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裙下（民國h）】(31-45)book18.org
作者: 千酒2.0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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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誰的人book18.org
咸腥的海風從遠處吹拂來，將鐵皮貨櫃颳得嘩嘩作響，讓人不寒而慄。book18.org
這一帶是充當倉庫使用的，貨櫃高高聳立著，人走在其中就像是在迷宮一般，平常經常有閒漢在這乘涼，可能是提前清過場，此刻周圍並沒有別人。對面起碼有十三四個打手，領頭的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穿著普通的汗衫長褲，看著徐醒，微微翹起唇角，語氣中帶著譏誚道：book18.org
「徐律師，久仰大名。」book18.org
徐醒從容解開袖口的扣子，眼底毫無波瀾：「你認識我？」book18.org
「當然認識，這一帶誰不認識徐律師你啊，你一句話，就能讓青山會上下動盪不安，讓我們這些弟兄都沒飯吃，你看看，這多遭人恨啊。」book18.org
徐醒眯了眯眼睛：「那你想怎麼辦？」book18.org
「怎麼辦？」領頭打手嘴角的那抹笑意越來越大，他從身側拔出一把匕首，向前走了兩步，「我不管你在青山會的後台是誰，今天必須留下一條腿再走，徐律師最好乖乖配合，不然吃的可不止是苦頭了。」book18.org
他眼底閃過厲色，吩咐手下，「給我上！！」book18.org
下一刻，早已按捺不住的手下驟然撲了過來，徐醒一瞥周圍，果斷疾步走到貨櫃下，藉助奔跑呼地跳了上去。book18.org
罵聲頓時四下響起，所有人都處在亢奮階段，現場亂成一片。book18.org
「別讓他跑了！」book18.org
「你們去那邊堵著！」book18.org
有打手已經搭著同伴的肩爬上貨櫃，拎著木棍就朝他衝來，徐醒側身閃過，捏死他的手腕朝自己這邊重重一扯，同時膝蓋高抬，狠狠撞向他的腹部！book18.org
那人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了，但這還沒結束，緊接著徐醒拎起他的衣領，把他當成墊背迎向其他人的木棍。book18.org
砰！book18.org
木棍重重敲擊在那人的肩胛骨上，慘叫聲連連響起，聽聲音骨頭起碼斷裂了。book18.org
後面的打手看著這幅場景發出怒吼，但徐醒的那一手實在太過凌厲剽悍，他沒敢再莽撞，後退了兩步，就在那瞬間徐醒疾步上前，穩穩抓住他手裡的木棍奪了過去，直接向他腦袋上砸去。book18.org
一抹血花隨之炸裂而出！book18.org
一切都只在一息之間，後面趕到的人甚至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就見自己的兄弟口鼻噴血，而被他們圍堵的人沒有絲毫狼狽，只有襯衫袖口不小心被濺上了幾點血跡。book18.org
大家心裡早已發怵，卻愣是給自己壯膽，「我們一起上！我不信他對一群人還有辦法。」book18.org
「對！一起上！」book18.org
天色已經完全暗沉，這附近只有一盞燈，領頭的年輕打手始終站在地上，看著貨櫃之上那個人跑動跳躍著，一出手就絕對見血。book18.org
只見徐醒速度極快，他再也繃不住，本能地握好手中的短刀。book18.org
但下一刻，徐醒陡然從貨櫃上躍下，根本由不得他反應，當頭一腿就將他飛踹出去！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恐懼剎那占據了他的全部心神，領頭打手想要站起來，強烈的暈眩噁心感卻讓他定格在原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徐醒如高高在上的天神般，走至他面前，牢牢踩住他掉落在地的刀。book18.org
就在這時，警車鳴笛聲由近到遠傳來，其他人第一反應是跑，緊接著轟的一聲槍響，原本躁動的人驀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來的警察足足有十個，又是滿身精銳裝備，抓的抓，銬的銬，現場清理得很快。book18.org
其中一位警察還跟徐醒打了招呼：「需要我幫忙嗎？」book18.org
「沒事。」徐醒道。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眼地上的人。book18.org
領頭打手牙齒顫慄：「你到底……是誰的人？」book18.org
「新來的？」燈光映在他的眼底，徐醒語氣低沉而平淡，「要是你早來兩年，說不定還見過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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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姐夫book18.org
書雋公館。book18.org
送走最後一批明著來打牌、實際送禮的太太們，忙了一天的姜珏總算能夠鬆一口氣，一回客廳就見到趙羅緒在泡茶，難以置信問道：「你不是去接成祁了嗎？」book18.org
「火車晚點了，所以我就先回來了，」趙羅緒招手讓她過來，微微一笑，「你也別忙了，這些人能推則推，別一天時間都忙著應酬。」book18.org
姜珏接過他遞過來的茶，「這些人怎麼說都是你引來的，都找上門來了總不能把人關在門外不見吧，再說了，這種應酬我出面最好了，只要涉及生意上的事裝傻就行，」她聲音一頓，「不對，你就這麼把兒子扔在火車局了？」book18.org
趙羅緒老神在在：「不是還有傭人守著嗎？到了就會接到人的，再說了，辭沁去了。」book18.org
「什麼？！」姜太太聲音突然拔高，站了起來，臉色隱隱不太好看。book18.org
「怎麼？你放心，火車局那兒雖亂，但我們家護好辭沁是綽綽有餘的。」book18.org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姜珏手抓著帕子，一臉複雜地看著他：「長風可能也在，他那天特地問過我成祁回來日期。」book18.org
趙羅緒這麼一聽也一個頭兩個大：「你怎麼又瞎湊對，跟你說了多少遍，別插手孩子們的事，辭沁都大了，她可以自己做主，結婚離婚都是她的自由。」book18.org
「我哪裡還敢？上回不過是將她叫回家見長風，她這段時間就這麼久不回來，聽她周嬸說，辭沁還搬出了公寓，也不知現在住在哪……我問她她也是轉開話題……」book18.org
「算了，」見妻子眼眶都紅了，趙羅緒不由安慰她，「上海就這麼大，要見面還不容易嗎？他們現在相見也不見得是壞事，把所有事都說開便好，至於在不在一起，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旁人也插手不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火車局。book18.org
綠皮火車剛剛到站，車門還沒完全開啟，人群就跟下餃子一般一個一個擠了下來，周圍鬧哄哄的，不少衣衫襤褸的人擠在其中，看上去面黃肌瘦，步子又快又慌亂，應該是逃票來上海的。book18.org
緊接著有乘務員從車上追了下來，拉扯住一人的衣領，拖著不讓他走，那人扭動幾番，見逃脫不了，紅了眼開始反擊，當場掄了乘務員一拳，把他揍得鼻青臉腫。book18.org
「怎麼還打人！」book18.org
「揍的就是你們這些狗娘養的！」book18.org
那人逮著乘務員開始揍，後面人看不過去了，上前去勸架，結果幾個逃票的同伴也跑回來幫忙，場面很快升級成混戰。book18.org
周圍乘客有的趕緊快步離開，有的乾脆留下來看熱鬧，還有幾個小孩趁機躥來躥去，趙辭沁原本站在外面等，但現場實在太亂，她又太過引人注目了，嫩黃色旗袍、小高跟、燙卷短髮，一看就是哪家的富貴小姐，再加上五官好看，過往的人基本都會多看兩眼，只好先回了車上。book18.org
司機阿寬機靈道：「大小姐您放心，六子和阿平帶著人蹲守在各個車門口呢，肯定能第一時間看見少爺的。」book18.org
沒人知道這一幕被坐在車內的穆長風完整看在眼裡。book18.org
穆長風視線像是定住了一樣，明明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經在眼前消失，但他仍然看著車窗外。book18.org
半晌，他打開車門下車。book18.org
前頭司機有點擔心，「少帥，現在還是別出去了……」book18.org
「沒事，通知警務廳的人來。」book18.org
下一刻，呯的一聲槍響——book18.org
穆長風一手舉著槍，神色在槍口煙霧中難以分辨。book18.org
所有躁動、喧鬧在這一刻停滯，大家臉色一變，甚至顧不上尋找聲源，瘋了一般譁然朝出口逃竄。原本逃票打架的那幾個人見情況不對也想走，不知何時，幾個便衣軍官已經混入人群抓住了人。book18.org
「你們什麼人？！憑什麼抓我，我告訴你，我在上海可是有人……」book18.org
