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晴光霽雪任芳歇book18.org
王世子尚未歸來,今天也是個清閒日子。王榭燕百無聊賴,便帶著越菱奚和妞兒,在延川縣的街道中閒逛。book18.org
看似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王榭燕卻心事重重。book18.org
自己是女兒身的事實,終究會敗露,屆時,越菱奚會如何看她,紹宰宜和世俗又會怎麼對待這種關係?book18.org
她並非有意欺騙越菱奚,只是情難自禁,待清醒過來,卻不得不面對現實。book18.org
她一路想著,以至於忽略了妞兒娘倆。book18.org
妞兒一路沉默,也不提什麼要求,見到陌生男人就躲到王榭燕身後,似乎很怕生。book18.org
「賣包子嘍......賣包子嘍......」面前飄來包子的香味,迎面走來一個挑著擔子的行商,不停吆喝,聲音洪亮,驚醒了王榭燕。book18.org
「妞兒呢?」book18.org
她扭頭看了看,只見妞兒的兩隻小手正揪著她下擺,躲在身後,臉偷偷往一側探出,露出渴望的神情,直勾勾盯著行商。book18.org
王榭燕這才意識到冷落了娘倆,連忙摸著妞兒的頭,憐愛地道:「妞兒想吃包子嗎?」book18.org
妞兒被戳穿了心事,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卻倔強地不說話,只是捏著衣角。book18.org
王榭燕感到一陣心疼,這孩子,大概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任性、可以依賴他人。book18.org
她趕忙叫住行商:「包子怎麼賣?」接著,蹲下身來,認真地看著妞兒:「妞兒想吃幾個?幾個都行。」book18.org
妞兒眼睛一亮,小聲道:「一個就夠了。」book18.org
王榭燕愣了一下,輕輕將她抱起來,揉著她的頭說:「咱妞兒,以後想要什麼都可以說出來,娘親和我都聽著呢。」book18.org
這時,行商來到跟前,放下挑子,擦了擦汗,滿臉堆笑道:「您要什麼餡的,肉餡三文錢,菜餡和糖餡的兩文。」book18.org
王榭燕看出妞兒眼裡的猶疑,爽快道:「一樣來三個,給我家妞兒就行。」book18.org
「一共二十五文。」book18.org
越菱奚過意不去地道:「完顏公子,不必如此破費。」book18.org
「我對我女兒好,怎麼了?」book18.org
王榭燕利落的付了錢,小販便把包子用油紙包好,一大包沉甸甸地遞給妞兒。book18.org
她遲疑地接過去,忍不住露出甜美的笑容,仿佛甜到了王榭燕心裡。book18.org
越菱奚看著王榭燕哄妞兒,心裡一陣發緊。她低下頭,不敢看他們的笑臉,生怕一動心,便不捨得走了。book18.org
三人沿著街道緩緩前行,晚冬柔和的陽光斜灑在石板路上,路邊積雪尚未融化。book18.org
妞兒一邊小口啃著糖餡包子,一邊回頭看王榭燕,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小鹿。忽然,她轉過頭來,揚起軟軟的聲音道:「叔叔也吃。」說著,把包子遞了過來。book18.org
王榭燕一愣,低頭對上她那認真又有點緊張的神情,心忽地被拴緊了,接過包子咬了一口,故作驚訝地誇張道:「哎呀,這可是我吃過最好吃的包子了!」book18.org
妞兒「咯咯」笑了起來,嘴角沾著糖汁也不自知。book18.org
王榭燕蹲下來,用手指幫她擦了擦嘴角,語氣柔軟:「咱妞兒真懂事。」book18.org
一旁的越菱奚聽著這話,手指卻悄悄收緊了袖口。book18.org
這本不是她們的生活,她明明只是借住幾日,卻讓心情,一點點沉溺進了這溫暖的幻象里。她知道,自己不能貪這一點安穩,更不能讓妞兒習慣這份短暫的好。她低頭看了看女兒,眼底一片潮濕。book18.org
這時,三人來到一家脂粉鋪前,王榭燕也不詢問越菱奚是否需要,便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book18.org
越菱奚輕輕道:「公子,奴家殘花敗柳之姿,就不勞您破費了,」book18.org
王榭燕打趣道:「本公子既是出於仁愛之心,自然不挑什麼殘花敗柳還是大家閨秀......是你就好。」book18.org
前半句把越菱奚說得正要發作,末了又哄得她心裡一甜。book18.org
她又羞又氣,忍不住白了王榭燕一眼,發起女兒家脾氣來,嬌嗔道:「你若再說什麼『出於仁愛』,我可要打你了。」book18.org
就連生氣,都那麼甜美。book18.org
她們仿佛真正的一家三口般,愉快地度過了一天,直到日光變得昏黃,才踏上回家的路,每個人都洋溢著笑容。book18.org
王榭燕已然決定,若紹宰宜問起,便謊稱越菱奚是自己閨蜜,順便帶回王府。以世子妃的身份,這點事還是辦得到的。book18.org
「這一天如此短暫。」book18.org
當王榭燕孤身一人,坐在空屋裡,聽著窗外的夜風聲,回想起白日的甜蜜時,忍不住如此感慨道。book18.org
她手裡攥著越菱奚留下的信,信紙微微發顫,就像寫下這些字的人也在抖。book18.org
「對不起,我終究還是走了。book18.org
今天過得太快樂了,快樂得讓我害怕。妞兒笑得那麼開心,你也說,願意帶我們回家……我聽到了。book18.org
可正因為聽到了,我才知道,我不能留下。book18.org
你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用真心換來的。但我,什麼都沒有,甚至連個清白的名字都不剩。你的家族會如何看待我?我不想再做一個需要你遮掩、需要你說謊的負擔。book18.org
也許我很傻,但我真想靠自己活一回。哪怕走得慢,哪怕摔得疼,也想有朝一日,能以一個真正站得直的人,與你並肩而立。book18.org
謝謝你為我和妞兒撐起這片短暫的晴天。book18.org
若有緣再見,我希望我能配得上你。book18.org
我,真的真的很希望,有朝一日,與你重逢。book18.org
——菱奚」book18.org
「你為什麼,這麼倔強呢,可是,也許就是這樣,我才喜歡你。」王榭燕微微嘆息。book18.org
我一定會把你找回來,天涯海角,天上地下。book18.org
王榭燕一絲不苟,將信折起,珍重地放入懷中,信上仿佛還沾著她的體溫,她的心疼,她的不舍。book18.org
這個夜晚特別難熬,她思緒紛擾,在床上翻來覆去,真切地聽到雄雞報曉,卻不知自己是否成眠。book18.org
王榭燕意識到,自己並無勇氣、也無能力去對抗現實,就像不敢對越菱奚承認自己的女兒身。相比于越菱奚,她並不高高在上,只是在使用身份權利任性罷了。book18.org
光線從窗戶和門縫裡掃進來,她這才艱難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算一算日子,紹宰宜也差不多該到了,臨走前,該去跟枚老大兩人道個別,感謝一路來承蒙關照。book18.org
這兩小子雖說是街頭混混,卻頗講義氣。那日有人盯上王榭燕,趁著夜晚,在一道偏僻的巷子裡攔住三人。book18.org
對面有五個人,都蒙著面罩,料想見王榭燕出手闊綽,便一直留心踩點,終於給他們逮著機會。book18.org
為首大漢右耳戴一個耳環,上來就勸枚老大兩人:「這位公子一看就很有錢,你一天才賺幾個子?不如我們合夥把他做了,分錢。」book18.org
丈六子一聽這話,怒目圓瞪地看著枚老大,問:「這像話嗎?」book18.org
枚老大拔刀往地上一銼,厲聲斥道:「這是瞧不起我哥倆?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事傳出去,信譽砸了,咱怎麼做生意?拿屁股見人?」book18.org
大漢攔住作勢動手的小弟,嘿嘿笑道:「此處除了你我,哪有別人?」book18.org
枚老大也笑了:「你他媽誰啊,我信你?你以為我傻?」book18.org
這話一下戳中了他的破綻。五人互相打了個眼色,便溜之大吉。book18.org
雖說五對三,這伙毛賊屬實沒什麼勝算,想來不過訛人。book18.org
(二十八)天人五衰道未濟book18.org
王榭燕梳妝打扮完畢,只覺身心疲憊,大腦仍舊一片昏沉,索性和衣倒在榻上,罕見地睡起了回籠覺。book18.org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book18.org
王榭燕一個激靈爬起身,抹了抹發澀的眼睛,慵懶道:「誰。」book18.org
門外傳來丈六子的聲音:「公子爺,有個男的闖進來,說跟他老婆約定在這間客房見面,枚老大正攔著他,您這......什麼情況?」book18.org
王榭燕一聽,趕緊起身開門,道:「帶路。」book18.org
她仍然想著越菱奚的事,但眼下,先回王府交差要緊。book18.org
丈六子便帶著她,去到前堂。只見櫃檯前,枚老大正和紹宰宜攀談,老遠瞧見她來,揮手招呼道:「公子爺。」book18.org
王榭燕應一聲,快步上前。紹宰宜上下打量她半晌,笑著蹦出一句話:「好俊的公子,讓我捏一捏可好。」book18.org
枚老大這憨人,立馬瞪了他一眼,扯著嗓子道:「對我家公子客氣些。我還想捏呢。」book18.org
紹宰宜反問道:「你誰啊,我老婆怎麼能給你捏?」book18.org
王榭燕「噗哧」笑出聲來,白了兩人一眼,隨後坦白自己的身份,順便對紹宰宜說起一路的經歷。book18.org
兩人得知公子竟是女人,一時間瞠目結舌。book18.org
紹宰宜聽得津津有味,聽到兩人見利仗義一節,更是大為讚賞,拍掌道:「好一對義士!」book18.org
誇得兩人都不好意思了,連連擺手。丈六子抓耳撓腮地道:「哪裡哪裡,這是咱倆的本分。」book18.org
王榭燕說罷,隨手掏出幾張銀票遞過去:「枚老大,丈六子,這幾天辛苦了,這點小意思,拿著吧,不用找。」book18.org
兩人幾時見過這般闊綽主兒,頓時兩眼放光,一人收下一半,連連道謝:「多謝公子爺,就此別過。」book18.org
紹宰宜忽然開口道:「慢,在下諄親王世子紹宰宜,看兩位一表人才,又有忠義之心,不知可願入我諄親王府效力。」book18.org
這陣子父王飛鴿傳書,言辭迫切,催他速回,八成出了大事。紹宰宜打定主意,要招攬忠心可靠的新血,以應對變局。book18.org
兩人面面相覷,這是撞了什麼大運?book18.org
還是丈六子機靈,趕緊拱手抱拳,道:「王世子大恩大德,必當犬馬以報。」book18.org
