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不喪屍改編加料版」(216-230 ) book18.org
作者:圈圈你個叉叉 book18.org
溫馨提示:這次更的15章是主角團隊與朱老五勢力的決戰以及善後,沒有肉戲。只為肉戲而來的朋友也別急,到了第一卷末尾(下期開始)就會有高密度的肉戲。最近我時間上稍微富裕了點,爭取提高更新頻率。 book18.org
第二百一十六章、策反 book18.org
奴隸……程子介想起了自己也有些部下原來是朱老五的奴隸,被自己俘虜以後卻死活不願意回朱老五那兒,當初自己還有些不能理解,不相信他們,現在總算明白了。他們……會不會和朱老五現在手下的奴隸有聯繫?能不能帶著他們去策反朱老五的奴隸?回去問問他們!程子介馬上打定了主意。今天自己帶出來的隊伍中就有趙鴻運帶領的那支奴隸小隊,現在朱老五將隊伍都集中到了湖邊搜索自己,對奴隸們的看管必然會放鬆,這是個好機會。想到這兒,程子介不再遲疑,就在水底加快速度,向著白尾湖另一邊的湖岸飛速游去。 book18.org
當他在部下們潛伏的湖岸邊爬出水面,馬上幾個部下就鑽出蘆葦叢迎上前來,接著鄧團長和張耀煌也擔心地圍了上來,看著程子介道:「老大!怎麼回事?暴露了?剛才湖面上幾艘船到處轉圈,是在找你吧?我們還聽到對岸好像有槍響?」 程子介心中沉甸甸的,搖了搖頭,抹去了滿臉的湖水,沉聲道:「鴻運呢?叫他帶隊過來。」 book18.org
部下們馬上發現了他神色不對,不敢多問,鄧團長趕緊召來了趙鴻運,趙鴻運帶著他那支小隊上前,卻看到程子介眼中在月色下閃耀著令人恐懼的光芒,嚇了一跳,低聲道:「老大……」 book18.org
「嗯。」程子介點點頭,看著周圍的部下們都有些恐懼的樣子,知道自己現在因為陸小艷的事而面色猙獰,只得強行讓自己放鬆下來,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事。我問問……」說著轉向他身後的那隻小隊:「你們以前都是被朱老五抓去當奴隸的對吧。」 book18.org
十個人齊聲答應道:「是。」 book18.org
「他是怎麼對待你們的?」程子介的目光掃過他們的臉,四個人都有些心驚膽戰,不知道這老大出去了一趟,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而且現在突然問起這個來,不敢隱瞞,紛紛述說起自己再朱老五那兒受到的虐待。 book18.org
程子介聽了一會,道:「你們誰和朱老五的其他奴隸比較熟的?我要帶兩個人去一趟……」然後說起了自己的計劃。雖然他一句也沒提過陸小艷,但是部下們都知道必然是發生了什麼重大的變故,才會讓這個年輕的老大前所未有的憤怒。當然,出來的時候就計劃好了這次要清算朱老五,那也不必多說,於是一起討論起裡應外合的作戰計劃來。 book18.org
片刻之後,程子介就帶著兩個自願冒險隨程子介前去策反奴隸的部下,再次踏著西斜的月色離開了。鄧團長和張耀煌則帶著隊伍兵分兩路,繞過白尾湖推進到離白尾更近的地方,準備白尾鄉內的奴隸一旦發生騷動,張耀煌就帶著那支精銳的十人隊從南邊佯攻,然後鄧團長則從水產養殖中心那兒攻入白尾鄉中心,直搗黃龍,目標就是朱老五本人。 book18.org
將兩個部下扛在肩上,程子介穿過湖風,很快就回到了小樹林外。仔細觀察一番之後,發現朱老五已經撤走了剛才搜索自己的隊伍,心中有些緊張起來。但開弓沒有回頭箭,程子介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繼續帶著兩個部下穿過了小樹林來到水產養殖中心的大院邊,想要確認一下朱老五的布防情況。 book18.org
通向鄉中心的路上還有最後一隊人排著隊離開,看樣子朱老五也明白,既然第一時間這麼嚴密的包圍都沒抓住程子介,再把主要部隊全部留在這兒也是無事於補,反而會導致其他地方兵力空虛。反正這水產養殖中心裡也有數十名奴隸,就從他們開始策反也好。於是程子介放下兩個部下,準備先去看看奴隸們的情況。畢竟剛才鬧了這麼久,不能貿然帶著兩個部下涉險。就當他將目光轉向大樓時,卻看到剛才的兩棵大樹邊,月光下空蕩蕩的院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具屍體。 小艷……程子介不忍卒睹,在心裡悲哀地喚了一聲,就要移開目光。 book18.org
……等等,不對。不是小艷。不是小艷!程子介簡直欣喜若狂,轉過臉時眼角的最後一抹餘光看到了地上的屍體並不是陸小艷,趕緊集中精力在眼睛上,終於確定了那不是陸小艷,而是陸小磊。 book18.org
怎麼回事?剛才聽到的那聲槍響,不是陸小磊打死了他的姐姐?他自己又怎麼會死?到底發生了什麼?程子介在失而復得的狂喜中越發驚訝起來,但是無論怎麼看,這附近都並沒有陸小艷的屍體。小艷還沒死……她肯定還沒死!程子介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拚命壓抑著想要狂叫起來的激動心情,知道現在更要把精力集中在對朱老五的進攻上:如果陸小艷沒死,肯定是朱老五突然想到能在她身上得到更多自己的情報,她說不定現在正在遭受著嚴刑拷打。想起朱老五對那些奴隸的行為,程子介頓時有些頭皮發麻起來,不敢想像陸小艷正在遭受什麼樣的非人虐待。 book18.org
速戰速決。程子介深深地吸了口氣,穿過大院又一次回到了水產養殖中心樓下,再次悄悄地伏在剛才就找到了的一間奴隸房窗外。很明顯剛才的騷亂驚動了所有人,奴隸們都坐在自己的鋪位上,卻靜悄悄地沒有說話,房間的門口那兩個守衛也打起了精神,握著槍緊張地看著房內奴隸的情況。 book18.org
他們警覺了起來,自己就必須小心行事了。程子介看了一會,正想先回去接來兩位部下,這時這間房門口傳來一陣喧譁。那兩個守衛一起轉向房間門外走廊的一個方向,肅立起來。接著,程子介就聽到一個聲音喊道:「這就是洪隊長。」 看來朱老五已經安排了一位新的部下來接替陸小磊的職位。很快,一個滿面春風的傢伙就出現在這間房門口,得意洋洋地提著充電燈,掃射了房裡的奴隸們一圈。他身邊一個傢伙——正是剛才邀請陸小磊去玩自己老婆那個——在他身邊大聲道:「都給我看好了,這是洪隊長!姓陸的喪心病狂,欺騙當家的,剛才已經被當家的親手處決,現在洪隊長就是我們的新隊長了!都上來行禮!」 奴隸們無聲的站了起來,走到那傢伙面前,欠下身去,有氣無力地喊了幾聲:「洪隊長好。」那洪隊長皺了皺眉頭,沉聲道:「都給我放小心點。剛才茭洲姓程的僥倖逃脫,那傢伙賊心不死,說不定還會再來。要是那傢伙再來,我們抓住他也是大功一件,今晚上大夥都注意點,一旦發現什麼動靜,馬上報告!」 奴隸們都只是看著他,一聲也不吭,只有他的那十來名部下三三兩兩地答應著:「是。」「明白。」很明顯,這傢伙臨時上任,說不上什麼威信,加上這兒都是些有關係的傢伙,多多少少有些不把他放在眼裡。 book18.org
程子介倒是聽得心中慘然,陸小磊那傢伙出賣自己,出賣姐姐,卻落了個這個下場。雖然是咎由自取,卻也讓人有些想不到。朱老五親手處決了他?為什麼?按理說,該獎勵他才對……剛才明明只有一聲槍聲,不會錯的,小艷真的沒死……沒死就行…… book18.org
想到這兒,程子介一顆心越發懸了起來。時間拖得越久,陸小艷就越危險,自己必須加快動作了。聽著房內那新任的洪隊長巡視了一下奴隸房,然後在部下們的簇擁下離開,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內,隱約去了二樓,而門口留下的兩個守衛鎖好了房門,不屑地談論起他來:「什麼玩意……三當家的……要不是……別理他……你要是姓程的……還敢來……?」 book18.org
漸漸地,兩個守衛再次發出了鼾聲。程子介從兩個守衛的隻言片語中聽出這洪隊長也是靠裙帶關係上任的,沒什麼能力,而且這些部下們都不服他,心中大喜。聽著房內的奴隸們又開始聚集在一起,談論起這傢伙來,心道事不宜遲,悄悄地離開了窗外,回到了兩位部下藏身的樹林中。 book18.org
兩個部下正等得心急,看到程子介歸來,總算是鬆了口氣。程子介也不多說,帶著他們一起來到了剛才那奴隸房的窗外。三人聽了一陣,一個部下湊到程子介耳邊低聲道:「老大,裡面有幾個人我認識。以前是一個村的。」 book18.org
月色下那部下滿臉的緊張和期待。程子介看著他,不由得想起了剛才的陸小磊。心裡微微嘆息,他是怎麼都沒想到,陸小磊竟然會出賣自己的親姐姐。現在再想這些也於事無補,於是對他低聲道:「能不能說服他們?」 book18.org
「我試試才行……老大,我沒把握,要不要冒險?」那部下顯然心裡沒底,程子介想了想,覺得這些奴隸們對朱老五已經恨之入骨,現在有跟著自己過上正常生活的機會,誰會願意繼續受壓迫呢?決定冒險試一試,對那部下道:「行,那你跟我進去。」 book18.org
那部下雖然緊張,卻明白這是個立功的好機會,深深地吸了口氣,走到程子介身邊。程子介再次確認了一下周邊沒有危險,一把夾起他的腰,翻上了窗台,像一條黃鼠狼般悄聲鑽進了屋內。奴隸們還沒反應過來,那部下就低聲道:「別出聲!我是趙長雷!」 book18.org
第二百一十七章、內應 book18.org
空氣像要凝固了一般,寂靜的可怕,只聽得見窗外的湖風和波濤的聲音。程子介將趙長雷放到地上,馬上抽出短刀來到門口,將耳朵貼到門上,傾聽著門外兩個守衛的動靜。只聽見一個人坐在門邊的牆角打著鼾,另一個人則咂巴著嘴,顯然對自己的到來一無所知。 book18.org
安靜了半晌,總算有一個奴隸上前一步,看著趙長雷低聲道:「雷子!上次你跟著隊伍去打黃雲山,一直沒回來,我們還以為你死了呢。」 book18.org
程子介看向這說話的奴隸,剛才就從奴隸們的對話中分辨出,他在奴隸中是有些威望的。果然趙長雷低聲笑道:「三大叔,我沒死,那次我被茭洲程老大抓了起來,程老大留了我一條命,我就跟了程老大了。」 book18.org
眾位奴隸的目光馬上齊刷刷地投向門邊的程子介,程子介回頭對他們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大夥不要出聲,於是眾奴隸再次轉向趙長雷,那領頭的奴隸低聲道:「他就是……」 book18.org
「是,這就是程老大本人。三大叔,程老大待人好,你們也該聽說過。姓朱的三番五次想著法子陰他,你們也該知道些。這次程老大忍無可忍,親自帶著人來對付姓朱的。程老大心腸好,怕部下弟兄們傷亡太重,又怕誤傷無辜,所以想讓你們裡應外合。只要能幹掉姓朱的,大夥也都自由了。你們看我,我在程老大手下吃得好,穿得好,有單獨房間住。有槍使,子彈管夠。有煙抽有酒喝還有電視看,程老大還讓我娶了兩個老婆呢,每晚上都可以摟著老婆睡覺。那些跟我一起被抓的,不肯回玉佛寺的都這樣。」趙長雷壓低了聲音,一口氣說了下來:「程老大那兒不拿人當苦力,人人都有安穩日子過。別的不說,就說程老大自己,他每天吃飯都是和我們一個鍋,對我們像親兄弟一樣。」 book18.org
奴隸們再次沉默了下來,只是大部分人眼神都亮了,顯然是對趙長雷的話充滿了嚮往。程子介有些緊張,畢竟這是在朱老五手下的地盤裡,一旦有個風吹草動就麻煩了。那趙長雷也顯得非常緊張,正想再說什麼,那奴隸頭子沉吟道:「這……雷子……我們現在雖然過得苦,但是小命還算安穩……要是幫著程老大的話,說不定……」 book18.org
