那就毫無意義，而且為什麼需要用馬賽克遮臉和消音？那個女人只有是曹純嘉，才會傷害到自己，那才是馮睿的犯賤方式。book18.org
但反過來想，純嘉為什麼要去馮睿的房間，去和他做這種事？為了錢？為了性？為了出名？為了和搖滾明星性愛的虛榮感？馮哲太了解曹純嘉，這些猜想都說不通。沒有道理可言。book18.org
但不管怎麼想，這個謎題已經在馮哲心底種下了，那種可能被綠的心謊慌的感覺，像一座大山壓在他心尖上，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必須要找出答案。book18.org
馮哲想看看曹純嘉的手機！手機里一定有答案的。只要等半夜女友睡著，他去看看她的手機。就會找出真相。是馮睿在故弄玄虛，還是心愛的乖巧女友真去給自己親哥含過雞巴了……book18.org
現在時間還早，馮哲又開始搞那首曲子未完成的部分，可是他心氣全無，根本靜不下心來。馮哲磨蹭了一個多小時，看了看時間，終於快到12點了。book18.org
馮哲簡單洗漱一下，拿著自己手機進到臥室。曹純嘉果然已經關燈睡了。book18.org
但還不確定她睡著沒，馮哲小心地在女友身邊躺下，關燈。book18.org
在黑暗中一閉眼，馮睿和曹純嘉在那個掛著紅色吉他臥室里干那種事的畫面就會浮現出來。人的大腦就是如此強大，能自行補完出視頻畫面看不到的部分。女友有古典氣質的漂亮側臉，馮睿勃起的雞巴，口水淌到地板匯聚成的一窪，那條晃動的四葉草手鍊……book18.org
一切都那麼清晰，好像就是真實發生的事。馮哲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就是真相。自己心愛的女友已經被馮睿狠狠玩弄過了。或者說正在接受調教中。book18.org
想到這裡，黑暗中，馮哲赫然發覺，自己竟然已經硬了起來！他平躺在床上，肉棒筆直向著天花板豎立起來。book18.org
曹純嘉此刻就在同一張床上背身向著自己安睡，呼吸平穩，應該已經睡著了。他竟然想把她翻個身，狠狠懟進去，反覆進入她。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自己和女友戀愛兩年，第一次有這樣強烈的慾望？這是什麼毛病，怪癖麼？為什麼想到親哥玩弄自己女友的畫面，他會產生這樣強烈的慾望？馮哲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慾望寡淡，只對音樂有追求的人。book18.org
就像小時候有一件玩具，本來也不怎麼喜歡，但哥哥想要來搶時，他就會死死抱住，哭鬧甚至會打起來，等著父母來裁決。現在曹純嘉成了這件玩具？book18.org
馮哲感到一絲恐懼。活了二十多年，原來他也還不完全了解自己。他在焦慮中強行又等待了半小時，確定曹純嘉都沒有翻過身，一直安穩地睡著，才確定她已經入睡了。book18.org
馮哲悄悄起身，繞過床，來到曹純嘉這一側。她的手機一直固定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馮哲看了眼女友安睡的俏臉，好美的瓷娃娃，披著半透明的真絲睡裙，毛毯隨意地蓋住腰間和胯部，露出的肩膀和手臂是一片晶瑩的雪嫩肌膚，鼓起的酥胸在微微起伏，曹純嘉那雙勻稱筆直的美腿也是她的一大優勢。她側身雙腿微彎交疊，裙擺被腿壓住，床頭的小夜燈在微微閃爍，映照出女友繃緊睡裙勾勒的會陰處形狀，那條細細的小縫，像一個二分音符，在勾引馮哲進行一些「創作」。book18.org
馮哲有點慾火燥熱，男人好像一下打開了對女友的性慾開關。面對如花似玉的校花，這種慾望才是個正常男人。要不是剛才曹純嘉明確拒絕了自己的交歡，他真想現在就撲上去，把熟睡的女友擁在懷中，舌吻她，壓在身下死命蹂躪一番。馮哲有些恍惚，這樣一個校花尤物睡在自己身邊2年，大多數時間他都熟若無睹，像個陽痿一樣在搞音樂。曹純嘉會不會覺得自己那方面有點問題？book18.org
馮哲畢竟是很理性的人，他不會強迫心愛的女友，如同沒進化完全的動物一樣交歡。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讓他焦躁疑惑的那個答案。book18.org
他拿到曹純嘉的手機，躡手躡腳走出臥室，去廁所查看。book18.org
馮哲知道曹純嘉的手機一向是沒有解鎖密碼的，她一直是個開朗樂觀的女孩，把別人的事看得比自己更重要，像和熙的春風吹拂著身邊每個人。book18.org
馮哲進到廁所，關了門，坐在馬桶上，按開曹的手機。但是這一次，手機提示需要解鎖一個4位數的密碼！book18.org
馮哲愣住了。怎麼突然有密碼了？他的身體又開始顫抖起來，有一種莫名的亢奮。所有與常規偏差的事實都在指向那個結果，他的直覺沒有錯，曹純嘉真的背著自己和馮睿有什麼事發生。book18.org
這種被綠的感覺相當奇特，一方面讓人心悸，灰心喪氣，一方面又使人亢奮，腎上腺打滿。馮哲愣神了2分鐘後，他沒有放棄，他首先嘗試了曹純嘉的生日、自己的生日作為密碼輸入。但都提示錯誤。然後又試了簡單數密碼，比如1234，6666，7788這種，又嘗試了幾十次也都失敗了。book18.org