枚老大也跟著行禮,道:「肝腦塗地,萬死不辭。」book18.org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book18.org
只見紹宰宜伸出手掌,丈六子瞬間會意,「啪」地與他擊掌,只覺兩掌相擊的瞬間,掌心一陣清涼,直入經脈,頓時靈台清明,渾身舒泰。book18.org
枚老大接著效仿,便算定下了效忠的契約。book18.org
秀才寮悅然也跟來了,坐在馬車裡等候。於是一行五人,由枚老大駕駛著馬車,風風火火趕回王府。book18.org
家人聽到世子歸來,自然無需通傳,立刻打開了大門。book18.org
紹宰宜抖了抖袍子,踏入府中,朝侍立在門旁的家丁問道:「父王這陣子過得可好?」book18.org
家丁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聲道:「王爺十分思念世子,每日只在天養閣二樓作息,無心回正殿。」book18.org
「天養閣?莫非父王身體抱恙?」book18.org
紹宰宜心中一緊,腳下匆匆,便往天養閣方向走,一邊對身後囑咐道:「燕兒,你且留下,安置好兩位新來的護院,和寮兄弟。」book18.org
片刻後,紹宰宜來到天養閣,老遠聞著一股惡臭從樓上傳來,他思父心切,捂著鼻子急奔二樓。book18.org
只見父王呆呆地坐在床頭,眼神暗淡無光,面無生氣,原本只是灰黑的頭髮,變得花白如雪,衣服像很久沒洗一樣,沾滿了灰塵、油膩、汗水,使得一些布片完全黏在一起。book18.org
幾天不見,紹曲辛好像老了幾十歲。book18.org
紹宰宜不由感到一陣揪心,又警惕地感覺到,這一切並非自然。以他如今的閱歷,他猜測能夠使父親陷入天人五衰之神力,唯有昊寧帝一人而已。book18.org
一見紹宰宜,諄親王聲音破碎地喚道:「吾兒......」book18.org
紹宰宜知道,重大時刻即將到來,他兩手垂落,鼻子似已習慣了惡臭。接著繃直了身子上前,恭敬地跪在地上,伏首磕頭,戰慄道:「兒臣在。」book18.org
諄親王伸出手,掌心攤開,現出一方綬印。book18.org
這綬印,連日來一直握在手上,不知握了多久,紹宰宜接過去時,只覺熱得發燙。book18.org
就像諄親王生命的余火,也一併交了去。book18.org
待紹宰宜接過綬印,諄親王茫然地望著天花板,喃喃道:「吾兒......你記著。」book18.org
「兒臣謹記。」紹宰宜大氣也不敢出,重責大任瞬間壓在身上,如芒刺在背。book18.org
徹底告別自己的少年,真的能做到嗎?book18.org
紹曲辛忽地抬起手,顫抖地伸出食指,戳著天花板,啞聲道:「我走之後,你要提防紹塗辛......家族的希望,在你身上了。」聲音低沉無力,語氣卻充滿了刻骨的怨毒與恨意,竟對皇帝直呼其名。book18.org
紹宰宜心中一凜,低聲但堅定地道:「兒臣,定不辱使命。」book18.org
昊寧二十九年,諄親王薨逝,王妃悲難自抑,亦隨泉下,天為之雪。王天資仁厚,妙手文章,長於籌略,歷任節鎮,恪勤無失,深孚眾望。薨訊傳出,京中三日停鼓,九門縞素;諸王宿衛,皆佩麻戴杖,哭臨其喪。是故昊寧帝紹塗辛、天下兵馬大元帥、鐵帽子王、厲親王紹烈辛親赴葬儀,追諡恭成公,由其嫡長子紹宰宜奉詔襲封,進號恪親王。book18.org
葬禮期間,紹宰宜始終感覺,有一雙眼睛,在死死地盯著他。book18.org
只曾聞名、不曾見面的皇伯,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樣子,在紹宰宜行過跪拜禮後,忽然不經意地拋出一個問題:「觀樓在什麼地方,可有何故事?」book18.org
紹宰宜直覺地預感到,皇帝在試圖窺探什麼,緊張得流汗,回道:「觀樓位於王府西苑,直通微臣為世子之居所,人跡罕及,唯微臣因此地高爽,以為習武之地,故家人常稱為『世子樓』。」book18.org
「哦。」紹塗辛淡淡地哦了一聲,眼中卻閃過一道凌厲的精光,一閃即逝。book18.org
紹宰宜一凜,心知此事必有蹊蹺,紹塗辛定是通過皇土明宗之權能,掌握了未來之事。book18.org
即便自己不願,也已然隱隱成為皇權的威脅,為今之計,不如未雨綢繆,早做打算。book18.org
父王臨終前的叮囑,言猶在耳:「家族......在你身上了......」book18.org
屍骨未寒,如何敢忘?book18.org
紹宰宜起身,抬起眸子,平視這位素未謀面的皇伯,卻仍保持著謙恭有禮的態度。book18.org
目光交匯間,仿佛刀來劍往。book18.org
(二十九)韜光養晦斂鋒芒book18.org
諄親王府,如今已換了張牌匾,上書恪親王府。book18.org
東偏殿,歡艷樓前,幾個家丁圍在花園一角,竊竊私語。book18.org
一個面孔瘦削,穿藍色短衫的年輕人輕聲道:「這恪親王,即位後天天守著歡艷樓,跟他那些姨娘們」book18.org
稍老一些的青衣家丁道:「哎,恪親王也是個讀書人,怎麼這般不顧人倫。」book18.org
粉紅衣服的婢女道:「我聽說,那些蠻族,便是如此。琉璃帝國送去和親的公主可不少,還不是接受了。」book18.org
青衣家丁不屑道:「蠻族就是蠻族。」book18.org
年輕人面色微紅,斥道:「休得胡說,那和成公主,促使我朝與圖般和諧共處,傳播文明,不辱使命,士人之典範,在你嘴裡,怎麼就成蠻族了。」book18.org
夜半更深,歡艷樓內仍傳出簫鼓絲竹、女子嬌笑聲。book18.org
這座樓乃是諄親王縱慾之處,地面上鋪滿了厚厚的絨毯。廳中設有一個圓形高台,中間圍著一圈半人高欄杆,欄杆開有一扇門,從門裡進去,沿著階梯往下三五步,便是浴池,這浴池直連地心之火,乃是一個天生的溫泉!book18.org
只見雲蒸霧繞間,一條條嬌嬈的身影,在高台上翩翩起舞,動作整齊有致,仿佛連呼吸都有韻律。燈火輝映下,裙擺翻飛間,肉光緻緻,腰肢如柳,汗珠滑落玉頸,似晨露點綴芙蓉。book18.org
時而曼妙旋身,背對著看官,展現光滑的背脊,讓人不禁遐想,這美背的主人,究竟是如何絕世容顏。時而高抬粉腿,胯下粉嫩的陰阜一閃而過,勾得人心頭火起。book18.org
紹宰宜端坐廳前蒲團上,卻是面色凝重,絲毫不為這香艷旖旎的氣氛所動。寮悅然與他對坐,隔著一個棋盤,手裡執一枚子,道:「王爺佯作放蕩,麻痹對手,實在是高!」book18.org
說著,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舞台。book18.org
紹宰宜道:「枯坐數日,始終不得要領,不知寮兄有何高見。」book18.org
寮悅然將頭湊近他耳畔,一手遮擋著嘴,不知說了些什麼。book18.org
紹宰宜聞言,忽然大笑而起,道:「妙哉。如此,那便勞煩寮兄,著枚、丈二人,速速準備。」book18.org
寮悅然得令,起身告退,默默消失在廳中……book18.org
紹宰宜目送寮悅然背影,復大聲道:「姨娘們,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們是我父王的妻子,本王當以禮相待。然王府諸務紛擾,實不宜留諸女眷居於內。這幾日便去並總管處,領了資遣費,自行過日子去罷。」book18.org
末了,他意猶未盡,又道:「青憐姨娘,請上前來。其他人退下吧。」記住網站不丟失:7m a og e.c ombook18.org
一道柔弱妖嬈的身影,且步且搖、裊裊婷婷地走下高台,來到紹宰宜面前。book18.org
其他姨娘見狀,紛紛告退,心裡卻艷羨青憐能繼續得寵。book18.org
其實諄親王的妾室,一個個姿容絕艷,不輸青憐,更有許多都曾被紹宰宜幻想過。只是紹宰宜跟青憐有了那一夜,他念情分,也懂得了青憐姨娘的苦楚,對她已是情根深種。book18.org
這,就是命運吧。book18.org
青憐穿著白色輕紗舞裙,細膩的肌膚若隱若現,胸前露出一道溝壑,此時被黑色的光影遮蓋住,看不清深淺。溫柔的米色裙子,只及腳踝,裙下映出兩條曲線玲瓏的影子。book18.org
她的腳踝,確是十分精緻的,骨肉勻稱,嫩得像藕節。腳上穿著艷紅色船鞋,顏色明艷,鞋底卻是保守的黑色。鞋面露出整個白皙細膩的腳背,發出珍珠般的光澤,隱隱可見青筋縱橫,突起的趾根從鞋尖伸出,鞋尖是尖尖的,尖得刺人,裝飾著一朵潔白簡約的玫瑰,與主體的紅色形成鮮明反差。book18.org
既魅惑,又清純。book18.org
這時紹宰宜坐在地面,只墊著一個蒲團,青憐卻是站著的。book18.org
紹宰宜細細地欣賞著美腳,忍不住伸手撫摸她腳背,溫暖柔滑,甚至能感受到微突的青筋。book18.org
青憐臉帶微笑,嗔道:「這便是以禮相待?」book18.org
紹宰宜聞言,忙不迭地收手,仿佛摸了燙手的山芋,只是心中意難平,喃喃道:「姨娘,你的腳好美。」book18.org
青憐見他說得坦蕩,忍不住笑道:「哎喲,看來姨娘帶壞你了,變成如今這個小色鬼。」book18.org
紹宰宜如今已貴為親王,被她一口一個小色鬼,倒是毫不見外。book18.org
他故作懊惱道:「放肆。」book18.org
青憐姨娘索性坐到他懷裡,花枝亂顫:「那我便放肆個夠,你待怎樣。」book18.org
「你」一股強烈的沒藥香,紹宰宜不敢抬眸看她,怕忍不住便要狠狠懲罰一番。book18.org
「老子真想扒了她的鞋,舔她白嫩的腳心,咬她那青筋鼓起的腳背,再狠狠操她那騷屄,讓她叫得滿樓都聽見。」book18.org
紹宰宜心念一動,立即凝神靜氣,這才平息慾念,靜靜道:「青憐姨娘,你被這王府幽禁半生,縱然本王很喜歡你,不介意你是我姨娘,我也必須徵求你的意見,你想要自由,我便還你自由。」book18.org
懷中嬌軀一顫,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他。book18.org
他表情嚴肅,一點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她便信了,輕輕道:「如此,多謝王爺。」book18.org
話中雖有一絲幽怨和不舍,卻義無反顧。book18.org
紹宰宜心中一扯,不舍地摟緊了她弱不禁風的嬌軀,近乎霸道地道:「不行,本王后悔了,你這小賤人,可是要去找別的男人風流快活,留本王一人孤單。」book18.org
青憐聞言,眼眶泛紅,輕微哽咽道:「姨娘我也,實在很喜歡王爺,可是終此一生,我都想再見他一面。」book18.org
紹宰宜想起青憐的悲慘往事,不由也神色黯然,愀然道:「你可知,你跟他已毫無可能,便是找到了他,又能如何?」book18.org
