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8日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再過幾天就是五一黃金周，這次府辦排的領導帶班值班表，江凇月是最後兩天，呂單舟就有了回家鄉探親的念頭，畢竟春節沒回去。book18.org
與女領導說了這個意思，江凇月當即就表示同意，而且還加碼，她要跟著去。book18.org
江凇月與方家決裂，與娘家似乎也是冷冷淡淡，七天假期還真沒什麼地方可去，只是呂單舟家裡的條件實在不怎麼樣，怕是會委屈這位想著去玩兒的女副縣長。book18.org
三家村距羅林有兩百多公里，先是火車到縣，再是鄉村客車到鎮，最後是一人一輛三蹦子，回到村口。book18.org
這地方種的大概是早稻，五月正是插秧的季節，走在機耕道上，不斷的有人發現這衣著光鮮的兩人。book18.org
「是呂三伢子回來啦，你媽昨天還念叨著呢！」「三叔公，過兩天去你家插秧！」「三蛋，帶女朋友回來認門啊」「你看三蛋對象，城裡人她就不一樣，你看那手背多白……」農村人大概都看不懂城裡人的真實年齡，這女人很清新脫俗的樣子，那就是三蛋女朋友無疑。book18.org
江凇月臉有點紅，捅捅呂單舟道：「哎，你的名字真多，他們怎麼還叫你「三蛋」？還當人家叔公！」幸好是農忙時分，要不經過村頭那大榕樹下，得從左右兩排大媽大嬸的如刀目光中穿行。book18.org
「輩分大嘛，我是老呂家的第三顆蛋，就「三蛋」」呂單舟忙於應付村民的熱情招呼，他是三家村能飛出去為數不多的金鳳凰，就成了大人教育小孩的榜樣，是稀罕人物。book18.org
這時還能聽到婆娘們大大咧咧的聲音：「三蛋相的小媳婦兒可了不得，你看那屁股，比荔香的都大，一胎兩個都是少的，嘖嘖……」「我跟人家比啥子，人家是吃營養品吃出來的，肉多，我是砍柴火砍出來的，骨架大——」大概是那位荔香不樂意了。book18.org
「你說那城裡人怎麼過日子的，手白腳白，哎穿那麼高的鞋子，走起路來比扭秧歌都好看！」冷不丁冒出一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看哪呢！看秧！要看一會你看她走石子路怎麼走！」一片鬨笑聲……江凇月臉特別熱，感覺在大會主席台上做報告都沒那麼熱，看到呂單舟笑嘻嘻地看著她，趕緊道：「我箱子裡帶有運動鞋……」在羅林，她下鄉要麼是平底鞋要麼是運動鞋，也不是沒經驗。book18.org
只是這次跟這小秘書回家，按說下鄉遊玩嘛，就該穿運動鞋，可她神使鬼差就一根筋地想著，第一次和他回家，就得穿正式的，哪怕多帶一雙鞋。book18.org
回家前的一天，在她的好奇心驅使下，呂單舟簡單說了下自己家裡的過去現在將來，他家所在的小村是戴帽子的貧困村，家裡在村中本也算中上生活水準，可年幼時父親一次開山炸石弄了個拐瘸腿，生計就有所拖累，一度成了貧困村中的貧困戶，父親在村裡沒少被小童們嘲笑，跟在後面學走路姿勢什麼的。book18.org
呂家兄弟三人還算爭氣，長大成人後各有各的小成就，才漸漸扭轉了呂家在村中的地位，要是說幼時經歷，呂單舟的童年怕是比女人的來得更艱苦，但並未給這陽光大男孩帶來絲毫陰霾。book18.org
江凇月暗自佩服著小秘書的樂觀向上精神之餘，卻也給自己種了顆小心思，不知怎麼想的，這天出門前她就很是費心思地收拾一番自己，還偷偷出去做一次頭髮，選一套特別顯年輕的小西裝，將一對精緻的高跟鞋擦得鏜亮，很有要為曾經遭受白眼和譏諷的呂家爭點臉面的意思。book18.org
呂單舟還是習慣性地落後女領導半步，拉著她的的行李箱，笑道：「領導別理會那幫子悍婦，她們還是小媳婦的時候去哪都是被點評的對象，生過孩子奶過娃，成婆娘了，才敢對別個的小媳婦評頭品足，這是把以前當小媳婦時受的擠兌給發泄出來呢，她們就愛看你臉紅——」說著也是忍不住，不斷瞄向女人的圓臀，這臀部他看過無數次，但像現在這樣明火執仗地「欣賞」，那還是首次。book18.org
「姐，要說她們心裡還是有一把尺子的，荔香嫂是真比不過我小媳婦兒……」女人在腦子裡繞幾圈才知道他說的什麼，想發作又發作不得，眾目睽睽之下，辯又辯不過這些流氓話，一把搶回拉杆箱，怒道：「前面帶路！」偷偷摸一下自己屁股最翹那部分，圓，還彈，不知道該是羞臊還是驕傲。book18.org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跟在呂單舟後面走路的情形，紅著臉低著頭亦步亦趨，遠遠看去還真像剛過門的受氣小媳婦兒。book18.org
呂家坐落在一個小山包的山頂，周圍還有三幾戶人家，三伢子的歸來成了小山包的頭等歡樂大事，幾家人將飯菜都端出來，宰兩隻雞再加幾盤煙燻肉，湊在幾戶房屋圍起的曬穀坪上，挑燈夜飲。book18.org
乍回到時呂母也以為兒子帶了個驚喜回來，搞清楚狀況之後失落一陣，很快又回過神來，拉著江凇月坐身邊嘮家常，老人年紀大了嘴碎，江凇月慣常下鄉下基層，有自己和鄉親們打交道的一套本領，三言兩語和老人家打成一片。book18.org
「原來三伢子問的野芝麻——就是你們說的益母草——是給閨女你用的吧？他還要配上指定的什麼花的蜂蜜！又說城市裡的蜂蜜都是西貝貨，說給女人調養身子的東西馬虎不得，讓我去找村裡的人買。book18.org
我說既是這樣，三家村裡的也不指定是最好的，他二哥翻了幾個山頭找養蜂人家兌的陳年老蜜，閨女你放心的用！」呂母拍拍江凇月手背：「咱們女人哪，自打生下來就比那些殺千刀的男人虧一大截，我看閨女你也是操勞出來的，有事情你得讓三伢子去做，你坐著指揮他就行！他要敢蹦半個「不」字，你跟我說！」呂母末了得意地小聲道：「三伢子他誰都敢犟，就不敢逆他老娘」呂單舟宿舍里擺放的那一排有桂圓蜜、黨參蜜、枸杞蜜、益母草花蜜，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都是那二愣子秘書有目的性收集的，無一不是針對婦女理氣益血的蜜中佳品。book18.org
那人，幹嘛要把這些藏在心裡都不說，被她委屈了也不說……江凇月雙手放在老人家粗糙的手掌中，任由她摩挲著，陣陣感動湧上心頭，這種被人無聲地真誠地關愛著的情形，已經很多年末曾享受過了。book18.org
她看一眼地坪中間還在與一圈男人豪放碰杯的小年輕，連聲道：「小舟平時很能幹的，也都是我動嘴他動腿，都累著他了」回來之前江凇月說過，不准透露她的職位，只能說是同一辦公室的同事，所以呂家老母還真以為兩人之間是簡單的平等同事關係。book18.org
第二天清晨，江凇月起個大早，昨晚就聽男人們商量今天要給一家耙田，另一家的田可以插秧，呂單舟回來得正是時候，她就想跟著去。book18.org
這小山頂的四戶人家從來都是結伴做農忙，做完一家輪下一家，像個小小的互助社，讓她感覺十分新鮮。book18.org
這裡才是真正的山村，放眼望去小村莊被群山環繞著，白色的公路從天際線蜿蜒而來，臨近了忽地消失在群山之間，而後又從山間忽地冒出，筆直插進村莊之中。book18.org
此時能看到山下農舍垂直的炊煙，一層薄薄的晨霧籠罩在村莊上空，晨風拂面，雞犬相聞。book18.org
正沉浸在山村的清新空氣中，突然廂房呯地竄出一人，正是她的秘書，羅林縣人民政府辦公室呂單舟副主任，然後是呂母罵罵咧咧地拿著掃帚在後面追。book18.org
江凇月大驚，「哎哎哎」地想阻止事態發生，又不知該攔哪個。book18.org
「大妹子別管他娘倆，三伢子沒準就故意去找打來著，走咱們吃早飯去」二嫂不知什麼時候捧個飯碗經過身邊，見慣不怪地道。book18.org
「這是什麼道理？」book18.org
江凇月奇道。book18.org
「三伢子說的，讓老母親保持戰鬥精神」二嫂笑道，「這不剛就學人家城裡人，去叫老母親的小名兒——不管他們，揍幾下兩人都高興」什麼叫「揍幾下兩人都高興」，挨揍的能有揍人的開心？江凇月有點不明所以，但能想像得到二桿子秘書以前在家沒少弄得雞飛狗跳。book18.org
說話間呂單舟已經跑到她們身後，隔著兩個女人怪叫道：「大哥二哥都能抽，我怎麼就不能抽了」看來又扯到抽煙的事。book18.org
呂母見到江凇月就有點訕訕，昨晚還吹噓能治這孫猴子，今早就被他打臉了：「讓大閨女看笑話了——這小兔崽子，你看給他倆哥帶的什麼回來——幾百塊錢一條的煙！十幾條！」指著呂單舟喝道：「你那兩毛錢工資，夠買捲菸嗎，就抽這麼高檔的。book18.org
都跟你說了城裡人不興抽煙，你一身的煙泡味道，哪個女孩願意跟你！」江凇月連忙道：「大嬸消消氣兒，三伢子那是工作需要，抽煙也是應酬領導聯繫工作什麼的，我們那裡的風氣，男人見面都遞上一根，連我這女人，他們都照遞不誤，臉色都不帶改的，遞順手了」再瞪呂單舟一眼，不知是瞪他一身的煙泡氣味兒，還是瞪他惹老母親急眼。book18.org
「真的？可那三伢子工資光買捲菸都不夠哇，忒貴的煙，他嫂子說那煙都幾十塊一盒，村頭張家鋪子都沒得賣的……」呂母狐疑一會，旋即又心疼起么兒的錢包來。book18.org
江凇月拉呂母到一旁小聲道：「大嬸放心，三伢子現在大小是個幹部呢，好多人求他辦事都送的禮，他不用自己掏錢買捲菸」這話有點騙人了，呂單舟抽的牌子她暗中了解過，也就十塊錢，絕對是自己掏錢買的煙，如今哪還有人送十塊錢香煙，帶回家的煙估計是平時別人送禮他攢下來的。book18.org
至於是否送的禮，有心人自然是不會讓她見得到，但現在辦事都是事前酒開路，事後煙感謝，官場常態，只要是無傷大雅的禮物，也是呂單舟應該享受到的小小福利，她無意追究。book18.org
「他那綠豆大的幹部，能幫人辦什麼事——」呂母有點眉開眼笑，隨即想到江凇月還是么兒的同事，可別把人家也埋汰上了，連忙道：「大閨女，收禮這事可是違反國家法律的，你是三伢子同事，還得是他姐！得管他！嬸在這裡說了，在單位，你就替嬸看著他，不准他犯錯誤！」book18.org
這話有點大聲，就是說給么兒聽的。book18.org
「是，聽大嬸的，您放心，我管著他可嚴實呢……」江凇月看一眼小秘書，心裡樂開了花，彷佛有呂家老母的這道旨意，往後就更名正言順了一般。book18.org
幾戶人家的水田並不在一處，大家就由近及遠的去做，江凇月終究是沒能如她想像中一樣的能下田喚牛使耙，那是大老爺們的事兒。book18.org
於是在她強烈要求下，就和大嫂二嫂等婦女們一起，在家做飯，然後送到田頭。book18.org
她專門給呂單舟盛飯，藏好多塊肉在飯菜下，偷眼看他與男人們坐一排在田埂的大口吃得暢快，心裡竟有甜絲絲的感覺……看他才半天功夫就曬得通紅，又有點心痛，真想給他擦擦汗……看他夾著煙捲在人群中小聲說大聲笑，拍打身上的泥塊，就覺得世間上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也就他這樣兒了……農家下田幹活，一般都做到日頭下山，今天不知是否有美女在田頭看著的緣故，連幾頭老牛都格外賣力，四五點就幹完計劃中一天的活，於是眾人紛紛洗腳上田。book18.org
見天色早，江凇月就要呂單舟帶著去摘復盆子野草莓那些野漿果，落在後頭，待往家走的時候，晚霞已經燒紅了半壁天空，遠處炊煙直上，隱約傳來婦人呼兒喚女歸家恰飯的聲音。book18.org
田間小道上只有暮歸的這兩人，一側是耙平如鏡的水田，倒映絢麗晚霞，一側傍山，松濤陣陣入耳，一天的勞累隨風而去，心曠神怡。book18.org
江凇月四處張望許久，躊躇片刻道：「……小舟你等等，站這別動」book18.org