馮哲在煎熬中思考著，坐在馬桶上腿都麻了。他站起來，活動一下酸麻的雙腿，看著鏡子裡疑三惑四的自己，他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密碼。book18.org
他輸入了中文【已讀不回】，不正確！再嘗試拼音縮寫：ydbh。book18.org
他感覺這次能解開手機。book18.org
很遺憾，密碼依舊錯誤。book18.org
馮哲放棄了，猜不到女友的解鎖密碼。他已經在廁所里待了半小時，手機的耗電量要引起懷疑了。雖然沒能看到手機里的內容，但從來沒有秘密的女友手機突然設置了密碼，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book18.org
馮哲回到臥室，把手機放回原位。曹純嘉似乎還在熟睡，但馮哲怎麼感覺她的眼角有淚呢。他不敢多看，回到床上躺著，靜靜看著漆黑的天花板，不知道在何時才能睡著。book18.org
＊＊＊ ＊＊＊ ＊＊＊book18.org
時間回到【綠野音樂節】結束三天後。book18.org
傍晚，曹純嘉正在公司商務部交接一個業務。商務部是她入職公司的第一個部門，有她在公司的第一個朋友小榕。book18.org
曹純嘉調去運營部後，兩人偶爾會一起吃飯。兩人約好工作搞定後一起去公司食堂吃晚飯，苦命的牛馬，今晚還要加班。book18.org
空閒時間，小榕問曹純嘉去厲總手下感覺如何。曹純嘉說厲總人挺好的，平時挺照顧她。book18.org
小榕摸著下巴，笑道，「你這樣的大美女，智力正常點的男人都會照顧你的啦。」book18.org
這話聽起來有點酸了，但曹純嘉知道小榕並沒有惡意，她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小榕是個古靈精怪，有點毒舌的女孩兒。book18.org
終於把工作弄完，兩人坐電梯下樓，準備去食堂一起點個9寸披薩套餐，兩個人剛好夠吃。book18.org
手機在兜里振了一下，曹純嘉拿出來看，居然是馮睿發來的消息。book18.org
「曹小姐，今晚有空嗎？想約你見個面，吃頓飯。」book18.org
曹純嘉有點生硬地回復，「你有什麼事？」book18.org
「有關樂隊的事，想找你商量一下。因為馮哲完全不理我。只能找你了。」book18.org
是樂隊的事，不能推脫。前幾天的音樂節，大家對死亡回眸所有成員的印象都不好，尤其得知馮睿多次剽竊馮哲的原曲，讓他的形象一落千丈。如果有什麼難處理的問題，還是讓自己來面對吧。她身為領隊，就是樂隊的防火牆和安全氣囊。book18.org
曹純嘉想了想，回復道：「我今晚還要加班，如果9點以後你方便的話，我們可以見個面。」book18.org
馮睿同意了。book18.org
曹純嘉補充了一句，「不過時間有點晚了，不會像上次那樣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吧？」她是指那次被狗仔跟拍到上熱搜的事。book18.org
「沒事，你來我這邊一個茶餐廳吧，我朋友開的，很隱蔽，那些狗仔不知道。」book18.org
和馮睿約好了時間地點，兩人繼續走去食堂，小榕察言觀色道，「是誰啊？」book18.org
「沒事，就一個朋友。」曹不太方便和小榕說馮睿的事。book18.org
「哦，是不是要追你的男人，很難纏，嘻嘻，我看你神色一下就緊張起來了。」book18.org
「哪有。倒是你，也該找個男朋友了吧。整天全身活力無處釋放的樣子。」曹純嘉岔開話題，兩人說笑著去食堂吃披薩了。book18.org
晚上九點半，曹純嘉如約來到了馮睿所說的茶餐廳，果然很偏僻，是家不起眼的小餐廳，沒人想得到有大明星躲在裡面。book18.org
馮睿已經在小包間裡等她了。book18.org
「曹小姐，這麼晚還讓你跑一趟，請坐。……哦~今天你真漂亮。」馮睿今天不像個樂壇搖滾巨星，就是普通人約朋友的隨意穿著。book18.org
「謝謝。」曹純嘉在他對面坐下，「馮先生，有什麼事找我？」她也想客套一下，但想到這是個靠偷自己弟弟作品才出名的斯文敗類，語氣還是難免冷淡。book18.org
馮睿笑了笑，「我們也別太見外，你叫我馮睿或者阿睿就好，我可以叫你純嘉，或者小純嗎？」book18.org
「隨便吧。」馮睿明顯有點撩她的意思，但曹純嘉並不在意，她只在乎樂隊的事，在乎眼前這個人能給樂隊帶來什麼幫助，或者如何消除對方的阻礙。book18.org
「先吃飯吧，我和你說，這裡的叉燒飯是一絕，推薦你嘗嘗。再來杯檸檬茶解解膩。」book18.org
「我吃了飯來的。給我杯白水就好。」曹純嘉暗示他別浪費時間了，有正事就說，不然她隨時要走人。時間不早了，沒空和他掰扯。book18.org
「哦，這樣啊。」book18.org
馮睿按鍵叫來了老闆，「兩杯檸檬茶，再給我一份叉燒飯，叉燒要脆一些。」book18.org
「好嘅，冇問題。」老闆記下餐牌，出去了。book18.org
馮睿笑道，「不好意思，我有點餓了，不介意我吃碗叉燒飯吧，真的很想請小純嘗嘗的。不騙你，很好吃。」book18.org
「別客氣了，馮先生。我們還是直入主題吧。」book18.org
既然自己說了要白水，對方還是要點檸檬茶，那曹純嘉也還是堅持用馮先生稱呼對方，用來表達某種不滿。對這種沒有下限的人，一開始就要明確立場。book18.org
