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是一首慢歌】（38）book18.org
作者： bigfei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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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逆位的魔術師book18.org
銀月城晚11點，季嵐在6層的辦公室里做樂隊來年規劃，樂隊近期計劃要推出的幾個高級周邊樣品也需要她來拍板。book18.org
最近這段日子她花了不少精力在【已讀不回】上。養一支樂隊確實有意思，尤其看著他們飛速成長，越來越紅，這種快速反饋感讓人沉迷。book18.org
桌上專線電話響了，季嵐接起來，那頭是銀月城的領班花姐。她是季嵐的心腹之一。 「老闆，天龍幫堂主孫再明請你過去聊聊，說有事找你商量。他們在【女媧】包間。」book18.org
「我知道了，讓他等一會，我一會過去。」天龍幫這些堂主都是銀月城的大主顧，出手闊綽，彼此之間還經常暗暗較勁財力，每年在銀月城的消費都不少，算是些沒品的財神，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book18.org
她辦公桌顯示器的畫面是二層酒吧里樂隊的演出。今天恰好是【已讀不回】最後一次在酒吧的常規駐場，隨著他們名氣快速躍升，有各種各樣的演出和商單找上門，已經不適合也沒時間在酒吧駐場演出了。樂隊成員大部分都還是學生，也要兼顧學業的。book18.org
季嵐看著畫面里吉他手宿曉羽，感覺這小子又變帥了，男生開始慢慢變成男人了，骨架身板更厚實，面容輪廓更堅毅。20歲的帥哥恐怕能通吃全年齡的女性。自從那天激情過後，兩人又回到了從前那樣，不冷不熱的老闆與下屬的關係，仿佛那件事沒有發生過，真成了一夜的歡愉。book18.org
但從宿曉羽的眼神里，季嵐知道他是在意自己的。再等等吧，等那兩個女娃娃分出勝負，自己再出手吧，否則也太欺負她們了。季嵐對自己很有信心，就算面對樂隊雙美，真要搶男人，她絕不會輸的，因為不論是個人資產，還是身為女人的性感嫵媚，她更懂男人，作為配偶，她都領先那兩個稚嫩姑娘太多了。何況她還是宿曉羽的第一個女人，給過他最初最美好的一晚。book18.org
季嵐關掉顯示器，披上高定的天鵝絨外套。走到鏡子面前審視自己，鏡子裡還是那個萬人著迷的銀月女王，暫停了5年後，她的生活終於又開始向前了。book18.org
季嵐從專屬電梯下到5層，來到【女媧】包間，推門進去。book18.org
天龍幫【迦樓羅堂】堂主孫再明站起來，張開雙臂向她走來。這個男人穿著繡著龍的紅色襯衫，很是浮誇，甚至可以說有點土味。book18.org
「哎呦呦，終於把季大美女等來了。」book18.org
季嵐與他禮節性地抱了抱。這個男人挺色的，對自己有很多齷蹉想法，她一眼就看得出來。book18.org
孫再明笑道，「想約季女王見次面可不容易啊。」book18.org
季嵐微笑著說，「有什麼難的，只要孫老闆每晚來這包間開瓶最好的酒，我每天都可以陪你嘮兩句。」book18.org
孫再明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早說嘛！女王，請坐。」book18.org
孫再明心想，銀月城5層頂級包間，不算酒水，低消也得3萬2。天天來？媽的，真當自己是女媧娘娘了！book18.org
季嵐便在一側獨立沙發坐下，很優雅地翹起腿，靜觀孫再明今天要玩什麼把戲。 孫再明擼起襯衫袖口，也大喇喇地坐下。他環視周圍說道，「我和季女王有點私事要談，你們無關人等，先出去一下！」book18.org
孫再明的一干小弟，都出去了。銀月城這邊的人看著女王的臉色，季嵐微微揚起下巴。於是一群公主和服務生也都出去了。book18.org
包房裡除了孫再明和季嵐，還坐著一個不露聲色的男人，他穿一身黑，同樣翹起二郎腿。男人帶著單側耳釘，容貌雖然談不上帥，但至少打扮品味比孫高多了。book18.org
季嵐知道這個男人，他是孫再明的鐵兄弟，也是迦樓羅堂的二哥，候賢亮。江湖人稱他們是【明亮】組合。book18.org
季嵐調侃道，「我什麼時候能和天龍幫的堂主有私事要談了？」book18.org
孫再明一笑，誇張地揚了揚眉毛，「是一樁大買賣，我想和銀月女王談筆生意。」 「談生意我有興趣，不過那可不算私事。什麼生意，孫老闆說來聽聽吧。」book18.org
孫再明把身體向前，看著季嵐，壓低嗓音說道，「我們幫主想把女王的【銀月星輝】買下來。」book18.org
對面男人說出頗為意外的話語，季嵐臉上慢慢浮現出一個微笑。book18.org
「哦？這確實讓人意料不到。天龍幫自老幫主以下，諸位堂主都是銀月城的老主顧，怎麼了，是嫌銀月城酒水賣得太貴，想乾脆自己買下來，以後喝酒不用花錢？」book18.org
孫再明哈哈大笑，「季大美女說話真有趣。或許也有這麼個意思在呢。是我們新幫主大尤的意思，既然他指派我來做這件事，所以我必須要把它辦好。」book18.org
季嵐揚起頭，雙手抱胸，這是個明確防禦性的姿勢，「不好意思。銀月城是非賣品。它承載著我一位故友的心意。別說以現在每天的流水，是一隻會下金蛋的母雞，就算將來有一天，銀月城生意不好了，入不敷出，我也不可能把它出售的。」book18.org
孫再明收起笑容，緩緩說道，「女王不用這麼快下結論，萬事萬物，任誰都有一個價格在的。」book18.org
季嵐點頭，「不錯，有道理。在商言商。那我就姑且聽聽孫堂主的報價，萬一你們的新幫主就是錢多到花不完，想用十倍溢價來收購銀月城，那我站在銀月城全體股東和員工的角度，也不是不能考慮一下。」book18.org