「三大叔!你真願意繼續過這種日子?你看看你們。」趙長雷有些激動起來,指著眾奴隸的鋪位。這些奴隸每人只有一條骯髒破爛的被褥,鋪在這大辦公室的地板上,眾人也都是蓬頭垢面,面有菜色,衣衫破舊,像一群乞丐般,渾身散發著臭味,跟現在意氣風發的趙長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趙長雷繼續道:「你們這次不抓住機會,以後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盡頭?三大叔,峰哥呢?我離開的時候峰哥的腳在田裡被割破了,他人呢?你要是害怕,我去問問他,願不願意跟程老大幹。」 book18.org
那奴隸頭子頓時臉色一暗,良久,才低聲道:「他的腳後來發炎了……姓朱的不給他治……後來人就不行了……還沒斷氣,他們就嫌他幹不了活,把他……把他丟到湖裡了。」 book18.org
趙長雷一下子聲音都變了:「峰哥……三大叔,我和峰哥說好的……誰能找到好去處,一定要帶上對方……我是拚死不肯回這兒,總算在程老大手下過上了好日子……可惜……」 book18.org
「我知道,你和峰兒關係好,和親兄弟一樣……哎……峰兒死了,珍兒……珍兒也死了……要是我一個人,我這條老命也沒什麼好牽掛的……就是現在這有十幾個人,我要是帶著大夥跟程老大幹,萬一……」 book18.org
「小珍死了?……怎麼死的。」趙長雷一下子打斷了三大叔的話,三大叔搖了搖頭:「上次被一個叫甦醒的王八蛋帶走了……過了兩天,就看到他們把她赤條條地丟到湖裡……」 book18.org
「小珍……」趙長雷聲音哽咽了起來,捂著臉蹲在地上,突然狠狠地砸了地板一拳。這時角落裡一個奴隸站了出來,看著趙長雷道:「大雷,上次在程老大那兒我沒堅決留下,現在真後悔……三叔,大雷說的是真的,程老大抓走我那些日子,我也都看著的,他那兒比這兒強多了,沒有拿人不當人的事。三叔,回來了以後我一直在後悔,現在看到大雷過得那麼好,我更是不能再過現在這種日子了。你就帶我們跟程老大幹吧?」 book18.org
程子介心裡一動,看了看說話那奴隸,認出他是自己最後趕走的兩個俘虜之一。那天他沒有堅決留下,現在看到死也不走的趙長雷過上了好日子,滿臉都是悔意和羨慕。這時另一個奴隸也上前道:「三叔,我們這剛開始一共是四十多個人,這才多久,就只剩三十三個了……阿明被活活打死了……老五和馮伯得了病,本來是個感冒,就算不給治,讓養養也能好……他們卻天天逼著老五和馮伯下湖……就這麼拖死了……還有小羅……」 book18.org
另兩個奴隸也附和起來:「是啊是啊,三叔……這樣下去我們早晚有一天不是累死也是病死……不如趁著程老大和大雷在這兒,搏一把……能過上好日子更好,就算過不上,也好過這麼天天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book18.org
「對啊,程老大說了要打姓朱的,我們不跟著程老大幹,就會被姓朱的逼著去當炮灰……上次去黃雲山的人被程老大打成那樣,我們當炮灰也是個死……」 「三叔,搏一把吧!剛才程老大沒來的時候,我們不是都說好的,有機會就一起逃嗎?現在程老大來了,能帶上我們過人過的日子,這就是我們等的機會……」 book18.org
附和的奴隸越來越多,房間內有些嘈雜起來,終於驚醒了門口的守衛們。一個傢伙懶洋洋地站起身來,一把推開門,喝道:「幹嘛呢!深更半夜的,想造反是不是?」話音未落,就被門邊的程子介一把捂住了嘴巴,緊接著冰涼的刀刃就割斷了他的咽喉。 book18.org
那傢伙瞪著眼睛,喉嚨里咯咯兩聲,很快就癱軟在程子介懷裡。另一個守衛慢慢睜開眼睛,卻看到程子介正站在自己眼前,還沒來得及叫喊,一道雪亮的刀光閃過,讓他和自己的同伴作伴去了。奴隸們看著程子介鬼魅般的動作,無聲無息地就這麼幹掉了兩個守衛,像是切開兩塊豆腐一般,都是又驚又怕,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book18.org
程子介夾起兩個守衛的屍體回到房內,小心翼翼地關上門,第一次對奴隸們開口了:「各位,你們驚醒了他們,我也是不得已。大雷,這兩人死了,隨時會被發現。此地不宜久留,要是他們實在不願意,我們還是走吧。」 book18.org
趙長雷站起身來,看了看房裡的奴隸們,無奈地搖了搖頭:「三叔,都這樣了你還不願意?明兒姓朱的知道這兩人死在這兒,你們怎麼解釋?會是什麼下場,都知道吧?三叔,跟程老大搏一把吧。你就不想給峰哥和小珍報仇?」 book18.org
那奴隸頭子三叔呆呆地看著牆角邊的兩具屍體,喉結劇烈的翻滾了一會,終於轉身對其他奴隸道:「現在這樣……我們也只能跟著程老大幹了。大夥搏一把吧?好過在這裡做牛做馬,不知道哪天就被丟到湖裡喂魚了——」話音未落,一個奴隸就打斷了他的話:「三叔!現在還問個屁啊!現在大夥都在一條船上,干也得干,不幹也得干……」那傢伙說著看了看牆角下守衛的屍體,突然搶到一具屍體邊摘下了他背上的步槍,哆嗦著舉了起來,對著眾奴隸道:「現在不幹也只有死路一條,還不知道會死得多慘。跟著程老大幹,就是死老子也能死個痛快,要是運氣好死不了,還能過上大雷那樣人過的日子。哪個不幹的,我、我我先打死他……」 book18.org
程子介倒吃了一驚,那三叔趕緊道:「豆子!放下槍,大夥都是兄弟,好好說。」 book18.org
那拿著槍的奴隸哭了起來,渾身哆嗦著:「三叔,我不能忍了,不能忍了。我今兒說什麼也要、要跟朱老五拚命。」 book18.org
三叔嘆息著上前按住他手中的槍管:「豆子,別急,大夥都願意的。我知道你表妹……哎,行了,不說了。大夥願意跟著程老大幹吧。」 book18.org
「我願意。」「我願意。」「我也願意。」一時間看到了希望的奴隸們群情洶湧起來。 book18.org
第二百一十八章、父女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示意奴隸們安靜:「別急!先等等……你們這麼多人,我沒法帶走你們。所以我需要你們等一會在這兒製造混亂,我帶人趁機從外面打進來接應你們,然後再一起去解決朱老五。大雷哥,你敢不敢留下來指揮他們?」 趙長雷趕緊道:「老大,他們大半都是我同村的,我理當留下來,你放心吧。對了老大,那邊還有間房,也有些人……」 book18.org
那領頭的奴隸三叔趕緊上前道:「那邊的人平日都是和我們一起打魚的,我都認識。程老大……」 book18.org
程子介微笑著點點頭:「行,我先去幹掉那兩個看門的,三叔去跟他們說吧。」 「哎!不敢不敢,程老大折殺我了……我和雷子是本家,叫我建國就行。」三叔趕緊欠著身子道。 book18.org
程子介輕笑了一聲,悄悄地打開房門,閃電般沖入走廊里。眾奴隸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他就腋下夾著另外兩個守衛的屍體回到了房間。輕輕地將守衛們丟到牆根處,轉身對趙建國道:「行了,老趙跟我過去吧。大雷,你在這帶著他們。」 book18.org
趙長雷拚命點著頭,程子介這才帶上趙建國,兩人一起在黑暗中摸向了另一間住著奴隸的大房間。三叔輕輕推開房門,這間房內的奴隸們也大部分沒有入睡,看到三叔出現在門口,紛紛坐起身來,滿臉驚訝。三叔閃身鑽進門口,對奴隸們輕聲道:「各位弟兄安靜!不要出聲。今兒我來這兒,是有件事要告訴大夥……」 看樣子趙建國在這群奴隸中威望不錯。程子介留在門外,一邊關注著水產養殖中心樓外的動靜,一邊盯著走廊盡頭上樓的樓梯口,隨時準備著萬一樓上的其他守衛發現不對,下樓檢查,自己可以及時突襲他們。但是這間房內的奴隸竟比剛才那間房內的更容易就接受了趙建國的策反,趙建國很快就帶著他們來到了門口,指著門外的程子介道:「各位兄弟!這就是程老大本人。」 book18.org
眾奴隸都忍著激動,沒有人出聲,只有兩個奴隸捂著嘴巴無聲地哭了起來,還有一個對著程子介撲通跪下,靜靜地地磕起了頭。程子介心中難受,上前一把扶起他,對眾人低聲道:「你們都願意跟著我,一起對付朱老五?」 book18.org
眾人紛紛點頭,程子介這才帶領他們回到剛才那個房間,對握著槍警覺地守衛在門口的趙長雷道:「行了……大雷哥,你把他們好好組織一下……這兒有四把槍,你看著分配給他們。現在是兩點半……四點整的時候,你們準時在這兒製造混亂。只要把朱老五的隊伍引一批過來,儘量拖住就行,千萬別和他們硬打!明白嗎?實在頂不住了,該逃就逃,該降就降。最多只要拖一刻鐘,我就會帶人接應你們。」 book18.org
「是,老大。」趙長雷滿臉興奮地伸出手腕,和程子介對了對表。眾奴隸看到他竟然連夜光手錶都有,更是一個個滿臉艷羨之色。程子介知道時間不能耽誤,看著滿臉興奮的奴隸們道:「你們誰知道姓朱的把其他苦力關在哪兒?」 一個奴隸馬上上前道:「小凌河邊上有一處,有五十來個人,也是十個人看守。他們在一個魚丸廠里住著,三層樓,外牆是綠色馬賽克的。就在小凌河邊上!很好找。」 book18.org
「行,這位兄弟,謝了。大雷哥,這兒就交給你了。」程子介答應著走向窗口。「老大放心。」趙長雷將程子介送到窗戶邊,看著程子介翻出窗外,帶著另一個部下消失在水產養殖中心的大院外,才回頭召集起三十三名奴隸,開始進行詳細的組織和計劃。 book18.org
程子介帶著另一個部下,悄悄地穿過夜幕下安靜的白尾。雖然朱老五的每處崗哨和巡邏隊人數都加倍了,但現在月亮已經落山,時間已經是凌晨,人人都本能地困倦起來,發現不了程子介的行蹤。沒費多少功夫,程子介就在小凌河邊上找到了那家魚丸廠。 book18.org
漆黑的夜色下魚丸廠的那座三層小樓顯得黑壓壓的,還散發著濃濃的魚腥味。病毒爆發以前,這兒應該是進行魚粉、魚丸、魚餅、蝦仁等水產品初步加工的工廠,如今則成了朱老五的一部分奴隸們居住的地方。程子介帶著那部下跳上工廠大院的院牆,馬上發現一樓的一間車間裡晃動著燈光,隱約還傳來罵聲和哭聲。 帶著部下悄悄地跳下院牆,從院牆根下的草叢中繞過一個監控攝像頭的死角,兩人一起來到了車間的窗外。很明顯這正是這兒的奴隸們的住處,車間裡好幾個奴隸正在哭著,哀求著什麼,而兩個守衛則在對他們邊打邊罵。 book18.org
「求你了……求你了……找個醫生給她……看看……血止不住……」一個男人的聲音蒼老而疲憊,悲哀地痛哭著。程子介悄悄探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雙手抱住一個守衛的腿,不管頭上背上雨點般落下來的拳頭和槍托,拚命哀求著。而車間門口的地上躺著一個女人,無聲無息,不知是死是活。 不,不是女人,程子介定睛一看,那還只是個小姑娘,看起來比杜小婉還要小上兩歲,充電燈暗淡的光線下,一張還帶著稚氣的小臉蒼白得如同一張紙,雙眸緊閉,嘴角染血,以程子介的視力,都無法看到她有任何呼吸的跡象,而她赤裸的小小身體只裹著一條破爛的被單,身下骯髒的褥子被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求你了……求你了啊……求你!小玉才十三歲……勞隊長把她弄成這樣……也不能讓她死了啊……行行好……救她一命……」那中年人終於被毆打得再也抱不住守衛的腿,一頭栽倒在地上,嘴裡吐出一口血沫,卻顧不得自己,馬上又爬起來,對著那守衛拚命磕起頭來。這時另一個守衛走到那小姑娘身邊,用手中的槍口撥拉了一下小姑娘的臉,突然笑道:「別號喪了,這丫頭已經斷氣了。」 那中年漢子頓時如同雷擊一般呆住了。先前那個守衛倒有些害怕起來,對他喝道:「看著我幹什麼!勞隊長喜歡玩重口味,又不是我弄得!我讓你見女兒最後一面已經不錯了……」 book18.org