馮睿說道，「你們樂隊將來有什麼計劃，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務必和我說，我畢竟也是過來人。圈內有不少朋友。」book18.org
「謝謝了，不勞費心，老闆替我們樂隊規劃得很好。」book18.org
「據說我知，你們後台老板是銀月星輝那位女王，很有魄力和眼光，能發掘出你們這樣年輕有潛力的樂隊。」book18.org
馮睿像是在閒聊，隨意扯著話題，他笑眯眯說道，「對了，馮哲現在還在作曲嗎，他挺有編曲天賦的，有機會我還想找他合作呢。」book18.org
見他哪壺不開提哪壺，居然還敢自己聊這個話題，曹純嘉這麼溫柔的女孩也生氣了，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book18.org
「馮先生，已經很晚了，如果沒什麼要緊事的話，我要回去了。」曹純嘉耐心到了下限，她站了起來。book18.org
馮睿又笑了，「別急嘛，我這人不習慣餓著肚子聊正事的。等我吃完飯。也就十分鐘的事，這點面子，小純都不給嗎？」book18.org
這時老闆剛好端著餐盤進來，給他們上了兩杯檸檬茶和一碗叉燒飯。book18.org
曹純嘉真是個好脾氣的姑娘，不想遷怒到無辜的店家。她又重新坐下。就再等十分鐘，看馮睿究竟有什麼把戲。book18.org
馮睿很有食慾地開始狂炫叉燒飯，「真好吃！對了！你要不要打包一份回去給阿哲嘗嘗？」book18.org
「不用，【他和你不一樣】，他不愛吃這個。」曹純嘉冷冷地說。book18.org
馮睿幹完一碗叉燒飯，喝掉大半杯檸檬茶，用紙巾抹抹油光光的嘴，滿足地靠住椅子，拍拍肚子，「真爽！小純不來一碗，太可惜了，下次再帶你來吃吧。」book18.org
「能說了吧，馮先生。」book18.org
「可以了。你也是個急性子啊。」馮睿露出一絲狡黠的笑。他從口袋摸出一個便攜音樂播放器，放在桌上，「其實是我最近幾個月新做了一首曲子，想請阿哲幫我看看，給點意見。」book18.org
「他很忙的，沒時間幫你，而且這種事，你得自己找他，找我也沒用。」book18.org
「小純也可以先聽聽看，我對這首歌還挺有信心的。歌名就暫定叫——禁止蕉綠。」馮睿向著曹純嘉眯著眼睛笑，把額頭微卷的長髮捋到耳後。book18.org
聽到這個名字，曹純嘉顯然吃了一驚，「你什麼意思？」她拿起那個播放器查看，裡面就存了一首歌。book18.org
她按下播放鍵。book18.org
熟悉的旋律響起來。這正是幾周前她在練習房給樂隊播放的馮哲新曲子Demo小樣，可能只有一些微調，當時馮哲就已經完成了超過80%。而現在這個版本是以馮睿的理解和喜好，完成了剩下部分。但不管誰來聽，從旋律到節奏以及整體風格，毫無疑問，這就是同一首歌，或者說是雙胞胎長相的兩首歌。book18.org
「你為什麼會有這個！這明明是馮哲的歌！」曹純嘉站了起來，她幾乎在包間裡咆哮了。book18.org
「easy~easy～小純，美女可不興生氣哦，我感覺你對我有點誤會。」book18.org
「你究竟想做什麼！」book18.org
「我不是說了，我想請馮哲幫我完善這首歌的編曲。他很擅長這個嘛！」book18.org
「你真無恥！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哥哥！你又想剽竊他的曲子！你不會覺得羞恥麼！」book18.org
「剽竊？小純，你在說什麼。這明明是我寫的歌，在音樂工程文件里，各節點都有時間戳的。對了，這首歌，會作為死亡回眸的新單曲發布，就在近期哦。我想這首歌一定會大火的。別看死亡回眸還挺火，也有好幾年沒出大爆的單曲了。樂壇就是這樣，再怎麼紅，也會隨時過氣的。我們就靠這首優秀的曲子啦。哈哈。」馮睿做出無奈然後又賤笑的表情。book18.org
「你究竟想要什麼！他是你親弟弟，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曹純嘉都要被這個男人氣哭了。這世界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book18.org
馮睿懶散地靠坐椅子，雙手抱頭，仰看著曹純嘉。book18.org
「你說話！你究竟想要做什麼。這首是我們樂隊的歌！是馮哲的歌！你是個無恥的小偷！」book18.org
馮睿完全不以為意，只是淡淡笑著，看著曹純嘉發飆。book18.org
在這包間裡，一陣令人發狂的安靜過後。book18.org
「我想要你，小純。」男人很平靜地說。book18.org
曹純嘉不可置信地看著馮睿，大腦一時無法處理這簡單的一句話。book18.org
「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喜歡你，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上你了。」book18.org
「你不知道我是你親弟弟的女朋友？你簡直讓我噁心！」book18.org