軍官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將人堵上嘴，押著胳膊帶走。book18.org
……book18.org
趙成祁才踏下車廂，完全不知發生什麼事，他行李不多，痞子一般地把外套拎在肩上，向周圍一瞥，忽地看見了什麼，那張還帶著稚氣的臉上浮起笑，高聲打著招呼：book18.org
「姐夫！」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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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吵架book18.org
見到了人，趙成祁立刻一個箭步穿過人群，按他的個性起碼要衝上去擁抱才好，但在冷麵姐夫面前畢竟不敢造次，只像親兄弟那般撞了撞拳頭。book18.org
穆長風收回手：「長高了。」book18.org
面前的少年雖然清瘦，但腰挺得很直，一雙黑眼珠里全是狡黠，就算在外頭也是不會吃虧的主兒。book18.org
「當然了，我這兩年也不是白過的，」趙成祁得意地笑著，他凝視一圈四周，「我姐呢？她跟你一起來了沒？」book18.org
穆長風喉結一動，剛想說什麼，但就在這時一個人唰地從另一頭跑過來，抱住趙成祁的胳膊就開始鬼哭狼嚎，要不是能清晰聽見聽他口中喊的是「少爺」，混在人群中的軍官差點要拔槍。book18.org
趙成祁有點嫌棄地抬了抬胳膊，生怕眼淚鼻涕沾到他身上來，雖然他這段時間坐火車身上也不是那麼好聞就是了。book18.org
「你是……六子？」book18.org
六子點頭如搗蒜：「對對少爺，難得你還認得我，我以前還和少爺玩過摔跤遊戲的……我剛剛就喊了你的，結果少爺壓根沒聽見，一下就跑沒影了。」book18.org
趙成祁不太在意地喔了聲，「那家裡是不是也來人了？」book18.org
「走吧，」穆長風適時打斷了他們的對話，「到車上再敘舊，先去見你姐。」book18.org
六子想說什麼，抬起頭看到穆長風繃緊冰冷的神色，心裡一咯噔，連一個字音都不敢發出。book18.org
趙家的車就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跨過一道長欄路障就能到了。這時人群已經疏散開來，趙辭沁又下了車，一旁的阿寬則要專注得多，既怕有人衝撞了大小姐，又怕錯過少爺，幾乎趙成祁一出現他就發現了。book18.org
但下一刻他眼睛睜圓，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一樣：book18.org
「姑、姑……穆少帥？」book18.org
趙辭沁一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book18.org
只見穆長風少見地脫下軍裝，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長風衣，腳上踩的還是軍靴，再加上他頭髮剪得短，整個人看起來精悍利落，就算周圍行人看不出他的身份，也會因他凜冽的氣質而主動退避三舍。book18.org
趙成祁跟他一道走著。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發現她在看他，趙成祁眼睛一亮，直接沖趙辭沁飛奔而去，抱住她，book18.org
他好歹不像個愣頭青一樣把人抱起來亂轉，但還是很興奮：「姐，等很久了嗎？我還給你帶了禮物，嗯，也給姐夫帶了，你們肯定會喜歡的！」book18.org
他已經比她高半個頭了，比離家時成熟了不少。book18.org
趙辭沁刻意了姐夫二字，彎彎唇角：「先回家吧，阿姆阿爹還在等著。」book18.org
他們剛要上車，就連趙成祁也沒覺得夫妻分坐兩輛車有什麼不對，出乎意料的是穆長風走過來直接按住半開的車門，眸色沉沉：「趙辭沁，我有事情找你。」book18.org
趙辭沁仿佛早就預料到這個場景。book18.org
她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看上去卻還是很平靜，並沒有迴避他的目光，「不了吧，該說的話昨天都說了。」book18.org
穆長風不說話。book18.org
周圍的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面孔，這個在外殺伐果斷的少帥雖然臉上沒多餘的情緒，目光卻一落不落地定格在她臉上。book18.org
氣氛陷入僵持。book18.org
「等、等等……」book18.org
趙成祁一直比較神經大條，但他還是察覺出了什麼，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瞅瞅，「你們倆是不是吵架了？」book18.org
趙辭沁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被趙成祁打斷了。book18.org
「別吵架了，」他摸摸腦袋，「那啥，我們先回家，先回家。」book18.org
緊接著他不由分說地一手推著一個塞進了后座，親手關上門，然後自己打開副駕駛座的門鑽了進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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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冒險的決定book18.org
黑色雪佛蘭在夜色中行駛著，從火車局出來的這一段路沒有鋪好，車身有點顛簸。book18.org
趙辭沁和穆長風彼此都一動未動，雖然坐在一起，身邊卻有一道明顯的楚河漢界，似乎是察覺他們的異樣，趙成祁努力活躍著氣氛，說起自己在寧城中的事。book18.org
「……我當時被分配到了三營，那裡就是一戰敗營，火藥庫都被人發現了連夜毀了乾淨，還要被通報批評，一個個像喪家之犬一樣士氣低得可憐，上面讓我進去跟著他們訓練，我當然不服氣，結果第一天進去，你們猜怎麼著？」book18.org
他視線向左瞟一眼，用眼神示意阿寬接話。book18.org
阿寬早已眼觀鼻鼻觀心，只專心開車假裝自己不存在，聽到趙成祁的話心說少爺你別害我，面上卻勉強擠出笑意：「怎麼了？」book18.org
「我被按在地上摩擦，太狠了，」趙成祁齜牙咧嘴，略有所感地摸摸手肘，「那一次起碼有養了三天才下床，後來我跟他們混熟了，才知道這一個個心裡憋著氣呢，知道我是上海來的、靠關係強塞進營里的，我嫌棄他們，他們還瞧不起我呢。」book18.org
話鋒一轉，他又得意起來，「但現在我能一次揍三個了，更別說對上小日本了，運氣好點，我們幾個偷偷摸摸地就能把人幹掉，他們到死都不知道是誰幹的。」book18.org
趙辭沁默默聽著他說話，沒有出聲，只一直看著車窗外。book18.org
已經到了上海城區，外面不再毫無人煙、一片漆黑，偶爾還有出攤的小攤販在眼前一閃而過。她想伸手擦擦車窗上的霧氣，突然手腕一緊。book18.org
是穆長風。book18.org
他攥得很緊，幾乎將她的手牢牢壓在座椅上。book18.org
前面的兩個人還在說著話，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動作，趙辭沁想要抽回手，卻被他順勢一整隻手抓在掌心裡，掌心的熱度強勢蔓延上來。book18.org
——他要與她十指相扣。book18.org
趙辭沁瞳孔驟縮。book18.org
「阿寬，」她喊道，「停車。」book18.org
阿寬背上早已全是冷汗，一個急剎車總算將車停了下來。book18.org
趙成祁剛想問發生了什麼事，就見趙辭沁推開車門下了車，而半點意外都沒有的穆長風從另一個方向追了上去，擋在她面前，兩人就站在不遠處的燈下說著什麼。book18.org
「哎姐……」book18.org
他剛要去追，阿寬哆嗦著抓住了他的肩膀，「少爺，你千萬別去添亂了，大小姐已經離婚了！」book18.org
「什麼？！」趙成祁睜大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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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將這一地帶的場景暈染得格外清晰，連空中飛動的蚊蟲都可以數得清，趙辭沁被穆長風堵住去路，只見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平淡的語調中隱含著一點執拗：「為什麼沒有當著成祁的面揭穿我們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他身上的壓迫感如針扎般傳來，「趙辭沁，你口口聲聲說我們結束了，明明可以趕我走，為什麼要自己跑下車？」book18.org
他一頓，想去牽她的手，到底還是克制住了：「你是不是對我還有感情？」book18.org
面對他的質問，趙辭沁竟然看起來異常平靜。book18.org