中年人突然發出一聲瘮人的哀嚎,這哀嚎聲中似乎凝結了人類所有的痛苦,從地獄深處傳來,嚇了窗外的程子介一跳。就在這時,車間門口出現了一個小隊長的身影,那小隊長帶著兩個部下站在門口,怒喝道:「作死呢?」說著踢了地下那小姑娘的屍體一腳:「就是老子玩死的,怎麼了?老子第一天上任,玩個把小丫頭算個屁呀。還反了你了。」 book18.org
「姓勞的,我和你拼了。」那中年人從地上爬起來,搖搖晃晃地沖向門口。因為悲痛和長時間奴隸生活造成的虛弱,他走路都走不穩,那勞隊長看著他步履蹣跚地走過來,冷笑一聲,突然舉起手中的槍,扣動了扳機。 book18.org
一聲震耳的槍響迴蕩在深暗的夜幕里,嚇了所有人一跳。勞隊長收起槍,看著整張臉都被近距離的步槍子彈打得稀爛的中年人直挺挺地倒在自己面前,伸出腳踢了他的屍體一腳,然後轉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奴隸們:「都給我聽好了。當家的有令,讓所有小隊嚴格整編,淘汰不聽話的和身體不好的。我可不像你們原來的隊長那麼好說話。再有作死的,他就是榜樣。還有!明天你們都沒飯吃!以後只要有一個人敢不滿,你們其他所有人都給我陪著挨餓!」 book18.org
父女兩的屍體靜靜地倒在暗淡骯髒的地板上,整間車間內一片死寂。目睹了這一切的程子介不忍卒睹,想起病毒爆發以來這麼久,朱老五這兒不知發生了多少起這樣的慘劇,心中更是難以名狀地覺得痛苦難忍。他們都是人啊!……在這喪屍橫行的世界裡,普通人活下來這麼不容易……相依為命的父女兩,經歷了多少苦難,艱難的活了下來,卻就這樣……朱老五,你的手上到底染了多少無辜者的血淚?你簡直比喪屍還要殘忍,還要可怕。我以前還天真地以為你不會像陵川的邪教那樣草菅人命,只是奴役他們而已,卻沒想到……或許你自己並沒有親手濫殺無辜,但是你卻縱容部下們這麼做……你難辭其咎,罪不可赦!!不知不覺間,熱淚已經泛上程子介的眼眶。 book18.org
第二百一十九章、突變 book18.org
這時鎮子裡因為剛才那聲槍響而騷動起來,很快,一支巡邏隊就跑向這處工廠。那勞隊長對身邊的兩個部下道:「去和巡邏隊的弟兄說一聲吧,這兒有苦力鬧事,我殺了帶頭的,沒事了。」 book18.org
那兩人趕緊小跑著出了工廠,程子介趕緊拉著自己的部下躲到了牆角後,看著兩個守衛迎上巡邏隊,指指點點地說了幾聲,接著跟上巡邏隊就離開了。看他們的去向,是去鄉中心,看來是要向高層領導成員彙報這事。大概是這樣的事情很常見,那巡邏隊甚至沒來工廠確認一下,就一起離開了工廠的大院門口。這時那部下湊到程子介耳邊,輕聲道:「老大,這兒的苦力我都不認識。你看……」 程子介看了看錶,離和部下約定的四點整已經時間不多,再去找下一處奴隸聚居地肯定來不及了,想了想,下定了決心:「剛才你也看到了……我覺得,可以試著勸勸他們。」 book18.org
「老大……萬一他們不肯……你就有危險……」那部下擔心程子介的安危,程子介笑道:「沒事,就算他們不肯,我也能帶你回去。放心吧。」說著再次摸到窗戶邊,這時那勞隊長正對著兩個留下的守衛道:「把這兩個拖出去!」 那兩個守衛趕緊答應著,拖起父女兩的屍體出了門。勞隊長又轉頭對著樓梯間喊道:「你們下來幹啥?都回去休息。打死個把苦力,不算什麼——都回去睡好!明早天一亮就起來給我整編!明兒當家的會來檢查,別一個個給我像閹雞子似的!」 book18.org
樓梯間傳來幾個人答應的聲音,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就回到了二樓。看來是勞隊長的其他部下被槍響驚動,下來看情況的,現在被勞隊長趕回去休息了。勞隊長端著槍,轉回來繼續盯著奴隸們:「怎麼,恨我?我不在乎。你們給我知道,想活命,就他媽老實點……」 book18.org
看樣子這傢伙倒是有些本事,和陸小磊不可同日而語。只是他太大意了。現在他身邊是一個部下都沒有,程子介看到那兩個處理屍體守衛的走遠了,趴到窗邊,取下了背上的弩箭。 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次在實戰中使用這玩意。這些日子有機會他就會見縫插針的訓練,終於能做到在二十米的距離上射擊靜止目標能做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命中率。——視力和手臂的穩定性都超乎常人,所以程子介學得很快。將弩拉開弦,扣上一支爆炸箭,程子介在窗外端起弩,瞄準了房內和自己直線距離不過十米的勞隊長的咽喉。 book18.org
這樣的距離射擊靜止不動的勞隊長,程子介有信心,卻也免不了一些緊張。深深地吸了口氣,努力穩定住雙手,輕輕地扣動了弩機。 book18.org
勞隊長還在唾沫橫飛地呵斥著奴隸們。突然空氣中傳來一聲輕輕的「嗡」,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他就突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般垂下頭,看著自己脖子上的一截白色的羽毛。箭矢準確地射中了他的喉結,扣在箭杆上的鋒利箭鏃在箭尖撞到他的頸椎骨後,在他脖子內像小傘一樣張開,切斷了他脖子裡的氣管、血管、神經……讓他連出聲的機會都沒有,鮮血就像噴泉一樣,順著被切斷的大動脈噴涌而出,接著整個人就倒在地上抽搐起來。 book18.org
第一次實戰就一擊命中,程子介非常滿意,卻又覺得有些太不人道,用爆炸箭射擊人類的脖子,實在是造成了很嚴重的後果,勞隊長的脖子變成了一段爛肉,比槍彈的射擊還可怕。但現在可沒時間同情敵人,車間內的奴隸們還在呆呆地看著死在地上的勞隊長,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窗口邊黑影一閃,程子介已經帶著那部下來到了眾人中間,沉聲道:「安靜!我是茭洲程子介,來救你們!別出聲。」 book18.org
程子介說完,還是握著短刀來到門邊,開始關注其他守衛的動靜。而那位部下則招手示意奴隸們圍上來,輕聲道:「各位,我是黃家彪,以前也是和你們一樣的……」 book18.org
感謝勞隊長比前任更兇殘的行為,剛剛目睹了父女兩的慘劇的奴隸們很快就接受了黃家彪的勸說,特別是程子介幹掉那兩個處理屍體歸來的守衛後,眾奴隸更是明白,不跟著程子介干,自己也脫不了干係。於是程子介就將黃正彪留下,對好時間,讓他們在四點零五分準時發難,然後悄悄地離開了工廠,趕向鄧團長準備發起攻擊的地方。 book18.org
「老大,怎麼樣?剛才聽到槍響,還有些動靜?」鄧團長帶著部下,潛伏在那片小樹林和湖岸之間,看到程子介獨自歸來,緊張地迎上前來。程子介總算露出一絲笑容:「好了,有兩處共七八十個苦力準備好了做內應鬧事,和我們裡應外合,大雷小黃帶著他們……老鄧,按計劃,我讓前面那水產中心的四點整鬧事,姓朱的肯定會派人過來。小凌河那兒有個魚丸廠,他們在四點零五開始,這樣把朱老五的人在鎮子裡來回調動。張二哥剛才說好的,如果計劃順利,鎮子裡面有兩處騷亂以後,再過三分鐘他就開始佯攻。老鄧,我們等張二哥開始佯攻了,就打進去接應水產養殖中心的大雷他們,那時候估計他們也頂不住了。至於具體的作戰指揮,老鄧,就交給你了。」 book18.org
「不錯,就這樣。」鄧團長興奮地搓著手,召來各小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剛才給每個隊伍都安排了一個白尾本地人,有路線和地形不熟的,就聽他指導。鴻運,小岳,你們兩個帶隊去水產中心接應趙長雷,然後向鄉中心推進。三兒,你帶隊往南邊張二哥那兒靠攏,爭取——」鄧團長正在緊張地進行著安排,突然傳來幾聲槍響。眾人嚇了一跳,程子介看向槍響的地方,正是那座小工廠,抬起手腕一看,時間是三點四十八分。 book18.org
很明顯,小工廠的內應出了意外。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亂了進攻方案,鄧團長停止了作戰方案的安排,和各小隊的隊長一起緊張地看向程子介。程子介知道現在是自己拿主意的時候,沉聲道:「別急!照計劃,等五分鐘。然後再決定是攻是撤。」 book18.org
雖然表面上鎮定,但程子介心中比誰都著急。打,還是不打?打的話,只有一處內應,沒有佯攻——張耀煌生性太過謹慎,沒有按計劃發生兩處騷亂的話,他是不會輕易行事的——,強攻的話避免不了損失。但是如果不打,除了黃家彪要斷送在那兒,幾十個奴隸是死路一條,而且今後也不會再有找內應的機會了…… book18.org
程子介飛快地思考著,遠遠地看得見白尾鄉中心有兩支巡邏隊跑向那小工廠,不久那方向又傳來更密集的槍聲,槍聲此起彼伏,看來是巡邏隊和內應的奴隸們打起來了。但是奴隸們武器有限,只有黃家彪帶的一把,勞隊長一把,兩個守衛各一把,共四把槍,恐怕是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那棟樓里本來還有其他守衛…… book18.org
程子介心急如焚,卻又不能輕率地下達命令。正在眾人緊張焦急的時候,近處的水產養殖中心大樓內也傳來了槍聲。趙長雷也暴露了?程子介又驚又急,看著手腕上的手錶指針指向三點五十三分,剛好五分鐘——這麼說,他不是被發現,而是發現情況有變,主動配合的? book18.org
兩支巡邏隊都已經被吸引去攻打小工廠,良久,白尾鄉中心才出現一支二十來人的隊伍,向著水產養殖中心趕來,看來朱老五對奴隸的騷亂毫無準備。水產養殖中心方向也很快傳出了密集的槍聲,過了三分鐘,張耀煌也帶領著他的佯攻小分隊準時在南方開火了,程子介部下的自動步槍特別的連射聲開始響徹夜空,很快就幹掉了那邊幾處哨兵。但是白尾鄉中心這次派出的一支四十來人的隊伍卻在出發不久後就急匆匆地退了回去。鄧團長趕緊走到程子介身邊,皺眉道:「老大!這下麻煩了,朱老五怕是有所察覺,沒有中計,而是把剩下的兵力全部留在身邊準備死守了。」 book18.org
程子介也明白了這一點,雖然張耀煌的佯攻是完全失去了作用,但是兩處奴隸的騷動卻成功地吸引了朱老五分散了一部分兵力。於是他不再遲疑,回身對部下們下達了命令:「出擊!」 book18.org
鄧團長手一揮,部下們就排著緊密的隊伍沖向了白尾。隊伍首先推進到了水產養殖中心樓下,朱老五派來的那隊二十來人的小隊正在圍攻大樓,而奴隸們則堅守著大樓門口。雙方正在僵持,朱老五的部下們完全沒想到程子介的大部隊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身後,正在一個小隊長的指揮下圍在大樓入口,對著裡面放槍。畢竟人數和訓練水平有很大差距,樓內反擊的槍聲很明顯的落在了下風。 不過這時候程子介已經帶著隊伍出現在樹林邊緣,紛紛端起槍瞄準了圍攻大樓的那伙人。然後鄧團長手一揮,眾人手中的自動步槍的急促地咆哮起來,那支小隊伍猝不及防,紛紛栽倒在地,有兩個傢伙屁滾尿流地逃到一處牆角後,還沒來得及喘氣,空氣中就傳來「嗡」的一聲,其中一個就看見他的同伴眼窩裡深深地插進了一支箭杆,然後一頭栽倒在自己懷裡。 book18.org