「知道啊，從小我們兩兄弟就搶玩具，搶零食，搶父母的愛和關注，阿哲看我玩樂隊火了，他也要搞音樂，證明他不比我差。那～我這個做哥哥的，作為回應，想要從他的校花女友身上找到另一種自信，也合情合理，不是嗎？主要還是你太漂亮了，是我的天菜，我第一眼就愛上了你。我這人不會撒謊的。」book18.org
「你是個變態！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差勁十倍！」book18.org
「真遺憾，如果小純不喜歡我，不願意幫我，那就沒辦法了，嘁～明明我們兩兄弟長得很像的……嗯，我很傷心，或許明天，不，今晚，這首歌，就會作為新曲子發布，發在我們樂隊的官網上，以Demo的形式。真的是一首絕頂好歌呢。慢慢改，慢慢填詞也來得及。一定會大火的！」book18.org
看著無賴的馮睿，曹純嘉逼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我不能答應你這個條件，但如果是別的要求，我們還可以商量。」曹純嘉放緩了語氣，和他硬剛沒有好結果的。先冷靜下來。book18.org
「我只接受我開出的條件，這句話我只會說一次：只要小純同意做我的女友，我就把這首歌還給你們樂隊，還給馮哲。」book18.org
「這種事不可能的。」book18.org
「那你可以走了。辛苦了。我還是建議你打包一份叉燒飯，真的很好吃。晚一點，關注我們樂隊官網發布的新曲子吧。替我向阿哲問聲好咯。」book18.org
曹純嘉的腳邁不動，這首歌對他們樂隊真的很重要，她不可以在這裡放棄。她的左手碰到衣兜外側，裡面是手機。book18.org
「你讓我考慮一下，行嗎。」book18.org
馮睿仰著頭，眯眼看了看天花板刺眼的日光燈，說道，「你在想，先穩住我，給阿哲打電話，讓他無論如何搶先發布新歌，小純，我說的對不對？」book18.org
曹純嘉的心思被他說中了。這個人壞歸壞，但是有一種能看穿人心的能力。他很噁心也很難纏。book18.org
「沒用的。你想想，就算你們搶先發布了這首歌，到時和我們樂隊的新歌撞車，算誰抄襲誰？媒體和大眾更願意相信誰，就算各執一詞，爭議不下，對哪支樂隊傷害更大，我們同時發布一首相似度90%的新歌，誰的傳唱力度更大？最終這首歌會屬於誰？是掌握媒體資源，擁有更多粉絲群體的我們，還是初出茅廬，一文不名的你們？」book18.org
馮睿的話一針見血。曹純嘉這段時間管理星娛在線的論壇，太知道廣大吃瓜網民是什麼尿性了，80%的瓜民都是無腦聽風就是雨的牆頭草。book18.org
「你是個卑鄙的混蛋！你這樣做不怕遭報應麼？」book18.org
「對，說得沒錯，但這個世界往往就是混蛋才能占有美女。小純，來～聽我的第一個命令，坐下～」book18.org
像是中了某種魔咒，曹純嘉無力地坐回到椅子上。book18.org
「首先呢，我要你吃一碗叉燒飯。」馮睿又按下點餐鍵，「老闆，再要一碗叉燒飯，再給我拿一張紙，一支筆。」book18.org
「好嘅！」book18.org
幾分鐘後，老闆又送進來一碗叉燒飯，同時在桌上放了一疊A4紙和一支筆。book18.org
馮睿說道，「你先吃飯。我來給小純制定一個合約。」book18.org
曹純嘉像個傀儡，捧著大碗，吃著味同嚼蠟的叉燒。馮睿則開始饒有興致地書寫，塗塗改改，寫一會就抬頭笑眯眯看她一眼。book18.org
過了十分鐘，曹純嘉說道，「我吃不下了。不好吃！」book18.org
「是嗎，真可惜。吃不下就放一邊吧，正好，我也寫完了。」馮睿把寫有字的紙推向曹純嘉。book18.org
曹純嘉沒有碰那張，就在桌上看了，只見抬頭寫著，「30日女友協議。」book18.org
上面要求是曹純嘉做馮睿女友30次，完全服從，盡到一個女朋友所有應盡的職責。且合同期間她不能和馮哲發生任何形式的性接觸。book18.org
「只要小純做我女朋友30次，我就把這首歌還給馮哲。」book18.org
「你真噁心！這種事還要按次數算，你把我當什麼了，妓女麼！」曹純嘉怒了，這算什麼協議，賣春合同嗎。book18.org
「我當你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當什麼，現在只有你有能力要回這首歌，當然，你也可以想別的辦法，可以儘管去嘗試，回去找你的同伴們商量。我不會勉強你。把事情鬧大，對你們樂隊沒有任何好處。不願意就走吧，就當我今天請小純來吃一碗叉燒飯。」book18.org
曹純嘉無法決定。如果她離開這裡，今晚這首歌，馮哲的心血，大家的希望，就會被死亡回眸徹底偷走。book18.org
「你的意思，就是我陪你睡30次，期間無條件服從你的要求，你就把這首歌還給我們，對不對？」book18.org
「基本如此，但不完全對，我只是要求你做我的女朋友30次，並不需要你天天陪我睡覺的，我又不缺女人。只要小純答應這個協議，今天就可以算是你做我女友的第一天：陪男友來吃他愛吃的叉燒飯。」book18.org
「我信不過你。」book18.org
馮睿皺起眉頭，笑著捏捏睛明穴，「人與人的信任確實是個大問題，但我也沒辦法證明自己。你可以找機會問問馮哲，他哥哥雖然有時候行事不擇手段，但還是個說話算話的男人。」book18.org