說著閃身走進路邊的松樹林。book18.org
呂單舟心下啞然，女領導一路東張西望好幾回了，原來是找作案地點，再往前走就是機耕道，兩邊都會是大片水田，剛耙完光禿禿的，那才是藏無可藏。book18.org
江凇月似乎沒走多遠，隱約能聽到女人小解特有的噓噓聲。book18.org
不一會女領導就低頭走出來，呂單舟玩心忽起，隨即道：「姐您也等等我」book18.org
沿著她走出來的路也鑽進林子，留下江凇月在那「哎哎」的叫喚。book18.org
天色只是昏黃，呂單舟目標挺明確，稍加環視就找到了一棵樹旁的白色紙巾，泥地上一道水漬。book18.org
看樣子女領導憋了好長時間，這小解解得挺急，泥地上都沖涮出一個小坑，水漬的形狀象一隻大蝌蚪，蝌蚪的腦袋圍著一小圈泡沫。 book18.org
呂單舟掏出作案工具，對著小坑也來了一發，不知道那是不是螞蟻窩？如果是就好玩了，小時候就愛找螞蟻窩干這事。book18.org
似乎江凇月猜到他在樹林裡會看到什麼，有點尷尬的樣子，呂單舟出來之後兩人就默默地走著。book18.org
野外解手這種情況，很奇怪，不刻意去想，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分鐘就過去了，要是放不下，別人尷不尷尬不知道，自己先尷尬了。book18.org
呂單舟到底還是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起來。book18.org
江凇月就使勁瞪他一眼，臉紅紅的樣子，嗔道：「嚇人一跳，笑那麼大聲」book18.org
「姐剛才您在樹林裡有沒有找到螞蟻窩？」book18.org
「我找那東西幹什麼」book18.org
「不是，我剛才進去，看到地上有紙巾，然後我的和您的混在一起了」book18.org
呂單舟忍不住得意道，好像戳破了大人做壞事的小孩。book18.org
「什麼混……呂單舟你這噁心人，你髒不髒啊！」book18.org
江凇月話到一半明白了，頓時臉上一片燥熱。book18.org
呂單舟兀自在一旁得意洋洋：「什麼髒啊，又沒下手去摸——我在想那會不會有個螞蟻窩，然後那螞蟻會說，這地兒今天邪門了，才下一場酸雨，正咋呼著要搬家，怎麼又來一場鹼雨」book18.org
江凇月想半天才弄明白他酸雨鹼雨的意思，越發臊得不行：「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的才酸，噁心不噁心你！」book18.org
揚手就要往他屁股呼去，半道拐個彎，拍在小秘書的後腰上。book18.org
夜色將起，田畔蛙鳴漸濃，白色機耕道上兩道人影時快時慢地或追逐或閃避，嘻笑著，不時還停下看看田壟，翻找可能出現的野漿果。book18.org
雖然已經見慣鄉下地方，但工作狀態下與閒暇狀態下走在這環境，就會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當然與身邊人是誰或許有更大的關係。book18.org
這下雨還真說不得，酸鹼雨的笑話猶在耳邊，天空就變了臉，稀稀拉拉下起雨來。book18.org
「春雨貴如油啊！」book18.org
江凇月高興地張開雙臂，仰臉承接這甘露：「再下大一點，這雨值五十萬農耕資金！」book18.org
呂單舟遠遠看著自己的女領導，本就高挑的身材，在她盡情的舒展下猶如芭蕾舞者，修長脖子，柔腕，蔥指。book18.org
難得她如此開心忘形，幾乎不忍心去打擾她，度假期間下個雨都聯繫到自己的工作，這領導當得太累了。book18.org
但是雨下得還是有點大，呂單舟只好從自己手提包里翻出一把折迭傘，撐在江凇月上方。book18.org
只要領導在旁邊，手提包是他無論去哪都得帶上的裝備。book18.org
「你還備有傘呢，小舟你這八寶袋還能變出什麼來？」book18.org
江凇月有些驚奇，而且折迭傘很小巧，淺綠色的還帶有蕾絲花邊，非常女性化的款式，顏色也是她所喜愛的顏色。book18.org
「姐您別再走出去，不然這雨值不值五十萬我不知道，它得值兩盒康泰克。book18.org
」江凇月頓時想起男人的包包里還有很多為她準備的藥品和女性用品，心下為這大暖男的細心體貼所感動，靜默一會，輕聲道：「小舟，跟著我，你包包里都是為女人準備的小零碎，搞得你都女性化了吧？」「為領導服務麼，這都是小問題，服務好了領導，領導才能更好地為羅林人民服務」呂單舟舔舔唇邊的雨水。book18.org
「你總有這種繞口令一樣兒的話，說慢點行不行」江凇月又嗔一句，雨傘下的她安靜許多，回歸那個嫻雅的女人。book18.org
不知不覺，前面出現燈光，是一事一議建起來的太陽能路燈，在斜斜的雨絲中點亮歸途。book18.org
這路真短，這雨也不夠大……呂單舟側頭看看迎著燈光的江凇月，白皙的臉頰沾有幾點雨水，端莊素雅的熟女，竟也有那麼點嬌艷欲滴的感覺了。book18.org
江凇月向他微側著臉，突然道：「小舟，我……生理期是每月的月初這樣子……」「呃——」呂單舟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女領導突然說這個的意思。book18.org
恍惚間手臂又挨著了女領導，趕緊的挪開，雨傘比較小巧，兩人有點擠，難免碰來碰去。book18.org
「我意思是說，其他時間你可以不備著那些——衛生巾」江凇月手臂也無意中碰到了男人，「我現在挺準的，一般都是四五天完事……其實你也不用準備這些，我一個女人哪能問個大男生要衛生巾，男人不是嫌棄這個晦氣嘛」確實，他雖然準備有，但江凇月從沒問他要過這東西。book18.org
女領導的體香又出現了，飄飄淼淼地鑽進鼻子，比田野花香更讓人陶醉。book18.org
呂單舟真誠地道：「我倒是願意您問我要呢，您不也說了嘛，私下裡，一個是姐姐，一個是弟弟，您越使喚弟弟，就越不把弟弟當外人，不是麼姐？」「嗯」江凇月很認真地回應道。book18.org
「姐，我知道，您是眼裡容不進沙子的人，可我在您那，做了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您重話都沒說過我一句，我都心裡有數的……所以，姐您總得讓我為您做點什麼」呂單舟說的是用江凇月內褲絲襪自慰的事，她不僅沒責備呂單舟的胡搞，甚至採取的是縱容態度，裸睡了她的床，也不說要換床單就接著繼續用，那對裝滿精液的淺灰色絲襪，她也是默默地洗乾淨後繼續穿。book18.org
這些對於一直以來有潔癖傳聞的女副縣長來說，是不可想像的事情。book18.org
江凇月微微笑一下，又去揉他的刺頭，溫柔地道：「我弟弟已經是個男子漢了啊，男人要做點自己喜歡做的事兒，只要不出格，這沒什麼錯啊，幹嘛要拿來說」呂單舟的痞子氣又上來了，無恥地打蛇隨棍上道：「那我還喜歡替您把衛生巾貼到內褲上呢，您得用弟弟親手貼好的比較好——」「懶得理你！」兩人的手臂又碰一起，江凇月往旁邊閃一下，這次呂單舟沒客氣，手臂追過去再貼，江凇月沒再退讓，走得幾步，她手臂也往中間使上點勁，兩人肩膀終於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姐」「嗯」兩人都希望這段路能無盡地走下去。book18.org
「不對！姐，那今天就是您生理期啊，您還咋呼著要下田！」呂單舟突然反應過來，幸虧那時阻止了這虎娘們兒。book18.org
「這不沒下嘛——而且……這種到小腿肚的水應該沒事兒」江凇月滿不在乎道。book18.org
但是呂單舟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什麼叫應該沒事？身體的事能心存僥倖嗎？枉費別人照顧你，你自己卻都不愛自己！」還頂開女領導靠過來的胳膊。book18.org
江凇月意識到這小阿弟是來真的，連忙道：「我現在都很好了的，基本不痛，所以也沒怎麼在意，那時還真忘了有這回事……」聲音放得軟軟的：「姐下次不這樣兒了……」男人並不回應她的軟話，將一顆石子踢得老遠，驚停一片蛙鳴，周圍只有寂靜的雨點打在傘上的噼啪聲，江凇月一把拽停男人的腳步，雙手摟著他一支胳膊，就靜靜地看他，眼神是祈求，是歉意。book18.org
通常情況下，呂單舟對這雙會說話的大眼睛是沒有防禦能力的，對視數秒只好投降地看向別處，悶悶地道：「那……暖宮貼，還有在用嗎，您得堅持用著」「在用在用，有在用啊」「真在用？姐不能煳弄我」江凇月這個人，有時候自己的事情就嫌麻煩，經常那些益母草茶，也是催著趕著她才多喝一點。book18.org
「真在用，不信你——」江凇月說一截呆住了，呂單舟幫她選的這種暖宮貼貼的是肚臍的位置，其實就是自發熱的一種東西，可以提供持續的微微的熱量，發熱材料里再加點中藥成分進去，可以利用熱力逼進腹腔內，達到調理子宮的目的，冬春這種季節尤其有效果。book18.org
貼在這個位置，難道能給呂單舟看，還是摸？呂單舟抓到女人語句中的破綻，趕緊扭頭回來對視，還特意看一眼女領導的小腹，這回一點都不避嫌了。book18.org
江凇月輕挪半步向前，剛想說什麼，就被呂單舟猛地擁進懷裡。book18.org
她輕叫一聲「小舟！」，隨即雙手環在男人的後腰上，沒半點抗拒，甚至可以說是迎合。book18.org
男女擁抱，手放的位置有點講究，虛環在後背，握掌成拳，那是禮節性的擁抱，譬如上次動車中那回。book18.org
手放在後腰，手掌還攤開全捂在對方身體上，就有點親密的意思了，而且手的位置越低，親密度越高。book18.org
現在江凇月的手就在男人的褲腰上一點點，要不是男人的皮帶礙事，她可能願意再低。book18.org
呂單舟的手一開始是有點高，甚至按到了女領導胸罩的邊帶和背扣，然後被女人的手勢感染，也是逐漸降低，堪堪來到女人圓翹的臀部上方，才將手擱在女人後腰上，說「擱」不為過，那臀部凸出一大塊，手擱得很舒服。book18.org
女人的小腹有一點點凸出，淺淺的圓弧，頂在呂單舟下腹位置：「沒騙你吧，貼有」book18.org
暖烘烘的溫度傳了過來。book18.org
呂單舟眼珠子轉轉，裝煳塗耍賴：「沒有啊，是這裡嗎？」他也是色膽包天了，居然伸手就往女人的肚臍部位探去。book18.org
江凇月伸手按住呂單舟手腕，將他的手拉回放在後腰上，她並沒生氣，平常慣於緊抿或者唇角朝下的的情形並沒出現，甚至有微微向上的角度，下巴美人溝也沒加深，這是她心情愉悅的表現，很罕見。book18.org
就是這微翹的唇角給了呂單舟信心，他箍緊女人雙臂防止她反抗，然後慢慢吻過去。book18.org
這雙唇非常非常的柔軟，與女人冷峻的外表絲毫搭不上線。book18.org
容素的嘴唇豐滿，富有彈性，這江凇月的唇從不施抹口紅，唇線輪廓清晰，想不到是這麼的玉軟花柔，與她強硬冷峭的形象有極大反差。book18.org
江凇月沒打算要躲開，只是象徵地矜持了一下，動個手臂什麼的，然後在呂單舟雙臂強力緊箍下很快安靜下來，象徵性的都不行，動一下，男人的力道就緊一分，動一下再緊一分，夾得女人雙臂生疼，於是她只好老老實實地，認真地與秘書做這個甜蜜的口舌互動。book18.org