見季嵐言辭略帶譏誚，孫再明的眼神隱約狠厲起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條，從桌上推過來，「這就是我們天龍幫的報價。你看一下。」book18.org
季嵐拿起來只看了一眼，冷笑了兩聲，就把紙條撕碎了。book18.org
「孫堂主，你是不是喝多，走錯地兒了，以為自己是在哪家路邊商K？」book18.org
孫再明並不擅長辯論。和季嵐玩陰陽，他不是對手。book18.org
這時，一直在邊上沒說話的候賢亮開口了，「這個價格是我們請會計師，審查了銀月城的資產負債表，現金流和債務結構後定下的。我們認為是合理的。銀月城就值這個價。」book18.org
季嵐索性站了起來，「好了，知道你們請的假證會計師粗心大意，少寫一個零了。不過就算補上那個零，我也不會賣。時間對每個人都很寶貴，不要浪費在無意義的事上面。孫堂主以後來喝酒找妹妹，銀月城隨時歡迎，不過這件荒唐事就免談了。回去也通知一下你們幫主，還是忙好自己幫派的事吧，經營娛樂城，你們也做不來的。若再提及，報這種可笑的價格，我會認為你在侮辱銀月星輝，銀月城將終身禁止你們進入。」book18.org
孫再明和候賢亮都站起來。耳釘男候賢亮冷冷說道，「季老闆，對於一個開放市場來說，價格是浮動的，今天銀月城值這個價，明天就未必了。千萬想清楚，以後你可能會後悔沒在最高點出手。建在沙漠上的宮殿，隨時都會灰飛煙滅的哦。」他右手虛握拳頭，竟然從掌心裡抖落出一片金沙，落在包間的地板上。book18.org
「耍把戲的先生，我可以認為你在威脅我嗎？」book18.org
孫再明這個人受不得激，情緒池很淺，幾下就會翻騰起來。他昂起下巴，衝著季嵐惡狠狠說道，「威脅你又怎麼樣，小小銀月城，說破天不過就是個大點的KTV，叫你聲女王，還當真了？還想和我們天龍幫斗？臭婊子，高興了捧你兩句，不高興了把你打回原形，就是爛貨一個！」book18.org
不過也是計劃之中，天龍幫給出這個報價收購銀月城，無論如何都被季嵐懟。本來就是來惹事的。book18.org
話已說僵，包間門打開，銀月城幾個高大的安保進來，外面孫再明的手下也吵吵嚷嚷進來想要動手。book18.org
季嵐抬手豎起兩根手指，示意保安不必動粗，「來的都是客。不打擾孫堂主喝酒做夢了，我建議你們今天把帳上錢都消費完，存酒櫃里的酒也都帶走。通知花姐修改門禁，孫再明和這位變戲法的先生，一年內禁止進入銀月城。」book18.org
季嵐甩開衣袖，頭也不回地走出包間。book18.org
「季嵐，我操你媽！擱這兒跟我裝大是吧！什麼爛貨！」孫再明往牆上砸了酒杯。候賢亮拉住他，笑道，「別急。來日方長。今天目的已經到達了，夠了。先走吧。」book18.org
孫再明把他存在酒櫃里的幾瓶好酒全部砸了，帶著一干小弟罵罵咧咧走出包間。 在走道拐角推著垃圾車的垃圾工老眇，默默注視著這場鬧劇。敢在銀月城5層和女王大聲爭吵的客人真不多的，是混黑道的吧。話說小季嵐的女王風姿可真迷人啊，老眇半小時前剛在廁所里對著她的照片擼了一炮，看到季嵐走出包間的颯踏風姿，居然又硬了，媽的，小季嵐穿這套裙裝真他媽又性感又風騷。book18.org
天龍幫一行人從老眇身邊經過時，候賢亮敏銳捕捉到這個猥瑣垃圾工眼神里一閃而過的慾望。book18.org
候賢亮走到電梯口又走回來，他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幾張鈔票遞給老眇，「不好意思，我們老大發脾氣，給你增添工作量了。」book18.org
老眇接過鈔票，發現鈔票里還夾著一張名片。book18.org
候賢亮拍拍這個駝背瘸腿獨眼的小老頭肩膀，「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給我。」 候賢亮往前走去，聽到老眇在身後喃喃說道，「我、我沒有手機。」book18.org
候賢亮回頭朝他笑了一下，就轉身走了。book18.org
電梯到了，孫再明當先走進去，轉身不解地問，「你理那糟老頭作甚？」book18.org
候賢亮雙手插兜，努努嘴，「誰知道呢，就感覺這老頭會有用。」book18.org
電梯門關上，孫再明笑道，「這種老廢物，能有個雞巴用。咱們還是按原計劃，開始下一步吧。」book18.org
孫再明一行人離開銀月城，來到車前，孫再明對鐵哥們說道，「怎麼樣，先去吃個夜宵，還是去老地方找幾個妞打一炮再吃？」book18.org
候賢亮笑笑，「你先去吧，我今晚約了人了。」book18.org
「操！自己去找妞？太不夠義氣了吧！什麼妞，一起玩玩唄。」book18.org
候賢亮笑罵道，「媽的，做兄弟女人也要分享？」他轉過身走出去，抬起手，手中不知從哪變出一根劃燃的火柴，打了個響指，指尖一彈，那根火柴飛旋著燃燒落到地上。候賢亮上了自己的跑車，伸出手來拍拍車門，開走了。book18.org
孫再明招呼一幫小弟，「操～我們走，咱們自己去找些妞樂樂，稀罕！」book18.org
一小時後，候賢亮繞了幾圈路，開車抵達臨港區東面偏遠的廢棄小碼頭。他下車，穿過一片熟悉的野草區，來到碼頭最突出的泊位上。走上泊位，逐漸腐爛的甲板踩下去吱呀作響，候賢亮斜坐在生鏽的系纜柱上，上面繫著一圈斷裂的尼龍繩，這是他的固定位置。他點起一根煙，在海邊慢慢抽著。book18.org
海風帶來一股甜腥味，那是大海與防波提裂縫中腐敗植物混合的氣味。風大一些時，整個泊位都似乎在振動，與幾十米外礁石區的浪涌產生某種微妙的聯動。不遠處一個廢棄的油桶因為夜間降溫，偶爾會發出幾下空響，顯得很是詭異。book18.org
候賢亮連抽了三根煙，遠處傳來汽車發動機的聲響。這就是這座廢舊碼頭的好處，人跡罕至，地形空曠，誰過來都會被立即發現。book18.org