曹純嘉沉默了一會，她在思考。這首歌對樂隊真的很重要，如果只需要她奉獻出身體，陪這個男人睡幾次覺，相較於這首歌的價值，她的身體和尊嚴無足輕重，不是什麼絕對無法做到的事。上次厲雲泉帶她去的聚會，戰勇強那樣的德性，已經讓她見識到這個世界的強大雄性有多沒有下限了，但雄性主導的世界裡，女人的美貌和性感確實也是一種可利用的資源。既然她是樂隊的經紀人，決心要完成男友和大家的夢想，那她的身體就可以用在關鍵的地方。book18.org
「可以！我答應做你30天（次）女友，但你要發誓，你不會騙我。」book18.org
「我發誓，絕對不會欺騙小純，如有違背，這輩子都吃不到這麼好吃的叉燒飯！」book18.org
「……你在扯淡！這算什麼發誓！」book18.org
「啊！難道小純這麼溫柔的好女孩，還要逼我發那種毒誓嗎？」book18.org
「你……不然我無法相信你。」曹純嘉的聲音輕了，確實逼別人發毒誓不是她的性格。book18.org
「好吧。」馮睿坐正了，舉起右手三根手指，「從今天起，我馮睿但凡騙曹純嘉一次，立即腸穿肚爛，舌頭生瘡，雞巴發霉，屁眼爛掉……」book18.org
「夠了！你真噁心。」曹純嘉聽不下去，「但我也有要求。」book18.org
「你說吧。」book18.org
「做你所謂女友期間，我會盡到女友的義務，但我們不能接吻……你必須戴那個，另外，我有三次絕對拒絕的權利，不可能任你為所欲為。」book18.org
「不接吻、要帶套、你有三次拒絕的權利，對吧？可以，合情合理，我同意了。」book18.org
馮睿站起來，走到曹純嘉面前伸出手，「那我們達成協議了？」book18.org
曹純嘉被迫與他握手。book18.org
馮睿一用力把她拉到自己懷裡，摟著她，嗅著她，用手掂量她一側的乳房，「真好！現在小純是我的女友了。我好喜歡你的。小純，你的頭髮好香啊。喔哦~奶子也很有料嘛。」book18.org
無恥！曹純嘉心在滴血。但她必須要堅持下去，為了樂隊，為了馮哲。book18.org
第40章：聊天記錄book18.org
馮哲在曹純嘉去上班後，立即把她衣櫥里所有裙裝都取出來，平鋪在床上。曹純嘉是 個很節儉的女孩，衣服並不多，夏季的裙裝也就十幾條。對於她這種顏值的美女來說，那 是太少了。 為避免忘記細節，他全部攝像留存了。這些衣服中並沒有那條黑色連衣裙，也沒有綠 白色裙邊有小動物圖案的長裙。 看來是自己多疑了，疑神疑鬼一整夜，到早上才睡著一會。 馮哲鬆了一口氣，把女友衣服全部仔細地掛回衣櫥里。 他回到電腦邊，專注搞音樂的才是真正的自己。為什麼要被馮睿用幾個沒頭沒尾的視 頻干擾，明明現在正是樂隊最關鍵的時刻，正需要自己創作出好的曲子來。而且那幾個視 頻別說看不到臉，就算明確能看到是曹純嘉的臉，是她的聲音，又能說明什麼，如今AI換 臉的技術那麼強。他應該做的就是無條件相信女友，她為樂隊和自己已經付出了全部。 至於手機為什麼突然設了密碼？那也能解釋，因為她現在有了工作，還要在外面應酬 喝酒，手機密碼是防範外人的，又不是防自己的。 果然昨晚想不通的問題，一覺醒來都有了答案，馮哲確認是自己杞人憂天，居然在想 這麼離譜的事，想到自己昨天對純嘉的懷疑，他不禁笑出聲來。被戴綠帽對男人來說真是 一種可怕的妄想啊。 不過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哥哥馮睿對他的壓迫感太強了。 兄弟兩人相差3歲，童年時期也是和別家兄弟一樣，吵吵鬧鬧一起長大。剛讀書那會 年紀，馮哲學習成績比哥哥好，性格也更乖巧懂事，是個標準的「別人家孩子」，在這個 階段，馮哲對哥哥還有一定的心理優勢。 大約到了12，3歲時，馮睿的野性慢慢展露出來，他是個行事不顧後果，肆意妄為， 膽大包天的傢伙，他不喜歡讀書，也不服從管教。初中開始就和外面不三不四的混混玩在 一起，還談戀愛。為此馮睿沒少被父母教訓，甚至打罵。 可是小馮哲還是隱隱覺得父母更愛的是哥哥，說歸說，罵歸罵，但好像他們也漸漸被 馮睿那無所顧忌的個性折服了。 馮家父親是一位大學樂理教授，而母親則是一位著名越劇名旦。家庭條件優渥，馮家 孩子並不需要像普通家庭孩子必須要優異地完成學業，當個小鎮做題家。已經成功的父母 更看重孩子能否繼承自己，復刻自己的成功，從而再次驗證自身的優越。 所以當馮睿告知父母，他不打算繼續讀書，他要組樂隊玩音樂時，父母雖然表面上生 氣反對，但馮哲感知到父母內心是喜悅的，因為馮睿這是結合了父母兩人優勢後的一次選 擇。他們覺得他就該這樣。 馮睿確實擁有父親對音樂的理解與超出常人的自信，也擁有母親的高顏值與表演天 賦。他學習吉他上手很快，在很短時間就達到了較高的水準。他如願組了好幾支樂隊，積 累經驗，演奏水平也在快速提高。 馮睿第一次公開演出，邀請全家一起去看時，那時才14歲的馮哲也被樂隊散發的魅力 感染了，而父親藏不住的笑容，母親感動的眼淚，更讓他震撼，讓年幼的他想要同樣獲取 到父母的關注和讚許。 於是馮哲也開始鑽研音樂，在外面偷偷學習吉他。他的心思不在學習上了，只一個學 期，他的成績就一落千丈。 父母對這個小兒子，卻和對待哥哥馮睿的態度完全不同。父親表情很嚴肅，母親也苦 口婆心勸說他要好好念書，因為他和馮哲【不一樣】。 雖然兄弟倆很像，但馮睿是有著野性氣質的搖滾男，他就該玩音樂，而馮哲是儒雅安 靜的書生氣，他就該上學，父母如此判斷著自己的兩個孩子，給孩子制定他們認可的人生 道路。 