那傢伙慘叫一聲,推開屍體,轉身想逃,卻迎面撞上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手中握著一把雪亮的短刀,接著仿佛化成了一片烏雲,刀刃則像烏雲中的一道閃電,那傢伙只覺得脖子上一涼,也是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章、攻心 book18.org
程子介心中擔憂陸小艷,下起手來格外狠辣,毫不留情。不費吹灰之力地全殲了這支二十人的小分隊,眾人是皮都沒擦傷一塊。趙長雷帶著奴隸們從大樓內涌了出來,眾奴隸正在苦苦支撐的時候,總算等來了程子介承諾的大部隊接應,都是歡呼雀躍,不少人熱淚盈眶。程子介迎上他們笑道:「大雷哥!你提前了七分鐘。」 book18.org
趙長雷笑道:「老大……剛才說好我先鬧,那邊後鬧的……那邊沒到時間就打起來,我想著肯定是出了意外。我仔細想了下,覺著既然事情有變,不如將計就計,就帶著他們去幹掉了樓上那些王八蛋……萬幸沒有壞了老大的大事,能幫到老大的忙。」 book18.org
程子介滿意地點點頭:「好,大雷,你挺機靈的,今兒你功勞不小。行了,他們暫時歸你指揮,隨大夥繼續進攻。」鄧團長此時已經招呼著部下,將這隻被消滅的小分隊的槍枝收集起來,分發給了奴隸們,然後眾人繼續推進,很快上了去鄉中心的大路。張耀煌的佯攻小隊因為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反而已經先到了。張耀煌迎上程子介,程子介顧不得多說,道:「張二哥!鴻運,你們兩個帶自己的隊伍,去支援那邊的工廠,小黃在那裡面帶著幾十個內應,聽這槍聲,他們快支持不住了。」 book18.org
張耀煌趕緊和趙鴻運一起帶上隊伍,沖向小工廠。不久,那邊就再次響起了自動步槍急促的短點射聲,還伴隨著兩三聲手榴彈的爆炸。而這邊程子介和鄧團長一起,帶領著主力部隊,已經推進到了白尾鄉中心的政府大樓附近,一路並沒有遇到任何阻擊。果不其然,隔著鄉中心的大街,程子介看到朱老五的手下們已經在大樓門口不好了嚴密的防線,鄉政府的大門甚至已經建好了簡單的掩體,朱老五剩下的近兩百名奴隸正在槍口下來回搬運著麻包沙袋等材料。一名程子介剛解救出的奴隸顯然是亢奮過頭了,揮著剛發給他的步槍喊道:「沖啊——打死姓朱的——」程子介還來不及阻止,他就衝出了建築物的掩護,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之下,接著朱老五的部下們就開槍了。 book18.org
那奴隸像根樹樁一樣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程子介又驚又怒,回身對趙長雷喊道:「大雷!把他們管好!這樣出去就是送死!」 book18.org
奴隸們剛獲得自由,雖然有著非凡的戰鬥熱情,卻也極端缺乏戰鬥紀律。趙長雷罵了幾句,總算氣喘吁吁地將奴隸們的隊伍維持好了。程子介這才將注意力轉回朱老五的陣地,對方的防守非常嚴密,大門外的掩體是第一道防線,用沙包堆起了齊胸高的一道半圓形的胸牆,牆後是數十名槍手嚴陣以待。兩翼則是近兩百名奴隸,拿著近戰武器充當肉盾。政府大樓的大門內則有不少人影,很明顯那是第二道防線,準備隨時支援門外的陣地,對衝進大門的人進行無情的打擊。正當程子介想詢問鄧團長現在這種情況該如何進攻時,突然政府大樓朝向這一面的幾扇窗戶中出現了幾個人影,接著槍聲響起,程子介身邊一個部下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另一個部下則捂著手臂罵道:「我操——」 book18.org
「狙擊手!」鄧團長一揮手,十來個人就舉起槍,向著那些窗口開火了。但是對方的狙擊手開了一槍就躲藏了起來,程子介的部下除了浪費子彈,並沒有獲得任何實質性的戰果。鄧團長焦急地對程子介道:「老大!我們先撤回去一點,各自找到掩體才行。朱老五布防太嚴密,強攻的話傷亡會很大。」 book18.org
「行,先撤回去再找陣地。」程子介也知道現在的情勢強攻無益,和鄧團長一起帶著隊伍撤回了兩排民房後,躲開了對方的射界。這時小工廠那兒的槍聲已經平息,張耀煌和趙鴻運帶著隊伍,押著幾個俘虜,指揮著那些做內應的奴隸趕了過來。程子介只得暫時丟下這邊的戰局,迎上前道:「怎麼樣?」 book18.org
「沒事……被我們內外夾攻,不堪一擊,一下子就崩潰了。」張耀煌道:「就是我們趕到以前,那些做內應的弟兄們已經傷亡了不少……」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看向他身後的黃家彪,黃家彪也掛了彩,臉色蒼白,一條手臂軟軟地耷拉在身邊,袖子已經被血浸透了。程子介趕緊上前,低聲道:「小黃!怎麼回事?」 book18.org
「老大,對不住……你剛走沒一會……我們……我們那兒就有幾個……本來答應跟著老大幹的……卻趁我不注意,偷偷想要去給姓朱的通風報信……我迫不得已開了槍打死他們……然後驚動了樓上的守衛……我們幹掉守衛的時候……巡邏隊已經到了……老大……對不住……那邊除開五個叛變的,本來一共有四十六個弟兄……現在只剩二十五個了……還有好幾個弟兄傷了。」黃家彪說著說著哭了起來,程子介心中難過,趕緊安慰他道:「沒事,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想到有人會答應隨著我干,卻跑回去給朱老五報信……你歇著!老鄧,安排輕傷的弟兄們帶重傷的回去治傷!小黃,你帶傷員回去,家裡已經準備好了,回去就有醫生。」 book18.org
鄧團長馬上召集起十來個輕傷的傷號,在鎮子裡找了輛卡車,將三四名重傷員搬上了車,然後汽車發動,準備從鎮外繞回黃雲山去。送走傷員,程子介集中了幾名助手,上了隔著街道,斜對著白尾鄉政府大樓的一棟民房的三樓,從窗口觀察著朱老五陣地的動靜,但是怎麼看都是防守嚴密,難以強攻。良久,鄧團長才低聲道:「老大,不能強攻。」 book18.org
「對……老大,要不,我們封鎖這兒,圍著他們,困死他們!」張耀煌道:「我們回去把機槍火箭筒搬來,圍他們三天三夜,看他們怎麼辦!」 book18.org
程子介仔細思索一下,看來這是唯一的法子了。雖然朱老五及時反應過來,使得張耀煌的佯攻沒起到作用,讓朱老五保存了大部分兵力,但是兩處奴隸的騷亂也讓他損失了四五十名部下。所以現在他的兵力死守政府大樓是沒什麼問題,想要衝出程子介的包圍就不太可能了。正想實施這個辦法,這時趙鴻運輕聲道:「老大,他們那兒還有差不多兩百個奴隸……要不要試試陣前攻心?要是能讓那些奴隸臨陣倒戈,或者發生騷亂……我們隨著攻進去就簡單多了。」 book18.org
眾人再次看向政府大樓門前的陣地,的確,大樓門口的陣地邊近兩百奴隸們分成兩群,在槍枝的驅趕下擺成了戰鬥隊形,以程子介的視力,能清楚地看到他們臉上的恐懼和痛苦。更可憐的是那些奴隸中還混著不少女奴隸,更是一個個淚流滿面。他們平時就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現在又要被當做炮灰。程子介看了一會,低聲道:「可以試試。」說著大步走向樓下。 book18.org
「老大,讓誰去試?」幾位助手們趕緊跟了上來,程子介笑道:「當然是我自己去。」 book18.org
眾助手面面相覷,又不知怎麼勸阻。程子介笑道:「他們有狙擊手,別的弟兄們去太危險。我身手好,繞著那兒轉圈子,他們打不中我。」 book18.org
眾人見程子介心意已決,也深知他的本事,於是也不再多話。程子介回到陣地上,對鄧團長和張耀煌道:「你們把弟兄們組織一下,占領各處有利的陣地,把他們包圍起來。把新加入的弟兄們也組織一下,剛才打死了朱老五那些人,繳獲的槍正好給他們拿著。如果攻心成功,朱老五的奴隸們臨陣騷亂,就算不倒戈,有機會也可以試著進攻。這些老鄧你和張二哥商量著拿主意就行。我出去了。」 「是!」鄧團長和張耀煌開始緊張地指揮隊伍,各自在政府大樓附近的建築物中尋找陣地。程子介則獨自出發,很快來到了政府大樓街對面,正對著門外陣地的一棟房子裡,爬上二樓,來到一扇窗戶處,看著街對岸的掩體邊那些奴隸們,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氣,大聲喊了起來:「玉佛寺各位被逼著做苦力的兄弟姐妹們——我是茭洲程子介——」 book18.org
響亮的喊聲劃破黎明前黑暗的夜幕,在空中迴蕩起來。那些奴隸們聽到程子介的喊聲,很明顯地騷動了一陣,馬上又被槍口制止了。程子介繼續喊道:「朱老五三番五次用陰招對付我,這次我是來跟他做個了斷。你們都是無辜的可憐人,我不願意誤傷你們,所以先來告訴你們一聲,趁現在逃走還來得及。不然等會我正式進攻了,機槍和火箭筒可不長眼。要是肯跟我一起對付朱老五的,我給你們過正常人的日子——」 book18.org
這時對面大樓的窗戶中閃出兩個狙擊手,對著程子介所在的窗戶開槍了。程子介一直注意著狙擊手的動靜,自然不會被輕易擊中,槍彈將他剛剛所在的那扇窗戶打得碎玻璃橫飛的時候,他已經去了另一扇窗戶,繼續喊道:「我程子介從不拿人當苦力,在我那兒大家都是兄弟姐妹,有飯一起吃,有衣服一起穿——」程子介再次躲過狙擊手對自己的射擊,轉瞬間離開了二樓,來到了三樓,在窗戶邊繼續喊道:「各位受苦的弟兄姐妹!你們也知道朱老五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才只敢拿陰招對付我——如今喪屍橫行,大夥活下來都不容易。今兒你們要是不想給朱老五陪葬,就快些逃吧!我放你們一條生路!」 book18.org
奴隸們再次騷動起來,朱老五的陣地上傳來兩聲槍響,兩個奴隸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顯然是被督戰的槍手們處決了。但是程子介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效果,即使奴隸們不敢反戈一擊,也不敢臨陣脫逃,至少能讓他們和朱老五的主力互相猜忌。等會戰端一開,恐怕朱老五就再也難以控制局面了。想到這兒,程子介決定再加把火,躲開狙擊手的射擊,正要繼續喊話,突然對面一扇窗戶出現了朱老五的身影,手裡還抓著一個女人,用手槍頂著她的太陽穴。程子介定睛一看,正是陸小艷。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一章、私事 book18.org
陸小艷果然沒死!程子介簡直欣喜若狂,剛才他雖然也覺得陸小艷沒死,但一直只是懷疑,或者寧可說只是他片面地希望陸小艷沒死而已。其實他心中一直有著陸小艷已經不在了的恐懼感,現在看到陸小艷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讓程子介幾乎要落下淚來。 book18.org
朱老五挾持著陸小艷,站在窗口向著程子介的方向喊道:「姓程的!不要再用花言巧語欺騙我的弟兄了。你連自己的女人都能丟下不管,還能管得了他們?我呸!下面各位弟兄!姓程的因為之前的誤會懷恨在心,一直欺壓我們,強迫我們給他送魚,逼著我們派人去新金打喪屍,這次還敢欺負上門來,實在是欺人太甚了!大夥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騙了!以前是受姓程的欺壓,我也是沒辦法,對大夥嚴格了一點。這次只要能幹掉姓程的,我就讓你們所有人都恢復自由!」 奴隸們頓時安靜了下來,紛紛仰起臉看向樓上。顯然,朱老五的話更有誘惑力,畢竟那是實實在在的恢復自由的希望,而程子介這邊的承諾則伴隨著更多的風險。程子介心道不妙,沒想到朱老五竟然這麼會煽動人心,而且還這樣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想了想,知道只能用事實說話了。於是悄悄離開窗前,回到部下們那兒,帶上趙鴻運的那隻小部隊,和剛剛投誠的趙建國等人一起,再次繞到民房內,於是大家就躲在窗戶後,再次對著奴隸們喊了起來:「馬大伯——我是明亮!我跟了程老大了!程老大這兒才是人過的日子——」 book18.org