「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會追過來的。」book18.org
她終於肯仰頭與他對視，微弱的燈光恰好映在瞳孔深處，「穆長風，其實你昨天說過的話我想過了，離婚之前沒有跟你坐下來好好談一談，對你確實有些不公平，但我已經等得太久了，抱歉沒辦法等到你回來。」book18.org
明明她口中說著飽含歉意的話，穆長風心中卻有種不詳的預感，連呼吸都微頓。book18.org
趙辭沁突然問：「你還記得我們結婚之前你從南方趕回來問我的話嗎？」book18.org
穆長風一愣。book18.org
「太久了，你不記得也是正常的。」趙辭沁彎了彎唇角，比起昨天針鋒相對的對峙，她身上的那種冷意已經褪盡了，剩下的是一如既往的柔軟，「你問我為什麼嫁給你，我當時給不出答案，不是因為我不知道，而是我不敢說出口。」book18.org
「我們的婚姻，在外人看來可能只是一場聯姻，當時的你需要我們家的錢來支撐軍隊開銷，而我們家需要藉助你手中的權站穩上海商界，算是各取所需，但在我看來，從頭到尾我和你結婚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我喜歡你。」book18.org
她喜歡他嗎？book18.org
——他記得每個深夜她迷糊的睡顏，也收藏過她不小心夾帶在信紙里的簡筆畫作，卻唯獨沒考慮過這些代表著風花雪月的事。book18.org
穆長風心臟發燙，但下一刻，卻如同陡然墜落在冰泉里，寒氣肆意漫了上來。book18.org
只聽她說：「如果沒有了喜歡，這段婚姻也就沒有持續的必要。」book18.org
空氣靜默著，許久之後，穆長風終於問出聲：book18.org
「那你喜歡那個人嗎？」book18.org
「喜歡的，」趙辭沁知道他指的是徐醒，笑起來，「我很喜歡他，和他在一起很開心。」book18.org
穆長風臉上神情似乎微微地變了。book18.org
但那種失落又酸澀的複雜情緒只有一瞬，很快他又恢復成平常待人時的那種冷銳的姿態，薄唇緊抿著：「我知道了。」book18.org
「但我今天來確實找你有事，」穆長風緊盯著她，「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book18.org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響，趙辭沁只聽他低聲道：「你知道法駐滬總領事比爾•貝克萊嗎？這個人很仰慕國畫，曾不惜一擲千金也要買下你老師的作品，近來在展會上看見你的畫，一直想見見你。」book18.org
「我提前得到消息，明日宴會上他將會與日本的中川新洺最後就日法聯軍攻占鹽山島一事進行商談，我需要你拖上他一陣，到時有專人將中川就地暗殺。」book18.org
他談公事的時候眉宇要更加肅冷，但語調卻始終接近溫和：「我知道這是個冒險的決定，很有可能會把你推入險境，所以趙辭沁，去不去決定權在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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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喝酒book18.org
東撫分局。book18.org
等完整做完筆錄已經是晚上九點了，出了審訊室，刑警隊長嚴立封臉上冷峻的神情立即消失殆盡，他往徐醒肩上拍了拍：book18.org
「還是你聰明，早就看青山會這些雜碎不爽了，盡幹些喪盡天良的事，每天都有來局裡報案，偏偏上面發了話，不准我們插手，這次整治一通，短時間內起碼能消停些。」book18.org
徐醒微笑道：「那他們更得懷疑我是不是警方或者哪個官員的人了。」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嚴立封大笑，突然視線往他身上一凝，「對了，我們今天來遲了，你沒受傷吧？」book18.org
徐醒看了一眼袖口，伸手把沾上血跡的袖子卷了幾道上去。book18.org
他平靜道：「不是我的血，可能是打架時沾上的。」book18.org
「那就好，走，喝酒去。」book18.org
這個點街上的小攤販都收乾淨了，還有幾個館子還亮著燈，嚴立封顯然是這家店的常客了，一進門前台老闆就樂呵呵道：「二兩燒酒？」book18.org
嚴立封道：「別，這哪夠啊，今天高興，酒多上點，另外上點小菜。」book18.org
徐醒也跟他一起吃過幾頓飯了，很清楚他的酒量，因此瞥了他一眼。book18.org
嚴立封一笑，「你看你這什麼表情，要是我喝醉了你還能不管嗎把我扔這嗎？起碼也得帶回家吧。」book18.org
徐醒突然說：「不太方便。」book18.org
「？」book18.org
「有對象了不合適讓其他人跟著回去。」book18.org
嚴立封先是一愣，抬起眼與他四目相對再相對，險些懷疑自己認錯了人。book18.org
「說實話，你記得我們第一次一起吃飯嗎？」他反應過來，喝了口酒，「我當時還真抱著把你灌醉套話的念頭，結果我都快喝吐了，你還面不改色，真是人不可貌相，別看斯斯文文的，酒量好，打架也狠，剛剛如果我在現場，說不定還是被壓著打的份兒。」book18.org
這是嚴立封第一次在他面前說起之前的種種試探。book18.org
徐醒不動聲色，「你還在懷疑我是青山會的人？」book18.org
他長得好看，哪怕經歷了碼頭打鬥，從外表上也看不出什麼，與周圍破舊的桌椅、昏黃黯淡的燈光依舊有點格格不入的感覺。book18.org
嚴立封說：「青山會我是一定會剷除的，我會當警察就是為了等這一天，不然幹嘛受這窩囊氣呢，天天這個大使館有事吆喝，那個大使館又要找茬，是個外國人都能騎到頭上來了，一條賤命去投軍不好嗎？」book18.org
「至於你，」他聲音低了下來，跟徐醒碰了碰杯：「不管你是誰，總之現在是我兄弟。」book18.org
嚴立封會這麼說自然不是完全出於試探，像徐醒這樣的人，不管從外表還是品行，都完美得沒有一絲破綻，讓人很想一把揭下他的假面具，但又不得不承認，他確實讓人恨不起來。book18.org
兩杯酒下肚，嚴立封的話多了起來，徐醒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突然，嚴立封神神秘秘拉過他的胳膊，道：「告訴你一件事，目前還沒傳開。」book18.org
他說：「穆長風回來了。」book18.org
那瞬間，徐醒的神情似乎變了變，但微醺的嚴立封沒有察覺，還有心思開玩笑：「有一段日子了應該，南方也沒傳出什麼消息，不知為什麼突然回來了，今天我聽到紀局講電話知道的，聽上去穆少帥明晚還會參加高總長的宴會，萬一他明天見到你發現是你撬了他牆腳，小心他伺機報復。」book18.org
高演清，司法廳總長，雖然是現在司法律條第一人，為人卻一點都不拘束古板，反而最愛交友，時不時就要以各種名義舉辦宴會，司法部都能收到邀約，徐醒這位頗受關注的律師自然也有。book18.org
嚴立封這麼說自然不是因為知道徐醒和趙辭沁在一起了，但他知道當初是徐醒經手的離婚案，這個案子在上海也算轟動一時。book18.org
只見徐醒半側著臉，燈光映在他的眼底，那雙眸里似乎藏著某些情緒，但一晃眼就又變得模糊起來。book18.org
他沒有立即回答，直到酒水順著喉管輕輕滑落，才發出平淡的聲音：「是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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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狹路相逢book18.org
第二天。book18.org
高家所在的公館外停了不少車，白熾燈光將這一條路映得燈火通明，透過車窗，可以看見宴廳之前，一個三十左右、西裝革履的男人正在招待來客。book18.org
穆長風說：「一會兒你不用緊張，跟在我身邊就好。」book18.org
關於今天要辦的事他們並沒有過多討論，趙辭沁要做的其實很簡單，越是刻意，事後留下的破綻也會越多。book18.org
她點點頭。book18.org
停頓了下，只聽穆長風開口，他的字音竟要比平常柔和許多：「那下車吧，夫人。」book18.org
宴廳正門前的一段台階都鄭重鋪了紅毯，司法總長高演清的長子高訓正握著一個人的手，神情恰到好處地激動，「靳院長，幸會幸會，您能來真是太好了，這邊請。」book18.org
「衛伯伯，您來得正好，家父在裡面等著您喝茶呢。」book18.org
看見穆長風時，高訓明顯怔了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快步上前兩步，笑容加深：「可是穆少帥？久仰您大名。」book18.org
穆長風與他客套地寒暄幾句，隨即高訓目光轉向一旁的趙辭沁：「這位是？」book18.org
「我太太。」book18.org
高訓連連點頭：「原來是穆太太啊，二位這邊請。」book18.org
不管他知不知曉他們離婚的事，還是認為穆長風這是把新歡帶來了，都不會在此時探究。book18.org
高演清這次邀請的不僅有上海目前的軍政官員、外國駐滬高官，還有一些內外資本富商，不管背地裡有怎樣的氣息涌動，明面上，這場宴會仍是其樂融融、賓主盡歡，肯來的大多願意給高總長几分面子，不會將場面鬧得太難看。book18.org