長大後的馮哲回想家庭這一段時間，他認為是因為老大馮睿已經滿足了父母需要孩子 繼承他們天賦與天性的那一部分慾望，從而寄希望老二馮哲去滿足他們世俗、循規蹈矩成 功的那一部分基因。是父母自私了，不是他的錯。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馮哲因為學音樂的事與父母不愉快，他高中畢業後就沒有繼續考大學，不顧父親反 對，不惜離家出走，自己繼續專研音樂。 馮哲雖然不像馮睿有外放的表演天賦，但他對音樂的認知和理解，絲毫不差甚至更 強，很短時間他就顯現出拆解與重構樂章的才能，繼而獲得了作曲和編曲的強悍能力。 馮睿是最早發現弟弟有這個天賦的人，當時的馮哲還希望能加入哥哥的樂隊，因此他 苦練貝斯。但馮睿很無情地告訴弟弟，他的樂隊已經不缺人了，以馮哲的水平永遠不可能 與自己在一個舞台上演出。儘管馮睿很清楚弟弟擁有自己沒有的才能，但出於嫉妒，他還 是嘲笑馮哲創作出來的曲子就像樓下收廢品的大爺那輛破三輪的剎車聲。 在馮睿看來，自己才是被父母放棄的那一個廢品，而弟弟是父母真正看重的孩子。 兄弟倆最初也是最根源的矛盾就是出於爭奪對父母的愛。 兄弟之間的矛盾最終爆發，是馮睿偷走了馮哲創作的U盤，剽竊了其中全部7首曲子。 有三首成了【死亡回眸】後來的經典曲目。可以說，死亡回眸當時能在短視頻平台上快速 火起來，馮哲的原創歌曲功不可沒。在馮哲的質疑中，馮睿堅稱這些曲子都是自己創作 的，是馮哲因為嫉妒，而汙衊自己。可憐的弟弟還在幻想和哥哥一樣在音樂上取得成功， 而有了癔症。 兄弟倆因此吵過無數次，最後一次大吵過後，一別三年。直到前幾個月，馮睿得知馮 哲搞了一支樂隊，並且正在快速火起來。他表面鎮定，內心驚恐無比，害怕弟弟在他最強 大的領域也會超過自己，以證明他是個無可救藥的失敗者，即卑鄙又無能。 馮睿需要馮哲失敗，只有弟弟失敗，他的內心才可以有一方安全區域，維持住脆弱的 自己不崩塌。 此時的馮睿已在樂壇摸爬滾打多年，見識過人性的黑暗。已不是當初兄弟慪氣那樣鬧 著玩，他深知要麼不弄，要弄就弄死的江湖原則。 所以馮睿才接近曹純嘉，要給單純的弟弟來個殺人誅心式的綠帽大合奏，徹底毀掉他 的心智。 馮睿發來色情視頻事件過去了半個月，馮哲漸漸忘卻了這件事，他專注地完成禁止蕉 綠的最後部分，成果很滿意。 本以為這件事已經翻篇。這一天，馮睿又給他發來了消息： 「我親愛的弟弟，這麼能忍的嗎，年紀輕輕比老烏龜還能忍。那些【視頻】還想看 嗎？叫聲好哥哥，我就給你發最新的，絕對勁爆。你會喜歡的。」 馮哲：「你很無聊。再說這些無聊的事，我就拉黑你。」 馮睿：「好可怕！怎麼，因為害怕而裝得冷漠嗎？那很幼稚哦。」 馮哲沒有再回復，因為過年要回家吃年夜飯，日漸老去的父母可能會通過馮睿叫他， 所以他始終沒有拉黑這個無恥的哥哥。 過了10分鐘，馮睿發來了四個數字，「1028」。這數字是哥哥的生日，馮哲記得。但 為什麼要發這個過來？ 意外的是，馮睿發來補充解釋：「我的生日，是你可愛女友手機的【解鎖密碼】 哦。」 馮哲看到這條消息瞬間瞳孔放大，純嘉！？半個月前死去、以為是惡作劇的那些記憶 瞬間復活了。 馮哲立即回覆：「你少唬人了，她的手機從來沒有密碼！別來丟人現眼了。」 馮睿：「有沒有密碼，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手機里應該有我和她很多有趣的聊天記 錄哦，值得一讀。也許會給你一些創作靈感。」 馮睿：「讀完了，要是對那些視頻感興趣了，叫聲好哥哥，我就把最新的幾部發給 你。拍得很棒的！忍不住想要炫耀起來了。（幹勁十足）！」 馮睿：「阿哲，你很久沒和她做愛了吧？我可是知道的哦。（壞笑）」 馮哲拉黑了馮睿，他終於無法再忍受這個人犯賤式的叫囂了。 馮哲思考了曹純嘉這半個月生活軌跡，確實經常在公司加班，上周末還出差了三天。 不僅沒有回家，連樂隊的事都堆積了不少，但平時曹隊是勞模，偶爾請幾天假，大家完全 能接受。 但馮哲就是那種一旦內心有了疑問，他就無法坐視不理的，純粹的人更容易過不去自 己的坎兒。 他必須要試試女友的手機密碼是不是1028。如果不是，這件大離譜之事就徹底翻篇， 再不會聽馮睿鬼扯。如果是……那他要看看究竟有沒有所謂聊天記錄。看看純嘉是怎麼和 他聊的…… 當晚，曹純嘉下班回到家，兩人照舊一起吃晚飯，閒聊。吃完飯，曹純嘉負責洗碗， 馮哲負責清理餐桌。 然後馮哲就回到電腦邊，一如既往戴著耳機搞創作，曹純嘉回到臥室，去忙她的事。 過了11點，曹純嘉要洗澡睡覺了。 她洗完澡出來，馮哲遞了一杯溫牛奶給女友。 「怎麼啦，今天這麼貼心？」 「沒有啊，感覺你最近挺累的，喝杯牛奶助眠，能睡得香一些。」 曹純嘉沒有懷疑，喝下男友這杯牛奶。 「最近是太忙了，樂隊的事都拉下不少，也沒時間去，你幫我向大家道個歉啊。」曹 純嘉把空杯子遞給男友。 「沒事的，大家都叫我讓你別太操勞。」 「嗯，忙完這陣子就好了。」曹純嘉回臥室去了。 馮哲在外面等了半小時，再進去，這一次果然曹純嘉開著燈睡著了，她的手機就滑落 在手邊。 馮哲在牛奶里放了一片安眠藥，本就疲憊的曹純嘉毫無防備地進入深深的睡眠中。 馮哲輕輕叫喚女友名字，沒有得到回應，他走到床邊，拿起她的手機，又看了她一 眼，拉拉她小手，幫她蓋好夏被，關燈，出去輕輕合上臥室的門。 馮哲走到電腦桌前，在他熟悉的椅子坐下。把女友手機放在桌子正中，凝視著，像在 朝聖，也像在祈福。 