其實與這種女人親吻很致命，口舌香軟，然後女人的體香還非常馨郁，身軀的女性特徵部位又豐滿多肉，呂單舟想認真親吻那是不行，下體陽具以光速狀態抬頭，他悄悄將卡在褲襠里的小弟弟撥正，已經鑽出內褲的龜頭，隔一層薄薄的長褲頂在女人軟軟的腹部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柔軟，胸部柔軟，小腹柔軟……一切一切都是柔軟柔軟的，可怎麼會有一副強硬的外表？她得做多少事才能撐起這副堅硬的鎧甲？得怎樣磨鍊自己才有堅強的意志？呂單舟很心疼這個冷傲又孤獨的女強人。book18.org
呂單舟確實將她抱得很緊，除了頭部，幾乎動彈不得，害得她身體的姿勢很彆扭，感覺硬邦邦的。book18.org
但是江凇月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男人的嘴唇特別特別軟，軟到她心裡去了，她閉上眼睛，沉迷其中，無法自拔。book18.org
其實她並不懂如何真正地接吻，但不妨礙她學，男人咬她嘴唇她就咬回去，男人推舌頭進來她也要舌頭頂進他嘴裡，男人吸她口水她也吸回來，男人舔她牙齒，她也一定要舔上他的牙齒才算數……原來，接吻可以是這麼陶醉的。book18.org
那把小雨傘始終被男人牢牢地握在手中，遮擋在兩人上方，雨點擊打傘面的聲音浪漫綿綿，江凇月不知是吻得還是被吻得全身無力，輕輕靠在男人肩膀上，嘴唇儘是兩人的津液，感覺就是甜甜的，捨不得拭去。book18.org
短短的一個多公里路程，走了三個小時還沒到家，直到家人不放心拿了手電出來尋找，才驚醒二人。book18.org
呂母無意間得知江凇月來例假還想著下田，更是大發雷霆，把呂單舟攆得上屋竄下屋，趕著他去找老生薑燒水。book18.org
女人忙活了一天，又被淋濕了頭髮，老人家就想給她洗個頭，再泡個腳，很能給身體驅寒氣，女人的痛經就是宮寒所致。book18.org
老生薑剁碎了丟鍋里燒開，加上茶麩浸泡後慮渣倒進盆中，黃澄澄的散發著老薑和茶籽果的混合香味。book18.org
江凇月解開一頭濃密的黑髮，就想泡進生薑水裡，呂母就道：「大閨女你坐著別動，嬸來給你洗」江凇月想阻止，呂母已經不由分說將她按在椅子坐下，洗頭盆就擱小凳子上，動手撩水濕潤她的長髮，於是就老老實實地低頭。book18.org
老薑本就辣，加上熱水，燙得江凇月齜牙咧嘴的挺舒服。book18.org
呂母一邊洗一邊嘆道：「閨女這頭髮是真的柔順……自打呀，生了老大之後，一心想著要個女娃兒，結果接連兩個還是混世魔王——」說道這裡又是轉頭斷喝，似乎要把沒生女兒的氣撒到么兒身上：「三蛋你還要再燒一鍋——偷個懶試試！」「現在呀，終於能給閨女洗洗頭髮了……」呂母的雙手滿是老繭，但按摩江凇月的腦袋殼很柔和，就這樣一邊叨叨絮絮，一邊不停手地給她澆水清洗。book18.org
這種場景，千萬次地出現過在江凇月的夢境中……她低著頭小聲道：「大嬸……要不您就給閨女個機會，讓閨女也叫您一聲「媽」唄……」book18.org
「哎哎哎，好好好，好閨女——」呂母登時喜笑顏開，連聲應著，扭頭又是一聲喝：「三伢子！給你姐端水出來，還要泡腳！你來給你姐洗腳！」把「你姐」倆字咬得特別響，聽得呂單舟拿著根燒火棍一愣。book18.org
晚上臨睡前，江凇月敲門進來呂單舟房間，趿拖鞋提拎個小袋子。book18.org
「明天你陪我到鎮上，買兩身衣服」女人進來就坐床沿，脫鞋上床盤腿。book18.org
「沒帶夠衣服嗎？」「有，可帶來的衣服都不適合做農活的，穿出去不合群，被人當猴看」她要換成那種寬寬大大的，挽個褲腳也方便，還有就是能掩蓋一下自己的大屁股，否則去到哪都被人的目光追隨著。book18.org
「您都還來著大姨媽，還幹什麼農活，嫌我媽沒揍我快活的是不是」江凇月得意地白他一眼：「是「咱媽」，咱媽揍你是活該，誰讓你不保護姐姐」雪白的小腳丫子動來動去，顯然是心情不錯，「媽說了，回來帶我去挖野芝麻——就是益母草，媽說這活也不累人」她一口一個「媽」，似乎就沒喊夠。book18.org
那腳板腳丫子剛才泡腳的時候呂單舟玩了很久，三寸金蓮柔若無骨，就連腳後跟也是一點硬皮都沒有的，如果套上絲襪……呂單舟知道女領導的絲襪看著款式簡單，顏色單一，但質地卻都是上乘的，套在腳板上，手感絲滑不說，即使是灰色甚至黑色，都會讓人有似乎沒穿絲襪的錯覺。book18.org
呂單舟伸手去拽女人褲腳，江凇月下意識把腳躲起來：「幹嘛？」「被咱媽攆著洗您這小腳，得親一口補償！」「呂單舟你變態！腳是能親的地方麼？」江凇月大驚失色，慌亂中左推右擋著，又不夠二愣子秘書的力氣大，眼看抵擋不住了，連忙道：「這個！這個！」那是她拿來的小塑料袋，現在被她用來擋秘書的拱豬嘴。book18.org
呂家房間不多，江凇月跟著來，呂單舟就將自己房間讓給她，他來和大侄子拼床，這是大侄子的房間，說不定別的人隨時會闖進來，江凇月完全沒有安全感。book18.org
「這是什麼？」兩條女裝內褲，一條淺綠一條淺紫，不是女領導的常備顏色。book18.org
「你說幫姐貼衛生巾，那你貼」江凇月已經開始習慣秘書的流氓行徑，說這些也不怎麼臉紅了。book18.org
呂單舟想拿出來看，女人又是瞪眼：「好了不准拿出來！」當著她的面翻看她內褲，這還是接受不了的。book18.org
「那我怎麼貼，瞎鼓搗啊？」呂單舟就怪叫一聲。book18.org
「我管你怎麼貼，明早給我就行」那流氓秘書就耍賴道：「我個大男人不知道怎麼貼呢，要不姐姐您示範一次唄？」江凇月很認真地想了想男人的請求，好一會才發現上當了，衛生巾的包裝袋上就有使用的說明圖，且這個流氓弟弟也知道用「貼」這個字，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煳塗，就板著臉道：「那你自個兒研究明白再做這事兒」作勢要拿回袋子。book18.org
煮熟的鴨子豈能還讓它飛了，呂單舟一把將袋子塞屁股底下，歡迎來搶。book18.org
江凇月做賊似的返回房間，坐到床上抱著一團毛毯發獃，這毛毯肯定是呂單舟自用的，即使洗曬過，還是帶有她熟悉的流氓弟弟的味道，他說，她的味道能讓他安神靜心，對這個解釋她有點存疑，因為，他的味道，她聞著就有點……躁動。book18.org
兩條內褲是年初被秘書笑話她款式老土之後就上網買了來，但一直不敢穿，因為穿過就得洗晾出來，那王八蛋是經常關注她晾的衣服的，害得她有一段時間，內衣褲都得藏著掖著的晾。book18.org
這兩條新買的，打算帶來之前更是偷偷的洗做賊似的晾，只是這種款式，不知算不算年輕化的，要是被他發現了，不知還會不會嘲笑她的眼光……你到底喜歡怎樣的內衣褲，直接說好了嘛，又不跟我說……她扯開褲頭悄悄看一眼正穿著的……好吧，被你說過，我也覺得老土了。book18.org
他居然還想親腳！整天包裹在鞋子裡的部位怎麼能下得去嘴！江凇月搖動幾下腳指頭，那象幾朵鑲嵌在腳板上的含苞玉蘭花，捧起腳遞到鼻子下聞聞，其實也沒什麼味道，想伸舌頭試試味道，終究是不敢。book18.org
對，回去還是得買一瓶指甲油，把腳指甲塗上，紅色能讓腳看起來更白皙，還顯得年輕……她又死死盯著腳丫邊的手機，那東西直到現在都還是黑屏狀態的不聲不響，江凇月一陣懊惱，就不該那麼快就逃離男人的房間，他要親腳怕哪樣，給他親就是了，最多不讓他再親嘴……嗯，其實也可以親了嘴再親腳的呀……再其實……即使親了腳再親嘴也不是不行——這小王八蛋，平時不是挺膽大包天的嗎，怎麼剛才稍微阻攔他一會這人就退縮了呢？也是個苗而不秀的銀樣鑞槍頭！江凇月生氣地用腳趾頭將手機扒拉到一邊，彷佛是那流氓秘書的幫凶。book18.org
也就才十來分鐘，手機拿起放下不知多少遍，江凇月甚至不敢去刷牙洗臉，生怕漏了小王八蛋的信息和電話，才十分鐘，她就急忙的檢討自己，是不是剛才她做得有點過火了嚇著這個笨弟弟……怎麼還不來信息，是不是不准他親腳指頭生氣了，才十分鐘，她看了兩次手機信號格，確認手機正常……才十分鐘，她心中已經有了一千個懊惱。book18.org
江凇月窩在床角里再也不想動彈，嘴角含春，回憶今晚歸家時的點點滴滴，甚至有想去松樹林裡看看混在一起的「酸鹼雨」是啥樣的衝動，那是她的體液與他的體液混合在一起的呢……外套沾有他依稀的汗味煙味，她披在身上捨不得拿去，其實煙味也不是那麼的難聞吧，怎麼以前自己就那麼厭惡呢？此時的羅林縣女副縣長，根本看不到一貫以來的凜若冰霜模樣，就是一個渾身散發著春意的風韻女人。book18.org
這時微信的提示音響起。book18.org
「姐，就休息了嗎？我想你了」這才分開多久啊，就想了？這笨蛋弟弟一點都不曉得矜持！有必要說得這麼直白嗎？就不能詩情畫意一點嗎？她嫌棄地撇撇嘴，將手機扔到一邊，又趕緊地撿回來，很認真很認真地讀上面的每一個字，然後拿出寫博士論文的勁頭，很認真很認真地編寫想要發出去的內容。book18.org
即便這房子裡只有她一個人，她依然的脖子滾燙，臉頰暈紅……江凇月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她人生４７年來，第一次談戀愛。book18.org
４７歲才來到的初戀。book18.org
2022年11月5日book18.org
【第十章】book18.org
第二天還是陰沉沉的天氣，雲層很厚，雨就有一搭沒一搭地下，不是插秧的好時機，兩人索性就按昨晚說的，去鎮上趕集。book18.org
怎麼去又成了爭論的焦點，家裡有兩輛摩托車，按江凇月的意思，呂單舟來開，她坐後面，披個雙人雨衣就行。book18.org
呂單舟也很嚮往，兩人一車，又蓋著雨衣，說不準在雨衣下能發生點什麼事出來呢……但呂母死活不同意，說下雨時不安全，只好又找三蹦子，當然不再是一人一輛。book18.org
這是一個古鎮，鎮上恰逢是圩日，但因農忙時節，又是雨天，集市上的人頭比平常的圩日少去過半，雨水洗去古鎮的煙火氣息，既有清新亦有古樸，往返趕圩的人們，也由此進入了慢節奏的生活。book18.org
下車的時候恰好雨勢暫停，呂單舟就問江凇月，要不要逛逛集市再買衣服，江凇月點頭。book18.org
小鎮的商店商場對於江凇月來說肯定是沒吸引力的，唯一能讓城裡人，尤其是城裡的女人來說，感興趣的只會是地方特色小吃，於是呂單舟就專門帶女領導去逛小吃街小吃攤。book18.org
這種常人最普通的逛街方式，對於江凇月來說卻是無比新鮮好奇，開始她還矜持著淺嘗輒止，漸漸地也學著呂單舟的模樣，該手抓就手抓，該下嘴啃就下嘴啃。book18.org
尤其一個支在四輪小車上的牛雜攤讓她「大開眼界」，一大鍋醬色的濃湯在嘟嚕嘟嚕地冒泡，不緊不慢地翻滾著金黃色的各種牛雜碎，香氣撲鼻，老闆娘一手鉗子一手剪刀，飛快地將食客指定的食材剪入碗中，於是她也學著小秘書的樣子，就這樣的站在小攤邊，拿一根竹籤與他搶著吃，還奪呂單舟幾乎要遞進口中的牛肉丸子。book18.org
「北滷煮南牛雜」，此言不虛。book18.org
最後甚至一人捧一大杯珍珠奶茶邊吸邊逛，儘管那奶茶大機率是幾種食用香精混合奶粉而來，她也覺得出奇的好味道。book18.org
「不行，吃撐了……」江凇月喘著氣，在一個小吃攤的太陽傘下坐著不願意起來。 「咱們才吃了左邊的街，還有對面右邊，走，完成任務去」呂單舟也帶有故意嚇唬她的意思。book18.org
江凇月「艱難」地按膝站起來，看到對面是一所學校，便道：「小舟，這是你的初中嗎？」大門有初中的牌匾。book18.org
「是，我是村小學、鎮初中、縣高中」「母校啊，進去看看，散步消食」鎮初中有點老舊，甚至水泥桌球檯都還在，正是五一假期，整個校園靜悄悄，呂單舟帶領女領導，一一指給她看教室在哪裡，宿舍在哪裡，食堂又是哪裡，夏天去學校後面的小河洗澡，冬天排長隊打熱水，還打架。book18.org