青憐目光浮動,隱現淚花,道:「這十幾年來,我想了好多話,要對他說,想問問他過得怎麼樣,還記不記得,那個經常施捨食物的小女孩。」book18.org
相見不如不見,道理誰都明白。至此,紹宰宜也只能嘆息,卻又不甘心地問道:「你不怕本王吃醋嗎,竟然敢如此深情」book18.org
青憐不忍地安慰道:「只要真心常在,終有一日相見。」book18.org
紹宰宜放心地把頭靠在她柔軟的胸口,感受著奶香與柔軟,一面不依不饒地道:「你對他一片深情,那我的深情怎麼辦?我也想姨娘一輩子陪在身邊。」book18.org
哼,我才不會說,我想玩姨娘的香腳腳一輩子,摸了舔,舔了吻,吻了吮。book18.org
紹宰宜忽地冒出這個孩子氣的想法。book18.org
青憐淚痕未乾,忽地綻開一個明媚動人的笑容,道:「那今夜,便讓姨娘償還了王爺的深情。」說著,像條蛇似地,主動攀上他寬厚的肩膀,把柔軟的香舌伸在他下頜,靈活地伸卷著。book18.org
這女人,變臉之快,簡直妖孽!也難怪能從父王手底下,爭得一絲地位。book18.org
她再不是當年那個向人乞食的小女孩了。book18.org
可我也不是個只貪戀溫香軟玉的登徒子。book18.org
(三十)一朝巫山雲別雨book18.org
紹宰宜本垂著眸,一眼便看到那條修長粉嫩的舌頭,像蛇吐著信子,發出危險的邀約。他輕輕地伸出舌頭,便與香舌熱烈地纏繞在一起。book18.org
唾液滴落在蒲團上,泛起淫靡的水光。book18.org
紹宰宜動情地捧著她的俏臉,指腹在她細膩的臉頰上摩挲,掌控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book18.org
青憐柔順地迎合著,越來越近,近到能感受對方的呼吸和心跳。book18.org
她的唇十分飽滿,像熟透的櫻桃,鮮艷欲滴,閃著水潤光澤。唾液從嘴角流出,光潔的下頜上,留下一灘白沫和水痕,淫靡之極。book18.org
她肌膚白嫩細膩,甚至能看到細小的青色血管,從嘴角延伸到臉頰,再分叉,勾勒出脆弱而誘惑的曲線。book18.org
鮮艷的紅唇與雪白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仿佛一支在冰山上怒放的紅玫瑰,更令人想要擷取。book18.org
朱唇輕啟,香舌便從一排潔白貝齒間伸出來,貝齒的微縫中,隱隱可見粉嫩的口腔粘膜,像無聲的勾引。book18.org
紹宰宜再也按捺不住,將舌頭霸道地伸入紅潤的唇瓣間,她便迫不及待打開齒關,香舌熱烈迎接著他的入侵。唇貼著唇,臉貼著臉。book18.org
他一邊吻,一邊扶著她,雙雙站起身來。book18.org
舌頭在她口腔內攪動、交纏,吸吮著香津玉液。嬌艷花容盡收眼底,甚至能看清楚每一根微微顫動的睫毛,和細膩的肌理。book18.org
在這個距離才看到,原來她的臉並非毫無瑕疵,微微的汗毛,幾點淡淡的色斑,這卻讓他更加有真實感,也更動情。book18.org
激烈熱吻下,她嬌喘吁吁,媚眼如絲,滿臉春情和陶醉。book18.org
她的口腔,濕熱柔軟,端的是個妙處。book18.org
一想到這麼美麗的唇瓣,含過父王尿尿的雞巴,也將含著自己尿尿的雞巴,那條柔軟的小舌頭,在父王的尿道口上輕柔打卷,又要來刮擦自己的馬眼,紹宰宜不禁感到莫名的興奮,吮得更加賣力,吮得她香舌發麻,反應遲鈍起來、被動地任他含著,再施展不出任何花招。book18.org
紹宰宜吻得越發深入,像要將她的氣息一點點奪走般,唇齒交纏,舌尖在她口腔里翻攪、糾纏,帶著熾熱的侵略性。他捧著她的臉,卻像是捧著某種甜美而易碎的果實,細細吮吸,含住她的舌頭反覆舔弄,像在品嘗某種讓人慾罷不能的蜜汁。book18.org
在他凌厲的進攻下,青憐快喘不過氣來,嬌軀微顫,喉嚨里斷續發出「唔唔」的聲音。她努力抬起手去抵住他的胸膛,可力氣軟得像飄絮,一點推拒的力量都沒有。反倒像在撒嬌,又像在無聲求索。book18.org
紹宰宜本就比她高大許多,吻到忘情處,竟摟著腰肢便將她提了起來,兩隻嬌小玲瓏的腳在空中亂蹬,把鞋跟都踢掉了,露出微紅的腳後跟來,只剩鞋尖吊在腳尖上,不住晃蕩。book18.org
他吻得太狠,太深,像是要將她整個吞沒一般,唇齒廝磨間,她的唇瓣已經腫脹得泛起水光,舌頭也開始發麻,像連呼吸都被他剝奪,只能任他擺布。book18.org
她的腿懸空蕩著,鞋尖最終跌落在地,發出清脆的「啪嗒」一聲。那聲音像某種破防的信號,讓紹宰宜眼神徹底暗沉下來。他低頭,看見她腳踝微紅,腳趾蜷縮,軟綿綿地落在自己腿側,令人血脈賁張。book18.org
「再咬一下,」他低聲在她唇角呢喃,嗓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某種沉溺與壓抑,「就一下,就讓我進去……」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重新啃住她的下唇,用牙齒輕輕磨咬,像在懲罰她太甜,也像在索取更多。book18.org
她身上的香氣、細汗、唾液混在一起,如同催情的迷藥,刺激著他的感官。他的手終於從她腰側一路滑下,停在她大腿內側那片細膩柔軟之處,指腹輕輕一觸,青憐整個人一抖,腰肢彎成柔軟的弧線。book18.org
「怕了?」他低聲笑著,卻又像在誘哄,「看你這副騷樣,分明早就想要了。」book18.org
青憐忽然感到身子空了,瞬間失去了依靠,紹宰鬆開了她,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著腰帶。book18.org
青憐是個成熟的女人,她當然知道,男人幻想的女人是什麼樣的。是那種不需要你說,就會主動配合,卻又不過分主動,而是百依百順、婉轉承歡。book18.org
青憐很想他現在就插進來,填滿自己,但男人理想中的女人,永遠不提自己想要什麼,而是富有耐心、循循善誘,從男人想做的事開始,引導男人-最終,他們總會進入正題,女人也不必太過著急。book18.org
總而言之,不表現自我,只要順從、享受。book18.org
青憐當然知道他要什麼。book18.org
而她,更清楚怎麼讓他以為,這一切是他的主意。book18.org
所以她順從地跪下去,一臉崇拜地仰視著他胯間,唇角卻藏著幾不可察的笑意。book18.org
隨著腰帶鬆開,紹宰宜的下袍滑落地上,露出兩條健壯的腿,小腿上還有些細微的腿毛。book18.org
接著,一條褻褲裹在青憐臉上,蒙住了她魅惑的眼睛,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聞到褻褲上淡淡的尿騷味,和雄性氣息,隱約余有體溫,刺激得她猛地陰道一緊。book18.org
一根肉棒在她臉上胡亂頂撞,她無所適從地大張著嘴,卻沒法準確地銜住他。book18.org
紹宰宜戲謔道:「姨娘想要宜兒相公的雞巴嗎?」book18.org
青憐膩聲道:「你這孩子,還裝什麼正人君子,雞巴都硬得像鐵了,不快給姨娘嘗嘗。」book18.org
「既然姨娘開口相求,那本王就恩准了。」紹宰宜看著她又愛又懼的騷模樣,早就按捺不住了,當即一手按住她頭頂,低頭將雞巴對準那大張的嘴,猛地搗了進去。book18.org
青憐卻像早已料到,兩片嘴唇輕輕合上,便絲滑地接住了肉棒,這一下搗得太深,她黛眉輕蹙,喉嚨里發出嘔吐的聲音,臉頰瞬間被塞得鼓鼓囊囊,雞巴輕輕一回退,又癟了下去。book18.org
紹宰宜一下撞進她咽喉,頓覺雞巴傳來一陣強烈快感,差點就交代了,他不敢怠慢,立即放緩動作,在她口腔里微微聳動。青憐苦盡甘來,主動地用舌頭在陰莖上舔卷,兩邊臉頰凹陷進去,「咂咂」地用力吸吮,強大的吸力,濕滑溫熱又柔軟的口腔,令他倒吸涼氣,只覺渾身酥軟。book18.org
紹宰宜贊道:「姨娘上面這張嘴,可真不輸給下面的騷屄。」book18.org
青憐不語,只是「咂咂」吸吮,螓首前後搖動,咽喉不住吞咽,步搖發出碰撞的響聲。動作越來越快,像要把他榨乾。book18.org
花徑源源不斷地滲出淫水,陰道早已奇癢無比,花瓣迫切渴望被狂暴地插入,被盡情蹂躪。book18.org
她的唇舌功夫非常熟練,無論紹宰宜如何狂暴,兩片肉唇始終包裹著,不讓牙齒磕碰他敏感的雞巴,掃了興致。book18.org
紹宰宜看出她已急不可耐,卻故意逗弄,摒棄雜念,把住精關,直嗦得她嘴唇發麻,仍是無動於衷。book18.org
青憐筋疲力盡,腰肢一沉,碩大的陰莖便淌著口涎,從她嘴裡滑溜出來。book18.org
她微微喘著,滿臉紅潮,紅到了脖子根,嬌聲道:「姨娘認輸,饒了姨娘吧,快些操弄姨娘的小騷屄。」book18.org
「噗呲。」book18.org
青憐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襲上了臉頰。接著眼前一亮,紹宰宜揭掉她頭上的褻褲,隨手扔掉。book18.org
眼前那碩大的龜頭一抖一抖,噴射出白濁的水箭來,青憐猝不及防之下,射進了眼睛裡,忙不迭地閉上眼。book18.org
紹宰宜最後抖了幾抖,這才扶著她嫩滑的香肩,拉她起身,仔細欣賞自己的傑作。book18.org
只見花靨上糊滿了白濁如牛乳的液體,他伸出手,小心地擦去睫毛上的精液,然後在她臉上塗抹均勻,使得花容像被一層透明黏液包裹,更添嫵媚和淫靡。book18.org
他莊重得像對待精心包裹的聖禮。book18.org
青憐香舌微吐,意猶未盡地舔著嘴邊的精液,媚笑道:「今晚想怎麼操姨娘,都隨宜兒的心意。」book18.org
想到將要訣別,紹宰宜乾脆說出了自己的幻想:「青憐姨娘,我是你兒子,兒子我喜歡你這騷貨,我要娶了你,我就是你相公。你應該叫我相公吾兒。」book18.org
青憐會意,覺得這說法怪新鮮,忍俊不禁地笑道:「知道了,相公吾兒......相公吾兒......」聲音越來越媚,越來越浪。book18.org
紹宰宜被這一聲聲相公吾兒喊得心痒痒,一把將她攔腰抱起,低吼:『你這小騷貨,胸脯抖得我雞巴都硬了。』他大手覆上她腰,隔著薄紗揉捏,感受她臀瓣的飽滿,一面吃豆腐,一面舉步走向浴池。book18.org
青憐只覺身子驟然騰空,輕飄飄如浮在雲端,他的臂彎又是如此堅強有力,令她安全感十足。book18.org
她嬌羞地「啊」地高叫一聲,故作掙扎,兩隻柔若無骨的小手,捶打著他胸膛,玉足凌空踢踏,紗裙不住飄動。book18.org
這些小動作,讓紹宰宜心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感。book18.org
溫泉水波蕩漾,玫瑰花瓣漂浮,熱氣氤氳,青憐的輕紗濕透,貼著肌膚,勾勒出胸前雙峰和臀瓣的曲線,似水妖在燈火下搖曳。book18.org