「姓朱的話你們還敢信?他一直是什麼對你們的?現在只是想你們給他當炮灰——」 book18.org
「三哥——三哥——我是大雷啊——你別給姓朱的賣命了!給他陪葬不值得——想想你老婆怎麼死的吧——」 book18.org
「程老大有機槍,有火箭筒,有手榴彈!你們都知道的……姓朱的讓你們頂在最外面,就是讓你們送死——」 book18.org
…… book18.org
局勢頓時又複雜起來。不少奴隸其實已經分辨清了事實,不願再被朱老五欺騙。但是也有部分奴隸覺得這是個翻身的機會,打算效忠朱老五。一時間朱老五的陣地上發生了小小的騷動。又是幾聲槍響,朱老五的督戰隊再次強行鎮壓住了奴隸們,朱老五氣急敗壞,站在那窗口喊道:「姓程的!你他媽馬上給老子滾回去!再敢用花言巧語勾引我的弟兄,我讓你女人腦袋開花!大夥看清楚——姓程的管不管他的女人——他是連自己女人的死活都不管的人——」 book18.org
程子介頓時發現自己陷入了兩難境地。停止攻心的話,陸小艷自然是暫時安全了,朱老五既然留著她做人質,自己撤走,他當然會繼續留著陸小艷要挾自己。如果不撤的話,朱老五倒真可能打死陸小艷,雖然打死陸小艷會讓他失去一個人質,但也能讓自己坐實「不顧自己女人的死活,又怎麼會管你們這些奴隸」的指責,足夠讓朱老五穩定軍心。眾位部下倒是都住了嘴,縮在窗戶後面,躲避著朱老五狙擊手的冷槍,緊張地看向程子介。 book18.org
程子介搖了搖頭,嘆息了一聲,知道不能再跟朱老五這麼斗,揮手帶著部下們回到了陣地上。鄧團長和張耀煌馬上迎上前來,焦急地問道:「老大!是不是家裡出事了?是哪個夫人被抓了啊?我們看不清。」 book18.org
程子介嘆了口氣:「沒有,家裡沒事。這事說來話長,沒辦法,現在不能再去喊話了。看樣子只能圍困戰術了。可是用圍困戰術的話,不是短時間能解決問題的。萬一朱老五真的和軍隊勾結了,軍隊隨後過來和他一起打我們……後果不堪設想……」 book18.org
張耀煌遲疑著探頭看了看朱老五的陣地,低聲道:「老大,姓朱的手上還有人質。雖然我們剛才打死了他四五十個人,又招降了七八十個奴隸,他雖然沖不出來只能死守,但是他如果拿人質逼老大退兵,也是個麻煩事……」 book18.org
程子介頓時呆住了,鄧團長在一邊喝道:「張二哥!別亂說!」 book18.org
程子介趕緊道:「老鄧,沒事。張二哥說得有理,絕對不能給朱老五這麼乾的機會。媽的,今兒都打到了這個地步,說什麼也要解決這個心腹大患……」程子介咬著牙,看了看黑沉沉的政府大樓,沉聲道:「我進去找朱老五本人,直接解決這事。」 book18.org
「老大,這次真不行!」眾位部下毫不猶豫地表達了反對意見,程子介搖了搖頭:「各位,這件事也算是我和朱老五的私事了,或者說,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不能拖了,我們還得解決軍隊的問題。老鄧!張二哥!不等了,你們在下面佯攻,掩護我上去。只要幹掉朱老五本人,他們就散了。給我兩個手榴彈。——不用再看!我是老大!上面是我的女人!」 book18.org
眾人見程子介堅決要去,也是無可奈何,只能閉了嘴。鄧團長默默地遞來兩顆手榴彈,想了想,又遞過來兩顆。程子介也不多說,別在腰上掛好,檢查了一下弩箭和短刀,對部下們點點頭:「你們千萬別沖,遠遠地在掩體裡面和他們對射就行。我們火力強,足夠壓制他們,儘量將朱老五的人都牽制在下面,給我單獨對付他的機會。你們別擔心,我現在挨兩槍也沒事。上次我肚子上挨了一槍,一點事都沒,你們知道的。」 book18.org
眾人想起了程子介上次遭受伏擊卻安然歸來的事實,於是也不再多說什麼。程子介裝束停當,對部下們點了點頭,縱起身形,消失在了夜色里。 book18.org
鄧團長和張耀煌目送著程子介離開,兩人對視一眼,覺得這年輕老大的能力越來越匪夷所思,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開始刀槍不入了?但是兩人都是聰明人,自然也不會多問,而是回到陣地上,鄧團長一聲令下,政府大樓對面的各處高高低低的民房窗口就開始傳出一陣陣自動步槍急促的短點射聲。 book18.org
朱老五陣地上的幾個槍手被子彈擊中,倒在了地上,在這樣的火力打擊下,朱老五的奴隸們也有好幾個喪生。馬上他們身後的大樓內就傳來喊聲:「就位!全體就位!反擊——」其實不必下令,朱老五的部下們很快在掩體後藏好了。這樣的攻擊並沒有造成多少實質性的打擊,只是紛飛的槍彈將他們死死的壓制住了,零星的反擊對程子介的部下完全造成不了任何威脅。 book18.org
這些是預料之內的局面,鄧團長並沒有花費太多心思,而是一直密切關注著政府大樓這一面的窗戶。果然不出他所料,雙方剛開始交火,政府大樓的兩扇窗戶邊就閃現出狙擊手的身影,端著槍向著這邊的民房放起冷槍來。鄧團長早有準備,對身邊一直準備著的四個槍法最好的精銳道:「打。」 book18.org
四位部下一起來到窗邊,端起槍瞄準了對方的狙擊手,接著就一齊開火了。程子介部下們裝備的自動步槍無論是火力還是射擊精度都遠超朱老五的老式步槍,對方的兩個狙擊手馬上被擊中,剩下的狙擊手也不敢再輕易現身,而是在幾扇窗戶後來回移動,放一槍就躲起來。雖然這些狙擊手之間的對射看起來不如下面的戰鬥激烈,但反而是他們互相造成了實質上的打擊,程子介的部下也在這樣的狙擊下開始出現了傷亡。 book18.org
不得不說,朱老五集中兵力,死守政府大樓是最明智的應對,換做以前的程子介,恐怕是擔心部下,不會繼續打下去的。但是他低估了這次程子介解決問題的決心,無論如何,程子介都一定要消滅這個心腹大患了。政府大樓正面打的熱鬧非凡的時候,程子介已經在建築物的掩護下繞了半圈,來到了這棟大樓的背面。 大樓背面對著一大片空曠的草坪,還有一個小池塘。之所以不抄後路,是因為鄧團長等人已經摸清了這兒的地勢,一大片開闊地沒有任何掩護,從這兒進攻不知道會蒙受多大的損失。朱老五顯然也知道這一點,只安排了少量的守衛,但是正面戰況激烈,所以這有限的兩三個哨兵完全沒有發現程子介的行蹤。程子介輕而易舉地摸到了大樓底下,然後順著一根排水管爬上了二樓,一間間地趴著窗台,搜索起朱老五所在的位置來。不久,就在大樓側面的一間辦公室里找到了朱老五。那傢伙正在十多名部下的保護下,在辦公室中央轉著圈,嘴裡咬牙切齒地罵著什麼。顯然這次程子介的進攻給了他很大的壓力,讓他很難再鎮定下來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對決 book18.org
「去,把老馬的隊伍調到後門!」朱老五罵了幾句,突然對部下發令道。他身邊那個叫甦醒的傢伙嚇了一跳,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道:「當家的,正面壓力這麼大,還把人調走……?」 book18.org
「蠢貨。」朱老五怒罵道:「聽這槍聲就知道他們只是火力壓制,沒打算沖。十有八九是正面佯攻,準備抄我們後路!」 book18.org
一個部下趕緊離開了房間,傳令去了。那甦醒再次問道:「當家的……既然九——呃,姓程的女人在我們手上,要不幹脆逼著他退兵算了。」 book18.org
「說你蠢,還給老子丟臉。姓程的要是真把那個女人當回事,能把她送過來呆在我身邊這麼久?還有,剛才我讓她弟打死她,是估計著姓程的就在附近看著。我其實本來就沒想殺她,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姓程的逼出來,沒想到他也夠狠心的……寧可看著她死,也不現身,我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你以為他剛才不喊話了,真是為了這個賤人?他是被我拿話憋住了,只能在下面那些苦力面前做個樣子!他今兒怕是把所有人都帶來了,這次不要我的命不肯罷休,這麼大張旗鼓地總算圍住了我們,可能為了個女人就帶隊回去?那他以後怎麼當老大?你想多了!要是我抓著那女人出去逼他退兵,他肯定會讓人開槍。要是打死了我,就是他當機立斷。要是打死了那女人,就是誤傷……想他退兵,只能把他打回去才行!」 程子介在窗外聽得暗暗嘆息,沒想到朱老五聰明反被聰明誤,竟然放棄了逼自己退兵的唯一辦法。房內安靜了一會,朱老五突然道:「你們都圍近些!姓程的神出鬼沒,說不定就從哪兒冒出來給我一下。都盯好了窗口。」 book18.org
「哎……」部下們趕緊端起槍,緊張地在朱老五身邊擺成了一個嚴密的護衛陣型,並且將桌子上的兩盞充電燈的光柱照在這面牆上的兩扇窗戶上。這樣的情況下程子介不敢窺探,只能伏在窗台下通過聽覺辨認辦公室內的情況。聽了一會大樓外密集的槍聲,朱老五突然道:「把人都撤回來,守著大門。繼續在外面和他們對射的話,我們的火力太吃虧了。反正他們不敢沖。」 book18.org
一位部下趕緊答應著下去傳令,程子介取下腰間的一顆手榴彈,緊張地握在手心,卻始終不敢投進屋裡——雖然一直沒聽到聲音,但萬一陸小艷也在這間房裡,那就得給朱老五陪葬了。小艷在哪兒?該怎麼找到她?聽著政府大樓正面的槍聲逐漸稀疏下來,程子介明白這是因為朱老五將兵力撤進了大樓。現在強攻更是沒效率了,而朱老五身邊又一直圍著一大群護衛,不給自己單獨面對他的機會……一顆手榴彈是能解決不少問題,但是萬一小艷在,怎麼辦? book18.org
焦急之下,程子介突然心生一計,手中的手榴彈並不拉弦,而是直接丟進了屋裡。手雷在地板上彈跳著發出「砰砰」聲,馬上房中傳來幾聲驚呼:「手榴彈!」「臥倒——」「老大小心!」「我操!」……接著就是砰砰乓乓地打翻桌椅的聲音。趁著屋裡的混亂,程子介從窗口邊探出頭來,集中視力,總算是確定了這間屋裡並沒有陸小艷。 book18.org
等了好幾秒,屋裡的人總算髮現這是顆啞彈,紛紛站起身來時,另一顆拉響了引線的手榴彈再次飛進了辦公室。 book18.org
程子介在拉響了這枚手榴彈以後等待了兩秒鐘,才投擲了出去。而房內的人這剛剛爬起來,一片混亂中大部分人沒有時間及時做出反應。手榴彈一接觸到地面就爆炸了,頓時屋裡一片慘叫呻吟,三盞充電燈也被炸碎了兩盞。爆炸聲還在空氣中迴蕩的時候,程子介已經竄進了屋裡,直奔最後一盞充電燈而去,手起刀落,屋子裡瞬間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book18.org
剛才的手榴彈的爆炸,對擺出密集隊形防範程子介突襲的朱老五護衛隊造成了無情的打擊,一大半人都倒在地上非死即傷,幾個倖存下來的護衛頭昏腦漲地端著槍,卻因為眼睛剛從明亮的環境陷入徹底的黑暗,還沒來得及適應,耳朵也被剛才手榴彈近距離的爆炸震得一片雷鳴之聲,完全無法射擊程子介。房間內只剩下一道刀光如同白練一般縱橫來去,每次稍作停留之時,都伴隨著一道血柱噴涌而出。短短半分鐘,屋內就徹底安靜了下來。 book18.org