「條件確實挺艱苦的嘛，能飛出你這金鳳凰確實不錯了」江凇月一邊踱步，一邊手掌在小腹轉圈圈，走路還走出個孕婦的模樣來，不知是贊學校「不錯」，還是秘書「不錯」。book18.org
呂單舟卻擔心地道：「姐，您現在……是例假痛的……還是吃飽……」「對！吃飽了撐的！」江凇月怒道。book18.org
呂單舟摸摸鼻子，涎著臉道：「要不……弟弟給您揉揉？」他只是習慣性地順勢「調戲」一下女領導而已。book18.org
不料江凇月沉默一會，也「順勢」道：「嗯……那就揉揉……」卻並不看他，盯著大樹下一塊怎麼「揉」？呂單舟呆住了。book18.org
兩人站的地方是三層教學樓的三樓走廊，是呂單舟為了方便女領導看學校全景帶上來的，算是一個制高點，挺安全。book18.org
呂單舟繞到女領導身後，從後面輕輕環抱上來，手掌就放在女人小腹上，學著她的手勢做圓周運動。book18.org
江凇月小腹有微微凸起的圓弧，撫摸起來非常的柔軟，肚臍下還有一片暖呼呼的區域，是宮寒貼無疑，呂單舟不敢再往下摸，再往下極有可能是衛生巾了。book18.org
「月月姐，今早給您的內褲……換上沒？」「月月姐」這叫法，都沒跟她商量過，也沒得到她的批准，就擅自改了，這麼曖昧的稱呼……可聽起來很舒服，讓人身子有軟綿綿的感覺。book18.org
「嗯……換了……」「現在穿的是哪一條？」「……紫的……」紫色，象徵著神聖、尊貴、冷靜、高雅、以及至高無上的力量。book18.org
淡紫的那條內褲，依然是裹臀款式，前面是整幅的蕾絲加刺繡，不算很透明，但後面裹臀的是一片薄透網紗，絕對能清晰看到臀溝……看來上次吐槽女領導的內褲款式老土，被她記在心上了，這是為了給他自慰用的嗎？兩人的下體原還有點距離，但是男人持續在她小腹上用勁兒，按著她往後靠，不一時江凇月臀部就碰上了男人的前檔，她稍稍猶豫一會，便將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隨他去吧，愛怎樣就怎樣。book18.org
隨著呂單舟一陣陣的搓揉，他前胯也與女人臀部貼得愈加緊密，江凇月清晰地感覺得到男人的生殖器在屁股下一點一點地抬頭，這是一個奇妙的感覺，就像一顆種子在她的呵護下茁壯成長，令她無端生出一股成就感，男人的勃起，印證了自己的魅力並沒有隨著歲月的蹉跎而散失……陰莖由軟到硬的過程只需十數秒，這個變化兩人都很清楚，甚至在陰莖抬頭過程半硬不軟卡在褲襠時，呂單舟伸手去撥正陰莖，江凇月還配合著稍稍讓開個空間，待男人理順了，臀部又主動貼回去。book18.org
女領導頭部後仰靠在呂單舟的肩膀上，她特有的體香從胸前泄出，悉數鑽進他的鼻子裡，令陰莖在在褲襠里愈加堅硬如鐵，呂單舟不再掩飾，將下身挺向女人的臀部，陰莖就卡在狹窄的屁股縫中間，即使隔著幾層布，小腹能貼上女領導的圓臀，也是他夢寐以求的享受。book18.org
從上往下看，兩團脹鼓鼓的胸脯完全擋住了視線，領口裡更是能看到一道緊密的乳溝，在女人的呼吸間時隱時現。book18.org
開始時呂單舟的手很規矩，老老實實地在女領導的乳下至肚臍的範圍打圈圈，上不敢碰到乳罩，下不敢超過褲腰，漸漸的女人的縱容給了他色膽，手掌先是捂在她貼有宮暖貼的肚臍下方，稍微往下一點，小指觸到的是褲腰，他不敢伸手進裡面，只能在外邊打著圈圈，女人褲腰上下的肚肉兒最柔軟，最好玩……再往下，隔著絲滑的西褲，能摸出內褲的鬆緊帶，勒得不緊很合體，起碼沒凹痕，他貼衛生巾時看過，紫色那條內褲的鬆緊帶就是一片寬寬的蕾絲……再往下，隔著西褲和內褲，手指都能摸出到沙沙的手感，已經到了女人的陰阜之上，那是陰毛嗎？感覺面積比容素都大……又是那種熟悉的軟軟的感覺……這女人，還有什麼是軟軟的呢？「小舟……不行，我們只能到這裡了」book18.org
江凇月的聲音很溫柔，但包含有堅決，男人的手再往下就得摸到衛生巾了，這似乎對兩人都不是好事情。book18.org
江凇月只是出言提醒，並沒附帶手上動作，柔軟的手掌只是輕輕攀附在男人的手臂上，沒一絲力道，但是在呂單舟的意識里，女領導的聲音和動作同樣有效。book18.org
「哦……是，我又犯錯誤了……」呂單舟趕緊的鬆開女領導，訕訕的一下子手腳都不知該放哪裡。book18.org
「不是這個意思」江凇月沒來由一陣心疼，心疼的是這個被她傷害的年輕人，「沒怪你，只是——你也知道的，只是現在不行……」她想突出的是「現在」兩個字，不知傻弟弟聽出來沒。book18.org
其實她心中還有另一個預案，如果這血氣方剛的弟弟還是一意孤行的話，她也不會再象昨晚那樣兒的一味阻擋，大不了由他處置便是。book18.org
什麼生理期，什麼安全感，都沒眼前這個弟弟來得重要。book18.org
只是她的話對呂單舟還是有相當的威懾力的，只是簡單的一個「不行」，臀縫裡卡著的男人生殖器就以比硬時更快的速度軟去……江凇月很是心疼，更是愧疚，心想以後絕不在他面前再說「不行」book18.org
兩個字。book18.org
這倆字對男人的打擊實在是太大。book18.org
以後，只要他願意，都行。book18.org
遠處的雲層很厚，翻滾著毫不猶豫地向著古鎮壓來，將會繼續下雨的樣子，江凇月趁機道：「看來再下一場雨的話不會小，我們先把衣服買了吧？」語氣竟然帶著徵詢的意思。book18.org
這次的鬆手，是為下回的收緊做準備。book18.org
呂單舟打醒精神，大丈夫不患一時之得失，隨即也道：「那得趕緊了！」兩人目標明確，出來就近找一間女裝店就撞進去。book18.org
這雨天影響生意，尤其賣衣服的，老闆娘正忙著拍蒼蠅，瞥見來倆客人，那是精神大振：「兩位老闆，歡迎光臨！」可看到女人的衣著，比自己店裡掛起來的都高檔，又有點不確定來客的目的：「靚妹仔這是要……買衣服？」老闆娘說的是當地方言，江凇月忙後退一步，頂秘書上去跟她聊，自己就看掛起來的款式，不需要什麼花枝招展，能套身子進去就行——當然還得是大一碼的褲子，把臀部給遮蓋起來。book18.org
她很快挑出衣服，老闆娘一邊打包，一邊卻「哎呀呀」地咕噥了幾句。book18.org
江凇月帶個問號看向秘書，呂單舟笑道：「她說，你這麼漂亮，這衣服把你穿老了」老闆娘聽得兩人說普通話，也操著彆扭的口語說道：「是的呀，哪有姑娘家選衣服把自己穿老了的，明明就是靚妹仔——阿哥仔你做她男人，也不發表意見，就由著自家補娘花費錢」老闆娘做慣生意，一開口就是口若懸河，只是普通話不太標準，「婆娘」說成「補娘」。book18.org
但是江凇月聽懂了，這老闆娘一口一個「姑娘家」「靚妹仔」，無疑是博取了她的無數好感，被說成男人的「補娘」，也就不和老闆娘計較了，於是笑吟吟地看著呂單舟，帶著戲謔的口吻道：「男人！那你說補娘這衣服咋樣唄？」「真要我說啊？」呂單舟搔搔頭，有點為難。book18.org
「你是她男人咧，自家補娘衣服就是穿給自家男人看的咧！」老闆娘補刀道，其實是江凇月挑的衣服過於低檔，錢沒能賺幾個，老闆娘想利用男人的虛榮心來改變這筆生意的利潤額。book18.org
江凇月最近特別忌諱說「老」，老闆娘的話還真說到她心坎上，本來挺隨意的一件事，在戲笑間逐漸重視起來。book18.org
「這女裝我可不懂，就覺得只要是合體的，穿在姐身上都好看……」book18.org
女領導的本意就是要掩蓋身材，他偏說要顯身材，又和領導對擰了，呂單舟有點挑釁地看看女領導，很放肆地打量她的前前後後。 book18.org
「好吧，換這款再試試——」book18.org
江凇月再一次的遷就了他，不過這女人連挑衣服都是眨眼功夫，偏還眼光獨到。book18.org
這次老闆娘又是哎呀呀的叫喚，不同的是還拿出手機拍照，江凇月連忙問緣故，呂單舟就笑道，是穿得太漂亮，老闆娘要拍下來當模特來顯擺自己的衣服。book18.org
這是毋庸置疑的，江凇月在羅林慣常的是盤髮髻，如今將頭髮紮成馬尾辮，在潔白的面容襯托之下年輕了不止１０歲，發梢打著幾個大波浪，原是素雅大方的人，霎時桃腮帶暈，居然顯示出幾分嫵媚風韻。book18.org
最後帶走的是這服裝店裡幾乎最貴的兩套女裝，在江凇月眼裡可能覺得是適合干農活的普通衣服，但在呂單舟眼裡，在農村穿去吃席也不過如此而已，這還不是重點，關鍵是女領導選褲子時還是遷就了他的意思，沒有刻意大一碼。book18.org
遮蓋大屁股的目的就沒能達到，江凇月也無所謂了，老闆娘那句「自家補娘衣服就是穿給自家男人看的咧！」book18.org
深深印在腦海里。book18.org
原以為這雨下不了多久，誰知直到假期的第四天依然的雨勢不減，偶爾當地氣象台發出預警簡訊息，不時地出現橙色甚至紅色暴雨預警，原定的插秧計劃也就泡湯，呂單舟拿手機上網查天氣預報，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雨一個星期打不住，典型的龍舟水。book18.org
到了下午，手機不斷收到當地氣象部門的暴雨預警信息，並提到這次降雨過程將會達到百年一遇的級別，羅林縣距呂單舟家鄉直線兩百公里，正好在降雨雲團的移動路線上。book18.org
呂單舟預感不妙，剛打算找女領導商量，江凇月亦推門而進，正是為雨勢而來。book18.org
羅林現在依然風和日麗，但不出４８小時，必會被雲團侵襲，如此強大的降雨過程，縣領導必須靠前指揮，兩人商量的結果就是中斷休假，馬上趕回羅林。book18.org
呂單舟當機立斷，電話聯繫讓老何把車開到三家村來，兩地間只有半截是高速，但一級路離村也不過三十公里，這樣算來午夜子時就能回到羅林，比高鐵慢不了多少，免去中途的舟車勞頓，只是辛苦了老何。book18.org
江凇月親自打電話向府辦值班人員報備公車出省事宜。book18.org
突然中斷的假期讓呂家眾人都措手不及，手忙腳亂地為兩人準備一些能帶走的土特產。book18.org
呂母緊握著這個才喊了自己一天「媽」的「大閨女」book18.org
雙手，更是萬般的不舍，喃喃地說道：「好閨女……月月閨女……月月是我的親親閨女……」book18.org
老人家身形有些佝僂消瘦，仰望這高自己不止一頭的乾女兒，一顆濁淚沿著眼角的皺紋潸然而下，就在今天早上，她的月月閨女還跟她撒嬌說，晚上要和媽媽一起睡，不料成了奢望。book18.org
這是一雙過度勞作的老手，關節粗大且滿是老繭，還帶有一些田間勞作不及擦去的泥土。book18.org
江凇月不想讓老人一直的仰望自己，輕輕蹲下單膝點地，將老人的雙手捂在臉上摩挲著，親吻著，哽聲道：「媽……下個假期，女兒還來，和媽媽說話，要吃媽媽做的糍粑……」book18.org
下個假期，不知是國慶，還是春節，甚至是明年後年的哪個時候，所以她不敢說明確的時間，人在江湖自是身不由己。book18.org
老何師傅在來路上將車速提到極致，入夜後不久就開到了地坪上，協助大哥二哥將編制袋裝著的土特產裝進車尾箱，只是最後居然還有兩隻枕頭，讓他這個木訥人也不禁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這是自家曬的牛甘葉做的枕芯，最是清心明目，三伢子說你的枕頭墊得不舒服，請了大嫂她們去曬來的」book18.org
呂母一直牽著江凇月不願意撒手，嘮嘮叨叨地道，「枕頭套子還是媽繡的呢，原想著給三伢子結婚用，月月先用著，也算個念想……」book18.org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小呂主任連領導的枕頭墊得舒不舒服都知道了，這親密程度該到哪個層面了？老何師傅心裡一驚，旋即面不改色地將兩隻枕頭小心地安置好，繼續忙他該忙的活。book18.org