沒一會，一個人影也穿過那邊野草叢，走上舊碼頭。book18.org
候賢亮丟掉煙頭，拍掉褲子沾上的鐵鏽，站直身體，叫了一聲，「龍隊。」book18.org
來者正是臨港分局刑警二隊隊長龍繼年，他也是一身暗色衣裝，戴著棒球帽。book18.org
「抱歉，冒風險把你叫出來。辛苦了【油條】，讓你查的那件事怎麼樣了？」book18.org
「我查過了，錢裕山死的那個晚上，夜叉堂曾傾巢出動追捕過一個女人，在西風渡橋抓到她了。但錢裕山死後，這個女人下落不明，一說被她逃走了，一說就是她殺了錢裕山。這個女人曾化名Cindy，是出沒於銀月城的交際花，但後面2個月再沒有人見過她。天book18.org
龍幫目前很多人也在找她，但沒人找到。我很確定這些信息都是真的。」book18.org
龍繼年沉吟道，「難道不是天龍幫下的手？」book18.org
候賢亮問道，「龍隊，這個女人不會也是……」book18.org
龍繼年並沒有直接回答，「油條，繼續幫我留意，有任何她的消息，務必立即直接聯繫我！」book18.org
「我明白的……」候賢亮又掏出煙盒，遞向龍繼年搖了搖。book18.org
龍繼年搖頭，「戒了，我老婆不喜歡我抽煙。你也少抽點，對身體不好。」book18.org
候賢亮給自己又點了一根，他不在意地笑笑，「龍隊，我連快克（高純度古柯鹼）都嘗試過了，還在乎幾根煙麼？」book18.org
龍繼年沉默了。候賢亮（並非真名），綽號油條，當年也是士官學院最優秀的畢業生。他進入天龍幫臥底8年了，因為能力出眾，如今都快要做上堂主了，給警隊提供了很多關鍵信息。但他付出的代價也是滿身傷痕，包括心理上的。這已經與初衷背離，就算將來有一天能完全剿滅天龍幫，油條還能回歸正軌嗎，他缺失的這八年，警隊該如何彌補？他在天龍幫潛移默化養成的價值觀金錢觀，該讓他怎麼回到普通人的生活，本來一晚上開2瓶酒就要幾萬，回歸警隊，拿個所謂特殊榮譽獎章和幾千塊的獎金，從此做個不起眼的文員，月薪還不夠養他現在開的這輛車。他會怎麼評價這段歲月，如何面對自己的轉變？如果他也想過這些問題，他又會怎麼選擇自己的生活？這幾年來，龍繼年越來越感覺不到油條的決心了。book18.org
正因為有了候賢亮做比對，藍斐這樣信仰堅定，在危險面前沒有絲毫猶豫，也沒說過一次實質上抱怨的話，孤身周旋在一群犯罪分子之間，不被腐蝕，不曾放棄，更顯得難能可貴。而她的死亡（大機率）也更讓龍繼年痛心。他不能去想像，她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會有多痛苦。book18.org
但有時候龍繼年也在在想，藍斐死在她最純粹的那一刻，或許也是好事，不然她將來也變成候賢亮這樣，痞痞懶懶的，不正不邪，甚至背叛了立場，他恐怕還會更難受。 油條和藍斐都是龍繼年單線聯繫的，他們彼此不知道對方的存在。這次龍繼年是迫不得已向油條透露了藍斐的存在，這已經是冒著風險了。因為龍繼年必須考慮到候賢亮存在變節的可能性。他在天龍幫混得實在太好了。book18.org
「油條，最近我在考慮，找個機會讓你退出來。你怎麼看？」book18.org
候賢亮斜坐在系纜柱上，伸長雙腿，望著龍繼年，慢悠悠吐出一口煙圈，「我聽從領導的安排，但龍隊，你覺得我這樣一個知道天龍幫這麼多內幕的人，除了死，還有什麼方法能退？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要幹掉我的。」book18.org
「這你不用擔心，一定會確保你的人身安全的。」book18.org
「就像失蹤的【Cindy】那樣嗎？」候賢亮露出一個難以捉摸的苦澀笑容。 這話到頭了，即指出了龍繼年話語的邏輯漏洞，也在戳他的心窩子。book18.org
「……是我欠你們的。」龍繼年啞著嗓子說道，他扶了扶帽檐。book18.org
「好啦，龍隊，我又不是在怪你，我只是習慣了和那些混混說話，不自覺就抬槓了。哎，環境真的會重塑一個人啊。」book18.org
龍繼年看了一會海，調整好呼吸，才說道，「既然來了，說下最近有什麼收穫吧。」 龍繼年掏出隨身的記事本。book18.org
候賢亮慢悠悠說道，「也沒什麼新鮮的，天龍幫新幫主大尤想要上岸，革除堂主制度，第一步是收購銀月城，準備搞點事威脅那個女老闆，逼她賤賣。還有，孫再明新開了一家地下賭場在臨港區東岸。這個人志大才疏，只看得到眼前利益。堂主里他資歷最淺，他想反抗大尤，已經在秘密接觸明澄會和黎鎮雄了。」book18.org
龍繼年簡略記下，尤其問了孫再明新賭場的具體位置。book18.org
候賢亮說了賭場位置，「孫再明現在擁有三座地下賭場，超過他總收入的5成，他最渴望接手錢裕山留下的毒品生意。天龍幫的人都在覬覦錢裕山的遺產，或許不需要你們出手，沒2年，天龍幫自己就會內鬥瓦解。我看大尤沒有老幫主那麼老成持重，做事太激進，有點剛愎自用。幫里不服他的人很多。」book18.org
龍繼年認同這個觀點，順口說了一個從別的渠道來的信息，「不過大尤已經收編了摩羅迦堂。別太小看他。」book18.org
「是麼……」候賢亮叼在嘴裡的煙頭亮了一下，「最難搞的摩羅迦反倒被搞定了？難怪堂主羅振已經很久沒露面了。」book18.org
「……他的傷很重，人也不太清醒了……目前在外省醫院的重症看護室。」龍繼年意識到自己多嘴了，後半句撒了個小謊。book18.org
候賢亮笑了笑，「這個消息會刺激到孫再明，逼他加速反抗大尤的。」book18.org
龍繼年問道，「還有別的線索嗎？」book18.org
「暫時沒有。有新情報，我會用老方法聯繫你。」book18.org
「好，那就到這裡。你先走吧。」book18.org
「那走了。」book18.org