然後他點亮手機，還是跳出上次那個四位數密碼框。他屏住呼吸，輸入了1028四個數 字。 手機立即被解鎖了。 馮哲倒吸一口涼氣，雙手顫抖起來，比他第一次上台演出顫抖得還厲害。他點開多數 人最常用的那個社交軟體。 曹純嘉的聊天置頂，一個是【馮哲】，一個是【已讀不回】，這讓馮哲安心了不少。 往下劃劃，十幾個人也沒看到馮睿，她不是與樂隊成員聊天，就是公司同事的正常交流。 一直劃到去年的聊天記錄，也沒有馮睿的帳號。 「搞笑呢。傻逼！」馮哲很解壓地罵了出來，他為了看這個所謂聊天記錄，竟然不惜 給女友下安眠藥。純嘉要是知道了，會很失望的吧。自己的男友是如此脆弱不安，不信任 她。 當他把手機放下的一瞬間，又重新拿了起來。因為還有一個可能。 他直接在聯繫人中搜索了馮睿的網名「Unique」後，跳出了一個聊天框。 果然曹純嘉有他的好友……點開聊天框，馮哲被眼前爆出的海量聊天記錄壓迫住了視 神經，他立即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這聊天記錄的數量和密集程度，還穿插著各種視頻和 照片，堪比熱戀中的男女，而且曹純嘉為什麼要把聊天記錄隱藏起來？ 這就是蓋棺定論，一切不言自明了。但是馮哲必須讀完這段綠帽史，從頭開始逐字逐 句地讀完。這仿佛是被綠者悲劇的宿命，莎士比亞的戲劇都寫不出這樣震撼又悲傷的感 覺。 曹純嘉社交軟體名叫暗淡藍點，以下簡稱嘉，馮睿叫Unique，簡稱為睿。兩人是在8 月中旬加了好友，第一次對話則是在9月下，應該是綠野音樂節結束後幾天。 9月23日晚上18：20 睿：曹小姐，今晚有空嗎？想約你見個面，吃頓飯。 嘉：你有什麼事？ 睿：是有關樂隊的事，想找你商量一下。馮哲他完全不理我。 嘉：我今晚還要加班，如果9點以後你方便的話，我們可以見個面。 睿：ok～可以的。 嘉：不過時間有點晚了，不會像上次那樣造成不必要的誤會吧？ 睿：沒事，你來我這邊一個茶餐廳吧，我朋友開的，很隱蔽，那些狗仔不知道。 從這一段聊天來看，純嘉對馮睿很冷淡，單純就是為了樂隊的事才搭理他的。 9月23日晚上22：45 睿：太好了！小純答應做我女朋友了，好開心！今後我們要好好相處哦。 而曹純嘉沒有回覆。 怎麼回事？怎麼晚上去見了個面，就成了他女朋友？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馮哲無法得 出答案，要麼是被收買了，要麼就是被脅迫了。他只能繼續看下去。快速瀏覽他們後續的 聊天。 9月26日上午10：12 睿：小嘉嘉，今晚要一起約會，是我們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哦。 上午11：23 嘉：我不能太晚回家。 睿：了解。 晚上22：45 睿：今晚還行吧，那家隱藏的小餐館還對嘉嘉口味嗎，音樂劇也不錯吧？ 嘉：還行。 睿：早點睡，晚安咯。 9月28日下午13：12 睿：嘉嘉，嘉嘉～ 下午14：15 嘉：你有事？ 睿：就是想你了～ 睿：今天可以約會嗎？ 嘉：我可以拒絕嗎？ 睿：你有拒絕的權利哦，要使用嗎？ 嘉：有什麼事你說。 睿：今晚來我家吧。我想和你一起吃飯。定位是這個。下班後就過來吧。 嘉：我知道了。但我要早點回家的。 睿：沒問題，不會讓阿哲知道我們在偷情的。（偷笑） 晚上22：16 睿：（壞笑的表情） 睿：小純嘉原來真的很純啊。 睿：我好喜歡你。很期待我們下一次約會呦。 嘉：你別說了！你就是個變態！ 睿：（委屈）可我們是戀人嘛，嘉嘉～ 晚上23：46 睿發送來一條視頻。（顯示已撤回） 嘉：你怎麼拍下來了！誰允許你拍這個的，刪掉！立刻刪掉！ 睿：我自己欣賞了好多遍了，嘉嘉這羞澀不熟練的樣子，真是男人的心頭愛，你應該 從來沒幫阿哲舔過吧？ 嘉：你快刪掉！ 睿：要我刪除也可以哦，只要嘉嘉答應，下次幫我深喉，我就刪掉。 嘉：你說的什麼我根本聽不懂！ 睿：我會教你的，嘉嘉那麼聰明，肯定一學就會。你只要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嘉：我答應你。你先刪掉！ 睿：哈哈，好期待啊。已經刪掉啦。放心，我發過誓的，不會騙你的。 睿：我已經刪掉「這一個」視頻了哦。 嘉：你還有多少個？你無恥！全部刪掉！ 睿：那可不行。下次來我家，自己確認吧。說起來，就明天怎麼樣，我已經迫不及待 想要再見到嘉嘉了。 睿：明天同一時間，再來我家。收到請回復。 晚上23：55 嘉：我知道了。 看到這裡，馮哲已經雙眼通紅，毫無疑問，曹純嘉是被馮睿要挾的，她有什麼把柄落 在他手上？馮睿果然是個殺千刀的畜生！馮哲恨不能刀了他！ 9月29日晚上22：01 睿：小嘉嘉～小嘉嘉～ 睿：嘉嘉怎麼那麼美呀！ 睿發送了一個視頻。（顯示已被刪除） 晚上22：10 嘉：你是不是有病！為什麼要發給我？ 睿：這是我們一起拍攝的視頻，我已經看了很多遍了，我希望嘉嘉也好好觀賞，吸取 經驗，爭取下次做得更好。 睿：當然嘉嘉已經做得很棒了～很有天分～ 嘉：被他看到怎麼辦？你是故意的吧！ 睿：嘉嘉是手機都不設密碼的那種單純女孩嗎？建議你還是設一個密碼哦，阿哲雖然 是樂痴，但我想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住戴綠帽的。一定會發狂的！ 嘉：你以後別發這些，我不想看！ 