不該見不該聽的事，他能做到沒看見沒聽著，這也是他每天出門前自家婆娘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做到的「職業操守」。book18.org
江凇月瞥一眼老何，不動聲色，她相信自己挑選司機的眼光，再看一眼不遠處與老父話別的呂單舟，這個二百五秘書倒是府辦硬塞過來的，當初是捏著鼻子接受了，卻比挑選來的好上百倍……她很為自己當初「捏著鼻子」的心態感到慚愧。book18.org
＊＊＊＊＊＊＊＊＊book18.org
以前江凇月的車裡是不播放任何音樂的，除了打電話就只會有翻動文件的聲音，呂單舟到來後漸漸有了些改變，先是弄了些輕音樂的ＣＤ嘗試播放，名為放鬆心情，江常務也沒什麼意見。book18.org
後來老何借著維修保養的機會，偷偷讓修理廠將車載音響換了個遍，為的讓音樂的質量上個檔次。book18.org
這點主他在修理廠還是能做到的，就因為他是縣政府司機班的第二把交椅。book18.org
要說老何的駕駛技術，他有很強烈的自信，即使高速行駛中做個漂移或者一百八十度調頭，他單手把方向就能完成操作。book18.org
但只要江常務坐在車裡，無論車子時速是十公里還是一百二十公里，他永遠都是雙手把握方向盤，哪怕是虛握，這才是職業駕駛員對乘客最起碼的尊重。book18.org
現在老何緊握方向盤的雙手卻在不停冒汗，甚至還有點顫抖。book18.org
他有可能再也不會坐在司機班裡的第二把交椅，而是第一把。book18.org
在車子轉上高速後不久，江凇月再接到枝江市政府丟來的重磅炸彈，縣長陳振軍被規定時間規定地點交待問題，縣政府暫由江凇月常務副縣長主持全面工作。book18.org
一時間，江呂兩人的手機都響個不停，隱晦表示祝賀的、請示彙報的、表決心的、探口風的，全都擠進來，真正需要布置工作的電話根本打不出去。book18.org
呂單舟扭頭與江凇月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的眼神里，既有興奮，亦有即將洶湧而至的汛情帶來的憂慮。book18.org
「小呂，你來後面坐吧，我們也好商量事情」江凇月嘆一口氣，手背無力地敲敲額頭。book18.org
車子打著雙閃停在一個坡頂的應急車道邊，呂單舟按鍵更換一張ＣＤ之後閃身下車換座，看一眼身後的家鄉，已成黑暗天際邊的一線朦朧白光，前面亦是烏漆一片，兩道雪白燈柱直刺夜空，遠方一幕光亮隱隱剪出一條地平線，那將是他們的目標。book18.org
車內飄起《鐵達尼號》的旋律，是呂單舟在平時的聊天中知曉女領導對這部愛情電影、這個愛情故事讚賞有加之後，特意尋來的電影原創音樂ＣＤ。book18.org
此時無論是輕柔的蘇格蘭風笛，亦或是悠長的愛爾蘭錫哨，都有助於女領導放鬆心情。book18.org
「明早八點，先開一個縣長碰頭會，在家的縣長都來……九點吧，再開一個防汛的，與防汛有關的局行一把手也都來，不准請假」江凇月輕聲道，她在爭取迅速地融入新角色。book18.org
「是，我向梁主任傳達，再分頭電話落實」呂單舟馬上拿起手機，邊撥號邊答道。book18.org
江凇月搖搖頭：「讓清山主任分給幾個副主任就是了，你不必打」說著在黑暗中摸索到男人的手掌，緊緊握住。book18.org
她的手素來冰涼，在這亦喜亦憂一驚一乍的重要時刻，實在是需要男人溫暖有力的大手給予她支持。book18.org
呂單舟心下稍稍一跳，倒不是擔心兩人的小動作被面前的老何知曉，先不說老何有守口如瓶沉默寡言的職業習慣，再者府辦里的所有領導專車，車內後視鏡都是有意無意地調成很向上的角度，駕駛人根本無法通過後視鏡觀察到車內情形，更遑論老何是領導專車的專用駕駛員，遵循的就是能動眼絕不動頭的規矩，即使與後排乘客說話，也是目視前方，為的就是減少駕駛員與後排乘客之間的誤解。book18.org
他心跳加速的原因來自於這是女領導第一次主動與他作握手的觸碰，那冰涼而微微顫抖的手指，顯示出領導的措手不及和忐忑，她願意將自己的弱點展示給他知道，就是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book18.org
車內飄浮著悠揚的蘇格蘭風笛聲，呂單舟腦補一遍鐵達尼號男女主角在貨倉汽車裡抵死纏綿的電影劇情，脫口而出道：「Ｙｏｕｊｕｍｐ，Ｉｊｕｍｐ」。book18.org
「你跳，我就跳」，是電影里比較經典的台詞，後來被許多人引申為「生死相隨」，呂單舟覺得與女領導雖然還沒到「生死相隨」的地步，但共同進退是必然的，她既然喜歡這電影，應該能聽出裡面的含義。book18.org
果然江凇月聽懂了這英文台詞的暗示，緊握的手指開始活泛，拇指在呂單舟的手背上緩緩摩挲著，身體微微向著他。book18.org
隨著對面車燈的泛光，能看到女人帶著微翹的嘴角，很溫潤地看著他。book18.org
車子在高速路上並不顛簸，偶爾輕微的起伏，女人的胸脯就會隨之一陣蕩漾，讓他心旌搖曳。book18.org
江凇月作勢在他手背輕拍一下，但斜靠的身子卻坐直了些，挺起胸膛。book18.org
＊＊＊＊＊＊＊＊＊book18.org
縣政府緊急工作會緊急召開，首先確定各個副縣長按照各自分管的鄉鎮，下沉基層，排查隱患，靠前指揮。book18.org
會議上，江凇月咬咬牙，將原縣長分管的鄉鎮一肩挑下，工作量驟增一倍，會後與呂單舟商量，兩人分頭行事，呂單舟去江凇月分管的鄉鎮，江凇月去原縣長分管的鄉鎮。book18.org
其實兩人都清楚，原縣長分管的城關鎮以及周邊大鎮基本沒什麼汛情風險，反而是江凇月的西鄉鎮，有一個上垌村，是掛了紅牌的。book18.org
兩人都爭著要去上垌村，被呂單舟以「羅林只有一個縣長」定了性，縣長需要統籌全局，不應立於危牆之下。book18.org
上垌村在村尾三點五公里處有一個兩山夾著的堰塞湖水庫，形成於上世紀初，雖已經歷百年，但專家勘察過，地質條件還是極不穩定的，去年冬修水利的時候兩人就得出過結論，必須對堤壩與水庫周圍環境進行逐步整治。book18.org
去冬今春以來的確是採取了措施，但沒能一步到位，不足以抵禦百年一遇的降雨。book18.org
水庫如是潰壩的話，追查起來，在呂單舟手上潰壩，還是在江凇月手上潰壩，性質與後果都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呂單舟第一步就是帶上一個水利局技術副局長，到上垌村村委會住下，成立自己的指揮部，以此為中心遙控其餘村組和生產隊，上垌村的形勢則直接現場指揮，第一項指令就是組織堰塞湖水庫泄洪區周圍村民搬遷。book18.org
此時降雨帶還沒來到羅林縣，在沒有受到實際傷害之前，讓村民離開家園，實屬登天。book18.org
呂單舟有點上火，只好讓村委會持續動員，為過幾天有可能發生的強制帶離留下伏筆。book18.org
第二步是收集附近的機械，對原有的堰塞湖水庫堤壩進行加固，同時在可能潰壩的位置存儲堵塞物料，此時已經開始下雨，雨勢不小。book18.org
水庫的泄洪區擦著上垌村旁而設，原紅線以下是只有農作物田地，沒有住宅的，但是這次呂單舟將紅線往上移了近三十米，就有十來戶人家進了紅線的遷離範圍，且據村幹部反映，其中一戶是退休返鄉養老的前枝山行署專員，老革命老幹部。book18.org
偏偏就是這老幹部，認為呂單舟劃的紅線不合規不合法，也不符合百年來的自然規律，拒不執行，更有趁機索要高額補償的村民混雜其中，以至於無一人響應避險工作。book18.org
眼看大雨已經持續數日，依然沒有減弱跡象，堰塞湖也已經趨於飽和狀態，實際水庫水面已經高於他畫的泄洪區房頂。book18.org
呂單舟急了，冒雨請來鎮派出所加聯防隊員剩餘二十多人警力全部集中在泄洪區，對所長陳大慶道：「陳所，不能再等，這次來真的，一會看我，說抓哪個就抓哪個，不要犯嘀咕，抓的人可以上拷，但不能押您那關著，他們不是犯人。book18.org
先送村小學，騰出有房子——手銬夠不夠？」陳大慶所長是個退伍老兵，當兵的豪爽性格一點不漏地帶到派出所里，也不抹去臉上雨水，點一顆煙道：「這個沒問題，手銬是不夠，但有尼龍扎帶」「讓您手下控制村民的時候下手溫柔些，還有，只能前扣，不要背扣——」book18.org
呂單舟手指夾著的煙被雨淋濕，往地上一扔，臉色有點猙獰，惡狠狠道：「出了事算小弟的，走！」驅離行動遇到了相當大的阻力，大概村民們也知道自己再怎樣也扯不到犯罪的名頭上，都拼了命的反抗，以至於有十幾人是需要戴上銬子才能抓到村小學，呂單舟也弄得渾身泥漿，身上的幾處血跡都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book18.org
此時有人闖進來報告，負責監控堰塞湖的工作人員傳來信息，從望遠鏡里看到遠處有十來顆樹木同時倒下，恐有山體滑坡跡象。book18.org
教室里頓時一片寂靜，眾人都看向呂單舟。book18.org
忙活了幾天的堤壩看來是保不住了，呂單舟拔腿就往外面跑，要通知堤壩上的施工人員全部撤離，這裡的信號基站早被毀了三個，手機已經指望不上。book18.org
「小呂主任，請讓我家人回去拿個小東西……」這時有人開腔說話，是副專員老幹部，大概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不敢再鬧情緒。book18.org
「拿東西？早幹什麼去了？不行！」呂單舟再欲走，老幹部還戴著個銬子，扯住他急道：「還有一點時間，呂主任行個方便，這件事終究是我這老不死錯了，以後再詳細說，行不行？」呂單舟猶豫數秒，對陳大慶喊道：「陳所，麻煩你的摩托車跑一趟堤壩，讓他們全部撤退，馬上撤，機械不要了！」轉頭對老幹部道：「你的東西十分鐘要是能拿到的我可以去試試，這裡的所有人沒命令全部不准出學校！」book18.org
老幹部沉默片刻，道：「在我睡房衣櫥下層最裡面，有一個小木匣子——」一個聲音響起：「不能去！」呂單舟愣了愣，轉頭一看眉毛都豎將起來，江凇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身後，卻只有她一人，老何都不在後面。book18.org
「沒時間嘮，他說的位置我知道，能直接去到，其他人不行」呂單舟往外就沖，動員老幹部撤離的時候他去過老人家的臥室，知道衣櫃的位置所在。book18.org
只是江凇月卻雙手拽住他，大聲嚷道：「不行！不准去！」呂單舟拍下她手臂，她又拽住秘書的衣擺：「行！你真要去我也去——」江凇月的力道出奇的大，他居然掙兩下掙不脫，頓時的火冒三丈，狠狠摔下手臂吼道：「這時候你來添雞巴毛的亂！王隊——把她拷上，不准出學校！」儘管曾經見過這二桿子秘書發脾氣，但這次還是被他嚇一跳，青筋凸起橫眉豎眼顯得尤為猙獰，不自覺地收起腳步，就這一愣神，二桿子已不見了蹤影。book18.org
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還是能跑一段山路的，呂單舟順利拿到小木匣子抱在懷裡，遠處傳來一陣隆隆聲，大地都在震動，山體滑坡造成的潰壩終究還是發生了。book18.org
這裡靠近泄洪區的底部，人必須往泥石流來勢的垂直方向跑。book18.org
遠處出現黑黑的泥石流龍頭，速度沒水流快，但前進的勢頭能摧毀一切擋道的物體。book18.org
呂單舟習慣性回看一眼幾戶人家，居然還有人影？！他一下子頭髮都豎了起來，頭皮發麻。book18.org