一次完美的突襲,程子介一個人乾淨利落地幹掉了朱老五的十餘名護衛,但是他檢視房間時,卻發現並沒有朱老五本人。程子介頓時心中一驚,走到房門口伸手一拉,房門就轟然倒地。警覺地探出頭看了左右走廊一眼,卻是靜悄悄地沒有任何動靜。朱老五自然也是慌不擇路,不敢跑過長長的走廊去尋找部下的保護……躲起來了?不對,這間房正對面的那間辦公室門虛掩著,隱約傳出一個女子掙扎哭泣的聲音。 book18.org
小艷——不錯,程子介馬上分辨出正是陸小艷的聲音。輕輕地走到門前,附耳一聽,卻是朱老五正在低聲喊著:「臭婊子,現在就看看,你那個野男人到底把不把你當回事!」 book18.org
看來朱老五逃脫了剛才的爆炸和突襲,再次控制了陸小艷。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傳來嘈雜聲,伴隨著不少上樓的腳步聲,朱老五的其他部下被二樓的爆炸聲驚動,上樓來保護朱老五了。速戰速決……程子介不再遲疑,推開面前的房門,大步走了進去。 book18.org
房內正是朱老五,一隻手掐著陸小艷的脖子,將她擋在自己身前,另一隻手握著一把手槍,頂著陸小艷的臉頰,看到程子介進門,大笑了起來:「程兄,別來無恙。」 book18.org
程子介反手關上房門,沉聲道:「托朱兄的福,小弟還沒死。」 book18.org
「程兄堅毅果決,連枕邊佳人都可當棋子隨意處置,自然命長。」朱老五獰笑著看了看懷中的陸小艷:「在下沒這個本事,今兒程兄既然要趕盡殺絕,我也只能帶著這個心愛的女人做個伴了。」 book18.org
程子介也看向陸小艷,自己的出現讓她又激動又驚訝,滿臉呆呆地看著自己,一時間忘了說話。程子介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笑著轉向朱老五:「朱兄,這是我們兩個男人間的事,何必牽扯一個女人。」 book18.org
「哈哈……程兄,我和你不一樣。就算死,我也要和心愛的女人死在一起。怎麼樣,程兄,給我們一個痛快?」 book18.org
這時樓下突然再次爆發了激烈的槍戰,還伴隨著幾聲手榴彈的爆炸聲。遠遠地聽到門外走廊盡頭的腳步聲又轉向樓下去了,看來是鄧團長帶領部隊發起了又一波強力的攻擊,對朱老五的部下們施加了巨大的壓力,逼迫那支隊伍回樓下增援去了。程子介鬆了口氣,對連連色變的朱老五笑道:「朱兄,事已至此,還要繼續打?」 book18.org
樓下傳來的槍聲中夾雜著哭聲和喊聲,隱約聽得見是那些當炮灰的奴隸反戈一擊,在大樓門口發生了混戰。朱老五面如死灰,手裡哆嗦著,看著程子介突然大笑起來:「程兄的確是擅長收買人心,朱某自嘆不如。今兒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朱老五說著,突然垂下手中的槍口,扣動了扳機。 book18.org
槍聲迴蕩在空蕩蕩的辦公室中,程子介嚇了一跳,定睛看去,卻是朱老五開槍打中了陸小艷的一隻腳。陸小艷疼得滿臉冷汗,俏臉發白,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拚命不發出聲音來。程子介大怒:「朱五毛!你還要傷害無辜的人?」 book18.org
「無辜?要不是這賤人出賣我,我會輸給你?姓程的!給老子轉過身去!不然我一槍一槍給這個賤人身上開洞!」朱老五也聽見樓下自己的部下節節敗退,終於陷入了絕望的狀態,揮舞著手槍瘋狂叫喊。看著陸小艷赤裸的腳背上被手槍打中的傷口血流如注,程子介知道這傢伙真的會再開槍傷害陸小艷,於是舉起雙手,就要轉過身去。 book18.org
「不要——」陸小艷第一次開口,顫聲喊道。程子介卻微笑道:「小艷,沒事的,是我害你受苦了。」說著毫不猶豫的轉過身去,舉著雙手,背對著朱老五。雖然看起來放棄了抵抗,但是只有他自己才明白,這樣的距離上自己能勉強抵抗住手槍的射擊。即使被打中要害,有十六的改造也不會受致命傷,如果打中的不是要害,肢體受到手槍的槍傷也不會太嚴重。何況在這樣的情況下,朱老五會放棄射擊自己的要害,而是射擊自己的手腳嗎? book18.org
這也是他明知朱老五挾持了陸小艷,也敢於獨自尋找朱老五,並毫不遲疑地踏進這間辦公室的原因。拼著挨一槍,受點傷——只要槍一響,自己就反身將朱老五一擊斃命,相信朱老五不會有開第二槍的機會。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這一點,朱老五固然是驚訝,陸小艷更是焦急,拚命喊道:「不要!他會打死你!不要啊——」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三章、勝利 book18.org
「哈哈!沒想到,姓程的還挺在乎你的啊。這倒奇怪了,既然這麼在乎你,願意拿他自己的命換你的命,怎麼會讓你跟我這麼久?」朱老五雖然不明白程子介敢於轉過身去的原因,但是這是他朝思暮想的機會,如今的情況已經讓他無法仔細思考判斷,而是舉起了手槍,對準了程子介的後背。 book18.org
「不要!——不要——」陸小艷尖叫著掙紮起來,朱老五大怒,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陸小艷被打傷的那隻腳背上,陸小艷頓時疼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程子介雖然心疼,但是知道陸小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馬上把注意力集中起來,隨時準備反身突襲朱老五。朱老五則盯著程子介的後背,咬牙切齒地喊道:「姓程的,我看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說著就扣動了扳機。 book18.org
「砰!」,槍響的同時,一直聚精會神的程子介已經縱身而起,漂亮的來了個後空翻,但雙腳剛離地,他就發現了情況不對。因為槍聲不是一聲,而是連續三聲,也不是手槍的槍聲,而是自動步槍的點射聲。怎麼回事?半空中的程子介目光掃過朱老五,卻只見他那張帥氣的臉已經無影無蹤,半個腦袋都消失不見了,腦漿和鮮血噴了陸小艷一頭一臉,人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誰?程子介剛剛落地,就看到朱老五身後的窗戶邊跳進了一個人影,高挑苗條,一頭短髮,抿著薄薄的雙唇,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漂亮。 book18.org
「小靜!」程子介大喜,顧不得多說,衝上前一把抱起了倒在地上的陸小艷。陸小艷雖然昏倒了,但是並沒有受重傷,程子介總算是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緊緊地摟著她,也顧不得她滿臉都是朱老五濺上去的污血,狠狠地親了親她的臉蛋。 book18.org
「程子介!你是蠢,還是知道我會及時到?我要是晚到半分鐘,姓朱的就會打死你你知不知道!」何安靜握著槍走到程子介身邊,火冒三丈地質問道。程子介倒因為開心而不想和她多說什麼,抱著陸小艷站了起來,微笑著看著何安靜,這丫頭一臉氣鼓鼓的樣子,狠狠地盯著程子介,顯然對他將自己輕易置於敵人的槍口下非常不滿。 book18.org
程子介心中歡喜,卻做出一副嚴肅的神情,認真地看著何安靜道:「小靜。小艷是我妻子,我沒得選擇。如果是你被挾持了,我也會這麼做的。」 book18.org
何安靜愣了兩秒鐘,俏臉突然紅了個透,呆呆地看著程子介,張了張嘴巴,一時說不出話來。程子介這才換上一副溫柔的神氣,對何安靜微笑道:「多謝你,小靜。小艷受傷了,麻煩你帶著她。下面還在打,我得帶著這傢伙去招降他們。」說著將懷中的陸小艷托到何安靜面前。何安靜只得背起槍,抱起陸小艷,程子介這才走到朱老五的屍體身邊,忍著噁心拉起來扛到肩上,拉開門走向門外。 這時雙方部下交火的聲音已經很稀疏了。朱老五的最後一批部下還在負隅頑抗,大約有二十餘人,看樣子都是些亡命之徒,據守著上樓的樓梯口,死活不肯投降。就在他們互相掩護緩緩退卻的時候,突然遠遠地飛過來一具屍體,落在他們中間,接著就是程子介響亮的喊聲:「還要打?!」 book18.org
朱老五屍體的出現摧毀了他最後的部下門僅剩的僥倖心理。那些人本來就已經在苦戰中大部帶傷,沒傷的也是滿臉硝煙和泥污,現在瞪著朱老五的屍體,槍聲一下子停息了下來。雖然朱老五的半個腦袋被打得稀爛,已經辨認不出他的臉來,但是衣著身材什麼的都很有特點,更何況程子介從朱老五剛才的藏身地走出來意味著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book18.org
領著最後二十來人反抗的正是甦醒,呆呆地看著朱老五的屍體,突然顫聲喊道:「你們別打了,降了吧!留一條命!我……我以前對那些苦力太狠了,現在他們投靠了姓程的,絕對饒不了我……我……我……」甦醒一臉慘白,突然舉起手中的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頓時污血飛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這小子也知道自己做的傷天害理的事太多了,現在畏罪自殺,也算是惡貫滿盈。可是讓程子介沒想到的是,這剩下的二十來人中竟有一半紛紛舉槍自裁,另一半則丟下了武器,哭喪著跪地投降。很快,鄧團長就帶著部下從樓下衝上來,將他們抓了起來。 book18.org
一場激烈的戰鬥終於徹底平息了,鄧團長滿臉汗水,顯得油光發亮,喘著氣跑到程子介面前:「老大!你沒事吧?」 book18.org
程子介遞過一支煙,自己也點燃一支,擔心地問道:「辛苦了。弟兄們傷亡怎麼樣?」 book18.org
鄧團長搖搖頭:「沒辦法……朱老五這批親信都是些不要命的……太狠了。弟兄們陣亡了十個,還有兩個重傷員,怕是……沒什麼希望了。其他重傷的、可能會留下殘疾的也有十幾個,還有二十多人都掛了彩……」 book18.org
程子介聽得心裡沉甸甸的,狠狠地吸了口煙,搖了搖頭:「媽的……真沒想到,朱老五身邊這批人還真能給他賣命……死都不降。」 book18.org
鄧團長嘆了口氣:「是啊,其實……那些拚命的,都是平日裡對奴隸們心狠手辣的傢伙……現在奴隸們先投降了我們,反過頭來打他們,他們心裡知道,投降也會被奴隸們清算……所以都是死戰。其實朱老五這樣……雖然壓得奴隸們都反叛了他,但是身邊這些人卻都被他綁到一條船上了。」 book18.org
程子介吐出一口煙霧:「行……這一仗總是要打的……雖然傷亡了這麼多弟兄,但是不徹底解決朱老五,就會被他變著花樣零敲碎打,今天死一個,明天傷一個的……也不是個事。今兒總算是除了這個心腹大患。老鄧,剛才是那些奴隸們陣前倒戈了吧?他們情況怎麼樣?」 book18.org
「他們死傷很慘重……剛才差不多兩百人,對射的時候就被我們打死了十幾個……然後回頭和朱老五的人拚命的時候,又被朱老五的人打死了不少……我們的手榴彈又誤炸死了幾個……現在光是重傷的至少就有三十多,輕傷的更是不知道多少……真正沒事的,估計沒剩下多少……」 book18.org
程子介更是聽得心中難過,趕緊道:「快安排人……帶他們回去治傷……儘量保住傷員的性命。我們醫生護士都不夠,去……派人去新金和六旺!找他們借醫護人員幫忙!還有——」程子介回頭看向身後的何安靜,伸手抱過陸小艷來:「這個現在是我老婆,她腳上被朱老五打了一槍……也帶她回去治療一下。」 「是!」鄧團長頓時肅然直立,看著程子介懷中的陸小艷。這時陸小艷才呻吟了一聲,微微睜開眼睛,卻看到自己正在程子介懷中。那親愛的人兒正溫柔地看著自己,微笑著:「小艷,沒事了。」說著溫熱的雙唇就輕輕地印到了自己的唇上。 book18.org