候賢亮把煙頭彈進海里，往岸上走去。book18.org
「油條，警隊照例會去給你父母墓地送花，料理瑣事。你不用操心。少抽點煙。」 「謝了，龍隊。」候賢亮沒有轉身道謝，只是徑直向前。走出幾步，他抬起手臂，打了個響指，捻動手指，從手心搓出一張小丑牌。紙牌飄落在地上，被風吹向大海。book18.org
候賢亮開車前往孫再明的一處據點。進去後，孫再明和堂內幾個小頭目點了幾個妞在喝酒。book18.org
「呦～偷吃的情聖回來了。居然不過夜？」孫再明笑道。book18.org
候賢亮一笑，「玩夠了就回來了。」book18.org
「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被甩了吧！哈哈。什麼妞啊，我去幫你搞定。」book18.org
「一個虛偽清高喜歡說漂亮話的小白領而已，圖個新鮮。不值一提。」候賢亮解開襯衫最上面幾粒紐扣，接過小弟遞來的酒杯。book18.org
「女人而已，還是花錢的來得痛快。」孫再明端著酒，推了下身邊奶子最大那個妞，「去坐亮爺邊上，陪他好好喝幾杯。好好慰藉他受傷的心。」book18.org
大奶妹捧著酒杯靠在候賢亮身上，奶聲奶氣地說，「亮哥～我和你喝一個。」book18.org
孫再明抬手，搓搓手指，他的小弟立即從兜里掏出一包高純度【4號】，倒在桌上。 候賢亮摟著大奶妹大笑，「操！饒了我吧。」book18.org
孫再明說道，「特意等你來了才開場，好東西兄弟一起分享！」book18.org
2小時後，一場荒唐的歡愉結束了，明亮組合在老式的干蒸桑拿房裡，兩兄弟只裹著浴巾，他們在這個沒有外人，坦誠相見小房間裡才會放心說話。book18.org
孫再明正給熱礦石潑水。book18.org
候賢亮的藥勁還沒退，疲倦地說道，「羅振over了。摩羅迦堂已經依附於大尤。」 「你怎麼知道的？」孫再明一驚，手抖，多撒了水出去。book18.org
「我有線人。」book18.org
「操！果然被幹掉了！下一個就輪到我們了吧！」孫再明一狠心，索性把一瓢水全潑在熱礦石上，已到了危急存亡之秋。book18.org
候賢亮說道，「撤銷堂主制。本質是要把各家利益重新整合，看你願意交出多少地盤和利潤了。」book18.org
「進嘴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無非死而已！」book18.org
孫再明拉住兄弟的手，「亮，索性我們一起搞死尤狗，奪取天龍幫吧！H城的王座憑什麼不能是我們兄弟倆來坐？」book18.org
「這種事，別說幼稚的話。」book18.org
候賢亮頓了頓，繼續說道，「沒那麼簡單的。就算我們搞死大尤，他的人也一樣能找人搞死我們。到時反而便宜了其他人。」book18.org
「死就死，好過等死。那你說怎麼辦，當縮頭烏龜嗎！」book18.org
「眼下形勢，不如先對大尤服軟示好，用外部矛盾弱化我們的內部矛盾。H城的大矛盾是警方與天龍幫、明澄會黎鎮雄與天龍幫的矛盾，挑撥他們去對付大尤，而我們只需看準時機，搞定幫內其他競爭對手就好，這樣才是合理的冒險。」book18.org
「嘿我操，亮，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孫再明想了想說道，「我們的競爭對手是誰？」book18.org
「你說呢？」book18.org
「錢裕山和羅振都掛了，另外2個老頭也是半截入土的人了，堂主里對我們有威脅的只有劉知非那個軟貨。對付他簡單。」book18.org
「別大意，劉知非現在還不在射程內。當前局勢先試著聯合他吧。」book18.org
「媽的！亮，你這人有點可怕額。」孫再明笑罵道。book18.org
「你媽的，把這裡弄太熱了，我待不住，要出去了。」候賢亮站起來，他走到門口，回頭說道，「對了，臨港區新開的那個賭場，最近當心點，已經被盯上了，讓他們先玩小一點。等避過風頭再說。」book18.org
「又是你線人的情報？什麼線人這麼神通廣大。媽了個巴子的，老子新投錢的賭場！」book18.org
候賢亮沒有回答，直接出去了。孫再明用手扇風，他也熱得受不了，但為了面子，決定再忍30秒再出去。book18.org
龍繼年回到家，開門進屋，房間裡黑洞洞的沒開燈「琳，我回來了……藝琳？」 沒人回答。龍繼年進到臥室，床上沒人。妻子不在家。book18.org
龍繼年打手機給孟藝琳。老半天，電話才被接起來。book18.org
「琳，我回家了，你在哪呢？」book18.org
「你怎麼今天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在佳雯家（算是孟藝琳的一個閨蜜）呢，晚上不回來睡了。你吃飯沒，要是餓了，自己叫個外賣吧。」book18.org
「我自己搞定。你什麼時候回來？」book18.org
「明天上午就回來。那時你還在嗎？」book18.org
「應該不在了，好好玩吧。我就問一聲你在哪。」book18.org
「嗯，老公～你要不要和佳雯說兩句？」book18.org
「我和她有什麼好說的。」book18.org
「自證呀，我怕你不相信我。」孟藝琳的語氣很輕鬆。book18.org
「胡鬧！你們玩開心點，先掛了。」book18.org
龍繼年掛斷了電話。他有點餓了，去給自己煮了碗方便麵，三兩口就吃完了。把髒衣服丟洗衣機等明天老婆回來洗。洗完澡他打算早點睡了。他躺在床上反覆回想剛才在碼頭和油條的對話，迷迷糊糊才睡著，他看見藍斐就躺在海底，正睜開眼睛望著自己，原本漂亮的臉蛋漸漸開始腐爛……龍繼年一下就驚醒，坐起來喘著粗氣，他望向窗外，還在深夜。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掛斷丈夫的電話後，躺在床上的孟藝琳被秦虎摟在懷裡，眼角慢慢流下淚水。book18.org