——只除了一人。book18.org
「這酒不是兌了水的嗎？味道怎麼這麼淡？這就是你們中國人的待客之道嗎？book18.org
還不再找個漂亮點的女人過來陪我喝酒！」說話的是一名日本男子，他手臂正攏著一個瑟瑟縮縮的女服務生，中文裡偶爾夾雜著日語，但那色氣又高亢的語調倒是讓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book18.org
幾名男服務生低頭站著他身前，小聲辯解著什麼，似乎想要把女服務生拉回來，日本男子突然暴走當著所有人的面摔了玻璃酒杯，動靜大到讓所有人側目而來。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高訓從外聞聲而來，他顯然很有應對的經驗，了解事情經過之後，微笑看著日本男子：「讓中川先生不滿意實是我們的過錯，但這次宴會準備得匆忙，真沒有其他項目，這樣好嗎？小維還小，不能陪先生喝酒，但倒酒還是可以的。」book18.org
那個叫小維的少女發著抖站起來，半側著臉，哆哆嗦嗦地倒了杯白酒，中川新洺雖然仍不滿意，但好歹借坡下驢，沒有再生事，只是接過酒杯時順勢摸了把小維的手。book18.org
其他服務生連忙打掃了地上的玻璃碎片，這個插曲算是過去了。book18.org
相較中川新洺，比爾•貝克萊則要和氣許多，這位酷愛中國文化的總領事早年在法國時自學中文，出門時堅持不帶翻譯官，在上海多年，甚至還學了一點上海話，聽聞身邊人八卦離了婚的趙辭沁竟和穆長風一起出現在宴會上，欣然跑去與她相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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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廳另一處。book18.org
「聽說你和律所的合約快到期了，要另外出去單幹是嗎？」高演清站定在落地窗邊，與一個年輕男人談著話，不遠處的好幾個人在張望，心想這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值得當今司法總長丟下這麼多同僚好友、高官政客，躲在這裡交談。book18.org
徐醒微微一笑：「沒想到總長事務繁多，還能記得這件小事。」book18.org
「哎，千萬別這麼說，年輕人才是國之未來啊，我能坐在這個位置，不過是熬資歷罷了。」高演清只有六十出頭，從外表來看滿頭花白，像是已經過了古稀之年，但身上那股精神勁卻很足，他擺了擺手，「你有沒有想過來司法部就職？」book18.org
徐醒拒絕得滴水不漏，微笑著：「我暫時還需要多歷練，沒有這個想法，多謝總長厚愛了。」book18.org
「難道你不想參與律法修訂，直接推動司法進步？我們國家現在的情況你我都清楚，還有很多要學習的地方。」高演清挑起眉頭。book18.org
但這一次，還不等徐醒開口，他便笑了起來，「是我狹隘了，只要你在司法界一天，總會推動律法的，不瞞你說，聽你在審判庭上引經據典辯護真的是一種精神享受。」book18.org
高演清拍拍徐醒的肩：「待會兒我帶你去見法公使貝萊克先生，他在法國時曾任司法工作，要多向西洋學習我們國家才有未來啊。」book18.org
這其實是很奇怪的，高演清確實曾表現出對他的欣賞，但這種欣賞還不至於讓他向對待自己的家族後輩一樣，親自為他引薦。book18.org
不過徐醒沒有拒絕。book18.org
他跟著高演清跨過大半宴廳，中途還跟幾個原本相熟的官員寒暄幾句，或許是見他站在高總長身邊，他們語氣都有了微妙的轉變。book18.org
等他和高演清過去時，貝萊克正與幾個人相談正歡。book18.org
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如一根針突然刺進心臟，徐醒身體陡然一僵。book18.org
「……哎呀真沒想到，謝芝峮竟然是你老師，你們的畫完全不是同一風格，她的豪邁大氣，你的文雅靈氣，中國畫真的非常美，我妻子和我一樣，如果她知道我今天見到你也定然會高興的……」book18.org
趙辭沁站在穆長風身邊，根本不需她多說什麼，貝萊克自然會興奮地侃侃而談。book18.org
就在這時，有人從長桌另一邊過來了，貝萊克停下來與他交談。book18.org
穆長風說：「累了嗎？」book18.org
趙辭沁剛想搖頭，但她目光瞥到什麼，驀然頓住。book18.org
——徐醒就站在那人身後，他今天沒戴眼鏡，深邃好看的五官完全展露在燈光之下，少了兩分斯文氣，多了幾分冰冷。book18.org
他也在看她。book18.org
趙辭沁一動不動地與他對視著，身體里的血液一瞬湧入腳底。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要過去。book18.org
下一刻，她的手一緊，被穆長風牢牢牽住。book18.org
「別動，」穆長風聲音淡淡的，說話時貼近她的耳邊，在外人看來只會覺得這是夫妻之間的耳鬢廝磨，「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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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沁沁，過來book18.org
五分鐘後。book18.org
「……上次見面還是三年前，真是後生可畏啊，如今你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連我都要避其鋒芒了。」book18.org
「高總長讚譽了，」穆長風始終牽著趙辭沁的手，面對這位政界前輩，他目光微垂，那張天然冷峻的臉總算有了一絲緩和，「不過是比尋常人運氣好些罷了。」book18.org
「你這麼說簡直是讓我這年紀一大把的感到慚愧……」book18.org
貝萊克似乎對中國人客套來客套去的一幕很感興趣，笑容滿滿地在一旁看著，高演清與他相熟已久，轉頭為他們介紹起來：「這位是華南邊防司令長官，穆長風，想必你們已經認識了，」他接著看向徐醒，「這位就是我剛剛說很看好的司法界年輕後輩，徐醒，對法國司法很感興趣，特地來請教。」book18.org
隨後，高演清目光又落在趙辭沁身上：「這位是……穆太太？」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book18.org
明明周圍滿是觥籌交錯的交談聲，趙辭沁卻感覺耳邊聲音變得遙遠而不清晰起來。book18.org
宴廳熠熠的燈光映照在她身上，將她的皮膚襯得冷白，她掌心與穆長風的手完全握緊，就這麼怔怔望著徐醒，唇張了張。book18.org
「我……」book18.org
貝萊克正想為剛結識的小友說話，這時徐醒道：「不用介紹了，我們認識。」book18.org
從剛剛開始他就一直沉默著，眉眼中沒有一絲情緒，與平常溫和、見人三分笑的模樣大相逕庭。book18.org
高演清下意識覺得氛圍有絲絲不對，但凡他多聽點坊間傳言就能知道這種異樣到底來自哪裡，但對此一無所知的他只是感慨道：「原來你跟長風也早就相識……」book18.org
下一刻，他未說完的話堵在咽喉里。book18.org
只見徐醒向前一步，視線對上趙辭沁沒什麼血色的臉，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驀然向她招了招手：「沁沁，過來。」book18.org
趙辭沁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穆長風就站在身側，他一句話也沒說，她卻能感知到他的手掌將她握得更加用力。book18.org
反倒是徐醒，他的目光中一直沒什麼熱切的期待，仿佛就算此時她不過去，他也不會生出任何詫異。book18.org
混亂的思緒和周圍不一的目光讓她沒辦法思考，趙辭沁憑藉著本能，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奔向徐醒。book18.org
下一刻，冰涼的嘴唇輕輕覆在她的額角。book18.org
——徐醒低頭親了親她。book18.org
這觸感雖然短暫，卻比以往任何一個吻帶來的衝擊力更大，趙辭沁怔怔站在原地。book18.org
「是我對象。」徐醒一手擁著她的肩，目光冷靜且平淡地對上穆長風的視線。book18.org
周遭一片死寂。book18.org
就連生性最為浪漫奔放的法國人比爾•貝萊克也沒料到這個複雜的局面，高演清更是傻眼，下意識轉頭看向穆長風。book18.org
只見這個當前最年輕最炙手可熱的少帥毫無反應，仔細觀察的話，那黑沉沉的眼睛裡卻似乎在忍耐、克制著，有什麼隨時要突破樊籠。book18.org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爆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聲，之後有呼喊聲傳來：book18.org