紹宰宜凝視著她,喉頭緊了緊,低聲道:「本王該還你自由,可你這身子在水裡晃得我他媽心都亂了。」book18.org
青憐輕笑,滑入池中,水流沖刷她玉頸,濕發貼著臉頰,似墨染宣紙。她湊近他,香氣混著水汽鑽入鼻間,柔聲道:「王爺若想要,姨娘這身子今晚都給你。」指尖滑過他胸膛,溫熱肌膚引得他心頭一顫。book18.org
水波輕拍,青憐半靠池邊,濕裙滑落,露出白膩的腿根和顫巍巍的雙乳,汗珠混著水珠,從下頜滑到胸前,泛著珍珠光澤。紹宰宜低吼:「你這騷貨,奶子濕得我雞巴硬得要炸了!」當即撕開她紗裙,嘴含住她乳尖,舌頭打著圈。大手探入水下,揉她臀瓣,觸到陰阜的軟熱,濕滑得讓他血脈賁張。book18.org
青憐嬌喘:「王爺,姨娘還想著他,可這身子早就髒了……今晚就讓你操個夠!」book18.org
紹宰宜霸道打斷:「操你的時候別提他,今晚你是我一個人的騷屄!」book18.org
青憐跨坐他腿上,濕熱的陰道口蹭著他硬挺的雞巴,嬌喘道:「王爺這傢伙好大,姨娘怕受不住。」book18.org
他將她壓在池邊,水花四濺,硬挺的雞巴頂開她濕滑的陰道,狠狠插了進去,抽插間水波蕩漾,拍打著她的臀瓣。book18.org
久違了,這肉穴還是這麼舒服。book18.org
青憐浪叫著:「王爺,操深點,姨娘的騷屄要被你操壞了!」book18.org
她髮絲散亂,嬌軀在水光中泛著柔輝,玫瑰花瓣黏在她胸前,隨水流起伏。水流沖刷兩人交合處,濕熱包裹他雞巴,青憐腿根被水拍得發麻,浪叫更急。book18.org
紹宰宜喘息道:「本王想操你這騷貨一輩子,可又怕操壞了你這讓人心疼的小身子。」說著,身子往後一躺,靠在溫泉邊緣的軟枕上。book18.org
他雙手一左一右,分別扣住青憐纖細的柳腰,指甲陷入白肉里,接著,手上用力,拉著青憐的肉體往雞巴上擠。book18.org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兩人結合的部位,這讓他感到更加刺激。book18.org
青憐那白得炫目的身體,不住地一上一下,乳房便也跟著聳動,溫泉激盪飛濺,發出「啪啪」的水聲。伴隨著抽插,兩片陰唇翻卷,宛如蝶翼,翻出裡面褶皺交迭的紅肉,細小的尿道口不時往外滋水。book18.org
紹宰宜嘖嘖贊道:「姨娘這個肉壺水真多,真想喝上一口。」book18.org
青憐第一次被操得尿失禁,羞赧道:「相公......吾......兒,你好......猛,把姨......娘操......出尿......來......了。」book18.org
忽覺身子猛地被抽空,「啊啊」地連聲浪叫起來。只見紹宰宜拔出雞巴,迅速把青憐抱上台階。book18.org
青憐那粉嫩可愛的小陰道口呈現在眼前,像失水的魚嘴一樣,不住開合伸縮,裡面汩汩地吐出淫水。紹宰宜伸手進去,先是兩個手指,然後是三個......最後竟伸進去四指,把陰道翻了出來,然後把頭湊上去就舔起來。book18.org
「啊。」這一下,舔得青憐渾身酥軟。他的舌頭柔軟,又濕滑滾燙,溫柔地刺激著敏感的陰蒂。book18.org
她極力試圖夾緊雙腿,卻被一雙大手緊緊抓住,動彈不得,宛如待宰羔羊,暴露出最脆弱的部分,任君非禮。book18.org
巨大的快感侵襲下,尿意襲來,她咬唇低吟,腿根顫抖,似在竭力忍住某種衝動,顫聲道:「相......公吾......兒,你莫......非......真想喝......姨娘......騷......屄......的尿......」book18.org
紹宰宜想起岳父家的儀式,心道:「既然尿液釀酒都喝過,姨娘這水一般的身子,尿應該很鮮美。」book18.org
他舔著陰蒂,戲謔道:『姨娘這騷屄水這麼多,尿了也沒人知道。」book18.org
又舔了幾下,青憐終於憋不住了,雙股戰慄,一股細小而強勁的尿液,從陰道口噴射而出。book18.org
紹宰宜馬上張口,啜住尿道口,喉結滾動,連一滴都不捨得浪費地喝了下去。book18.org
嬌軀停止抖動,紹宰宜這才移開嘴唇,意猶未盡地舔著嘴角:「姨娘的騷尿真好喝,你不會嫌棄宜兒是個變態吧?」book18.org
青憐瞠目結舌,一條粉嫩美腿伸出,在他肚子上輕輕踹了一腳,紹宰宜順勢躺倒,又把雞巴套進她肉穴。book18.org
在情慾的驅使下,他變成了一個自己完全無法想像的人。覺得喝尿刺激,他就這麼做了。book18.org
回過神來,才自覺已越界。book18.org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book18.org
他把青憐那雙濕漉漉的大白腿併攏,舉到面前,一邊挺動下身抽插,一邊含著她粉嫩可愛的腳趾吮吸。book18.org
她的腳趾泛著水光,微微捲起,像一隻剛醒的貓,腳背上細細的血管映著窗外晃動的陽光,趾甲上塗滿鮮艷的鳳仙花汁,連每一根趾縫之間的陰影,都像一種默默張開的邀請。book18.org
他頂入深處,陰道越來越熱,越來越緊,褶皺旋轉著擦刮敏感的龜頭,他渾身仿佛要爆炸,原始的慾望驅動他更加猛力抽插。book18.org
隨著他的大力撻伐,青憐嬌軀緊繃,不住顫抖,扭動著腰肢迎合。她已經只剩下本身體的本能反應,那些取悅男人的小心機,也用不上了,只能全身心地享受紹宰宜的操弄。book18.org
肉體撞擊處,發出清脆的「啪啪」聲和水聲,水濺得到處都是,濺濕了舞台的絨墊。book18.org
她的腳趾宛如熟透的葡萄,在紹宰宜嘴裡不住捲曲、掙扎 ,兩隻美腳竭力伸展,恨不能繃得筆直。朱唇輕啟,香舌微吐,發出銷魂盪魄的淫叫聲,聲嘶力竭般,充斥了整座樓。book18.org
樓外家丁聽到動靜,搖頭低語:「這小子比他爹還瘋,玩姨娘玩得樓都震了。」book18.org
「啊。」紹宰宜只覺龜頭一陣麻癢,舒服得他魂飛天外,不由嘶吼了出來。陰道里的雞巴開始一陣陣跳動,潮水衝擊著龜頭。book18.org
青憐高亢地盪叫一生,腳尖差點頂到他喉嚨,一雙皓腕緊緊扣著池壁,雪臀被撞得通紅,嬌軀像蝦子一樣反彈,不住痙攣,美目翻白,嘴角不自覺地流出白沫。book18.org
「青憐姨娘,你太美了,弄得宜兒好舒服,更捨不得了。」book18.org
雞巴仍埋在濕熱的的騷屄里,他俯身壓上她嬌軀,感受她高潮後的抽搐。親吻如雨點般落在她臉上,享受這片刻溫存。book18.org
青憐渾身無力,眼神迷離,仿佛蒙上了一層水霧,嫵媚動人。櫻唇微張,嬌喘連連,肉體不時抽搐著,仍沉醉在高潮的快感中。book18.org
紹宰宜輕輕咬著她白嫩的耳珠,溫柔道:「姨娘老說自己髒,其實我們這些人,看著高貴,還不是流著骯髒的血。我父王扒灰,我喝姨娘的尿。」book18.org
他竟然吃吃地笑起來:「被姨娘這騷屄一套住,我連禮法都不認了。什麼禮法,只有視而不見的時候才有禮法。這禮法是用來蒙眼睛的,只要看不到血濺出來,大家都能安心吃飯。」book18.org
(三十一)長袖善舞一身臊book18.org
紹節紹禮兩庶子,趁著清晨人少,鬼鬼祟祟地穿過王府,一路東張西望。book18.org
越怕什麼,越來什麼,兩兄弟剛出大門,就見大哥倚著門口石獅,懶洋洋的腔調:「這是去哪呀?」book18.org
紹禮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紹節眼珠子一轉,道:「王......王兄,我帶弟弟出門見見世面。」話語間卻有些哆嗦。book18.org
紹宰宜滿臉和善,伸手拍了拍紹節的肩膀,微笑道:「大哥也想去。」book18.org
紹禮低下頭,憋得滿臉通紅,欲言又止。book18.org
紹節道:「都是些下九流的場所,莫毀了王兄清譽,大嫂怕也......」一提起大嫂,他竟噎住了,不敢往下說。book18.org
紹宰宜道:「本王只聽說及時行樂,正想嘗嘗那賭坊青樓的滋味呢,聽說青樓的妮子,狐媚功夫十分了得。嘖嘖。」一副想入非非、色授魂與的模樣。book18.org
紹節一聽,知道王兄心裡亮堂,乾脆和盤托出:「紹禮這呆子,老纏著我要去青樓,正好今晚那延太江有士子佳人,舉辦文會,我便帶他去見識一番。」book18.org
紹禮辯解道:「不是我纏著他,是他......」book18.org
紹節瞪了他一眼,紹禮又不敢說了。book18.org
紹宰宜撫掌道:「走吧,我倒看看,你們倆兄弟一天到晚搞些什麼。」book18.org
紹節芒刺在背,只得硬著頭皮帶路。三人跟著紹節,到王府外馬廄,一人牽了一匹馬騎上,便啟程前往街上。book18.org
紹節在賭坊玩了半天牌九,輸得暴跳如雷,又去跟街邊地痞鬥蟋蟀,也沒贏,看得紹宰宜直打哈欠。book18.org
「媽的又輸了。」紹節扒開人群,攤手伸到紹禮面前。book18.org
紹禮會意,摸著懷裡摳摳索索半天,摸出來幾串銅板,又數了一下,這才放到紹節手心裡,道:「五貫錢。」book18.org
紹宰宜疑惑道:「咋的,紹禮欠你錢?」book18.org
紹禮道:「他借我的。」book18.org
紹節覺得很丟臉,沒好氣道:「又不是不還了,月錢發了就給你,還一倍!」接著回頭又去鬥雞了。book18.org
紹宰宜對鬥雞毫無興趣,只是瞅著路過的美女,上手就摸,嚇得人驚叫一聲,香臀一扭,紛紛跑走。book18.org
他此番出行,一來要打響新任親王「荒淫放縱」的名號,傳到皇帝耳里最好。二是順便試探一下弟弟們,有沒有跟著他乾的覺悟。book18.org
迎面走了一對年輕男女,女的十分標緻,芙蓉面,丹杏眼,走路如風擺柳。book18.org
待她路過,一陣香風襲來,紹宰宜若無其事,悄悄伸手,往她臀部捏了一把。book18.org
果不其然,對方尖叫一聲,撲到一旁男人的懷裡,一手指著紹宰宜,撒嬌道:「鈕公子,這個混混剛才非禮了我,您不會嫌棄我不幹凈吧?」book18.org
那鈕公子相貌平平,穿一襲整潔的文士青衫,腰佩著香囊玉佩,料不是尋常百姓。只見他安慰地拍著懷裡女子的背,一邊用那雙鬥雞眼瞪著紹宰宜,怒吼道:「你這潑皮,好生大膽,信不信本公子送你見官?本公子可是天子門生。」book18.org
紹宰宜淡淡道:「兄台別激動,本王摸一下怎麼了?」book18.org
鈕公子當場傻眼,等等,這是王爺?book18.org
女子猛地推開鈕公子,身段婀娜地上前行了個萬福,眼波流轉,眉目含情地望著紹宰宜,換了一副嬌滴滴的語調道:「哎呦,原來是王爺殿下,小女恩萃沅,乃本地恩員外家的小姐。方才應是小女不慎,擦碰了王爺,以致有此誤會。望登門拜謁,以表歉意。」book18.org
接著,瞥了傻站著的鈕公子一眼,道:「鈕大哥一時魯莽,衝撞了王爺,我這做義妹的給王爺賠不是了。」book18.org
從鈕公子到鈕大哥,姓鈕的那廝一時蒙在鼓裡,臉色陰沉,卻不好發作。book18.org
紹宰宜忍不住忖道:「這女人,太會了。」book18.org
面上卻不動聲色,道:「今晚本王要去青樓,明日你挑一個時間吧。」book18.org