「你怎麼敢讓他和」佳雯「說話的？」秦虎撥弄著她的頭髮，隨意問道。book18.org
「因為我了解我老公。他很信任我。都怪你……把我徹底變成了一個壞女人！」孟藝琳輕輕拍了一下秦虎厚實的胸膛。book18.org
「你不是親眼看到你老公出軌的嗎？是他錯在先，你沒有錯的。」book18.org
「話不是這麼說的……自從和你在一起，雖然也會開心，但我的心總是很亂，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我會做出這種事。總覺得哪裡不對。」book18.org
「別想太多了，每個人都只能活一次，按著自己分到的劇本走下去吧，就算是錯，也不要回頭，那就是你的命運。」book18.org
秦虎一個翻身，輕輕壓在孟藝琳的身上，一隻手抬起她臉頰，親吻她的脖頸，另一隻手則從小腹滑到了她的私處，慢慢向內探索。book18.org
「嗯～～嗯啊～不要～你不是說見一面只做一次的嗎？」book18.org
秦虎有著很強的自律性，深知沉迷女人和酒精都會讓男人腿軟。他很少縱慾，即便面對孟藝琳這樣的極品少婦，除開出軌的第一天特別熱情外，他都保持了一見一肏的慣例。 「因為我的寶貝難過了，我想用她最喜歡的那根東西，讓她重新快活起來。」秦虎用拇指拭去孟藝琳眼角的淚珠。book18.org
「下流！壞蛋～誰說我喜歡……嗯啊～」book18.org
孟藝琳還想申辯，卻被秦虎用舌頭堵住了雙唇，同時底下那根巨物也在穴口略微逡巡後，駕輕就熟地直刺而入。book18.org
三兩下抽插過後，孟藝琳幽怨撒嬌的話語，就轉化成漸漸壓抑不住的呻吟。這具白皙曼妙的性感肉體，不由自主配合著秦虎沉穩的抽送而迎合起來。book18.org
「老公～對不起……」這聲道歉像一枚流星划過她的心田，只閃亮了片刻的黑夜，而長夜還很長。book18.org
＊＊＊ ＊＊＊ ＊＊＊book18.org
舞台大螢幕上出現了樂隊的logo：book18.org
珍珠白的背景層，破碎的電子藍玻璃質感，氣泡對話框，對話框里是黑色無襯線字體。對話框右側是橙色的單勾符號（√），極具顆粒感，略帶像素化缺失的四個大字——【已讀不回】。book18.org
這是樂隊的logo，之前找設計公司製作了好幾版大家都不太滿意，最後是天才晚出馬，手繪概念圖，確定了配色、藝術感表達，大家都喜歡，才正式製作並使用了這個樂隊標誌。book18.org
樂隊成員準時踏上舞台，台下有一片角落的200名粉絲立即高聲歡呼起來。他們都一色穿著的印有logo的樂隊文化衫，這是樂隊的死忠鐵粉，專程趕來捧場。book18.org
綠野音樂節是近幾年火起來的，有資本推手，已經隱隱成為國內前三的音樂節，隨著品牌價值和關注度不斷提升，這些年越來越多大牌樂隊、獨立歌手都願意來參加。票價也是一年一個台階，越賣越貴。book18.org
【已讀不回】作為一支新生樂隊，受邀參加綠野音樂節，有點破格入取的意思。但無論是從實力還是人氣角度出發，樂隊現在都有資格參加。book18.org
音樂節為期三天，樂隊被安排在第三天出場。好消息是安排在主舞台上表演，壞消息是第一個登場，形同於暖場樂隊。book18.org
下午14：05-14：30是交給樂隊的表演時間。25分鐘平時不多，但在音樂節上想唱足book18.org
25分鐘，對一支新樂隊並不容易，音樂節不是酒吧駐場，隨便翻唱幾首別人的歌就行了，得唱自己的作品，25分鐘至少得唱3首歌了。book18.org
目前除了暫名《禁止蕉綠》的新歌還在製作中，樂隊確實只有3首歌是屬於自己的，一首廣受好評的《送給博爾赫斯的情書》，一首《hello～燈塔》，這兩首都是樂隊才子馮book18.org
哲自己創作的歌曲。另外一首則是購買別人的歌，水準中規中矩，為了上音樂節只能臨時拿來用一下，算是湊個數吧。book18.org
可惜《禁止蕉綠》還沒能完成，不然在這次音樂節上首唱，一定可以技驚四座的。 三首歌總時長滿打滿算也只有18分鐘，為了完成25分鐘的專屬時間，也為了烘托氣氛，樂隊決定開場先來一段序曲。book18.org
林念惜的鍵盤首先響了起來，不斷提升音階的旋律很抓耳，一下就能吸引到觀眾，這種場面給念惜發揮是最合適的，她的即興旋律總是動聽抓耳，不是陳詞濫調。book18.org
在恰當時刻，馮哲的貝斯和彭岳來的鼓點也加入進來，炸裂的金屬鑔片聲像玻璃穹頂轟然崩解，貝斯低頻化作實體化的黑色脈衝，氣氛瞬間就燃起來了。樂隊身後的大螢幕上隨著音樂節奏，不斷變幻著畫面。可惜是下午場，不能用絢爛的燈光營造氛圍。爭取以後成為大牌樂隊，在氣氛最好的晚上壓軸出場吧！book18.org
隨後是宿曉羽的主音吉他嘯叫著切入進來！book18.org
樂隊只用了短短20多秒，就把剛才還在懶散進場的觀眾們帶進演唱會的狀態。 音樂節不比演唱會，路人的數量遠多於粉絲。路人可不會慣著你，一味叫好吹捧，對於大多數路人來說，好就是好，爛就是爛，水平不行直接喝倒彩，嬉弄嘲諷套餐統統都會上的。book18.org
不過路人往往也是最公正無私的觀眾，只要確實水準之上，表現力強，有感染力，唱功好這些優點，他們也會由衷地鼓掌叫好。book18.org
一首序曲完成，已經把大量觀眾們聚攏到主舞台前。人們發現這支樂隊不僅很年輕，而且幾乎都是超格的俊男靚女。book18.org
【已讀不回】的樂隊粉絲們聚集在舞台左側，他們一起揮舞應援棒，在歌曲間歇助威，他們刻意讓出舞台正前方最好的位置給路人觀看，這是粉絲團協會組織者事先就商量好的。他們是真心希望這支優秀的年輕樂隊能快速走紅。其實【已讀不回】已經紅得非常快了，但粉絲們總覺得還不夠，自己粉的必須是天下第一才行。book18.org
沈青橙穿著一套青春活力，又略帶性感的紅色格子短裙蹦跳著從一側來到主舞台正中。book18.org