「不好了！中川先生跌下樓梯了，快讓醫生過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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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質問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高演清和貝萊克臉色瞬間變了，顧不得這邊，匆匆趕過去，只見人群包圍之中，今晚酒性大發的中川新洺頭枕地倒在樓梯前，從後腦處流出一點濃黑的鮮血，跪坐在一旁的少女臉上早已沒了血色，正一臉崩潰地捂著耳朵。book18.org
背著藥箱的醫生從外頭疾步走進來，立即伸手去探中川的鼻息，「……沒氣了。」book18.org
幾個日本人頓時譁然，當場懷疑有人暗殺，在場官員還好，富商則人人自危，害怕今晚走不出高家。book18.org
——果然，那些日本人要求立即封閉宴廳，不允許任何人出去。book18.org
高演清站了出來：「各位，這事既然發生在高某家，高某就一定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還請大家稍安勿躁，待事情查清楚再說。」book18.org
一直在招待客人的高訓也將目光投向女服務生：「小維，剛剛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這個早已臉色煞白的少女面對多道審視的目光，淚水忍不住滑落，指著樓梯的方向，哆嗦道：「他、他要我跟著去房間，我不願意……然後他……他很生氣地拉拉扯扯，不知怎麼的，突然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等我往下看時，他就成這樣子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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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更為迫人的低氣壓縈繞著宴廳一角。book18.org
穆長風的臉色森寒，仿佛凍住了一般，他視線一直落在徐醒擁著趙辭沁肩膀的手上，半晌後才移開，看向他：「徐醒徐律師？」book18.org
徐醒微微點頭，道：「幸會。」book18.org
雙方雖然客氣，但都沒有上前握手言談的意思。book18.org
穆長風隨即把目光轉到趙辭沁身上，他看上去不再那麼生冷無情，反倒有點放低姿態的意思：book18.org
「待會兒要和我一起離開嗎？」book18.org
趙辭沁抬眸對上他的目光。book18.org
「……對不起，」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輕輕的，「今天給你添麻煩了。」book18.org
「並不，反倒是我要感謝你才對，」這對曾經的夫妻就這麼相視而立，穆長風似是想勾起唇角，但愣是做不出任何表情，他低聲說，「那先這樣，改天我再去你家找你。」book18.org
然後他很快轉身離開，大步走進人群。book18.org
許久，徐醒收回目光，側過身，看向趙辭沁。book18.org
燈光映在她的臉上，襯得皮膚很白，眼睫又格外的黑，她似乎有點緊張，一直仰頭看著他。以他們這麼近的距離，如果是在家裡，她一定會忍不住伸手摸一下他的喉結。book18.org
但是沒有。book18.org
她的手始終垂落在身側，微微蜷著。book18.org
徐醒問：「為什麼會以穆太太的身份和他一起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剎那間，趙辭沁眼睛微微睜大：「我……」book18.org
「你早就知道他回來了，所以前兩天才會那麼反常，對不對？」book18.org
「……」book18.org
因為站在牆邊，徐醒的一半側臉籠罩在陰影里，然而他還是非常冷靜，語氣溫和，聽上去根本不像是質問。book18.org
整個宴廳氛圍詭異，有人在厲聲說著些什麼，但這些都與他們無關。book18.org
半晌，趙辭沁終於顫抖著開了口：book18.org
「……徐醒，我不能告訴你，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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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退縮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是，徐醒既沒有繼續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失望、異常之處，他的情緒控制得非常好，僅是眉心微蹙了一瞬，很快又恢復平靜，回視著她。book18.org
半晌，他道：「嗯。」book18.org
仔細聽的話，這其實是一聲不帶任何情緒的聲調，但趙辭沁心臟仿佛陡然被什麼刺了刺，並不會太疼，甚至連血都沒流出，那破損的地方卻會時時刻刻提醒著它的存在。book18.org
後面她再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就這麼僵持著，直到宴會重新進行，守在大門之外的警衛隊也撤走了，允許客人自由出入。book18.org
趙辭沁提前離開了。book18.org
她和穆長風一道出去的事家裡人都知道，除了姜珏數次欲言又止，想要打探什麼以外，其他人默契地保持沉默。今晚家裡也來人了，趙成祁頂替了阿寬的位置坐在駕駛座上，大老遠見她過來，立即開門下了車，朝她揚了揚手。book18.org
等她走近，趙成祁問：「姐，發生什麼事了？剛剛我見一大批警衛隊進來，我還擔心姐夫……那個，他惹了什麼事，連累了你。」book18.org
穆長風手上雖然有實權，但大部分部下都在南方，在政權軍權錯綜複雜的上海不一定萬事皆順。book18.org
趙辭沁說：「是出了點事，但跟我們沒關係。」book18.org
不知為什麼，趙成祁總覺得她興致有點不高，他摸摸鼻子，很有眼色地沒去問穆長風怎麼沒出來，道：「這樣啊，那就好。」book18.org
上車前，趙辭沁最後一次回頭看了眼。book18.org
徐醒就站在遠處。book18.org
雖然中川新洺被認定是醉酒不慎踩空摔下樓梯，但畢竟是在宴會中途出的事，提前離場的人不在少數，所以他的身影不算突兀。book18.org
月光融在燈火里輕輕灑在他的肩上，隔著這段距離，看不太清他臉上的神情，不知為何，趙辭沁突然十分肯定，這一刻他同樣也在看她。book18.org
然而他沒有挽留她。book18.org
他沒有走上前，溫和而親昵地拉住她的手，讓她和他一起回家。book18.org
「姐？」已經上車、並且發動車子的趙成祁發出一聲疑問。book18.org
趙辭沁這才收回目光。book18.org
黑色汽車緩緩消失在長路盡頭，不久之後，書雋公館到了。book18.org
趙家難得有一家四口都聚齊的時候，趙羅緒還好，尚且還能淡定地喝茶看報紙，偶爾和他們聊幾句，姜珏眼底的笑意掩都掩不住，趙辭沁強迫自己放空思緒，陪著他們說了會兒話，才回房間。book18.org
這間她從小住到大的臥室不知比中慶街那邊的好上多少，床大而柔軟，地上鋪了長絨地毯，臥室里就有淋浴間，兩面窗推開，正好可以看見滿院的結香花，但不知怎麼的，趙辭沁心裡微微發空。book18.org
她怔忪許久，上前打開窗戶。book18.org
夜風從窗外慢慢吹拂進來，周圍一片安靜無聲。book18.org
其實她決定和穆長風訴訟離婚時，雖然因為穆長風的名號知名大律師都不敢接手，但因為她出手爽快，也見到了幾個律師，徐醒是其中資歷最淺的那個，聽說才拿到執業證書不久。book18.org
但就是這樣一個初出茅廬的行業新人，最先說服了她。book18.org
明凈的律所辦公室里，徐醒放下交迭的雙腿，站了起來，朝她笑了笑，「那就這樣，之後律所會將我們的協議擬好，一式三份保存，但我有一個要求。」book18.org
她仰頭看他：「你說。」book18.org
徐醒逆光而立，光線從他身後的窗戶照射進來，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book18.org
他唇角最後一絲笑意斂盡，雖然看起來還是十分溫和，卻多了幾分莊嚴認真的味道：「由於穆先生目前不在上海，從遞交材料提起訴訟、層層審核，到開庭審判，可能需要漫長的時間，既然我接下了這樁案件，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希望趙小姐不要中途退縮。」book18.org
這個要求合情合理。book18.org
她說：「我知道，任何律師都不希望自己的心血白費，我也不會中途改變主意。」book18.org
徐醒笑笑沒有說話。book18.org
那時她不知道她後來會跟他有這麼深的羈絆。book18.org
在長達半年的訴訟里，他們並不經常見面，每次因遞交所需材料見面時，往往彼此疏離而客氣，連朋友都算不上，所以離婚一個月後徐醒突然向她表白時，她其實是覺得十分荒唐的。book18.org
他喜歡她嗎？book18.org