送上門的肉,不吃白不吃。book18.org
恩萃沅黛眉微蹙,泫然欲泣,楚楚可憐地道:「方才小女失態,自當憑王爺責罰......小女子自幼體弱,經不得驚嚇,唯恐一時失了儀態,反叫王爺生厭……還望王爺憐惜著點。」book18.org
紹宰宜心中一盪,暗道:「小狐狸精。」book18.org
面上卻笑得溫吞:「那便看你明日如何賠罪了,本王可不是什麼大度之人。」book18.org
心裡已打定主意:「看本王不操得你死去活來。」book18.org
紹宰宜目送著恩萃沅扭著腰肢離去,肩上猛然被拍了一下,卻是紹節。book18.org
只見紹節直勾勾盯著恩萃沅的背影,哈喇子都快留流來了,不無艷羨地道:「王兄艷福不淺啊。」book18.org
紹宰宜啞然失笑:「你喜歡這種女人?本王讓給你,不過那得看你自己本事。」book18.org
紹節大喜過望,連連道謝。book18.org
紹禮湊過來道:「王兄,天色不早了。」book18.org
便由紹節帶頭,三人沿著街道往河岸走去。book18.org
紹宰宜一邊走著,忍不住譏誚道:「看來我們老實巴交的三弟急著要見世面。」book18.org
紹禮臉一紅,期期艾艾地道:「這次與會的,乃是名動京左士林的延太四艷之首,才女書如是。」說著,露出憧憬的神色。book18.org
紹宰宜冷笑道:「什麼才不才,莫不是奇醜如猴,黝黑矮小,渾身汗毛,只能用才做個幌子立名?」book18.org
紹節可不樂意了,插嘴道:「王兄真是孤陋寡聞,琴棋詩畫我不懂,要說容貌,這娘們長得,那叫一個閉......閉目羞花,總之,誰見了都心痒痒!」book18.org
紹宰宜笑道:「既然你這麼動心,本王做主,聘了她與你為妻。」book18.org
紹禮斷然道:「使不得,王兄,你博覽經史儒學,怎能不知,娶一個風塵女子為妻,有違禮法名教,豈非斯文掃地?」book18.org
紹節訕訕地笑道:「是啊,雖然二弟我不學無術,也想著有日憑王府的蔭蔽,進入仕途,須得珍惜羽毛,方能與士人們打成一片。」book18.org
「好嘛好嘛,不提這事。」book18.org
說話間,天色已暗下來,雲朵仿若火燒,夕陽半掩,寬闊的河流橫在面前,金波粼粼,一艘艘巨大的畫舫,停靠在岸邊。book18.org
紹節忽然站住,轉頭對著紹宰宜,滿臉諂媚的笑容:「王兄,今天錢輸光了,才女風采難得一見,還得仰仗王兄美意。」book18.org
紹宰宜問道:「多少錢?」book18.org
「一百兩。」紹節又補充道,「一個人。」book18.org
真貴。紹宰宜咋舌。book18.org
燈籠照亮甲板,紹宰宜在登船口交了門票,三人便順著梯子上去,到了一處寬闊的場地,周圍矗立著精緻的香閣閨房,窗花雕欄,暗香浮動。book18.org
甲板廣場中,書案座椅排列得井井有條,羽扇綸巾,甚或穿戴官服的士人們都已就坐於書案前,面對好風良夜,不免搖頭晃腦,沉醉、吟哦一番,以示風雅。book18.org
其中最年輕的,也有三四十歲。book18.org
紹宰宜毫不客氣,大大咧咧地坐了上首,離花魁最近的座位之一。兩兄弟比較識趣,另擇了個偏僻位置。book18.org
旁邊老儒生瞪他一眼,悄聲道:這是前禮部侍郎,寶嘉行大人的位子。book18.org
紹宰宜道:「本王不認識。」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那儒生無奈作罷。沒一會,一名五六十歲的官員帶著書童登船,徑直來到紹宰宜身旁,料是那禮部侍郎。book18.org
老儒生咳了一聲,似記起了他,仍壓低聲音道:「親王殿下,您貴體金貴,怎的也得顧一顧規矩。這席間分位,乃依德依才而排——」book18.org
紹宰宜打斷他:「那我坐這兒,是不是說明我最有才?」book18.org
說罷,還悠然自得地倒了杯酒,一飲而盡,眼角挑著,分明在挑釁。book18.org
寶嘉行只得立在席邊,臉色發青,強笑道:「既有青年俊彥在上,本官倒也願意讓賢。」語氣不冷不熱,滿是諷刺。book18.org
只聽得一陣清響,似是銅鈴輕搖,又似玉盤泠泠。一扇香閣小門悄然開啟,女子緩緩走出。book18.org
(三十二)畫皮滿座青眼爭book18.org
書如是一襲素紗,未施脂粉,鬢邊斜插一枝梅骨玉簪,衣袂曳地,如月光灑落,步履端莊。book18.org
眉目如畫,卻孤寂清冷,如同寒夜的月光,照在身上,便涼透了。book18.org
眾人譁然之時,她只是垂首撣了撣衣角,似在整理衣褶,唇邊掛著一抹嫻靜的微笑。book18.org
紹禮呼吸一緊,手指下意識揪住衣角:「是她了……書如是。」book18.org
紹節撓了撓頭,嘀咕道:「怎麼不似傳聞中那般妖嬈?」book18.org
紹宰宜卻微微眯了眯眼——book18.org
這女子不媚不嬌,反倒叫人移不開眼,像一幅只應懸在廟堂的丹青,被人硬生生丟進煙花柳巷中。book18.org
書如是緩步而至,一眼便瞧見紹宰宜坐在寶嘉行席位上,眉頭一皺,面露不悅。於席間拱手為禮,語聲清冷:「秋風易擾,拙詩難成,倘有唐突,諸君勿怪。」book18.org
她一句「拙詩」,竟使得座中幾名自詡風雅的老士人紛紛點頭,恨不能即刻將她列入「賢女列傳」。book18.org
紹宰宜倚在席間,一杯酒下肚,色迷迷盯著那清清冷冷的才女,唇角微揚。book18.org
書如是正拈筆在書案上寫字,燈下縴手如玉,青絲垂落鬢角,肌膚勝雪。book18.org
他不知哪根筋動了,伸手便覆上她執筆的手背,指腹輕輕摩挲著,感受肌膚的細膩柔滑。book18.org
「咱們才女的手,果然比書法還漂亮。」book18.org
筆頓時歪了,墨汁在宣紙上潑了一塊。book18.org
書如是沒有躲,只是靜靜地抬起頭,眼波冷冽。book18.org
「王爺貴為宗室,卻不知男女授受不親?」book18.org
紹宰宜嘿嘿笑道:「你的手好看,我想摸,何罪之有?」book18.org
書如是看著他年輕俊朗的臉,真摯的眼神,心頭不禁一顫,仿佛古井裡投了個石頭,臉上卻更寒:「發乎情,止乎禮,聖人之訓,男女之禮,請王爺自重,莫效登徒之無行。」book18.org
她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自尊心隱隱作痛。book18.org
那一刻,她幾乎以為自己不是人,只是供人把玩的物什。book18.org
「只因我是妓女,所以他認為可以隨意碰觸?book18.org
在他眼裡,我即便能文能書、即便清譽在外,也不過是個可以隨時「試手」的玩意兒?」book18.org
心頭湧上一陣劇痛,如一記悶雷擊在胸口,又冷又重,仿佛將她心中多年來用才名、風骨苦苦堆砌起的防線,一寸寸震裂。book18.org
她竭力不讓自己退後一步,哪怕只是一寸。book18.org
不能退,退了,他就真的以為,我心甘情願被他輕薄。book18.org
鄙夷、不忿的目光,聚焦在紹宰宜身上。book18.org
「在場的諸位名士鴻儒,倒是都知道男女之禮。」紹宰宜長身而起,端起酒杯,環顧四周一圈,隨後下巴一抬,將酒一飲而盡,戲謔道:「可是,諸位還能行男女之禮嗎?」book18.org
話一說出,在座的老頭紛紛面露羞憤,交頭接耳。book18.org
原本假裝閒適的寶嘉行,此時也耐不住性子,面色通紅,渾身發抖,怒斥道:「殿下,老夫仗著年長几歲,應該有說話的資格。」book18.org
紹宰宜瞥他一眼,道:「說。」book18.org
寶嘉行道:「我朝以德行治天下,在座諸位皆是京左仕林翹楚,年高德劭,高風亮節......」book18.org
「打住,別東拉西扯。」紹宰宜道,「我就問你們還能不能行男女之禮,說這一大串,聽不懂。」book18.org
寶嘉行額頭上青筋暴起,由書童扶著才勉強沒倒下去,張口結舌道:「才子佳人......不論年齒......」一時詞窮,開始之乎者也起來。book18.org
紹宰宜譏誚地看著他,不作回應。book18.org
書如是被他這一番鬧騰,禁不住蛾眉倒豎,發起怒來,斥道:「長幼有序,聖人之道,定名分,隨教化。恪親王背德失禮,縱為王爵,亦必為天下人所......所......」book18.org
她似是不慣說狠話,氣得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浮上一層淚光,卻死死繃住身形。那雙素手依然端在身側,仿佛即使失禮,也不能亂了分寸。她強自鎮定,一字一頓逼出一個「指」來,聲音輕得仿佛一枚針落在宣紙上,卻寒意逼人。book18.org
那登徒子卻猛地湊近,對著她耳邊吹氣,道:「嘖……偏愛裝清高?不裝的時候,說不定更動人。」book18.org
他的呼吸燙得書如是心頭一窒。久違的年輕男子氣息,令她不由滿臉緋紅,心頭狂跳。book18.org
身體卻做出違心的反應,一邊伸手試圖把他推開,嘴裡怒斥道:「休要污人名節。」book18.org
名節,這是她在風塵之中,唯一維護脆弱自尊的一點東西,好像有了它,自己跟別的妓女就不一樣,終有一日能被士大夫、被體面世界真正接納,擁有一席之地。book18.org
就在這刻,文士們一陣譁然,眼見一堆人衝來,拉住紹宰宜直拽。book18.org
紹節快步過來,按劍怒喝道「大膽,竟敢忤逆王爺!」book18.org
這幫酸臭腐儒瘋了嗎,宗室也敢冒犯?book18.org
饒是紹禮這老實人,此刻也沒法置身事外了。他長身而起,見對方人多勢眾,遠遠喊道:「王兄,要不小弟先回去拉一個騎兵營過來。」book18.org
一個老士人一邊拉一邊道歉:「冒犯了殿下,我等實在無法坐視你唐突佳人,肆意輕薄,為免毀壞皇家聲譽。」book18.org
「二弟三弟,你們看戲就好。」紹宰宜嘻嘻笑著,任他們拽回座位。book18.org
寶嘉行趁亂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握住書如是的柔荑,滿臉認真、言辭懇切地道:「書姑娘風雪為神,斷不致為這等俗人玷污清白!在我心裡,你純潔無暇,跟尋常女子毫無二致。俗人只愛你色相,我卻看你克己守禮,賢德自持。」渾不顧在場眾多士人艷羨的目光。book18.org
書如是又恢復了冰冷的面容,寶嘉行的話語,渾沒讓她高興,只隱隱感到安心。book18.org
還好,她還是他們要求、幻想的那樣。book18.org
或許她不是妓女,只要夠潔身自好、克己守禮,只要她繼續恪守聖人之言、裝出世家千金的模樣,他們就會把她從泥潭中抬出來,娶她為正妻。book18.org
她知道這不過是他們意淫出的「清流偶像」——既能慰他們的風流之興,又不妨礙他們宣講禮教的體面。book18.org
可她寧願信,哪怕只是一刻,也好像真的「脫籍」了,與塵世的其他女子不同了,就能找到一個真心愛她的人,把她寫進族譜里。book18.org