「hello，大家下午好～我們是【已讀不回】，一支年輕樂隊，接下來會給大家帶來三book18.org
首我們自己的歌，在這之前，請允許我把樂隊成員介紹給大家。我是樂隊的主唱青橙……」 舞台左側那一圈橙汁，一齊死命高呼：「天南地北，橙皇最美！」book18.org
「謝謝～呵呵，熟悉樂隊的大家都知道我們樂隊里誰最美啦～」知道這個典故的老粉絲們都心照不宣，發出笑聲，橙皇在這玩梗呢。book18.org
沈青橙青春熱情有活力，關鍵是她美啊。台下那些楞頭小伙幾時能近距離看到這麼漂亮的妞，這麼直的長腿，看得眼睛都發直了，純一點的覺得自己好像戀愛了，而壞一點的已經對著橙皇勃起了。這次音樂節，樂隊的化妝和服裝建議還是交給麥麥來把控，今天大化妝師依舊把沈青橙和林念惜都畫得美美的，服裝也搭配得很適合她們各自氣質。book18.org
青橙把樂隊成員逐一介紹完畢後，又與台下觀眾互動了一會，橙皇就是這樣一點不會怯場，頗有大將之風，親和力又強，是個非常棒的現場歌手。這半年來的學習和實踐中，她的唱功也有長足進步，已經從一位優秀的校園歌手，進階到能獨當一面的樂隊主唱了。 橙皇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回頭向樂隊成員們比個手勢，直接開唱！book18.org
這次音樂節，季嵐為樂隊請了三位職業和聲伴唱，一位大提琴琴手。還搬了一架昂貴鋼琴上台，只為讓林念惜來一段鋼琴獨奏。這些錢都花得物有所值，效果很棒。book18.org
順利完成三首歌，尤其是最後一首「送給博爾赫斯的情書」演唱完畢。【已讀不回】已經征服了大量現場觀眾，路人粉暴漲，大家高呼樂隊再來一首。book18.org
但音樂節時間上有硬性規定，再說他們也沒有備用曲目了，想要繼續，就得有更多屬於自己的好歌。book18.org
9月的秋老虎暑氣逼人，下午露天的高溫，半小時的演出讓大家都汗水涔涔，但面對情緒高漲的觀眾，傾情奉獻一場演出是值得的，也是令人愉悅的。book18.org
在觀眾熱烈的掌聲中，樂隊謝幕退場了。book18.org
下台後，樂隊大家仍舊興奮不已。他們知道，今天樂隊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book18.org
馮哲問沈青橙，「青橙你的耳返是不是壞了？我看你第一首歌沒唱幾句就摘了，再也沒戴過。」book18.org
「對啊！」沈青橙這才想起來，「還好沒釀成大禍！節奏差點亂了。」book18.org
宿曉羽笑道，「那你很厲害噢，處變不驚，唱得一如既往很棒！」book18.org
「哼～知道了吧。」book18.org
馮哲說道，「念惜的鋼琴獨奏也很棒！一下就鎮住場子了。」book18.org
「哪有～都是大家共同的努力～」book18.org
一直在後台通道的樂隊領隊曹純嘉上前來給眾人拍手鼓勵，「大家表現得都太棒了！恭喜！老闆剛剛打電話來，晚上已經訂了家餐廳，要給大家慶功！」book18.org
「哦偶，老闆真好！」彭岳來歡呼道。他也表現得不錯，沒給樂隊掉鏈子，今天應該不會被網暴了。book18.org
在台下拍攝的跟隊攝影師晚晚也完成任務回來了。宿曉羽疼愛地揉揉妹妹的頭，幫她擦去額頭的汗。晚晚只是旁若無人地注視著哥哥。book18.org
無論如何，成團後的第一場音樂節，他們圓滿完成了。book18.org
曹純嘉問大家，「是現在就回去，還是……」book18.org
大家都安靜了片刻。宿曉羽說道，「就在這裡留下看完吧。就和老闆說一聲，晚一點，我們看完演出才去吃飯。」book18.org
曹純嘉笑道，「女王訂的時間就晚，她料到你們要看完演出的。」book18.org
原因不言自明，因為今天還有【死亡回眸】的壓軸演出。當初樂隊成立的目標就是超越死亡回眸。今天算是第一次同台演出。book18.org
作為大牌樂隊，死亡回眸還沒有出現，估計臨近演出時才會抵達現場吧。book18.org
【已讀不回】回到他們的準備室，不過被告知演出完畢的他們無法再使用這個房間。沒辦法，他們腕還不夠大，只能被工作人員請出來。book18.org
大家只得回到車上，用手機看音樂節的直播。他們的車停在音樂節專門為演出人員安排的停車場內，不會有粉絲來打擾。book18.org
「搞什麼嘛，忙活半天，汗流浹背，我們和普通觀眾的待遇沒兩樣咯，連個看演出的包房都沒有。」吐槽役彭岳來說道。book18.org
「人家音樂節工作人員壓根就不認識我們。看起來就像幾個大學生嘛，還以為我們是志願者吧。」宿曉羽說道。book18.org
「早晚會讓他們都認識我們的。」沈青橙放出豪言壯語。book18.org
大家坐在車裡，觀看後續樂隊和歌手的演出，學習和討論他們的表現。曹純嘉為他們去買了飲料和零食回來，樂隊7人就擠在這輛7人座的保姆車上。因為順利演出後的放鬆感，就算有點悶熱，一起觀看直播還是很快樂的。book18.org
從下午看到晚上，死亡回眸似乎還沒有抵達現場。他們的演出時間是最後一場，時間是20：00-21：20。大牌就是大牌，不僅壓軸出場，給的時間最多，還不需要提前準備。book18.org
要知道【已讀不回】是上午就來場地調試設備了，結果還是有器材出了問題，要不是橙皇沉穩，臨危不亂，差點剛出道就逝世。book18.org
到了19：30，終於有一輛騷氣紫色跑車開進這座專用停車場。車停下來，車上人並沒有下來。能看到車副駕有個女人，一男一女還在車上膩歪。book18.org
「來了。」馮哲說道。book18.org
「是烏鴉。」曹純嘉看過八卦新聞，知道這輛紫色邁凱倫的車主是【死亡回眸】的貝斯手烏鴉。烏鴉和馮睿都有大量的花邊新聞，女朋友換得比夏季的衣服還快。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一輛哈雷戴維森開進來，就算帶著頭盔和防風鏡，那從體型也能辨認出來，他是鼓手大軍。book18.org