如果喜歡，這種喜歡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她之前一直都感覺不到呢？book18.org
站了一會兒，趙辭沁便不再想這些事，她轉身打算去洗澡，就在這時，只聽窗外響起窸窣聲響，竟然有人在窗外。book18.org
趙辭沁下意識要喊出聲，下一刻，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了過來，捂住她的嘴。book18.org
緊接著一道呼吸輕輕貼近，灑在她耳側，帶著熟悉到極致的氣息：book18.org
「別怕，是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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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溫柔book18.org
這道聲音當場讓趙辭沁僵在原地，恍如身處在夢境，充滿了不真實感，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目光往後一瞥，就見徐醒維持著單膝跪在窗台邊、從背後半擁抱住她的姿勢。book18.org
他竟然爬樓上來找她。book18.org
捂在她唇上的掌心鬆了松，趙辭沁臉色一變，幾乎本能地抓住徐醒的手：「快進來。」book18.org
她的房間雖然只是二樓，但一旦摔下去肯定要傷得不輕，而且公館夜裡有私人警衛員巡視，隨時可能被發現。book18.org
徐醒乾脆利落跳下窗台，他站在窗邊，與她挨得很近，因為今晚是去參加宴會，襯衣板正而沒有一絲褶皺。他目光帶著熱意看著她，瞳孔比身後夜空里的星辰還要亮，跟之前冷淡、疏離的模樣完全不一樣。book18.org
「被我嚇到了嗎？」徐醒先開口。book18.org
趙辭沁沒有任何反應，只面色微微發白地看著他，許久後才道：「你怎麼會來？」book18.org
她氣息微微不穩，「怎麼不走大門，萬一出事了怎麼辦？」book18.org
徐醒似乎已經忘了不久前他們發生的僵持、不愉快，還有心思開玩笑，「這個時間走正門肯定要被你爸媽轟出去，第一印象要是差了，以後我想來求娶你那就更難了。」book18.org
「求娶」兩個字在趙辭沁耳邊飄蕩著，她微怔，頓了頓才道：「我以為你生氣了。」book18.org
徐醒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他眸光閃動地看著趙辭沁，窗外的夜色消融了他身上最後一點冷意，只剩那麼一點足以讓人溺斃的情意。book18.org
半晌，徐醒微俯下身，手掌按著她的後腦，額輕輕貼近，「是生氣了，任何一個男人看見自己的愛人跟旁人親密無間地站在一起，都會生氣……但我更多的是高興。」book18.org
他順勢親昵地鼻尖與她蹭了蹭，說：「沁沁，謝謝你那時向我走來。」book18.org
「……」book18.org
「你不知道，當時我真的以為你不會理我，只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保持著距離，畢竟你跟他……」他似是要說什麼，但又臨時止住了，只剩一絲尾音還纏繞在口齒中。book18.org
是在做夢嗎？趙辭沁暈暈乎乎地想著。book18.org
明明是她的錯，為什麼他還是這麼溫柔？book18.org
長久的靜默之後，她總算反應過來他後一句在說什麼，手指抓住他的襯衣衣角，聲音有些急了：「我跟他都過去了。」book18.org
「嗯，我知道。」他手掌往下移了些，安撫性地在她後脖頸上按了按。book18.org
「今天我會跟他一起出席宴會，主要是因為……」book18.org
但這次趙辭沁話還未說完，就被徐醒打斷了：「如果不能說的話不用告訴我，我相信你。」book18.org
趙辭沁微微一怔。book18.org
只聽徐醒說：「剛才其實我就相信你了，只是內心的那一點醋意讓我故意晾著你，故意不理你，」他口氣中帶著微微的自嘲，完全不介意把自己的內心剖解開，「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我已經是個心智趨於成熟的男人了，我能夠追求你，能夠處理好一切情緒，但剛剛才發現，我還差得遠，至少在面對你時，我的所有攻防都會在不經意間瓦解。」book18.org
「對不起，」他拇指磨挲了下她的額，「下次不會這樣了。」book18.org
說這話時，徐醒眼眸一如既往地溫柔，呼吸輕輕灑在她的唇際。book18.org
趙辭沁大腦徹底放空。book18.org
她可以感知到原本發空的心臟被什麼東西一點一點填滿了，重新恢復跳動，世界開始變得安靜。book18.org
結香花香被夜風輕輕卷著飄了進來。book18.org
就在這是，門外突然傳來幾聲突兀的敲門聲：book18.org
「姐，你睡了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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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給喜歡的人book18.org
趙辭沁原本打算讓趙成祁見見徐醒，反正遲早是要見的，但徐醒似是覺得時機不對，還反過來低聲安慰她：「別擔心，不會被發現的。」book18.org
然後他環視四周一圈，朝衛生間走去。book18.org
等待期間，門又被拍了好幾下，等趙辭沁去開門，只見趙成祁日常那吊兒郎當的笑意已經收得一乾二凈，相反神情還有些凝重。book18.org
見到他，趙成祁頓時鬆懈下來，但還是往屋裡探了探頭：「姐？……我剛剛好像聽見有人在講話，還以為你發生了什麼事。」book18.org
趙辭沁道：「我屋裡能有什麼人？」book18.org
「也是。」book18.org
趙成祁把那點不對拋到腦後，他走了進來，一眼就瞥到了那扇大開的窗，主動去關了窗，嘀咕道，「窗戶怎麼開這麼大，夜裡會著涼的。」book18.org
他這點就是跟姜珏學的，性子雖然粗了點，日常點滴只要關注到就能做得細緻。book18.org
十五歲的少年畢竟藏不住事，趙成祁扭捏了一會兒，便轉過身開口：「姐，你跟阿姆爭吵的事我都知道了。」book18.org
爭吵？book18.org
趙辭沁有點不明白。book18.org
但很快，趙成祁就跟一支小機關槍一樣，劈里啪啦全說了出來：「我不知道你跟穆長風之間發生了什麼，反正你不喜歡他，跟他離婚，那他就再也不是我姐夫了，誰都不能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就是阿姆也不行，姐你別怕，你不想結婚也沒關係，以後我養你，大不了我再把我兒子送給你。」book18.org
趙辭沁一愣：「你還想讓我幫你養兒子？」book18.org
趙成祁一點都不覺得他姐貪得無厭，他摸了摸腦袋，真摯地道：「那不然……我先養大了，再送你？」book18.org
「別，」趙辭沁沒忍住彎了彎眉眼，「八字還沒一撇就想這麼長遠，小心以後沒有姑娘肯嫁你，姐的事不用你操心。」book18.org
她惦記著還在衛生間裡的徐醒，趕他走，「快回去睡吧。」book18.org
趙成祁從小到大都比較皮，從來沒有說出過這類煽情的話，因此自己也頗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愣愣地走出一段路，才想起來今晚過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趕在趙辭沁要關門的瞬間回過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羊脂玉。book18.org
「對了，姐，」他一手摁住門，說，「這是我在寧城拿到的，原本是一塊，我讓人打磨成一對出來，你的那塊我已經給你了，這塊我原本是打算給那個人的，既然你們不在一起了，那這塊就交由你來保管，如果你有一天有喜歡的人了，就把這個送給他。」book18.org
把用紅繩穿好的玉給趙辭沁後，趙成祁是真的走了，屋裡一片安靜無聲。book18.org
趙辭沁還站在門邊，她手心微微收緊，直至玉石冰涼的溫度滲透進皮膚，又鬆開了些。book18.org
下一刻，她看見徐醒從衛生間出來了，燈光映在他俊朗的面孔上，在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陰翳，只見他站在不遠處，唇角一點一點、慢慢地有了弧度，輕聲問：book18.org
「可以給我嗎？」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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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我喜歡你book18.org
趙辭沁望著他，不由莞爾：「你過來，我給你戴上。」book18.org
徐醒走到床邊坐下，隨後趙辭沁也過來了，他們兩人一站一立，倘若要把紅繩掛在脖子上的話，這本應該是最好的姿勢，突然她挨了過來，整個人側坐在他膝蓋上，就這樣仰著頭看他，眸里熠熠生光。book18.org