陸小艷頓時淚流滿面,拚命地摟住了程子介的脖子。程子介在眾部下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柔聲道:「好了,好了。朱老五已經被我打死了。你先回去治傷吧,我還有很多事,晚些再回去陪你。」 book18.org
陸小艷雖然在這一連串的變故中有些精神恍惚,但是程子介的柔聲安慰讓她覺得安全感倍增,於是乖巧地鬆開了手臂,踮著一隻腳站到了地上。程子介擔心地問道:「你腳傷了,別走了……」 book18.org
「沒事,我能走呢。」陸小艷扶著牆,一隻腳向前跳了一步,接著悶哼一聲,就要撲倒下去。程子介連忙上前摟住,心疼道:「都這樣了,還逞強!趕快下去包紮一下。」陸小艷見他擔心的神色,心裡一陣溫暖,對他微微一笑:「嗯。」 鄧團長已經揮手招來兩個部下,兩人小心翼翼地抬著陸小艷下樓去了。程子介雖然擔心陸小艷,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硬著心腸收回目光,對鄧團長道:「我們也下去看看吧。」 book18.org
兩人和何安靜一起下了樓,開始在政府大樓一樓的大廳里巡視起來。一批批部下們正在來來去去,收容傷員,回收武器,而趙長雷等人則帶著新投誠的奴隸們在將雙方的屍體集中起來,堆放在兩處。大廳內的硝煙和血腥味還沒散去,空氣中迴蕩著雙方傷員的呻吟,牆上隨處可見深深的彈痕,地上到處都是血跡、彈殼,時不時有一塊殘肢斷臂。 book18.org
程子介心中慘然:朱老五,大家從喪屍口中活下來都不容易,你要是能善待他人,和平共處,何至於讓這麼多人死於非命!如今這一夜之間,包括你自己在內,足有百餘人喪生於同類的槍口之下,都是你利慾薰心,不擇手段做下的孽啊…… book18.org
鄧團長也是心情沉重,但是他畢竟是個有了年紀的職業軍人,對這種場面的心理承受遠強於平民。最難受的反而是何安靜,她畢竟只是個女孩子,滿地的慘狀讓她臉色發青,滿臉冷汗,拚命忍著才沒有嘔吐出來。眾人一邊走,一邊接受著部下們特別是新投誠的奴隸們的歡呼,不管怎麼說,這是一場漂亮的勝利,特別是那些僥倖活下來的奴隸們,明白了自己從此獲得了自由,可以過上正常人的生活,更是紛紛停下手中的活,對程子介頂禮膜拜起來。程子介一邊微笑著接受大家的讚嘆,一邊示意大家不要太亢奮,轉了半圈,突然聽到一個人在角落裡哭喊著,聲音令人渾身寒毛直豎:「王八蛋!王八蛋!還我爸爸!還我哥哥!還我弟弟!」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四章、鞭屍 book18.org
眾人吃驚地朝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只見這大廳的角落,有一個年紀比程子介看起來還小一些的少年奴隸,衣衫襤褸,面色蒼白,滿臉淚痕,正揮舞著一根鋼管,瘋狂地毆打著地上的一個人。不,他毆打的不是人,而是一具屍體,那具屍體腹部中了數槍,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肚肚腸腸地拖出了老遠,顯然是在剛才的戰鬥中陣亡的,已經斷氣多時了。但是那少年卻陷入了一種接近癲狂的狀態,握著手中的鋼管,拚命地敲打著屍體的腦袋,那顆腦袋已經被砸得稀爛,少年每一棍下去,都是血漿和腦漿一起飛濺出來。 book18.org
程子介馬上跳了過去,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低聲喊道:「住手!他早就死了!」 book18.org
那少年滿眼充血,面色猙獰,像惡鬼般盯住那具屍體,看也不看程子介一眼,罵道:「滾開!」說著就是一腳,對著程子介踢了過來。但他豈能沾到程子介的衣角,程子介輕巧地一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腳踝。那少年這才呆呆地抬起頭,總算是認出了程子介,頓時手一松,那根鋼管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嘴裡結結巴巴地叫了起來:「程……」 book18.org
程子介看著他臉上一條長長的傷疤,還沒完全癒合,臉色也是難看之極。但是這少年唇紅齒白,頗有些陰柔之氣,若是末日以前,沒有傷到臉,必定是個有些女性化的美少年。看著他還帶著些稚氣的臉扭曲猙獰,滿臉涕淚橫流之間又帶著驚慌和恐懼,以及眼睛中刻骨的仇恨,程子介也不忍心斥責,只是輕輕地鬆開了手,低聲道:「他已經死了,有什麼仇也都報了,別打了。」 book18.org
「程老大……我恨他!我恨他!」那少年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尖銳高亢,卻又帶著令人難受的顫音,如同這夜間的一聲鬼哭:「他打死我爸爸!打死我爸爸!他——他不喜歡女人……喜歡男人——搶走我哥!又搶走我弟弟服侍他!把他們都虐待、虐待,在我面前虐待、活活虐待死了——死——我是臉上破了相——逃過一劫——我恨他——」那少年喊著,突然撲倒身邊的屍體上,抓起屍體的一隻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鄧團長終於忍無可忍,衝上前去一記手刀砍在那少年的脖子上,那少年這才無聲無息地癱倒了。 book18.org
「沒事……有些精神錯亂了……我只能先把他打昏。等會帶回去,讓大夫人給他打一針鎮靜劑吧。」鄧團長抱著那少年站起身來,沉聲道。那少年雖然昏倒了,嘴裡卻還死死地咬著屍體的手臂,鄧團長伸手一拉,竟然從屍體的手臂上撕下一大塊肉來。 book18.org
面前的這一幕讓程子介目瞪口呆,不由得想起了喪屍攻擊人類的情景。這少年奴隸不是喪屍,但是剛才的一幕卻比喪屍吃人更令人膽戰心驚。不知道他到底目睹過自己的親人遭遇過什麼樣非人的虐待,才會讓這還帶著稚氣的少年如此瘋狂,像一頭喪屍一樣,瘋狂地攻擊一具人類的屍體。程子介不願想,也不敢想,只能轉眼看向別處,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鄧團長招呼兩個部下上前,架著那少年離開大樓,登上了一輛準備運送傷員回黃雲山的卡車,然後才走到程子介身邊,嘆息道:「老大,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朱老五有一部分部下頑抗到底,寧可戰死也不肯投降了吧。有些人……落到那些奴隸手裡,只怕會被生吃了……」 程子介點點頭,又搖了搖頭。不管是那些殘忍虐待奴隸的朱老五部下,還是那些瘋狂地鞭屍發泄仇恨的奴隸,都讓他想起了喪屍。可即使是喪屍,很多時候也遠不如人類自己可怕。程子介不願再想下去,對鄧團長道:「張二哥呢?」 「張二哥帶著隊伍上樓去收容朱老五和他部下親信的家眷了。——剛才有些奴隸要衝上去殺朱老五全家……張二哥花了好大的勁才彈壓住了。老大找他有事?」 book18.org
程子介搖了搖頭,對鄧團長道:「天快亮了,我們得去追上軍隊,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動機。老鄧,這兒交給你了。小靜……」 book18.org
「你又要一個人去是不是?剛才不是我及時趕到,你——」何安靜馬上怒氣沖沖地盯著程子介喊道。程子介呆了呆,一邊的鄧團長也道:「老大!他們八個人職業軍人,帶著先進武器,你一個人可不能去。」 book18.org
「他們是晚飯後走的,現在……」程子介看了看天邊的曙光,然後看了看手錶:「怕得有十多個小時了,我帶著你們怎麼追的上?開車?開車怎麼過小凌河?好像只有雙河那邊有橋,這兒的渡船渡不了汽車。再說,開車要繞一大圈不說,他們還是在這兒過河,從野地里走的。開著車怎麼上野地里找他們?還會先暴露我們自己的行蹤。」 book18.org
鄧團長頓時說不出話來。程子介見一邊的何安靜又要插嘴,趕緊道:「小靜,你別急,這次你和我一起去。我們兩個人的速度都比普通人快很多,能追上他們。我們去看看他們有沒有攻擊我們的跡象。還有,他們沒攻擊朱老五,應該不會像海源的軍隊那樣濫殺平民……老鄧,你們放心吧。」 book18.org
鄧團長只得道:「老大,那……」 book18.org
程子介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老鄧,我打算出去,就一定能回來……你放心,帶著弟兄們把這兒的善後工作處理好。這麼多傷員、俘虜、屍體……還有朱老五那些人的家眷……事情也挺多的。大夥打了一夜,真沒法跟著去追軍隊了。其他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book18.org
鄧團長只得站直了身子,接受了命令:「是,老大。」於是程子介問了一下,叫來了一個俘虜,問清楚了軍隊離去的地點和方向,才對身邊的何安靜微笑道:「小靜,走吧。」 book18.org
何安靜沒想到程子介竟然主動叫上自己一起,倒是顯得很開心。鄧團長將兩人送到小凌河邊,一位部下開動了渡船,將兩人渡過河岸,照著那俘虜指引的方向,在田野中飛奔而去。 book18.org
天色越來越亮,晨風吹拂,露珠閃耀,到處都是一片寂靜安寧,仿佛身後漸遠的白尾從沒發生過那場慘烈的戰鬥。跑了一會,何安靜的速度畢竟比不上程子介,雖然程子介有意控制著速度,但也時不時要停下來等她。跑出大約三四公里,程子介終於忍不住了,停下腳步對她伸出了手。 book18.org
何安靜俏臉微紅,但也明白程子介現在不會有其他意思,於是抿著嘴唇,伸出手和程子介握在了一起。於是兩人再次一起奔跑了起來,只是這樣牽著手趕路,讓兩人不自覺地親密了不少。程子介沒有回頭看,卻聽著何安靜微微的喘息,感受著掌心中她小手的觸感。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握著這野丫頭的手,雖然她的手不像自己其他嬌妻美妾們那麼溫軟滑膩,虎口和指節處甚至還有薄薄的老繭,但是手指纖細修長,充滿了力量感,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book18.org
何安靜也在身後偷眼看了程子介幾眼,側後方只能見到他年輕而帥氣的側臉,下巴上還有著短短的胡茬子,給他增添了一份成熟的感覺。雖然在牽著自己全速奔跑,但是那傢伙卻氣定神閒,沒有一絲吃力的感覺,真不知道他的功夫是怎麼練的……而自己的手第一次被男孩子這麼牽著,雖然是為了偵察敵情,但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的感覺……自從在昏迷中失身給程子介以後,何安靜對程子介的感覺就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雖然表面上還是不假辭色,但是心裡卻不知不覺地比以前更加關注他,擔心他的安危,總希望自己能在危險的時候陪在他身邊,幫上他的忙…… book18.org