離他數十米的右下方，一個瘦小單薄的人影在晃動，也是急切地奔跑，只是慌不擇路之下，跑到一片濕滑的山壁下方，根本不可能爬上來。book18.org
呂單舟看一眼遠處的泥石流龍頭，估算一下時間，連忙返回到人影下方，是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丫頭片子，於是將木匣子遞給她：「你放在衣服里，我舉你上去！」山壁是四五十度傾斜的擋水坡，托上女孩的腳板就能讓她爬上去。book18.org
女孩順利地爬上山壁，但呂單舟只能尋找下來時的之字形小路返回，泥石流已經來到腳下，他跳躍著躲開龍頭前的樹幹樹枝，但還是躲不過後面混稠洶湧的泥漿流，被一根合抱粗的樹幹掃進污水裡，連嗆好幾口污黑泥漿之後，聽到山上有人大喊「抱緊樹幹——」，就是渾身劇痛眼前一黑。book18.org
＊＊＊＊＊＊＊＊＊book18.org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躺著，沒有電影里眾人圍著病床等待英雄甦醒的場面，只有一個江凇月在面前冷冷地看著他。book18.org
呂單舟回憶一下之前的情景，既然江凇月能坐在這裡，應該就沒什麼大災大難發生，隨即訕訕笑道：「江——」一說話才發現牽扯出渾身疼痛，噝噝著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除了動嘴，其他部位不准動，否則痛死你！」江凇月了解過他的傷勢，內傷沒有，都是傷筋動骨的硬傷，更多的是皮膚的劃傷，需要縫針的就五六處。book18.org
「肋骨兩根骨裂，左小腿骨折，左腳踝錯位，左手臂骨折……呂單舟你還要命不要？要命不要？要命不要？」江凇月氣極，他頭上纏有繃帶，不好下手，就打他肩膀，說一句打一下，說一句打一下，那是真打，啪啪作響，打到最後自己都流下淚來。book18.org
「洗胃洗出來的水都是黑色的！」堰塞湖的堤壩終究是沒能保住，山體滑坡是連泥帶水，有十數萬立方之巨，一下子傾倒進堰塞湖裡，任神仙都攔不住了。book18.org
泄洪區被強制拷走的村民全部安然無恙，十三戶村民家園被毀，但人在，就一切都能重來。book18.org
呂單舟那時半抱半掛著一顆大樹幹，但只能保持右半邊身子在泥石流之上，左邊身子在泥漿里碰撞摩擦著被推行，所以傷都在左邊。book18.org
現在他成了小小的英雄人物，畢竟救下二十幾號人，還有一個當場搶下來的女孩。book18.org
市的縣的領導慰問、省電視台跟蹤採訪，村民的愧疚與感激，女孩家人的跪謝，一切都是題中應有之義。book18.org
在醫院期間，來往探望最多的無疑是江凇月與容素兩個女人，容素開始還能光明正大的來，兩三次之後就要顧忌影響，還得先問了呂單舟確定江凇月不在後靜悄悄地過來，江凇月才懶得理會旁人是否非議，三天兩頭來一回，當然蜻蜓點水的居多，畢竟代理一縣之長了，事多。book18.org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起初的一個多月，呂單舟只能呆在病床上，吃喝拉撒全靠醫院的護工，這種事情他是絕對不敢和家裡說的，幸好能說服江凇月也不向母親「告密」，不然那大腳老太婆要殺將過來，這病房有得瞧的。book18.org
看樣子呂單舟是得養病好一段時間了，但江凇月這個代縣長可不能沒個秘書跟著，於是指定了黃志忠暫代呂單舟的位置，兩人的部分交接工作都只能在病房進行。book18.org
「志忠主任，水泥廠破產重組這個會是十點，你去聽一聽，我再和小呂說些事兒」江凇月看著兩人一個翻記事本念，一個捧記事本寫，終於告一段落，就吩咐黃志忠跟進另外的事情。book18.org
看著黃志忠匆匆離去的身影，呂單舟嘆口氣道：「我是不是老了，開始懷念以前和江縣長一道拼殺江湖的日子了」江凇月一把將他手中的記事本奪過拍他額頭上：「喝兩口泥漿把你喝成老氣橫秋？是暗示姐要退休？」已經進入到夏天，女縣長今天穿的是一套淺灰的七分袖西服西褲，意外的是西服里不是襯衣，而是一件豆蔻綠抹胸，抹胸就肯定是露肩的了，因為呂單舟從躺著的角度，能看到女領導袖口裡是光潔的腋窩。book18.org
這種穿著，很容易將女人的胸圍烘托得很是凸圓，什麼時候開始江凇月願意這樣搭配穿著了？他更意外的是女領導耳垂上居然第一次出現耳環掛墜，似乎是銀或者白金鑲的翡翠，一盪一盪，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襯得脖頸愈發的修長而優雅。book18.org
「阿姐，您才３０歲，著什麼急吶？」「貧嘴！」江凇月板著臉嗔他一句，心倒是暖暖的，無意識地翻看著手裡的記事本。book18.org
「哎，哎姐，那是私人物品，您不能隨便看！」呂單舟看她翻記事本，騰地想起一件事，就想阻止。book18.org
他還處於不能下床的身體狀態，江凇月只需後退一步，輕易拉開兩人的距離。book18.org
她看看記事本封皮，納悶道：「這不就一本工作日記啊，至於嗎？」本來也就隨手亂翻，這傻秘書的過激反應倒是勾起她好奇心，反正他也夠不著，乾脆就慢慢地一頁一頁翻看，象檢查弟弟課本的姐姐。book18.org
幾行象極她的字跡的詩句，映入眼帘：凇花雲迭凝眸，翩翩思與誰約？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book18.org
還有兩根長髮夾在其中。book18.org
前面一句「凇花雲迭凝眸，翩翩思與誰約？」，她沒見過，搞不好是這二百五秘書杜撰的，看字面能明白個大概意思，讚美某個女性就是了。book18.org
但是「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她認識，是南宋詩人范成大的詩句。book18.org
這兩句詩放在一起，「凇」有了，「月」有了，還是模彷她的筆跡，意指何人不言而喻。book18.org
重要的是那句「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詩人范成大的意思是說；「多麼希望我是那天上的星星，你是那天上的明月，每一個夜裡你我皎潔的光輝都能夠相依相伴……」江凇月的臉紅得象一朵初開的桃花，再看一眼自己的笨蛋秘書，那人已經用被子蓋頭蓋腦做了鴕鳥。book18.org
她咬咬下唇，從手挎包里掏出筆，在記事本上寫下兩句話。book18.org
2022年11月5日book18.org
【第十一章】book18.org
「小舟……小舟？」被子外面響起女領導的輕聲呼喚，軟軟的。book18.org
呂單舟沉默半刻，悶聲應道：「睡著了」感覺女人輕笑了一聲，在被頭拍兩下：「你是我的傻弟弟——」，隨即是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輕盈而歡快，由近及遠消失在走廊外。book18.org
他趕緊的掀開被子喘口氣，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記事本被女領導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手夠不著。book18.org
他現在左手和左腿都還打著夾板，等於是身體的左半邊不能動彈，右半邊可以隨意活動，但下不了床。book18.org
醫院護工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嬸，挺識趣的，只要病房有人來，她就出去迴避，樂得清閒，人走了她再回來，此時進來道：「剛你姐來過，見領導在，和我打個招呼就又走了，說一會再過來」容素每次來，和呂單舟都是姐弟相稱，護工就覺得她倆是姐弟，那江凇月孤傲清冷，倒是符合領導形象，從旁人口裡也知道個大概，於是在心中就給經常來的兩個女人下了定義。book18.org
「姐，您來了怎麼又走啊？」呂單舟趕緊打電話，那頭響起容素略帶磁性的聲音：「沒有，局裡急著叫簽個字，在樓下等她們拿文件過來，阿船你別點醫院的餐，今天姐做了飯帶來」她沒說為避開江凇月的事。book18.org
不一會就聽到女人的腳步聲，容素拎著兩個保溫壺來到病房，對護工說道：「阿姨您也去吃飯，休息一會唄，中午我陪著他」然後就坐在方凳上，看呂單舟。book18.org
「這裡的飯菜都不錯，姐您工作都忙不過來，不要再忙活吃喝這些瑣碎事，多麻煩」呂單舟掀開薄被，讓護工放下用餐的擋板。book18.org
「不麻煩，有個朋友去山塘野釣，結果釣只甲魚上來，發給我看，我說這甲魚好大的裙邊，他們拿去喝酒是可惜了，就要來給阿船補補身子」吃野生甲魚可是違法的，得偷偷來。book18.org
護工阿姨見說到這個，也就藉口吃飯離開了。book18.org
呂單舟不信有那麼巧的事，這素素姐隔三差五的總能弄點滋補的食材親自做了讓他吃，這些恐怕還得是花時間去找的。book18.org
想到這，就感動的老是盯女人看。book18.org
容素在他面前沒絲毫的不自然，隨意地撫一下大波浪的頭髮，頂頂鏡架笑道：「幹嘛？吃飯還要看著人來下飯嗎？」她這頭髮是新做的，連衣裙也是第一次見她穿。book18.org
「素素姐，我姐夫……該回來了吧？」這個讓呂單舟有點失落，容素男人回歸，就少一個做愛的小巢。book18.org
「回來了……上個月就回來了——說他幹嘛，他沒甲魚吃」容素隨意翻著旁邊的記事本，在家她是全心全意做賢妻良母，但也不妨礙她在外面一心一意當阿船弟弟的好姐姐。book18.org
江凇月翻看他的記事本，他會急，容素看，他卻不憷，哪怕她會看到那句詩。book18.org
他覺得自己的所有隱私都可以亮給素素姐知道，素素姐也有權可以知道。book18.org
果然，容素定在那首詩的頁面上，她狐疑地看看記事本，又看呂單舟。book18.org
江凇月的字，她認得。book18.org
然後眼圈漸紅。book18.org
難怪江代縣長最近看起來是容光煥發的樣子，她還以為是升官升出來的緣故，不曾想還有愛情的滋潤在裡頭……這壞弟弟，有她一個不夠麼？窩邊草也吃……她生氣地將甲魚湯端過一邊，不能讓這壞人補好身子了，用在別的女人身上。book18.org
呂單舟拽住女人的手，輕聲道：「姐，吃醋啦？」「她人比我漂亮，官兒比我大，連身材都比我好……」容素說著說著終究還是流下淚來。book18.org
「我和她，到現在都沒牽過一次手！」這是狡辯了，沒牽手是真，握過不算。book18.org
但親過吻過擁抱過也是真，大屁股還被頂過呢，這可不是炫耀的好時候，「我對素素姐，一直都是真心的——」「對她……也是真心的……是嗎？」她曾經留意過江凇月與呂單舟一起時，這女領導的目光經常會追隨秘書移動的身影，當時還以為她是審視呂單舟如何做事，現在看來，那目光里根本就包含好多種意味，除去審視，還有關切、牽掛、寬容……難怪文旅局裡流傳著小呂秘書能替局長擋江凇月打板子的故事，不是沒有道理的。book18.org
呂單舟不願意騙素素姐說和女領導是逢場作戲，那是對不起江凇月：「她是她，你是你，不衝突的，姐……」呂單舟厚著臉皮狡辯，「我能對她好，一樣也對您好，將心掰成兩瓣用，一半給您，一半給她——就像您也一樣，一半給我姐夫，一半給您的壞弟弟」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男女同樣適用。book18.org