徐醒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後腰。book18.org
臥室明亮的燈光下，趙辭沁身上有什麼隱隱變了，以往無論她再怎麼大膽、熾熱地凝視著他，骨子裡的那分內斂不會減少，但此時此刻，她像是拋除了什麼枷鎖一般，眉眼間是掩都掩不住的愛意。book18.org
空氣變得稀薄而火熱。book18.org
徐醒喉嚨緊了緊，強迫自己目光稍稍轉開了些。book18.org
「你明天回來嗎？我今晚……」book18.org
他想說他今晚不能在這久待下去了，但突然咽喉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那般，什麼也說不下去，因為趙辭沁伸手解開了他的一粒襯衫扣子。book18.org
她手指動作很輕，指腹僅輕觸了他喉結一瞬間，就抽離開，然後支起上半身，把那根羊脂玉紅繩給他繫上。book18.org
等系好了，趙辭沁也沒有從他膝蓋上下去，她就那麼貼著他，手指抓著他的襯衣領口，呼吸靠近他的側頸，輕輕道：「徐醒，我喜歡你。」book18.org
徐醒一下僵住了。book18.org
他深呼吸一下才開口，聲音有點啞：「怎麼說這個？」book18.org
「只是突然想到，我好像從來沒對你說過這句話，」趙辭沁看著他，忍不住仰頭在他下巴上親了親，「一直以來都是你在對我好，而我什麼都沒有付出，只有在享受，對你挺不公平的。」book18.org
「我不需要公平，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我又怎麼會……」徐醒還想說什麼，但無形中有一股力量強制牽住了他，他頓了頓，才道，「沁沁，你知道嗎？能遇見你就是我最大的幸運，你在我身邊就好，別的什麼都不重要。」book18.org
他這句話中似乎隱藏著某種深意，但趙辭沁已經無暇去想，因為徐醒的唇舌已經壓了下來。他手臂稍稍將她扶直了些，親吻時舌尖溫柔又小心地撬開牙關，與她細細糾纏著。book18.org
趙辭沁被迫仰起頭回應著，因為旗袍的關係，她雙腿併攏著，沒辦法跨坐在他身上，因此能更加明顯地感知到他腿間那再躁動不過的反應。book18.org
徐醒的手隨即沿著她腰間一路上移，指腹帶著滾燙的熱度貼近她的脖頸，然後輕而易舉地解開了兩顆盤扣。book18.org
迷亂中，趙辭沁唇齒間發出了一聲細微的聲音，一抬手，抓住了他的腕骨。book18.org
徐醒停了下來，自上而下地盯著她：「怎麼了？」book18.org
趙辭沁的唇已經微微發紅了，解開的盤扣處皮膚白皙，隱隱似有溝壑向下延伸，她似乎根本不知道此時的自己有多麼動人，還往他那湊近了些：「你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book18.org
徐醒喉結滾動了下：「怎麼突然問這個？」book18.org
「我好像都不知道你的過去。」book18.org
徐醒說：「都過去了。」book18.org
趙辭沁還想再問，但下一刻，卻只能發出一聲嗚。book18.org
只見徐醒用力一扯，剩餘幾個盤扣無聲大開，瑩白燈光下，她的胸褡被推了上去，那隻白皙飽滿的乳被他抓在手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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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玩乳（h）book18.org
興許是抓得有點用力，顫巍巍的乳肉從徐醒的指縫間溢出了些，雖然趙辭沁身上的旗袍還未完全褪去，但這場面已經過分情色起來，連彼此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而火熱。book18.org
那掌心的繭子磨得趙辭沁身子微微顫慄，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些，仰頭盯著徐醒的喉結，「我不知道你以前……」book18.org
但她話才說到一半，突然就被徐醒撈了起來，跪坐在他膝蓋上。趙辭沁手條件反射地牢牢抱住了他的脖頸，這樣一來，她便要比他高上一些。book18.org
隨即她另一側的胸褡也被一推而上，兩隻胸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但因為側邊還有胸褡的束縛，顯得異常飽滿。book18.org
徐醒目光滾燙，他手指一路從左乳的乳尖劃到右側，粗礪的指腹在乳肉上輕觸著，似乎格外溫柔，但又突然一把抓住了，甚至試圖將單手將雙乳併攏起來。book18.org
「沁沁，」他說，「你確定要在這時候跟我討論這個？」book18.org
「我……」book18.org
乳肉被徐醒粗暴捏著，趙辭沁不由自主支起身，腰背挺得更加直了，緊接著她感覺徐醒緩緩靠近，含住了乳尖，用濕潤的舌頭舔舐著，帶來輕微癢意。book18.org
但那僅僅只是開始。book18.org
很快，徐醒舌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猛烈，他不再只滿足於舔舐，而是開始情慾高漲地頂撞、吮吸起來，不僅僅是乳尖，就連乳肉也留下了晶瑩的水漬，他手上的動作也略微粗暴，都快將乳揉捏至變形。book18.org
「嗚，別……」book18.org
趙辭沁手臂緊緊攀著他的肩，每當她想要後退時，後腰就會被徐醒的手掌牢牢鎖住，身子再往前，只會被更加毫無節制地索取。book18.org
等徐醒終於肯鬆開她時，趙辭沁的乳肉已經被蹂躪通紅了，上頭還印有幾道清晰的指痕，乳尖也微微發脹著。book18.org
「濕了嗎？」徐醒視線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這一幕，呼吸壓抑而急促。book18.org
趙辭沁思維變得黏糊，腰也軟了下來，身下小穴輕微痙攣著，吐出些許汁水，浸潤在絲綢底褲上。頓了幾秒她才想清楚他在問什麼，誠實地點了點頭，但又忍不住抱怨，「你吸得太疼了。」book18.org
「是我的錯，」徐醒指腹又一次沿著她的乳一寸一寸滑落著，沒用什麼力道，「沁沁為我忍一忍，可以嗎？」book18.org
趙辭沁一怔。book18.org
下一刻，他的手伸到她的盤扣處，自上而下狠狠扯開旗袍，布料撕裂聲在房間中格外清晰。book18.org
這回不僅是領口、胸褡，就連底下的絲綢底褲都被他一把抽掉了，無聲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倉促間，趙辭沁的臀被徐醒的手掌抬高了些，他似乎連放開她一刻也不願意，就著這個姿勢，去脫自己的衣褲。book18.org
直至他快速蹬去了褲子，趙辭沁才暈暈乎乎地要去親他的下巴，然而她還未湊近，額頭就被徐醒用兩根手指抵住，隨即她整個人翻轉了過來，以一種背對著他的姿勢，跨坐在他腿上。book18.org
早就蓄勢待發的肉棒突然毫無間隙地重重一頂，剖開汁水橫流的小穴，從背後插了進來。book18.org
小穴被撐開到極致，趙辭沁條件反射要往上聳，剛一動作，就被徐醒按了下來，重新把粗硬的肉棒吞吃進去。book18.org
但這還不夠。book18.org
徐醒動作凌厲又猛烈，就這麼強硬按著她狠狠抽插了幾百下，小穴入口被撞得微紅，連淫水都沿著那處肆意濺了出來，緊促的水聲、拍打聲瘋狂響徹在臥室內。book18.org
「嗚、嗚……慢一點……」book18.org
趙辭沁腳在空中蹬著，試圖想要踮到地，但總是在快要碰觸到地板的那一剎那，被徐醒重重一插，整個人直接癱軟在他腿上。book18.org
「噓，」徐醒忍住體內澎湃的慾望，動作停了下來，他一手蠻橫地壓在她胸前，一手緊緊捂住她的嘴，嘴唇貼在她耳畔，「小點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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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侵犯（h）book18.org
趙辭沁想要扭過頭說什麼，但徐醒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book18.org
他捂在她嘴上的五指紋絲不動，身下的動作確實慢了下來，不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原先是狂風驟雨般地抽插著，現在那青筋勃發的肉棒先是緩緩抽了出去，又在穴口快要閉合之際，突然往裡面頂入，一直頂到了底。book18.org
這樣帶來的衝擊感並不比之前少多少，她小穴內部顫慄著，被他的巨物完完全全撐滿，趙辭沁努力張了張口，卻只能碰觸到他乾燥的掌心，她不由手指發著抖去扳他的手臂。book18.org
但是沒用。book18.org
徐醒牢牢把她按住了，他掌心從背後伸過來，重新揉住她的乳，不斷把玩著，然後微微偏過頭，嘴唇就貼在她的耳側，順著她瓷白細膩的脖頸一路親吻向下。book18.org
「沁沁，沁沁。」他就這般唇齒間帶著迷戀和溫柔一邊親吻一邊喊著她，身下肉棒同時重重一搗，又一次兇狠地插入小穴，碾壓頂撞著深處的嫩肉。book18.org
「嗚……」book18.org