她想起自己的前任丈夫,那個人曾官至宰相,風燭殘年之際,買下她做妾,僅僅幾年便撒手人寰,夫人便迫不及待地虐待、侮辱她,使她終於不得不逃出來。book18.org
為了報復,她便以「故宰相之妻」為名,再張艷幟。她瘋狂地渴求著士人,仿佛一隻撲火的飛蛾,進士節仲禮、解元別雲鶴,貢生占子毫......一個又一個,青年俊彥,才情橫溢,為她吟詩作賦,字字深情,令她淪陷、相戀,日復一日地同居唱和,共賞晨鐘暮鼓。book18.org
連大家都說,他和她戀愛了,又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話。book18.org
她曾經相信,他會娶自己回家,給她一個名字,一個位置,一個不必在風月場上反覆掙扎的歸宿。book18.org
可最後他們卻無一不被妻子揪回了家。book18.org
如今,她又結識了禮部侍郎寶嘉行,二十歲便高中探花,實為狀元的曠世奇才。book18.org
相比以前那些年輕知己,例如貢子毫,年方十八便已娶了知縣之女,結識書如是時才二十八歲,正處於入仕期望中,前途未穩。如今想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甘願冒拋家棄業,仕途毀滅之風險?book18.org
寶嘉行雖老朽,但名重權高,世稱名士。他的妻子也已年老失寵,根本無法約束他再婚。他本人又自命風雅,若一朝情難自控,或許會因愧疚和道德而「自願」補償,給予她名分。book18.org
她志在必得。book18.org
於是有了這場文會。book18.org
可文會的氣氛,卻已是全然不成了。book18.org
士大夫們心情異常激憤,紛紛作詩痛罵恪親王,有人甚至揚言要上奏摺彈劾他。書如是素手扶額,大口大口地喝著酒,迥異於閨閣女子,俏臉微紅,青春活潑的風流情態,更引人側目。book18.org
唯獨恪親王神態自若地盤膝而坐,自顧自喝著酒,沒喝幾杯,臉已微紅。book18.org
寶嘉行譏諷道:「紅腚猴兒不知儀,胡不掛冠埋桑梓。」book18.org
紹宰宜淡淡一笑,出口道:「繾綣良夜妖氛起,滿座風流看畫皮。」book18.org
此句一出,書如是不由抬眼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這浪蕩子,倒也非不學無術。書如是嗜才,眾所周知。book18.org
可惜了。book18.org
(三十三)仕林群演名逐利book18.org
一路上,紹宰宜都在想著書如是淒冷的目光。book18.org
怎樣一個人,才肯把自己冰封起來?book18.org
三人緩緩並轡而行,紹宰宜夾在中間,忽地出聲道:「二弟,三弟,你們都是王府的一員,若王府遭逢變故,你們會如何行事?」說時,眉頭緊鎖,臉色凝重。book18.org
紹節不假思索道:「我等宗室,馬上打天下,是太祖最初的力量來源。便是皇帝要妄動,我王府也勢必全力一搏,絕不坐以待斃!」book18.org
這小子挺狠。book18.org
紹禮慨然道:「方今天下,人若失了權力,便如魚肉。我等已站在權力頂峰,焉能忍辱再為奴隸之人?」book18.org
看來紹禮也沒這麼迂腐,紹宰宜不禁感嘆,這兩個庶子,見識倒都不比紹宰宜淺。book18.org
紹宰宜沉聲道:「我知道你們心裡未必服氣,當初也許都想過,有朝一日取我而代之。可如今我們站在浪尖上,皇帝一聲令下,我們就是砧板上的魚肉。此時若還有人背我,別說王府,連你們自己也活不了。這話我不願多說,你們該懂。」book18.org
紹節心頭一凜,猶疑道:「皇帝......莫非真的......」book18.org
紹禮使了個眼色,道:「願聽王兄調遣。」book18.org
紹宰宜這才稍稍放心,笑道:「得兄弟如此,本王之幸。」雙腿一夾馬腹,向著星月奔去。book18.org
天剛破曉,四名壯漢抬著一頂轎子,在王府門口放下。book18.org
恩萃沅打扮得花枝招展,從轎中鑽了出來,急匆匆付了錢,把轎夫打發走。book18.org
清晨正是男人陽氣勃發的時刻,她趕著見恪親王。book18.org
開門的卻是紹節,他色迷迷地盯著恩萃沅,道:「恩姑娘真是美麗動人,不過王兄夜宿青樓未歸,只能由本座款待姑娘,本座乃是諄親王次子、富都郡王紹節,上回見過恩姑娘。」book18.org
紹宰宜假裝不在,只因上回答應把恩萃沅讓給紹節,故意製造機會。book18.org
恩萃沅眼珠一轉,心裡盤算,郡王雖然也很好,但既然有機會與親王相好,只能暫時擱置,不可讓親王以為自己是隨便的女人。且不要得罪他,日後也多個選擇。book18.org
她微微一笑,嘴上客氣道:「郡王真是一表人才,絲毫不輸令兄,令小女子頗為心動。只是......此行是來向親王賠禮,若親王不在,只能多謝美意,小女這便回去了。」book18.org
心裡暗暗埋怨,剛才支走了轎夫,這下只能步行回去了。book18.org
紹節一看有機會,忙道:「路途遙遠,怕累著姑娘,我騎馬送你。」book18.org
恩萃沅故作嬌羞地捧臉道:「哎呀,這怎麼使得,男女授受不親,在馬上貼胸貼背的......小女也不會騎馬。」說著,竟真覺得臉上發起熱來。book18.org
紹節壞壞地暗道:「就是這樣才好呢。」book18.org
嘴上惋惜道:「那便無能為力了。」book18.org
其實,他完全可以用王府的馬車,只是這沒便宜的事,紹節可不幹。再說了,這女人嘴上說得好聽,誰不知道她是怕王兄「誤會」?book18.org
恩萃沅抿著嘴唇,心中暗惱,卻無可奈何,只得默默轉身。book18.org
這天殺的,連馬車都不捨得讓我坐一坐。book18.org
不過想到以後可以跟人吹噓,「恪親王很喜歡我,叫我去他府上,陪他彈琴下棋,吟風賞月。恪親王真是溫柔又英俊,才華橫溢的男子,這麼完美的男人,竟然會看上我呢......姐妹,你那位公子想必也不輸恪親王吧。」不禁又心花怒放。book18.org
今天這趟車費,花得值了。下回見王爺,可得挑個離家近些的地方。book18.org
春雨淅淅瀝瀝,空氣中尚帶濕冷。高樓上,寶嘉行一襲青色文士衫,滿頭白髮,正倚著欄杆,望向遠處,那裡有一座樓正在修建,工匠們冒著小雨忙碌,不時擦拭汗珠。book18.org
寶嘉行身旁,站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年齡相仿,態度卻極為謙卑,連連拱手道:「農齋先生,犬子寶層的仕途,還望照拂。」book18.org
「唉。」寶嘉行輕嘆道:「旭意兄,我們既是同僚,更是同族,賢侄之事,我豈能不憂?說出來怕您笑話,我也快六十歲的人了,竟深陷情網,頗為煩心。那女子呵,眉目間儘是才情風骨,我念她至深,這『我聞樓』,取如是我聞之意,正是為她而建。」說到此處,遙指遠處那新樓,語氣中竟帶些溫柔,「贖她出青樓,自然要用不少銀兩。我老朽一介書生,能有幾多積蓄?如今處處周轉為難,實在無力顧及旁事。」book18.org
他話說得溫和,又帶幾分疲憊,好像不是在拒絕,而是在陳情。book18.org
寶旭意的臉微微漲紅,卻仍忍耐著,低聲問道:「先生若有指點……」book18.org
寶嘉行拂了拂袍袖,輕聲道:「若是世侄的家人,真有一份心意,便替我分一分這情債,也好令我少些愧疚。你我之間,自不必言明,旭意兄明白便是。」book18.org
寶旭意一咬牙,截口道:「先生需要多少,我當盡力而為。」book18.org
寶嘉行嘴角勾出一個弧度,道:「三千兩銀。」book18.org
寶旭意微微扶額,道:「我這就去想辦法。」說完便急匆匆轉身離去。book18.org
寶嘉行眯著眼睛,滿面春風,仿佛年輕了許多。樓梯間「噔噔」的腳步聲漸行漸遠。book18.org
他仿佛看見舞榭歌台上,書如是那柔嫩美麗的臉龐,朝著他微笑。嬌柔曼妙的身體,越來越靠近。book18.org
他那根枯朽的雞巴,竟似有了反應。book18.org
就在文會當晚,眾人散去,書如是獨留下他,臉帶羞澀地遞來一幅詩作。book18.org
「聲名真似漢扶風,妙理玄規更不同。一室茶香開澹暗,千行墨妙破冥濛。竺西瓶拂因緣在,江左風流物論雄。今日沾沾誠御李,東山蔥嶺莫辭從。」book18.org
這分明是表明心跡,將他比為國士,並暗藏相許之意。book18.org
寶嘉行得意已極,當場占詩一首:文君放誕想流風,臉際眉間訝許同。枉自夢刀思燕婉,還將摶土問鴻蒙。沾花丈室何曾染?折柳章台也自雄。但似王昌消息好,履箱擎了便相從。book18.org
書如是一聽,不禁喜上眉梢。只見她低首垂眸,面若桃花,盡顯女兒家情態,咬著唇道:「口說無憑,我要你為我蓋一座樓,樓名我聞。」book18.org
那夜與她通宵論詩,意猶未盡,須得早早迎她進門,日夜吟詩相和。book18.org
想到那晚,寶嘉行不禁捋了捋鬍鬚,頗為得意。book18.org
那麼多青年才俊,仕林高儒,最終她還是看中了他。book18.org
至於那個小王爺,哼,紈絝子弟,喪性敗德,不值一提。book18.org
待我聞樓蓋成,便是他金屋藏嬌的日子。book18.org
「老夫聊為秉燭游,青春渾似在紅樓。買回世上千金笑,送盡平生百歲憂。」book18.org
雖然他早早地有了妻子,後來又有了兩位妾室,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嫖。在他的潛意識裡,書如是仍然是「紅樓」的一部分,他只是把紅樓搬進了家。book18.org
「書如是啊書如是,你何其有幸,得以遇上我這良人,救你出苦海。」寶嘉行陶醉地想道。book18.org
與此同時,書如是端坐梳妝鏡前,梳理著如雲秀髮,喃喃道:「他願為我寫詩百篇,卻未必肯予我立足一席。」鏡子裡的容顏,仍然青春貌美,卻蒼白淒涼,宛如已死過千百回。「那便讓他親手蓋那座樓。詩可以忘,樓不能拆。哪怕日後他要舍我而去,也須先搬空他自己的臉面。」book18.org
(三十四)宮廷隻影不勝寒book18.org
昊寧帝提著下袍,急切地奔進了榮極殿。兩名侍衛尾隨,目送皇帝入內後,左右把守住門口。book18.org
榮極殿是皇貴妃藤洛丹舟之寢宮,貴妃出身琉璃朝岐族世家,元啟元年,琉太祖率芝族同袍,擊敗岐族,統一全國,藤洛家為新朝所用,統合新舊仕林,人才輩出,至於今日。book18.org
貴妃之兄長藤洛啟法,文武雙全,科舉中進士第三十七名入仕,鎮邊平叛屢建奇功,如今官至大將軍,入朝不趨、贊拜不名、劍履上殿,更受九錫。book18.org
由此朝堂內外,無不懾服。其路遇芝族王公貴族,亦不跪拜,一些旁落宗室甚至反而拜他。更常與厲親王紹烈辛書信互斥。芝族王公對此多有不滿,擔憂岐族勢力過盛,終成大禍。book18.org