睿：咦，不是嘉嘉自己同意拍攝視頻的嗎？ 嘉：我為什麼同意，你不知道嗎？你要是沒什麼事，我要睡了。 睿：我已經愛上你了，怎麼辦？ 嘉：我只知道還剩23次。希望你遵守承諾。 睿：一定的。（敬禮） 睿：抱歉今天一時衝動，剪壞了小純的綠裙子，我會買條新的給你的。 曹純嘉這一天沒有再回復。 馮哲研讀他們的聊天記錄，可以肯定，他們之間有一個協議，女友是被馮睿脅迫的。 從聊天上推理，她要做馮睿「女友」若干次，大概27次？來換取某種價值。手機設置密 碼，還有那條找不到的綠裙子也得到了解釋。 想到曹純嘉已經被馮睿做了許多過分的事，可能已經上過床了，讀著聊天記錄，馮哲 發覺自己竟然可恥地勃起了。尤其那些被刪除的視頻，更是讓他心痒痒的，是和馮睿發給 自己網盤裡一樣的視頻？還是有著更好的觀賞角度，能看清女方的臉，沒有打碼和消音處 理的原視頻？從曹純嘉的反應來看，那些視頻應該是能看到她的臉的。馮哲很想看看原視 頻確認一下。 這種羞恥加憤怒，然後昂然地勃起，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就像在無糖可樂里 摻了酒，或是在巴洛克音樂中融合了數字搖滾，它們有些詭異，但一旦體驗過，又意外覺 得這種心碎加興奮的感覺還不錯。 馮哲強迫自己繼續看下去。 10月2日上午05：28 睿：嘉嘉，快給我一個收貨地址，我買了一件禮物給你。 上午06：40 嘉：你不睡覺的？ 嘉：是裙子？我不需要你買，你別費心了。 睿：不是裙子，是我的一點心意。覺得你會喜歡，就想送給你。 嘉：我不需要！ 睿：（點手指）那你是要使用一次寶貴的拒絕的權利嗎？ 嘉：你真煩！ 嘉：地址是這個XXXX。 馮哲發現曹純嘉給的是公司的地址。他不知道馮睿送了什麼禮物給她，似乎曹純嘉並 沒有帶回家。 10月3日下午14：29 睿：嘉嘉，禮物收到了嗎，顯示你已經簽收了。 嘉：收到了。 睿：你喜歡嗎？ 嘉：還行。 睿：（憨笑）你喜歡就好！ 晚上22：12 睿：你在幹嘛？ 嘉：你有事？ 睿：這周我在外省演出，見不到嘉嘉，想你了。 睿：想念嘉嘉溫濕的小舌頭，還有害羞又不屈的小眼神。還想要被你溫柔地含住，往 深處吸吮～ 嘉：你別說了！你有病，建議你去醫院看看。 睿：我是有病，我得了想念嘉嘉的相思病。給我發張自拍吧～要性感一點的。我想現 在拿來用一用。排遣思念。 嘉：我不拍！你是變態。 睿：那你要使用拒絕的權利嗎？ 嘉：這是不對的，我差點被你繞進去了。拒絕的權利是當我成為你女友時，才需要行 使。現在我完全不需要搭理你！ 睿：（大笑）被嘉嘉發現了！哈哈，真聰明啊。更愛你了！ 睿：趕緊拍一張性感照片給我，很急～這算你一次怎麼樣，很划算吧？ 嘉：一張照片，算一次？就是說還剩22次？ 睿：對~沒錯，這條件過期不候哦。照片不許撤回，且必須是性感撩人的嘉嘉。要我 認可才行。 嘉：知道了。等一會。 晚上22：30 曹純嘉發送了一張照片給馮睿。 點開照片，馮哲一眼就看出這張照片是在家裡的衛生間拍的，照片上曹純嘉只穿著紫 羅蘭蕾絲文胸，站在鏡子前，手指虛摸嘴唇，雙臂刻意聚攏，擠壓乳房，白皙的乳肉之間 就產生一道深邃的溝壑，腰身刻意拗出一個性感的弧度。自己的女友居然這麼有料，這麼 懂得撩男人？馮哲今天才知道。他當然不知道曹當初為了拍這張照片，去找那些網紅的擦 邊照片，學了20分鐘，才擺出這個表情和動作出來。 馮哲大勃起了，自己以前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從沒發現女友是這樣性感尤物。他立 即從曹純嘉的手機相冊里，找出這張照片，傳送給自己手機，再刪除發送記錄。 檢查她的手機相冊時，更加吃驚，原來這張照片只是一個開始……後面還有更多露骨 的照片和視頻。 馮哲猶豫了，不知道是繼續看聊天記錄，還是翻看更直白的照片和視頻。 思慮再三，他決定先看完聊天記錄。 晚上22：32 睿：好棒。嘉嘉原來也可以做這樣騷包的表情，性感里又透著些許清純和羞澀，我好 愛啊！等不及想要快點回來，好好愛你一次了。 嘉：還剩22次。 睿：不要這麼無情嘛，嘉寶～給點情趣。 睿：這樣如何，以後只要我們不約會的每一天，嘉嘉寶貝都要發一張性感照片給我， 我再給你減免一次。 嘉：每天都要發照片？那得減3次。 睿：3次不行，那太多了。我捨不得。 嘉：減2次，我可以每天發一張照片給你。 睿：成交。不過絕對要性感誘人的哦，不會讓你矇混過關的！ 嘉：那還剩20次。 睿：我先去用嘉嘉的這張照片了，等我回來愛你呦。 馮哲發現自己的哥哥在撩女人時，居然是這種又騷又賤的語氣，撩得還是自己心愛的 女友，這感覺真是把他悶在蒸籠里煮！不過看他們的語氣，感覺馮睿還沒把純嘉弄上手， 女友目前好像只是給他用嘴巴服務過。 但是聊天記錄還沒有完，馮哲只覺得自己的心在突突狂跳著，生怕看到一句決定性的 對話，但內心又有一種蠢蠢欲動的邪祟讓他忍不住想要繼續讀下去，想看到更關鍵性、更 絕望的對白。 10月4日晚上22：00 曹純嘉發送了一張照片給馮睿。 睿：喜歡～這張好媚～可以大用！ 10月5日晚上22：02 曹純嘉發送了一張照片給馮睿。 睿：嘉嘉的奶子好白好挺啊！愛死！明天能不穿文胸拍一張露點的嗎？ 嘉：不行。 睿：>。。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