強烈的反差終於讓趙辭沁身子一軟，麻酥酥的電流從那處蔓延至四肢百骸，小穴也無助地收縮絞緊，噴出一道淫水來！book18.org
徐醒呼吸亂了一瞬。book18.org
他捂在她唇上的手掌終於肯鬆開了，但就在那一瞬間，趙辭沁竟張口輕輕咬住了他的手指。book18.org
用牙尖磨著，並不會太疼。book18.org
徐醒凝視著她微微汗濕的側臉，聲音完全啞了：「叫那麼大聲，不怕被發現嗎，嗯？」book18.org
還沉浸在綿延快感中的趙辭沁沒有回應，牙尖輕輕一松。她不再想著要逃離，反倒是毫無間隙向後仰著靠在他身上，小穴被侵犯得濕軟，尚未流落的淫水正順著穴里的巨物緩緩流出。book18.org
就在這時，徐醒手掌托起她的臀，不顧穴里嫩肉的拚命挽留，慢慢將滾燙可怖的肉棒抽離出，然後抱著她站了起來，一把拋在床上。book18.org
柔軟的大床顫了顫。book18.org
下一刻，徐醒手拉住趙辭沁的腳腕，將她的雙腿打開，直至那殷紅又水潤的嫩肉暴露在空氣之中，才停了下來。book18.org
徐醒的視線滾燙得驚人，趙辭沁小穴不由瑟縮，將穴口閉合得更緊了。她已經緩過神來，手撐在床上，打算起身。book18.org
但就在那一瞬間，徐醒狠狠摁了她的肩一把，將她摁在床上，已經忍耐到極限的肉棒頂著穴口，一下插了進去。book18.org
實際上，小穴再次被打開容納巨物要比第一回好受多了，但趙辭沁卻覺得自己從內到外都要快被融化了，因為體內的性器實在是太過滾燙了，何況這個姿勢對徐醒而言更加肆意，不需加以束縛，就能牢牢禁錮住她。book18.org
那肉棒兇狠到極致，深而重地插進她的小穴深處，又不再半點遲疑地拔出再次挺進。趙辭沁眼睫已經被生理淚水浸透，她起初還會讓他慢一點，但慢慢的，她在他細細的親吻中軟化了下來，只感知著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來臨，發出崩潰的嗚咽聲。book18.org
猛烈的抽插中，徐醒突然停了下來，伸手撩她汗濕的卷髮，道：「沁沁，你把那句話再跟我說一遍。」book18.org
房間有一秒安靜下來。book18.org
趙辭沁顯然沒立即明白他的話，但徐醒很有耐心，肉棒明明已經勃發到驚人的程度了，指腹卻在不斷磨挲著她的側臉，只聽她聲音顫慄：「哪、哪句話？」book18.org
徐醒看著她，他唇間勾起些許笑意：「喜歡我的。」book18.org
趙辭沁沒有任何遲疑：「我……我喜歡你。」book18.org
「喜歡誰？」他又問。book18.org
「徐、徐醒。」趙辭沁伸手抱住他的脖頸，「徐醒，我喜歡你。」book18.org
剎那間，徐醒心臟像被什麼撞了撞，他又狠狠壓著趙辭沁抽插了幾十下，這才將肉棒插入小穴最深處，迸發出一股又一股的精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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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往事book18.org
那劇烈的快感直到巔峰之後還殘餘在血液里，不斷麻痹著知覺，趙辭沁全身軟成一灘水，任由徐醒把她抱在身上，乳肉毫無顧忌地與他胸膛相貼。book18.org
哪怕射完之後，徐醒依然沒有把性器拔出來，而是死死插進穴里，享受著被小穴內壁不斷吸吮的刺激感。book18.org
他還在十分溫柔地親吻著她的額、眼皮，指腹輕輕划過她白玉般的頸間，引起一陣陣顫慄，似安撫又似只是單純地想要這樣做。book18.org
突然趙辭沁要從他身上下去。book18.org
動作時，粗長的肉棒被迫從小穴里抽出，被過度撐開的穴口立即緊閉，但阻擋不住那道綢白液體從小穴中流出，過分淫靡地滴落在床單上。book18.org
徐醒只看了一眼，就強迫自己收回目光，側過身去撫她的側臉，「怎麼了?」book18.org
臥室里的喘息與呼吸聲起伏著。book18.org
趙辭沁眼睫沾濕了，這樣在燈光下看起來越發烏黑細密，白皙的面頰上又暈著一點潮紅，總有幾分嬌弱美人的味道。她始終凝視著徐醒，過了許久，終於將微張的唇一抿，努力平息著心跳，道：「我和穆長風是在我十一歲那年認識的。」book18.org
徐醒手指一頓，下意識就道：「你可以不必……」book18.org
趙辭沁朝他彎了彎唇角，抓住他的手：「我只是想跟你說說而已。」book18.org
徐醒喉結滾動了下：「嗯，你說。」book18.org
「那時候他父親才剛去世，他父親生前是招討使，為朝廷擔保借了不少外債，死後不少商人富戶追討上門，我阿爹為了償還舊情所以讓他們母子暫住在我家。」book18.org
趙辭沁緩緩地說著，「他從小性子就冷，哪怕與我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僅是表面上維持著禮節，連句多餘的話都不肯與我說，或者說，他不是針對我，他對任何人都如此罷了。」book18.org
「我一直在跟隨老師學畫，那一年授課所在英租界區突然發生暴亂，我與老師同學在逃難時走散了，家裡派來的人也始終找不到我，是穆長風救了我。」book18.org
轟！book18.org
遠處一整棟大樓在炮火聲中倒塌，許多人甚至連最後的哭喊聲都沒喊出就這麼丟了性命，已經快入夜了，這塊大地還在震顫著，逃亡的、前來救援的到處交織在一起。趙辭沁跟著稀少幾個人躲在坍塌大樓後面，她的頭髮已經亂了，小腿被飛石砸到，傷口處鮮血淋漓，突然肩膀被人拍了拍。book18.org
回過頭去，竟然是穆長風。book18.org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十幾年後那般凜然的氣勢，但那冰冷堅定的神色卻如出一轍，在微弱的月色下，竟讓人不敢直視。book18.org
「你是怎麼過來的？」她愕然道。book18.org
穆長風沒說話，俯下身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就你一人嗎？」年少的趙辭沁強忍著傷痛和絕處逢生的一點喜悅，手指小心地抓著他的衣服，仰起頭看他，「我們要去哪兒？這樣我會拖累你的，你先放我下來……」book18.org
「閉嘴。」他說。book18.org
那晚的細節在她腦海中已經模糊，印象中只有轟炸聲響起時，他把她後腦杓往自己懷裡一按、以及她仰起頭看他時他那帶著血痕的下頷。book18.org
忘記了是不是從這時開始，她在畫紙上隨手勾勒的幾筆是他的背影，他每次捎回來信紙她都會細心收好，哪怕那根本只是無關風月的幾句話而已，大雪封路，她眺望遠方時心裡念著想著的都是他。book18.org
「你就是因為這個喜歡他的？」徐醒壓抑著情緒。book18.org
「可能是吧，」趙辭沁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語調始終很平靜，仿佛這些對於她而言已經是過去很久的故事了，再也觸動不起任何心緒，她握著徐醒的手，「於是在適婚年齡時，我去跟我阿爹說，我想嫁給他。」book18.org
「我阿爹面上不顯，其實最疼我，很快安排好了一切。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那時穆長風回來結婚，南方戰事又起，他的不少兄弟都在那場戰火里丟了性命，而他原本有機會跟他們並肩作戰的，是我打亂了他的所有計劃，所以他一直不喜歡我我也是可以理解的。」book18.org
徐醒又伸手磨挲了下她的耳梢，趙辭沁沖他笑笑，那似乎是「我沒事」的意思。book18.org
她說：「因為這麼多年我們一直沒有孩子，穆長風的母親安排我去市立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確實是我不能生育，而現有的醫學技術並不能治好。」book18.org
「我其實沒有覺得特別難過，我一直都覺得婚姻是將兩個人相愛的人捆綁在一起，其他都是次要的。但如果這種愛意只是單方面的，總會一天天慢慢消磨，直至蕩然無存，只是這個道理我想了很久很久才明白，想明白之後我就向穆長風提出了離婚，於是我遇見了你。」book18.org
趙辭沁頓了頓，又小聲道：「現在我只喜歡你。」book18.org
徐醒唇角似要勾了勾，但卻很淺：「嗯。」book18.org
房間安靜下來，一種靜謐又親近的氣息無聲蕩漾開。book18.org
過了不久，趙辭沁又貼了過去，手就搭在徐醒手臂上，看著他，「那你喜歡的那個人呢？她是什麼模樣的？book18.org
徐醒沉默了一下，說：「你這個模樣。」book18.org
「我是指以前。」book18.org
「……」book18.org
趙辭沁一向是柔軟的，讓人為難的話她從來不問，也不愛刨根究底，她其實看出了徐醒在這件事上避而不談的態度，卻意外的執著，甚至湊得更近了些，像是撒嬌：「告訴我吧，我知道都是過去了，不會生氣的。她現在在哪兒？你們是怎麼分開的？」book18.org
徐醒實在拗不過她，「她去英國留學了。」book18.org
「那你們……」book18.org
趙辭沁還想再問，唇角處卻突然傳來一道溫熱的吻，緊接著她被徐醒抱了起來。book18.org
浴室的門被踢開了，浴缸的水流嘩啦啦打開，徐醒把她放了下來，按在牆壁上親吻著。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