懿顯皇貴妃藤洛丹舟,五年前進宮時年僅十六,生得膚白如雪,嬌俏可愛,又才情兼具,懂規矩,知禮儀。book18.org
宮中規矩,皇后在世時不得冊封皇貴妃,而藤洛丹舟短短几年,便破例受封皇貴妃。可惜,生兩子皆早夭,此時剛生下皇十四女不過半月。book18.org
細數這五年間,昊寧帝子女,竟全是懿顯皇貴妃所出。book18.org
富麗的榮極殿內,卻氤氳著不相稱的愁雲慘霧。遠遠聽到皇貴妃的抽泣聲,宮女們跪在地上不住求饒。book18.org
內殿的香爐依舊裊裊,帷幔輕垂,book18.org
眼見紹塗辛心急火燎地衝進內殿,眾人趕忙請安。book18.org
藤洛丹舟也拖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下榻,正要跪拜,卻被皇帝一把扶住。book18.org
「愛妃,免禮。」紹塗辛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床上,喉嚨發緊。「皇兒......怎麼樣了?」book18.org
藤洛丹舟倒在皇帝肩膀上,聲淚俱下,髮鬢凌亂,指甲深深嵌入錦被之中:「臣妾照護不周......驚了她……他才……才走的……」book18.org
一旁的搖車裡,一個尚未滿月的嬰兒,被包裹在銀紅襁褓中,面如白紙,紹塗辛伸手一探,已是氣息全無,小小的臉蛋,觸手冰涼。book18.org
這是她的第三個孩子,也是他的十四公主,唯一一個由他親自取名、親自抱過的孩兒。book18.org
再看懷裡的藤洛丹舟,嘴唇發白,不住哆嗦著。紹塗辛心裡一疼,緊緊摟住她,語氣裡帶著無法掩飾的痛苦:「丹兒不要責怪自己,是這孩子不孝,害母親擔驚受怕。你沒......你沒事就好。」book18.org
說罷,慢慢將皇貴妃放倒在榻上,隨後倏地站起身來,目光如刺,刺向跪在地上的宮人:「宗廟大典在即,內務府連一個小孩都看不住?宣太醫總署全部御醫,給朕一個交代。」book18.org
宮女們聽令,面露懼色,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不敢多言,只得紛紛提著裙子,奔向殿外,眨眼不見了影。book18.org
藤洛丹舟靜靜地躺在榻上,她已經太累,連哭都沒有力氣。book18.org
入宮以來,皇貴妃所出,連連早夭,無一例外。反觀芝族妃嬪,即便地位低微,一旦有嗣,大部分都能健康成長。book18.org
紹塗辛心中悲痛,隱隱感到背後有一股強大勢力在操縱後宮,一切都藏得滴水不漏,甚至可能是幾股勢力聯手的結果。book18.org
且皇貴妃長兄藤洛啟法,居功自傲,目無尊卑,濫權結黨,長此以往必將威脅皇權,可礙著皇貴妃在,昊寧帝一再偏袒,如今,終於到了極限。book18.org
他當然愛貴妃,可皇帝是不配愛的,除非他愛她勝過愛自己。權力的穩定,才最重要。book18.org
天下沒了,皇帝又何處可去?book18.org
保權,就是保天下,保自己。book18.org
此情此景,紹塗辛只能頹然地坐在床沿,緊緊地握住她冰涼的手,暗暗咬著牙,悲傷地看著他最寵愛的女人。book18.org
「該死的太醫,有什麼用,殺了。」紹塗辛狠狠地想道。book18.org
皇帝的怒火,總要發泄出來的。book18.org
就在紹塗辛恨得牙痒痒時,從殿外傳來一聲洪亮的通傳:「司禮監總管英仁貞求見陛下,乞商議宗廟祭祀事宜。」book18.org
紹塗辛收拾心情,沉聲道:「進來。」book18.org
英仁貞穿著寬大的官袍,身形消瘦,長長的白眉垂到兩頰,疾步走入內殿,見到皇帝即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ook18.org
紹塗辛面無表情地道:「愛卿平身,後宮不宜議事。何事來此尋朕?」book18.org
英仁貞緩緩起身,瞥了皇貴妃一眼,目露悲憫,道:「也不是什麼機密要事,關於宗廟大典一事,諸王獻金標準為何?」book18.org
紹塗辛沉吟片刻,道:「日前尚書和一干文臣,極力上疏,抨擊大......」想到藤洛丹舟在旁,把「大將軍」給憋回去了,接道。「抨擊恪親王紹宰宜,說他荒淫放蕩,害民毀禮。」book18.org
英仁貞面上浮現一絲波動,瞬間消失,平靜地道:「陛下如何以為?」book18.org
心裡卻在冷笑:「這幫老酸儒,管到宗室頭上了,且看皇帝心情吧。」book18.org
紹塗辛面露厲色,道:「朕觀此子有異象,不可容。」book18.org
英仁貞會意,眨眼道:「臣明白了。」book18.org
「退下吧。」book18.org
「是。」英仁貞拱手道。book18.org
英仁貞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昊寧帝紹塗辛轉過身子,面向內壁,半晌無言。book18.org
沒有人看到,昊寧帝哆嗦著嘴唇,雙目盡赤,任淚水打濕眼眶的樣子。book18.org
他也不容許任何人看到。book18.org
昊寧三十年春,懿顯皇貴妃所出皇十四女早殤,宮廷震怒,賜死太醫院事大臣炫秋祺。據傳,炫秋祺接旨後,未即受戮,閉門寫下血書,著傳旨太監交予皇帝,隨後自縊於門前。血書內容,已不可考。book18.org
方今天下,和平日久,卻有一支騎兵,全副武裝,圍著一頂奢華的轎子,整齊有序地行走在延川縣道上。盔甲和長槍在陽光反射下,光芒耀眼。。book18.org
轎子由四匹馬拉著,上面撐起一個巨大的花傘蓋,黑色的綢緞從傘蓋上垂下,將轎子遮掩得密不透風,裡面不時傳出男女壓抑的喘息聲。book18.org
這是恪親王的隊伍,他正要進京,參加一年一度的宗廟大典。book18.org
轎廂里,紹宰宜坐在座位上,將膝蓋伸進了王榭燕的雙腿間,將她整個頂到自己身上坐著。她的紗裙垂落在他腿上,露出秀美白皙的小腿。book18.org
王榭燕嬌嗔道:「相公,怎的在路上就憋不住了?也不害臊,難怪被人說你荒淫。」book18.org
紹宰宜雙手不閒著,狠狠揉搓她柔軟又豐滿的雙峰,色迷迷地道:「要怪就怪我娶的妻子太漂亮了。」book18.org
王榭燕上衣半褪,肩頸一片白膩光澤,盈潤的鎖骨下,一對木瓜似的玉乳,被搓得通紅,隱隱露出細微的血管。book18.org
酥胸脹痛難忍,她雙手摟住紹宰宜脖子,咬著唇,仰起臉,媚眼如絲,腰肢不住扭動,微微嬌喘道:「怎麼能怪我呢,你那麼多老相好......」book18.org
轎外的親兵們非常自覺,往耳朵里塞了棉花。book18.org
(三十五)路滿春情赴京都book18.org
紹宰宜尷尬地愣了一下,心中有愧。沒想到她都知道了,於是柔聲道:「燕兒,咱們不是尋常人家,王爺叄妻四妾的很正常,你這麼賢良淑德,不會吃醋的。」book18.org
王榭燕撅起嘴,賭氣道:「那我要是有別的男人呢?」book18.org
紹宰宜狠狠親一下她肉嘟嘟的小嘴,霸道地道:「你是本王一個人的......等等,你不會真的?」book18.org
王榭燕對上他的眼睛,心裡害怕起來,不自主地躲閃。book18.org
他們是夫婦,卻也是君臣,這種權力關係,註定難以坦誠。王妃若被查知,下場只有一個。book18.org
心裡卻止不住地想,越菱奚母女過得可好?book18.org
紹宰宜看出她有心事,也放下色心,面色轉為凝重,誠懇道:「燕兒,有什麼事都可以跟我說,就算喜歡別的男人,只要確保生下我的繼承人,本王都隨你。」book18.org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認定的道理是,人有權利去愛,所以他放走青憐。可王榭燕是王妃,事關血脈繼承,他可以允許王榭燕愛別人,但不能損壞王族的利益。book18.org
忠貞節烈,名教禮法,究根到底,不就是權力者們害怕家業落到外人血脈手中嗎?紹宰宜看得很透,卻難以免俗。book18.org
她想起越菱奚在月下替她整理髮鬢的溫柔神情,心底泛起一絲苦澀,試探著問道:「若臣妾喜歡的,是一個女人呢?」book18.org
「女人?姐妹之情?」紹宰宜猛然一驚,旋即笑道:「若是美女,本王求之不得。」book18.org
心中忖道:「你儘管把那可人兒帶來,早晚叫她二女共事一夫。」book18.org
想得正美,就看到王榭燕的白眼瞪過來,不由立刻收斂了笑容。book18.org
只見她嘟著嘴,一雙眼瞪得黑白分明,格外嬌憨可愛,尤其是兩瓣嬌艷的紅唇,令紹宰宜恨不得把雞巴塞進去,嗦得她嘴唇紅腫。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王榭燕畢竟是正妻,是主母,是宗法唯一認可的配偶,將來要進族譜,掌管著家族的內務,不可隨意逾矩。與妾不同,妾在禮制里的地位,只是特殊的婢女,是為取悅家主的存在。book18.org
他摟緊了她,肆意感受她身體的豐腴和柔軟。book18.org
她發間淡淡的蘭麝香撲鼻而來,混雜著微促的喘息,讓他心神一盪,用嘴唇叼住她嬌艷的下唇,輕輕拉扯,便露出潔白的牙齒,粉嫩的牙齦上,沾滿了亮晶晶的唾液。右手悄悄探進她腿間。book18.org
裙擺已濡濕,緊緊黏在肌膚上,勾勒出陰阜的清晰輪廓,他手指一滑,輕易找到那處肉穴,帶著布料慢慢插了進去,裡面已一片泥淖。book18.org
「哦。」懷裡的嬌軀猛地輕顫,發出銷魂的低吟。book18.org
紹宰宜只覺陰莖猛然挺立,胯間火熱。book18.org
王榭燕閉著眼,仰起臉,把下巴和粉頸的優美線條盡現眼前。潔白的下頜,鵝頸修長纖細,仿佛輕輕一握就會擰斷。喉結淺淺,上下滑動著,如同被按捺的心跳。隱隱可見頸動脈,讓他忍不住把手掌覆蓋上去,輕輕掐住她細弱的脖子,感受情慾的溫度。book18.org
王榭燕嬌哼道:「相公,你弄髒我多少裙子了。」腰肢不安分地扭動,妄圖躲避他怪手的攻擊。book18.org
紹宰宜叼著她嘴唇輕扯,復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親昵道:「就讓為夫用種子補償你。」book18.org
一想到他那根能頂到腸子的雞巴,王榭燕禁不住又羞又懼。她發現,自己雖然喜歡女人,卻對男人的那根東西,也有著強烈的渴望。book18.org
她香舌微吐,吐氣如蘭,鼻子裡發出誘人的嬌哼,一隻手從他壯實的胸膛往下,探索著,揭開了他的腰帶。book18.org
「恩......相公......我好想......你......狠狠......插進來......」王榭燕面若桃花,氣息咻咻地發出邀請。book18.org
紹宰宜欣賞著妻子動人的媚態,手指越來越快,在肉穴里不住旋轉、刮擦。王榭燕無法控制地從嘴角流出香涎,一灘亮晶晶的白沫,順著白嫩的下巴,流到他手上。book18.org