大軍跳下摩托車，沒去紫色跑車邊和隊友說話，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只是走到另一邊，點起一根煙慢慢抽著。book18.org
「他們這是在耍酷，還是關係不好？招呼都不打一個？」彭岳來有點奇怪。book18.org
「他們成名這麼多年，錢早就賺夠了，上台是合作者，平時或許連朋友都不是。」馮哲解釋道。book18.org
「那我們隊關係真算好的，一輛車，同來同往。每天大量時間一起練習。」彭岳來有些感慨。book18.org
「或許是我們還沒真正火起來吧。」沈青橙說著用手彎勾住宿曉羽脖子，側頭看著他，「你說，我們以後會不會也變成這樣，近在咫尺卻視而不見？」book18.org
宿曉羽笑道，「你要還像這樣沒點淑女氣質，那是很有可能的。」book18.org
說笑間，又是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停車場，一輛阿爾法保姆車，一輛銀灰色經典款保時捷。book18.org
保姆車就停在他們的車邊上，但沒人下車。弄得他們這邊說話聲都不覺小聲起來。 那邊銀色保時捷下來一個留長發，穿著洋氣暗綠襯衫的男人，正是樂隊的鍵盤手米嘉。他一手夾著包，一手提著手機始終在自顧自講電話，看都沒看周圍。book18.org
「真別說，這幾個還都挺酷的，一看就是玩音樂的。畢竟火了這麼多年，舉手投足都有明星范兒。」彭岳來仔細觀察著說道。book18.org
宿曉羽說道，「邊上這台車裡也是嗎，那隻差一個人沒到了。他們是完全不準備，直接上台就干啊。這麼有自信。」book18.org
19：40，最後一輛車開進來，一輛紅色的奔馳glc加長版。book18.org
開車的是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從車上下來的正是馮睿。把他送到場地後，那輛紅色奔馳車就開走了。book18.org
彭岳來笑道，「曹隊，你的緋聞對象來了。」book18.org
「這不好笑，阿彭。」曹純嘉不喜歡這個玩笑。book18.org
馮睿最晚到，還是唯一個別人開車送過來的。而且看他的走路狀態，都有點飄忽。 「臥槽，他是喝大了還是剛磕了點？」宿曉羽看著半年前還是自己偶像的著名吉他手，感到不可思議，明明馬上就要登台演出了，卻是這副吊兒郎當，毫不在乎的樣子。看來對任何人和事祛魅的方法，就是近距離去了解。車上樂隊眾人都有些無語，沒想到圈內最出名的樂隊，私底下和他們想像的不太一樣。book18.org
馮睿的到達，終於讓死亡回眸成員開始在停車場中央聚集。book18.org
保姆車的車門移開，下來一個身形不高，身段玲瓏的女性，披著一件純黑色風衣，果然正是樂隊的主唱Lara阮妮真。book18.org
「真是阮妮真！」沈青橙忍不住叫了出來。這也是橙皇的偶像，以前她聽Lara唱歌時流過很多次眼淚。book18.org
樂隊除了馮哲，基本都是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看到這位高人氣女主唱，確實是很有個性的美女，不過，單論顏值還是比不過他們這邊。而且阮妮真看起來病怏怏的，和以前台上看到的她也不一樣。book18.org
阮妮真似乎是聽到了叫聲，回頭朝他們車上瞪了一眼，估計把他們當成跟拍的私生飯。她可能已經習以為常，或是沒時間處理他們了。book18.org
死亡回眸5名成員聚集在車庫中央，大概是阮妮真說了什麼，他們都往這邊看過來。 馮睿更是在朝車上不停招手。book18.org
「臥槽，被發現了……」彭岳來急忙縮下身子，避開車窗。book18.org
「既然如此，我們索性下去打個招呼吧。別躲躲藏藏了。」沈青橙對同伴們說道。 宿曉羽看著身邊熟睡的妹妹，他離開座位，開門第一個下車。book18.org
曹純嘉拍拍男友馮哲，「走吧，去打個招呼。」那天夜裡馮睿來找馮哲，之後馮哲並沒有聯繫他。兄弟之間的隔閡，顯然沒那麼容易消弭。book18.org
【已讀不回】成員5人與曹純嘉下車。走向【死亡回眸】。book18.org
停車場中間一條黃線分隔了這兩支樂隊，像是界河。book18.org
曹純嘉作為代表頭一個走向對面，提高聲量笑著說道：「前輩們好，我們是新樂隊【已讀不回】，也是你們的粉絲，請多指教。」book18.org
大軍嘴裡叼著煙，不以為意地說道，「已讀不回？是什麼東西？」book18.org
米嘉雙手插兜笑道，「哦，馮睿，就是你那個怨種弟弟搞出來的樂隊？怎麼寒酸得像大學生樂隊似的？」book18.org
「別這麼說，他們雖然還稚嫩，但已經搞得像模像樣了，剛組隊不久就能被邀請參加今年音樂節。」馮睿懶散地打著哈欠，同時抬手向曹純嘉揮手。book18.org
米嘉冷笑，「哼～看來綠野的檔次也下來了。明年不來了。真他媽丟人。」book18.org
「別的不說，幾個妞還真都挺不錯的，又嫩又靚。馮睿，你不會已經搞上手了吧？」烏鴉看了對面三個極品美妞，有些動心，忘了他自己新泡的妞還在紫色跑車上等他呢。 「怎麼會，走過來這個就是我弟弟的女朋友。人家特意來問候了，象徵性打個招呼吧，說不定還要你們的簽名呢。」book18.org
「還以為是狗仔呢，躲在車上偷看。煩死了！快點打發走！」阮妮真脾氣暴躁，懶得浪費時間在這群小崽身上。她始終背過身，不願搭理人，不光是已讀不回，就是自家樂隊這就幾個男人，她也不想多話。在她看來，都是傻逼。book18.org
兩支樂隊走向對方，在黃線界河上交匯。book18.org