兩人各懷心事,都沒有出聲打破微妙的沉默。第一道陽光已經照亮了北方巍峨的橫嶺山脈上數座山尖,一路都是曙光照耀下的無邊原野,能見度極好。以程子介的視力,應該能在數公里以外就發現那支八人偵察隊的蹤跡。但是估算一下,對方已經離開白尾十餘小時,就算按每小時五公里的行進速度計算,恐怕已經行進了五十公里以上,必須得加快腳步了。 book18.org
第二百二十五章、叛徒 book18.org
兩位年輕人一路狂奔,如同草原上飛馳的駿馬。當陽光終於照亮兩張年輕的臉龐時,不知不覺已經又跑了二十公里。兩人來到一處清澈的小湖邊,程子介突然放慢腳步,輕聲道:「小靜,我累了,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何安靜鬢邊帶著香汗,微微地喘息著,看著程子介轉身對著自己,帥氣的臉上沒有一顆汗珠,呼吸也是安穩均勻,哪裡有半點累了的樣子。何安靜頓時明白,他是看到自己累了,又知道自己要強,不肯喊累,寧可勉力支撐著,所以才這麼說的。 book18.org
雖然兩人都心知肚明,但何安靜仍然改不了嘴硬的毛病,撇了撇小嘴:「真沒用!那就讓你休息一下吧。」 book18.org
程子介知道這丫頭死要面子,自然不會和她分辨什麼,而是嘿嘿一笑,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上泛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第一次這麼趕路,已經累壞了,心裡泛起一股憐愛的感覺。何安靜看到他正呆呆地看著自己,頓時有些窘迫起來,黛眉倒豎:「看什麼?」 book18.org
「啊,沒什麼……」程子介趕緊別過頭去,心裡偷笑。他也感覺到了何安靜對自己的感覺不一樣了,雖然還是那麼野蠻,但比以前又多了一點嬌嗔的味道。何安靜哼了一聲,不再理他,起身走到小湖邊,蹲在湖岸上捧起湖水開始洗臉。程子介直接坐在湖邊的草地上,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片刻,何安靜轉過身來,抹去臉上的湖水,腮邊一縷短髮滴落著水珠,給這野丫頭增添了一份柔美的感覺,看得程子介心中微微蕩漾起來。 book18.org
何安靜見這傢伙又在盯著自己看,一時間倒也無可奈何。回到程子介身邊不遠處坐下,兩人沉默了一會,何安靜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聽我哥說,你學的是什麼古代的功夫……到底是什麼功夫,我怎麼感覺不到……就莫名其妙的變厲害了。」 book18.org
程子介只是笑了一聲,不置可否。何安靜緊緊地盯著他的眼睛:「這功夫到底是怎麼練的?能不能教給我練習的方法。」 book18.org
程子介看著她認真好奇的樣子,心裡一樂,笑道:「我要是教給你了,你又打我怎麼辦。」 book18.org
何安靜心裡的好奇大過了惱怒,連聲道:「我不打你!再也不打了……」說到這兒,突然覺得這話味兒不對,頓時又滿臉通紅:「你!」 book18.org
程子介忍住笑,輕聲道:「小靜……這個,沒辦法教人的。要是那麼容易教,田田她們早就開始練了。別的不說,就算我對別人有保留,也不可能對我媽媽保留啊。」 book18.org
何安靜想了想,覺得有理,又問道:「那……是只能男人練的功夫嗎?還要雙、雙……什麼的……」 book18.org
程子介也不分辨,虛與委蛇道:「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吧……」 book18.org
見何安靜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打算再問,程子介趕緊岔開話題:「小靜,剛才你怎麼知道我在那兒的,玉佛寺是什麼情況?」 book18.org
何安靜這才轉移過注意力:「哦。我剛才到了玉佛寺,騷擾了一下,發現那兒沒什麼人……就十來個人,也沒開監控,製造不了什麼動靜。我想著你讓我們把朱老五的人引過去,就動手打死他們兩三個人,抓了幾個,留著最後兩個人,本來想故意放他們回白尾報信的,但是一個弟兄認出了最後那個人……我覺得不能放,就把他們也抓回來了。」 book18.org
「誰啊?」程子介心裡一驚,何安靜看著他緊張的樣子,突然得意地笑了起來:「不告訴你!」 book18.org
「小靜!」程子介頓時拉長臉,做出生氣的表情:「這是正事,別鬧。」 「我不管!你教我那功夫的秘密,我就告訴你。」何安靜開始耍賴起來,現在兩人獨處,程子介也沒辦法真對她生氣,無可奈何:「小靜!你真要知道?這事只能我老婆知道的……那你做我老婆吧,我就全部告訴你。好不好?」 何安靜頓時滿臉通紅,狠狠地看著程子介。程子介則裝出一臉無辜的樣子和她對視著。的確,十六的存在只有最親密的幾個女子才知道。良久,臉蛋漲得通紅的少女才狠狠地啐了一口:「程子介!算你狠。不說就不說,我才不要做你老婆。」 book18.org
「哎……」程子介撓了撓腦袋,不知是喜是憂:「小靜,正事別耽誤,你抓到了誰?」 book18.org
「老吳啊!還能是誰!」何安靜不屑地撇了撇嘴:「原來他早就投靠朱老五了,一直在做朱老五的內應。那次我們去飛機那兒被埋伏,就是他故意發回假情報,引我們過去的。他就是個叛徒!」 book18.org
程子介張口結舌,呆呆地看著何安靜,何安靜看到他的臉色漸漸扭曲起來,倒有些莫名地感到害怕:「你……幹什麼?」 book18.org
程子介痛苦地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一直牽掛著老吳的下落,多次為了他不惜自己冒險,為了他受各種牽制,為了他和朱老五正式開戰……他卻是這些事件的主謀,早就背叛了自己?難道自己做人真的有問題?連續被陸小磊和老吳背叛、出賣……自己一向坦蕩待人,到底是哪兒做錯了? book18.org
何安靜看到他苦笑一聲,笑得簡直比哭還難看,即使是她這麼個大咧咧的丫頭也知道程子介內心難受,但她大大咧咧慣了,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人。呆呆地看著面色灰暗的程子介,一副灰心失落的樣子,倒有些激起她心底那份女性本能的溫柔,上前一步,輕聲道:「程子介……你,你別難過啦,這麼久,這麼多兄弟,也就他一個人這樣……我們都不會的……」 book18.org
程子介看著她,嘆息了一聲:「何止他一個……算了。小靜,謝謝你抓到了他,他在哪兒?等會回去,我倒要好好問問,我姓程的到底哪兒對不起他了……竟然勾結朱老五,屢次要置我於死地。」 book18.org
「我抓住他以後,又等了個把小時,沒見朱老五的人過去玉佛寺,就帶著他們一起去白尾了。正好碰到你們在那打呢,我就把抓的人交給鄧大哥。然後鄧大哥說朱老五抓了人質,你一個人去找朱老五了……我……我怕你一個人吃虧,就去找你,果然看到你被朱老五要挾了……對了!你那樣會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你以為朱老五不會開槍嗎?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已經被他打死了!」 程子介看著這丫頭一臉的關切之色,心裡一暖,柔聲道:「我不會死的。一把手槍而已,沒那麼容易打死我。我當時是拼著挨一槍,也要保證小艷的安全的。你放心吧。不過,還是謝謝你,小靜。」 book18.org
何安靜剛想出言諷刺程子介太自大,但是卻對上他眼中溫柔而帶著堅決和自信的目光,這是她第一次見到程子介這樣的目光,心裡莫名奇妙地跳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又想起他對自己說的:「如果是你被挾持,我也會這麼做」,更是不由得有些莫名的慌亂,一時間沒有再諷刺程子介,而是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輕聲問了一句:「那個小艷……是誰啊,以前沒見過她。」 book18.org
程子介微笑道:「其實我也只見過她兩次而已……但是人和人的感情深淺,和見了幾次面沒多大關係。老吳我是天天見面,他怎麼對我呢?小艷……只見了我一次,就肯為了我不顧性命……所以,我說什麼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朱老五打死。」 book18.org
何安靜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但是剛才程子介的眼神分明又說了一次:「你也曾為了我不顧性命,我也會這樣對你的。」 book18.org
從未有過感情經歷的少女再一次心中慌亂起來,第一次在程子介面前說話有些不自然:「嗯,我、我知道,你、我雖然有時候很討厭你,但是也知道你人品其實很好,對大家很好,不是你的問題。老吳、他……你別太放在心上……唉……」 book18.org
程子介知道,何安靜能說出這些已經很不容易了,於是微微一笑:「嗯,好。謝謝你,小靜。時候不早了,走吧。」 book18.org
「哎。」何安靜答應著站了起來,看著程子介伸過來的手,心裡又是一陣輕輕的跳動,抿著小嘴伸出手去,和程子介的手握在了一起。兩人再次在碧綠的原野上飛奔起來,晨風和朝陽下何安靜不知不覺間手上也用上了一些力道,緊緊地回握著程子介的手。 book18.org
兩人又奔跑了一段,程子介感覺到了身邊何安靜幾次欲言又止的樣子,知道這丫頭一直生性好奇,有問題憋不住,於是也不回頭,只是輕笑道:「小靜……有什麼話就說吧,不用憋著。」 book18.org
何安靜張了張嘴,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剛才好像說了一句,不止老吳一個人什麼的……怎麼回事?還有人投靠朱老五了嗎?」 book18.org
程子介搖了搖頭,頓了頓,笑道:「說來話長……這事和小艷有關。」想了想,反正前路漫漫,於是邊打開話匣子,從自己第一次見到陸小艷的時候說了起來。 book18.org
何安靜從沒想到程子介曾經遇到過這麼多自己想也沒想到過的經歷。的確,這丫頭其實比程子介更單純。看著程子介的側臉,心中對程子介更加敬重起來,當程子介說到陸小磊出賣自己,出賣姐姐的時候,更是忍不住輕輕地驚呼了一聲,手中也用力抓住了程子介的手。這傢伙年紀不大,自己也一直覺他只是運氣好而已,沒想到,真正不懂事的是自己,跟他一比,自己倒像個小丫頭了…… 「後來的事,你也知道了……其實,我跟老吳非親非故,他背叛我也情有可原……但是陸小磊那傢伙,出賣的是他親姐姐啊……人啊……哎……要不是朱老五想留著小艷做人質要挾我,她真不知道會死得多慘。有時候……我真是覺得自己太單純了……那時候我以為小艷死了……心裡真是……」晨風將程子介低沉的話語吹進何安靜耳朵里,何安靜緊緊地拉著程子介的手,輕聲道:「程子介,不會的,你很好呀……雖然有一個兩個,但是其他人都很敬重你……你要是遇到危險……大夥不會像朱老五的人那樣臨陣叛變的……」 book18.org
「嗯,希望如此吧……等等。」程子介突然停下腳步,身後的何安靜一下子撞在他背上。何安靜嚇了一跳,但不像以前那樣生氣,而是緊張地問道:「什麼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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