紹宰宜鬆開她脖子,伸出舌頭舔舐著手上的唾液,王榭燕見狀,也伸出紅艷艷的舌頭,兩條舌頭在空中接觸,紹宰宜正要湊近,只見王榭燕調皮一笑,把舌頭縮了回去。book18.org
紹宰宜調笑道:「好你個燕兒,竟敢調戲你相公。」說著,便湊嘴去親,正接住她再度伸出的香舌,上面盈滿了口水。book18.org
柔軟濕潤的舌尖纏繞著,輕舔、試探,又貪婪地糾纏在一起,口腔里盈滿了甜膩的氣息。兩條舌頭若即若離,交纏打轉,牽扯出一道細細的、晶亮的銀絲,在唇齒間搖曳。book18.org
王榭燕微微喘息,溫熱的鼻息拂在紹宰宜的下巴上,帶著隱隱戰慄。柔軟香臀坐在雞巴上,硌得生疼,下體被手指弄得又麻又癢,生起一陣空虛感。book18.org
紹宰宜眯起眼,仿佛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喉嚨深處一般,又蓄著一分笑意,捨不得放開。book18.org
紹宰宜把手抽出肉穴,順手撩起她裙子,道:「娘子,相公要回家了。」book18.org
說著,不待王榭燕反應過來,一手扶著陰莖,對準洞口,輕輕頂開陰阜,那裡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洞府大開,龜頭便順勢滑入,卻不深入,在洞口輕輕旋轉摩擦。book18.org
王榭燕嬌軀顫抖,再也顧不得矜持,腰肢一挺,主動迎了上去,身體被瞬間填滿。book18.org
「唔......」王榭燕咬唇想忍住噴涌的熱流,卻徒勞無功,羞恥地想,身為正妻,怎能如此放縱?可身體卻誠實地迎合著他,她不住痙攣著,嬌軀一陣震動,潮水噴涌而出。book18.org
低頭一看,裙子濕得厲害,淫水混著小便,滴滴答答地滴在轎輿的木板上。book18.org
「燕兒尿得真快,喝了多少水。」紹宰宜舔了舔舌頭,忍住口渴的衝動。book18.org
紹宰宜甫入肉穴,卻並不急著大加撻伐,只是輕柔地挺送,陰道里發出「滋滋」的水聲。book18.org
這時隊伍行走在一條崎嶇的山道上,轎子不時顛簸搖晃,每震一下,王榭燕的叫聲就忍不住抬高。book18.org
她無力地趴在他身上嬌喘浪叫著,肉穴里傳來暢美的滋味,令她渾身酥軟,雙腿緊緊夾著門戶,腰肢扭動,像磨豆漿一樣,摩擦著肉穴里的雞巴。book18.org
「相公,我好..哦....癢,受不..恩....了......了,你用...唔唔...力點..啊....沒吃飯嗎?」王榭燕有氣無力地翻著白眼,浪叫道。book18.org
紹宰宜板起臉道:「那便讓相公好好教訓你這口無遮攔的騷蹄子。」說著沉身一挺,沒根而入。book18.org
這一下,仿佛貫穿了她,把她頂上雲端,載浮載沉。book18.org
紹宰宜用力頂了一下,又回復溫柔的力道,開始玩「九淺一深」的把戲,爽得王榭燕叫喊連連,銀牙緊咬,螓首狂搖,額間沁出細微香汗,鬢髮散亂,粘在雪白的肌膚上。嬌軀繃得筆直,四肢如八爪魚般纏住他,兩條粉腿緊緊夾在他背上,白嫩的腳趾一顫一顫,香汗淋漓。book18.org
「相公......啊......唔......操得我......好......舒服......我......要......啊啊......哦要死......啊啊。」王榭燕達到前所未有的高潮,無與倫比的快感,欲仙欲死,魂飛魄散。book18.org
十足的浪態,看得紹宰宜心旌搖盪,血脈賁張,渾身像要爆裂,雞巴再也不顧什麼章法,一路頂到她的花心,肉穴深處,仿佛裡面有一張小嘴,不住啜吸著雞巴。book18.org
一陣狂抽猛插後,腰間一麻,精關已松。book18.org
「啊啊啊」,龜頭一陣跳動,他狠狠地最後頂了幾下,頂得懷裡的美人合不攏嘴,兩眼翻白,肉體一陣抽搐,發出打嗝似的聲音。book18.org
他心滿意足地退出,「啵」的一聲響,仿佛從真空瓶子拔出瓶塞的聲音。惹得她又一陣劇烈哆嗦。book18.org
(三十六)金鑾殿上官場相book18.org
走過九九八十一階,兩側御林軍槍戟林立,頭上懸著一面金底大匾,上書「九五至尊」。踏過高高的門檻,步入大廳,文臣們寬袍緩帶,肅立兩旁,中間留出一片寬敞的空間,正中最深處,昊寧帝紹塗辛身著袞服,正襟危坐於龍椅之上,睥睨群臣。book18.org
恪親王紹宰宜首次上朝,有意站在寶嘉行身後,頗為玩味地打量著朝堂。book18.org
紹塗辛眉頭緊鎖,難掩怒氣:「朕早就說過,司禮監總管英仁貞,忠誠為用,賢能是舉,此事勿要複議,昨天又收七份奏摺,毀謗肱股,是何居心?還有誰要一起參奏的,朕一道收了!」book18.org
聲音迴蕩在大殿中,久久不絕。book18.org
眾臣聞言,心頭震顫,紛紛低下頭,不敢作聲。book18.org
紹宰宜不免譏笑,悄悄推了寶嘉行一吧。寶嘉行嚇得心膽俱裂,哪敢回頭看,瑟瑟不已。book18.org
英仁貞本站在左列最前,當即出列,伏首跪謝道:「皇上聖明,臣忠心不二,天日可鑑。」book18.org
他滿臉得色,借著低頭而無人看見。book18.org
這時,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臣吏科給事中許譽卿附議,英仁貞大逆不道,妄稱九千歲,廣結黨羽,排斥異己,迫害同僚。又貪斂無度,殘民以逞,此等饞臣,何言忠義!」慷慨陳詞,擲地有聲。book18.org
紹宰宜正眼瞧去,卻見一員文官出列,跪在英仁貞旁。book18.org
英仁貞把頭埋得更低,恭敬道:「臣之冤屈,唯陛下定奪。」book18.org
這時,幾個與英仁貞交好的督撫、文官也紛紛出列,齊齊叩首,聲淚俱下地辯護道:「望陛下明查,英仁貞者,國之名臣,內廷重器!監督東廠,夙夜不懈,」book18.org
細一看,除了幾個督撫文臣,連邊將奐文發也在其中,人稱「國之長城」,統領遠中諸軍。book18.org
當年若邪族鐵騎叩關,勢如破竹,京師危如累卵,奐文發臨危受命,不但守下京師,反將敵寇逼退至關外,更鎮守邊境,長年抵抗,方不使外敵內侵。book18.org
經年累月,背後是軍餉的消耗。book18.org
紹宰宜見狀,也跟著出列,憋住笑,朗聲道:「素問寶嘉行侍郎大人,名重西林,堪稱士人中的典範,臣以為,應該聽聽他的意見。」book18.org
昊寧帝目光炯炯地投過來,道:「寶愛卿,你一向通曉朕意,這件事,你怎麼說?」book18.org
寶嘉行頓時頭皮一緊,只得出列,拱手大拜,「這這這」支吾了好一陣,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book18.org
「我勢必不能支持英仁貞,否則今後在仕林怎麼做人?可當下更不能反對他,聖上已有言在先,觸怒龍顏的後果,我可擔待不起!」book18.org
當即打定主意,一口咬定:「臣臣並不清楚這些事。」book18.org
昊寧帝神色稍緩和,又看向紹宰宜,正想試探他一番,便道:「恪親王有何高見?」book18.org
得,這戲看不成了,少不得摻和一腳。book18.org
紹宰宜學著寶嘉行的樣,縮著脖子,渾渾噩噩地道:「我認為英仁貞總管是清高之人,因為他存天理,滅人慾。」book18.org
說完,又故作天真地嘆一句:「如此人物,正應為朝廷重用,豈可屈在小小內廷之職!」book18.org
英仁貞把頭一磕到底,臉上笑開了花,沒想這朝堂之上,真遇到知己了。book18.org
這句話,聽在文臣耳里,極為刺耳。可昊寧帝竟然面露微笑,嘉許道:「愛卿言之有理。」話鋒一轉,厲聲道:「許譽卿毀謗能臣,公然違逆,眾愛卿以為如何處置?」book18.org
紹宰宜眼珠一轉,預感皇帝想大開殺戒,許譽卿是朝廷難得的清流,他有心力保,當即拱手道:「這等鄉野蠻人,縱然可靠入仕,終究不登大雅之堂,皇上無需大動肝火,恐傷了龍體。依我看,只需去其官職,令其反省即可。」book18.org
昊寧帝眼底掠過一絲寒意。紹宰宜如此插手朝政,日後恐怕更難制衡。book18.org
面上卻笑意不減,頷首道:「就依親王之見。」book18.org
語氣溫和,仿佛真是被紹宰宜的勸諫打動。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他的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一扣,又立刻恢復靜止,仿佛方才那點不耐從未存在過。book18.org
「罷了,今日沒有他的把柄,倒不如賣個順水人情。」book18.org
昊寧帝眸色微沉,心思卻已經轉向朝堂之外。「但朕遲早要看看,這位親王能得意到幾時。」book18.org
越是忌憚一個人,就越要裝得不動聲色,甚至順著他,讓他毫無防備。book18.org
一場早朝,便在荒誕中落下帷幕。book18.org
散朝後,寶嘉行走出大殿,拍著袍袖,邊偷眼瞪紹宰宜,發現紹宰宜正在看他,嚇得趕緊轉頭,咬牙切齒,心中暗罵:「這小鬼,還記得那晚的過節,故意整我呢。」book18.org
沒想到,紹宰宜滿臉和氣地迎過來,恭敬地道:「寶大人,一把年紀了,還在操持國務,忠君勤政,我輩之楷模。在下卻是第一次上朝,實屬慚愧。」book18.org
言辭頗為客氣,竟稱起在下來。寶嘉行心裡犯著嘀咕,也只得禮貌應付:「哪裡哪裡,這只是為臣的義務,說起來,近來煩心事不少呢。」book18.org
說著,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紹宰宜,狀似煩憂地嘆口氣,道:「未曾想我年過半百,居然情海泛波,那叫書如是的女子,延太江群芳之最,王爺應該知道,貌美如花,才情雙絕,又高潔守禮,天下仕人稱之。」book18.org
他頓了一頓,紹宰宜脫口道:「哦,我知道,這女子端的是個尤物,本王景仰得很。不過,料想她應該跟你沒關係。」結尾不忘酸他一句。book18.org
這糟老頭子想吃天鵝肉?去他的黃粱美夢。book18.org
寶嘉行又重重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個輕微的弧度,道:「唉,老朽也以為如此,沒想,她竟自述傾心於我,與我終夜對坐,論詩,論史,論國是,毫無倦怠,更暗示委身於我的意思。老朽我受寵若驚,實在不忍拂了佳人美意,便修我聞堂一座,以示交好。」book18.org
紹宰宜聞言一竟,不禁惋惜:「咦,如此美人,與我無緣了,寶老好福氣啊。如是我聞,好名字,寶老好才情!若此樓落成,不介意的話,本王欲奉上親筆題字,屆時請務必邀請本王。」book18.org
寶嘉行心中狐疑,忖道:「這紈絝唱的哪一出?」又見他一臉失落,心中豁然,更是得意,暗想道:「行,到時老朽肯定讓你看看,如是與我卿卿我我的樣子。」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