已讀不回的晚輩們向前輩致意，各自表達欽佩之情。確實在技術和表達風格上，宿曉羽彭岳來都沒少從死亡回眸的成員身上偷學技藝。book18.org
馮睿對馮哲說，「阿哲，好久不見。爸媽都很想你呢。」book18.org
馮哲無視了哥哥的問候，這氣氛讓同伴們都有點尷尬。book18.org
米嘉卻好像就喜歡這種冷場的感覺，笑道，「挺好，就是這態度！以後都是競爭對手了，別整那些其樂融融的假把式。不過以你們的實力，能和我們同台演出應該就是極限了。」book18.org
曹純嘉說道，「我們肯定要向前輩學習。」book18.org
烏鴉說道，「那邊兩位小美女一會有空嗎，等演出結束，晚上一起玩玩如何？我可以給你們私人簽名哦。」他指的是橙皇和念惜。book18.org
烏鴉穿一件招搖的紫色羽毛大氅，畫著紫色眼影，是個自帶妖氣的男人。book18.org
沈青橙是遇剛則剛的個性，她說道，「競爭對手玩不到一起的。」book18.org
烏鴉苦著臉，歪斜一半眉毛笑道，「小美女不要這樣嘛。別聽那傻子逼逼。我們才不會把你們當作對手咧。」book18.org
米嘉說道，「姑娘們當心了，千萬別和他約，這傢伙是著名的人菜癮大，銀樣鑞槍頭……」book18.org
烏鴉急了，「可閉嘴吧你個傻缺！」book18.org
阮妮還是背著身，冷冷說道，「說完沒有。該我們上了，那邊要等急了。」book18.org
馮睿聳聳肩，「確實不早了，那改天再見吧。我親愛的弟弟，以及已讀不回各位年輕人～」他特意朝曹純嘉一笑。book18.org
烏鴉拿出一張名片，在抹了口紅的嘴邊吻了吻，塞到還沒反應過來的林念惜手上，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book18.org
【死亡回眸】五人離開了停車場。留在原地的已讀不回的成員們都感到一種違和感，沒想到這支國民偶像超級樂隊，私底下接觸會是這種感覺：傲慢，冷漠，輕浮，油膩。 彭岳來說道，「Lara私下原來是這樣的嗎，好冷淡啊，像個厭世女。」book18.org
沈青橙說道，「那個米嘉說話目中無人也很討人厭。」book18.org
林念惜拿起烏鴉名片揚了揚，小聲地問，「那這個怎麼辦？」book18.org
宿曉羽從她手中抽過名片，揉成一團，投進垃圾桶，「別理他，不像個正常人。」 偶像泡沫瞬間破滅，對於大多數人來說，總是見面不如聞名。book18.org
曹純嘉笑道，「好了，還是把他們當做競爭對手吧，也要提醒自己，以後成名了，不忘初心，不要變成他們這樣。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曹純嘉叫來在外面待命的司機石小鵬。一行人開車離開了音樂節的會場。book18.org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還在看音樂節直播。book18.org
【死亡回眸】正在唱他們一首很火的歌《第15小隊》，是一首節奏明快，旋律緊湊，有一段rap，帶有遺憾與失去情愫的歌詞，很受年輕人歡迎。別看阮妮真在台下厭世冷漠，一上台就變成那個親和力強，熱情火辣的甜美歌手Lara，與夥伴之間的互動也相當親密自然。包括樂隊其他人也都一樣，上了舞台就變成一群技藝高超魅力四射的表演者，樂隊成員合作無間，他們的專業老道的演出只會讓人佩服，壓根討厭不起來。book18.org
車上大家都默默看著他們表演，心裡自然感慨萬千。book18.org
彭岳來說道，「死亡回眸能火，是有道理的。這幾個人人品怎麼樣不說，專業素養真沒話說。」book18.org
車上沒有人能反駁，確實，一比較就知道，差距還是不小的。舞台下的無數粉絲都隨之瘋狂起來，粉絲數量和現場聲勢都不是下午能比的。book18.org
剛才在停車場被羞辱了，又目睹了對手如此強大，大家士氣不免有點低落。book18.org
這時馮哲突然開口說道，「這首歌是我寫的，被馮睿偷走的。他們出名的那首歌《輪迴》，還有那首《寫給父親的紀念曲》都是偷我的曲子。」book18.org
啊！此言一出，車裡所有人，除了還在酣眠的晚晚，都震驚了。book18.org
曹純嘉格外驚訝，「連我都不知道。馮睿竟然是這種人，我看錯他了。」book18.org
沈青橙說道，「難怪，馮哥你和你哥哥關係似乎不太好。」book18.org
彭岳來說道，「臥槽，還有機會拿回版權嗎？這就是在犯罪啊！這三首歌那麼火，這幾年的版稅起碼都有大幾百萬了吧！更別說創作者的名聲了。」book18.org
馮哲只淡淡說道，「沒關係，我還能寫出更好的歌。」book18.org
宿曉羽說道，「原來【死亡回眸】不是可親可愛的前輩，是邪惡大反派啊！這下更有理由幹掉他們了！大家一起超越他們吧！最初的目標就是如此！更來勁了！」book18.org
沈青橙錘了一下車頂，「我的幹勁也上來了！剛才見到他們是這副樣子，還挺失落的。我最喜歡的歌就是《寫給父親的紀念曲》，聽過無數次，哭過無數次，原來是馮哥的作品！真好，沒什麼比現在這樣發展更好了。一切冥冥中都有註定。不可言說！大家一起超過這支抄襲、虛偽，油膩又冷漠的樂隊吧！我們一定可以的！正義必勝！」book18.org
「喔！加油！必須的！正義必勝！」眾人一起回應著。連前方開車的司機石小鵬也跟著喊了一聲。book18.org
同時還有阮妮真的歌聲迴蕩在車內。book18.org
「彈殼在日記本里發芽～長出銅銹年輪book18.org
你留的巧克力融化在～防彈衣第三層book18.org
第15小隊番號～褪色在迷彩右臂～book18.org
把斷弦吉他埋在～沙袋堆砌的諾言～」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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