這點到了女人的痛處，是的，自己也無法給予他全部，又有什麼權利索要他的全部？而且兩個女人都是已婚熟女，都做不到問心無愧，都不能給他一個娶妻生娃的未來，終究這弟弟的心，還是會被別的女人分去一半的，即使不是這個人比她漂亮官比她大的女縣長，也會是某一個能與他攜手走進民政局的妙齡女郎……能有現在的日子，得過且過就是，不敢奢求將來了罷，容素嘆一口氣，仰頭不讓眼淚再流下來。book18.org
女人有了些軟化，願意隨著他牽手的勁道往病床靠近了點。book18.org
呂單舟思緒再三，決定再加一把火，把江凇月的隱私說也給容素知道，先是以江凇月的曲折人生來博取容素的同情，穩住一個再說，把她拉成同一戰壕的人——當然他不敢奢望這「戰壕」能變成「戰床」。book18.org
三人可能會在官方場合同時出現，私下場合……不見也罷，現在只是容素知曉江凇月的存在，若是江凇月反過來知曉容素與他有不止一腿，以「西太后」的手段，她能把容素攆得一絲不掛。book18.org
歸根結底容素還是個心軟意活的女人，在知曉江凇月這命途多舛的人生經歷之後，很快就女人同情女人，在心裡與江凇月統一了戰線，唾棄男人的卑鄙，心痛女人的劫難，「原來江縣長……一直以來都是自己一個女的來負重前行……」與江凇月相比，容素簡直可以說是泡在蜜罐里成長起來的，她緊了緊被呂單舟握著的手，輕聲道：「你既是這樣說，我也不敢再棒打鴛鴦……只求……阿船……阿船……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先不要想著……別的女人……」女人說著又微啜起來，她在強迫自己妥協。book18.org
「別的女人」是誰不言而喻，這姐姐看來是準備接受現實了，呂單舟大喜之下奮力地伸出右手，想為女人擦個眼淚什麼的，又夠不著，急聲道：「素素姐素素姐……您是阿船的第一個姐姐，沒人能奪去的」容素深吸一口氣，將眼鏡摘下擦乾淨霧氣，將甲魚湯又端回來，低聲道：「來，姐姐喂阿船喝」「姐，你這樣喂，會灑出來哦——」喝了幾口，呂單舟心思開始活泛，要想歪點子。book18.org
容素並不是第一次喂這花心大蘿蔔喝湯，前段時間他身子活動比現在更困難，也不見他說「灑」，現在喝三口他弄出來兩口是幾個意思？她生氣地將湯匙摜進保溫壺裡，嗔道：「再不認真喝我就走了，換你凇月姐姐喂！這甲魚好貴的！」不小心說漏嘴，甲魚是買來的。book18.org
好現象，能輕鬆自然地切換到別的女人身上了。book18.org
「不是，嘴對嘴喂，就不會灑了」呂單舟一臉「天真」地看著他的容素姐姐。book18.org
容素剜他一眼，放下保溫壺就往房門走，臀部在西裝裙的包裹下跳動得很是韻致，其實女人是過分自謙了，除了臀部沒江凇月的大得那麼誇張，其他哪都不輸那位女縣長。book18.org
這是李書記特意關照醫院讓他住進來的老幹部病房，隱私性很好，容素往房門走並非如她說的離去，而是將房門反鎖。book18.org
她先是從手挽包里翻出濕巾，將嘴唇的口紅都仔細擦去了，才小小地含一口湯，俯身與男人做嘗試。book18.org
這事兒兩人倒是都沒經驗，開始反而比用湯匙都彆扭，從嘴角漏出來的比進嘴的都多，鬧了個手忙腳亂，後面的總結出經驗來，自然就滴水不漏，兩人還能舌頭頂舌頭的攪和一番，喝湯已經變成是次要的了。book18.org
但凡成熟女人處於俯身的姿態時，她的乳房是就會是最好玩手感最舒服得時候，沉甸甸托在掌心非常軟和，尤其容素特意換上的這種單層蕾絲胸罩，就是純粹起到情趣和性感的作用，對乳房根本沒有束縛效果，隔著這種乳罩把玩奶子，甚至比裸乳更有可玩性。book18.org
容素抬起身啜湯，他的手掌會托著這大奶「助」女人抬起身子，待她啜湯在口了，又拽著乳頭將女人拉近身前，象是通過掌握女人的乳房來操控她身體一般，別樣的樂趣。book18.org
「姐，甲魚可是壯陽的，您是不是又在給弟弟挖坑了？」容素的乳房挺大，兩顆乳頭幾乎能碰到一起，呂單舟一隻手掌就能將兩顆乳頭都夾在指縫中捏著玩，他下身早就硬起來了，硬得小腹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book18.org
「你想耍流氓就耍流氓，找甲魚的藉口作什麼，它再壯陽，能這麼快見效？」容素輕聲道，看一眼男人在被單下搭起的帳篷，伸手繞到背後將乳罩的搭扣鬆開，也不脫出來，就這麼留在衣服里。book18.org
「你慢慢吃著，我接桶熱水給你擦擦身子」容素又由著他輕薄一會，就起身去衛生間接水，還能聽到她刷牙漱口的聲音，呂單舟心裡一動，素素姐在做準備工作。book18.org
衛生間只有一套洗漱用品，容素問都不問就拿來用了，不知潔癖的江凇月能不能做得到。book18.org
擦身這活兒，容素給他做過幾次，只要有機會能支開護工阿姨，素素姐都會主動給他擦，但怕他動到傷口就不准他亂來，陰莖要是勃起會被掐，能掐出淤青的那種，沒絲毫商量餘地。book18.org
這次大概會有不一樣的結局了吧……呂單舟惡作劇地伸手進褲襠里，把鐵棍一般的陽具調整到垂直狀態，頂得褲襠象珠穆朗瑪峰。book18.org
六月的天氣，病房的空調溫度調得適宜，容素調的水溫更講究，毛巾的溫度有意擰得稍燙一點，擦過身子拿開那一瞬間，毛孔瞬間張開以調節皮膚與外界溫度的溫差，讓人渾身舒坦不已。book18.org
女人還會抽空伸手進褲襠里，一手擦身子，一手握著陰莖象操縱排擋杆似的搖來搖去玩弄，不知算是安撫還是挑逗……褲襠部位是留到最後的，他右腿能動，容素就將他右腿從病號褲里解放出來，陰莖終於完完全全地映射在女人的眼鏡片上。book18.org
容素雙手上下交替將莖身完全握住，露出鏜亮的龜頭，先是舔去馬眼冒出來的前列腺液，又湊到鼻尖下嗅嗅，問道：「這小流氓有多久沒擦過啦？」book18.org
最近與容素的做愛是在四月底，四樓資料室，距現在有一個多月，呂單舟故意將「擦」聽成「插」字，嘆氣道：「這事姐姐比我都清楚——你弟弟可憐的小弟弟，插姐姐的小姐姐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姐姐也不可憐可憐做弟弟的，你看，沒有小姐姐的滋潤，小弟弟就是這麼憔悴模樣」book18.org
一串的「弟弟姐姐」 弄得容素一愣，半天才繞明白，羞道：「誰跟你說插……那個…插，是『擦』——清潔的擦！」book18.org
說罷也不等他搭話，緩緩將光滑如剝殼雞蛋的碩大龜頭含進嘴裡。book18.org
這大雞巴哪裡有什麼憔悴模樣，氣宇昂然得緊，她很愛。book18.org
「哎哎哎——姐，小弟可是好幾天沒擦過下面了……我操！爽！」book18.org
其實也沒幾天那麼誇張，只想戲弄戲弄素素姐，但沒成想反被挑逗了，龜頭進入溫暖的口腔里，立即受到吸吮撥撩各種挑釁待遇，女人還故意讓身子遠離病床，以呂單舟的躺姿，只能幹瞪眼。book18.org
其實剛才要口含龜頭之前，容素就能嗅出男人生殖器有一股濃重的氣味，這氣味里大概會有殘餘尿漬，有被子捂出來的汗漬，更有讓她心悸的男人霸道荷爾蒙味，她毫不在乎，本就打算用嘴給他做清潔的，她願意。book18.org
龜頭只是在女人的口腔里停留一會就被吐出來，接著是舔莖身，所到的部位，女人總是先以舌頭舔過數遍，才用濕毛巾擦乾淨。book18.org
呂單舟覺得順序似乎不對，不是應該先用毛巾擦過再舔？但他的素素姐沒給機會他想太多，因為舌頭已經一路往下，舔大腿根，舔陰囊……呂單舟躺著抬頭有點累，還不能完全坐起，索性放平身子，拿手機拍容素，近距離的拍，女人只是看一眼手機，沒作任何的表示，再往下就是會陰了。book18.org
「阿船，你稍微側一下身」book18.org
容素抬頭輕推愛郎的髖部，她向醫院了解進展時醫生提到過，病人已經可以輕輕的翻身，減少褥瘡的可能。book18.org
呂單舟配合著使力，順口問道：「怎麼？」book18.org
「這樣你右腿能抬起來，姐給你舔屁股眼兒——」book18.org
容素一邊說一邊摘下眼鏡，語氣很溫柔，就像是在說一件夫妻之間的平常恩愛事。book18.org
呂單舟嚇一跳，住院以來的大解都是在床上完成的，躺著擦他總覺得擦不徹底，雖說事後也用濕巾擦，可總覺得彆扭，或許素素姐不在意，他可接受不了：「不行！這裡不用舔！」book18.org
連忙伸手去捂。book18.org
「要舔，就差那裡了」book18.org
女人輕聲說著，掰他手臂的力道卻很大，看來不是說著玩兒的。book18.org
兩人在那裡左推右擋好一會，容素就坐在床沿賭氣地看著他。book18.org
呂單舟趕緊的投降道：「先用濕巾擦一次……」book18.org
看到女人起身去扯濕巾，連忙又道：「姐您屁股得轉向我這邊來」book18.org
容素這條是一步裙，裙擺下到小腿處，剛才女人不知是不是有意，只給他看不給他碰到，光看著被裙子緊裹的圓臀在面前晃悠，好半天了吊得他就是心痒痒，現在終於能將魔掌附在上面，呂單舟先不管有的沒的，照著左右兩團肉各是一巴掌解恨。book18.org
拉鏈在裙側，只需往下輕拉，裙子就自動掉落到腳踝，展現在眼前的是被一條米白蕾絲內褲包裹的臀部，內褲的透明度很高，能看到裡面還有一條開檔肉絲，女人的股溝也是清晰展現。book18.org
自從呂單舟說也要穿容素的內褲之後，不管有沒可能，容素都換成了這種彈性很大的款式。book18.org
但凡絲襪貼身而內褲在外的，必定是開檔，這樣女人只需脫下內褲就能蹲下小解，不必再脫絲襪，倒不是全為性感而設計。book18.org
同理也是，只要扯下內褲，呂單舟就能將手掌完整地捂在容素陰戶上。book18.org
從後面往前摸，從後面往前看，還是低視角，這與以前的歡愛場景有不同感覺，容素的陰戶相當肥厚，臀部後噘展現出來的陰唇像極一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此時早已是濕漉漉滑膩膩的，再碰一下，陰戶夾縫中的愛液恐怕就會滴淌而下。book18.org
這時容素已用濕巾擦過男人的股溝，掰著他右腿大幅打開，因為是側身，她就將愛郎的腿扛到肩膀之後，開始舔肛門。book18.org
呂單舟覺得素素姐是很認真對待這舔舐清潔工作的，下身被舌頭反覆的遊走，股溝還被掰開來舔，最後女人甚至試圖挺著尖尖小舌鑽進肛門裡，他連忙夾緊括約肌，不准她進去。book18.org
括約肌收縮，陰莖會前跳，容素握在手中能感覺得到，安撫性地擼動數下，她擼動，呂單舟就配合著兩根手指在女人陰道里摳挖，這樣成了一個微妙的循環。book18.org
最後兩人配合默契了，容素擼動陰莖，呂單舟就用兩指抽插陰道，女人舌頭鑽進肛門裡，男人拇指也插進她小巧屁眼裡攪動，她舔陰囊，他就會去撥撩陰蒂……「素素姐，這次弟弟由您指揮，好不好？」「嗯……」容素側身對男人，回答的鼻音很銷魂，呼吸打在大腿根上痒痒的，她慢慢將腳踝提出掉落的裙子外，雙腿打開成Ａ字。book18.org
呂單舟看到一股愛液滴淌而下，拉成透明長絲墜落地板，素素姐的大腿根肌肉在微微抽動。book18.org
那陰唇的嫩肉會抖動嗎？這時容素是擼陰莖舔陰囊，那對應的呂單舟就將拇指捅進女人外翻的陰道口，食指中指夾著陰蒂捻動，果然女人下身就顫抖數下，像要躲避手指的玩弄，又欲拒還迎：「壞弟弟……姐真想你這小流氓——能插進去……」「素素姐是嫌棄弟弟的手指小了嗎？」呂單舟笑道，轉動手腕將手指換個位置，中食指插陰道，拇指摁陰蒂，腔道里的水，越發泛濫了。book18.org
容素將含了很久的睪丸吐出來，龜頭重新進入口腔中，以頭部的上下吞吐代替手的擼動，最好男人可以先於她高潮。book18.org
讓阿船射精給她，一直是她喜歡接受的事情，這次她想要能含著愛郎的精液來享受自己的高潮。book18.org
「阿船，射給姐姐，射你壞姐姐的嘴裡——」「姐，把您的高潮展現給弟弟看……」「嗯……阿船射精……好弟弟，你射出來——給姐……姐就能，高潮……」容素突然回手牽呂單舟手腕，找到他拇指牽引到一朵小菊花似的後庭上，女人是要他拇指插進肛門裡。book18.org
容素是在玩惡作劇，她暗示愛郎拇指插肛門，而又使盡全力地緊閉括約肌，臀肉都緊繃成結實的整塊。book18.org
呂單舟沾滿愛液的拇指捅幾下這後庭花，居然插不進去。book18.org
「好弟弟……射第一下那時候，用力的插你的壞姐姐……一定要插進來！」半含在嘴裡的龜頭似乎又漲大了些，跳動的頻率也加快了，容素知道男人的臨界點即將到來，她很想吐出龜頭，親眼看著精液從馬眼射出來，又想完整地含在嘴裡，射精時舌頭不停撥撩龜頭的話，愛郎就能射得舒舒服服。book18.org
稍作猶豫，她便決定讓陰莖在嘴裡直接口爆，一邊射的時候就一邊吸它馬眼，榨他個乾乾淨淨，看他還對別的女人起心思。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趕緊的加大吮吸力道，不忘恨恨地拍了男人屁股一巴掌。book18.org
這一巴掌的時機來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幾乎同一時間，呂單舟拇指不管不顧地使狠力，一下捅進女人肛門中，緊接胯部猛地向前一頂，龜頭直頂到女人咽喉深處，稍稍退後，再頂，再退，再頂，在第三下抽插中，積蓄一個多月的精液直接射進素素姐的喉嚨里。book18.org
容素沒料到小流氓魯莽如斯，第一發精液根本就是越過口腔直接射進咽喉里去的，猝不及防之下她被滾燙的精液噎得一陣乾嘔，趕緊調整呼吸將陰莖吐出半截，讓後續發射的精液能保留在口腔中，此時肛門及陰道都傳來一陣酥麻，是小流氓一邊射精一邊撓動裡面的手指，甚至陰道里的中食指與肛門裡的拇指隔著肉壁還湊在一塊，把她的肉兒當成小麵糰的來搓捏……他居然還在陰道里將手指彎曲起來撓！容素再受不住這種從沒接觸過的搓捻遊戲，口腔還在承受射精，陰戶被撓得過電流一樣兒的魂飛魄散，上面與下面的刺激彷佛能通過身體串聯在一起，她的高潮猶如海上天際線湧起的浪牆，正緩緩地而又攜著雷霆之勢向她壓來。book18.org
容素還含著滿嘴的精液捨不得咽下，忽然就脫離男人魔手的控制，轉身跨前一步，濕漉漉的陰戶靠近男人只有咫尺之遙，她岔開大腿半扎個馬步，胯部努力向前挺出，左手分開陰唇，右手在陰蒂上急速的撥撩轉動，因為含著精液，只能發出焦急的「嗯嗯」聲。book18.org
既然愛郎說要在他面前展現高潮，就給他看看高潮的模樣。book18.org
原本瓷白的大腿像染過一層肉蔻胭脂，因是半扎馬步，大腿內側肌筋的跳動尤其明顯，再往上，平時遮掩著的陰道口被女人撐得挺大，粉紅色也早變成深紅色，陰道里的嫩肉隨著女人急促呼吸一吞一吐，吐出的愛液晶瑩剔透，流淌到會陰之後往下墜。book18.org
愛液的韌性極強，幾乎能在她的陰戶和地板之間拉成一條細線，呂單舟伸手接住一滴送進嘴裡，微咸，帶有與容素體香相似的氣味。book18.org
「素素姐，你這裡，這個小騷屄流出來的屄水真好吃！」容素原想等著高潮襲來的第一輪同時，吞下愛人的精液，此刻被他一個「小騷屄」刺激得再忍不住，一口咽下滿嘴的精液，低聲喚道：「阿船——好阿船……手指要插進屁股里……兩根……」女人的後庭花朵之外濕滑泥濘，呂單舟並起中食指一下就捅進小巧菊花中抽插起來。book18.org
「不是插……要、要向前……摳……和剛才摳……一樣……」呂單舟旋即明白素素姐的用意，兩指在直腸里，拇指在陰道，隔著一層肉壁摳挖揉捏。book18.org
女人發出一聲強壓不住的叫喚，小聲道：「好弟弟……來了——來了……」只見掰開的陰道口裡的嫩肉像鯉魚嘴般快速吞吐開合，一股半透明帶點點白色的液體順著拇指蜿蜒流下，這會是「陰精」？沒有愛液那麼黏稠，量也不多。book18.org
呂單舟有點好奇，極想嘗一口，但顯然女人現在不能少了他手指的助興，頭也伸不過去，只好一切先以素素姐的高潮為重。book18.org
容素抽搐得十數下，再無力量支撐高潮中的身體，只好倒撲在呂單舟身上，她不敢壓太往左，就倒在男人右邊胸膛位置，與男人身體半迭一起。book18.org
左手夾板拆了有幾天，還打著繃帶，已經不妨礙他玩弄送到手的乳房，他野蠻地探手進入素素姐襯衣里，捏到一顆乳頭就持續加力，容素的乳頭比他拇指都大，不知是否大的原因，上面的神經末梢非常豐富敏感，她尤其喜歡愛郎對乳頭的暴力揉捏。book18.org
呂單舟盯著容素，兩根指頭的力量越來越大，他的素素姐也一邊喘息一邊盯著他，相距十公分的眼神交流。book18.org
他在等女人喊一聲「疼」，一喊疼他就會停下。book18.org
可素素姐只是盯著他，嬌美的臉龐憋得通紅，就是不喊疼，他右手還在陰道里轉動，女人自己的手指也在陰蒂上保持快速撥動，像彈吉他。book18.org
幾乎都不敢再使力了，感覺再加力的話乳頭會不會被捏爆。book18.org
終於在兩三分鐘後，他再試探著加點力道，容素才張唇嘆道：「疼……」即使兩人相距只有十公分，他也是勉強聽得到，女人吐出的字音氣息都比聲音強。book18.org
呂單舟趕緊猛地松指，大手先是捂著乳房轉圈揉，再以極輕的力道揉捏奶頭，給女人回血。book18.org
在女人陰道里的拇指和肛門的食中指都受到了擠夾，沒有規律的，有時是密集的三五下，有時是緊緊夾著不動，力道之大，幾乎讓他再做不了摳挖的動作。book18.org
容素似乎緊記著愛郎說的「要把高潮展現給我看」，酡紅的臉就俯在他眼前，下唇緊咬，如痴如醉。book18.org
最後終於支撐不住，她腦袋倒在愛人的胸膛上，右手不停拍打愛人的肩膀，低聲哭泣，這才是夢寐以求的性高潮……這頓操作耗時不過三十分鐘，換來男人射精，女人泄精。book18.org
容素把男人的生殖器又仔細地舔一遍，看他抓耳撓腮的模樣，又給他點上一支事後煙，拿便溺器讓他在床上完成小便。book18.org
十分鐘前在她纖纖素手之下還神氣活現的醜陋東西，現在乖乖地軟綿綿地隨她擺布，只是射出尿液的力道依然不減，撞在便溺器里嘩嘩作響。book18.org
容素想起剛才他的精液就是這醜陋東西，就是用這尿尿的力道，就這麼霸道地射進喉嚨，不由羞惱著狠狠捏一下射尿射得正歡的軟蛇，嚇得呂單舟一個激靈，尿都斷了一下，搞不清楚他的素素姐發什麼神經。book18.org
「繼續！你個壞人！」容素看他不明所以的模樣自是好氣又好笑，聽得尿壺裡的聲音逐漸小了，就湊頭去看，小心地將一條長蛇般的陰莖拖出來，失去光澤的龜頭垂頭喪氣地耷拉著，早沒之前耀武揚威的樣子。book18.org
容素高興地在心裡與這手下敗將打了個招呼，並不顧忌龜頭包皮什麼的還沾著尿液，垂頭親吻數下，才將它塞進男人寬大的病號服里，伺候這大少爺躺得舒坦了，開始收拾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book18.org
此時她雲鬢散亂，上衣卷在乳房之上，乳罩散開掛在胸前，下身只有一條開檔肉色絲襪，沾滿一灘一團的液體，這倒無所謂，裙子套上就能都遮住，所以她也不打算將絲襪脫下，先盤好散落的髮髻。book18.org
她在整理著顏容，呂單舟在一旁卻不斷地舉個手機拍她，有時她會忽地湊近去看他拍的什麼，這壞人有些照片是將鏡頭拉得很近，一個陰戶就占滿整張畫面，高潮過後的陰蒂嬌艷欲滴。book18.org
呂單舟順勢道：「姐，屁股眼拍一張，沒拍過」容素轉過身，將臀部翹給他，她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挺滿意的，尤其臀部，夠圓夠翹，將自己的優勢展現給愛人，她願意。book18.org
「要撐開屁股縫才行，您屁股眼繞一圈的細毛，才是性感呢」其實是淫靡，一個斯斯文文的眼鏡少婦，皮膚也是白白嫩嫩，任誰都想不到，肛門會環繞一圈肛毛，會陰也有稀稀疏疏的一列，要是被淫水打濕，貼在皮膚上更是性感，這種強烈反差，哪個男人都承受不了。book18.org
容素依言的繞過雙手，攀著臀肉往兩邊掰，這下不但淺褐色的後庭花得以展現開來，陰戶也被扒開了，露出小巧的陰道口。 book18.org
「阿船，照片你發去那些論壇的話，可要打上馬賽克，你知不知道怎麼打馬賽克？」容素平靜地說道，她知道男人會做安全措施，還是忍不住提醒。book18.org
呂單舟手一顫，有點尷尬，女人早猜到他的心思，卻並末阻止。book18.org
「素素姐，我就拍著玩兒……」容素轉身與男人對視，微笑道：「拍著玩也行，發著玩也行，你們男人啊——就像揣著寶貝的小屁孩，有個寶貝了恨不得讓小夥伴都知道……你要拍，姐就給你拍，怎樣都行」book18.org
她撫摸著呂單舟的嘴唇，輕聲道：「阿船，素素姐是不是你的寶貝？可不可以當你的寶貝？」book18.org
呂單舟用力地點頭，女人又輕聲道：「一定要安全，知道麼？」呂單舟再次用力點頭，激動得不知所以。book18.org
容素開心地笑道：「來，那再拍幾張，得穿回裙子了」男人臥床，拍照沒什麼可發揮的角度，容素就一條腿踩上床，雙手扒開陰唇湊到面前讓他拍，剛擦乾淨的陰道口又流出一股晶瑩愛液。book18.org
＊＊＊＊＊＊＊＊＊book18.org
呂單舟能下床了。book18.org
下地的第一件事，他就去找醫生，堅持要出院，必須要出院。book18.org
他媽的，在這放眼全白的四方空間裡呆了一個月，嘴裡能淡出個鳥來，鳥里能淡出口痰來。book18.org
最重要的一點，今天已經是農曆的五月十一，距離月圓的十五，只有四天了。book18.org
那天與容素狂歡過後，舒舒坦坦沉睡了半天，晚上才想起要看記事本，恍惚記得，江凇月是在記事本上留有字的，否則容素不會有那麼大反應。book18.org
於是趕緊的拿到記事本翻到他亂寫情詩的那一頁，兩根長發還在，而且被江凇月加了幾根，纏成一隻蝴蝶結的樣子。book18.org
凇花雲迭凝眸，翩翩思與誰約？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book18.org
下面果然有江凇月一絲不苟的娟秀筆跡，就連句號都是規規矩矩地畫成個小圓圈：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book18.org
女人留下的詩句同樣出自於范成大的《車遙遙篇》，兩人都在斷章取義，呂單舟截取的「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意思是「多麼祈望我是星星你是月，每一個夜裡你我皎潔的光輝都能夠相依相伴」。book18.org
如今江凇月回復一句「留明待月復，三五共盈盈」，則是告訴他，「期待那十五月圓盈滿之時，你我星月輝映成天之佳偶」這個「若有詩書藏於心，歲月從不敗美人」的月月姐，這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的寂冷上司，終於含蓄地向他發出了一個邀約。book18.org
其實也算不上含蓄了，以女領導那個冷性子，恐怕已經覺得是及其露骨了罷。book18.org
第十一章：完（末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