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靈謬天錄 (8-18)作者:Queen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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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冰心結玉濁,澹臺濟冰心book18.org

  荒火魔教邪靡的出現,無疑是給慕凝敲了一個警鐘,也或多或少預示著寫所謂《乾靈謬天訣》的傳言變得越發棘手,不說來到鎮江城的武林門派及江湖人士,從不知名不起眼的小魚小蝦到荒火教這樣的大門派的涉足,就單說玄天宮隱藏多年,底細卻被外人輕易掌握,這樣的內憂或許真的是比鎮江城現狀更加棘手。book18.org

  話說慕凝回到瀟湘館房中的屏風後療傷,好在那邪靡並沒有使出什麼陰險毒辣的招式,不過由於過於強勢,只怕一般武者若是被邪靡所傷,必定筋脈盡斷,及時活命也終究是個廢人罷了。姬如煙拿著一隻雞腿就闖進慕凝的房中,守門的兩少年連忙阻攔:「館主正在休息,請姬姑娘速速離去吧!」姬如煙也不管少年阻攔:「哎,姐姐,聽說荒火教的猢猻來找麻煩了?」慕凝聽到這裡說道:「你們兩個下去吧,姬姑娘可不是你們攔得住的人。」兩少年退下後,慕凝回答道:「荒火教尋釁滋事,已然被我趕走,妹妹大可不必擔心,那幾個嘍囉哪能是我的對手。」book18.org

  「那姐姐為何三日閉於房中而不出呢?莫非是在私會情郎?」姬如煙不由分說直接走進屏風後面。「哎…」慕凝還未來得及阻止姬如煙便已經闖了進來。book18.org

  姬如煙這一進來倒是把她手裡的雞腿嚇掉到地上。只見慕凝身著很單薄的衣衫,盤腿而坐於閨床之上,身上已然是香汗淋漓,運功療傷的真氣已經將慕凝的肌膚弄得白裡透紅。見到此情此景也是讓姬如煙嚇了一跳:「姐姐,可別告訴我那幾個嘍囉竟把你傷了。」慕凝搖了搖頭:「妹妹你也太小瞧我了吧,雖說不是絕頂高手,但那幾個嘍囉哪能是我的對手。」book18.org

  姬如煙說道:「倒也是,不過結局寫運功療傷多半是內傷,且運功還夢與我閒談,想必傷的並不重嘛!」說話間姬如煙又撿起雞腿撣了撣上面的灰塵又揣在懷裡,「髒了,等出去遛彎喂大黃。」book18.org

  慕凝看到姬如煙的表現便皺了皺眉頭,著實沒想到這女人腦子裡除了吃還有別的什麼:「姬妹妹,雖說是很小的內傷,但總歸是有傷在身,且是那人不想,也不願傷我性命,不然我恐怕已然命隕黃泉。」book18.org

  「是什麼人?」姬如煙頗為驚訝,畢竟以自己對蘇媚兒的了解,蘇媚兒的功力已經是武林中絕大多數掌門的水準,也就是強天位,而慕凝的武功既然可以把南宮英傑打的服服帖帖,那麼實力必定不在蘇媚兒之下。整個江湖上能打得過慕凝的人,還真的想不出幾個。book18.org

  「荒火教的邪靡。」慕凝說著這番話,又想起邪靡最後的那番話,究竟是誰委託邪靡做這些事情?「荒火教也就是那些個嘍囉,一般邪靡這等高手根本不輕易露面,不止邪靡,魔教大當家和姬無雙也是只有其名見過的人卻屈指可數。早些年因江湖上一些湧現一批名不副實的武者,所以我原以為這荒火教除了教主有些實力,其餘也不過是利用荒火教的威名虛張聲勢而已。」book18.org

  「姐姐這是涉世未深,對江湖之事還是知之甚少。」姬如煙擺了擺手轉身接著道,「得,姐姐你好生療傷,我這齣門散散心,順帶找媚兒一同吃酒去!」經這三日的調養,慕凝的傷勢基本痊癒。自從上次與墨南辭一別,慕凝心中也是頗有思念,不過按說這荒火教在瀟湘館鬧出那麼大動靜,別說他的蕪樓,就是整個鎮江城也應當是人盡皆知了,墨南辭卻在這三日始終未來瀟湘館相會,慕凝心裡也是有些空落落的。book18.org

  慕凝離開瀟湘館去往蕪樓,不同於往日的稍顯冷清,今日的五樓確實別樣的熱鬧。慕凝來到蕪樓也是有些疑惑,只見蕪樓門前有車馬數輛,店門左右也似有兩種不同的車馬以及一些家丁衣著的噴在打理看守。一邊是白色粗衣的家丁,一邊是青色粗衣的家丁,白色家丁馬車頂部有一個字牌寫著「冰」字。book18.org

  蕪樓內,一名身著白衣的短髮女子正與青衣帷帽的女子正在談話,墨南辭便立於青衣人一邊身後。見那白衣女子衣上繡有金紅白雲飛鶴圖,腰帶素色並無裝飾,但腰帶顏色略深,稍顯厚實,似乎裡面還放著一些東西。此女子發短而眉眼英氣,坐於正堂的一邊,應當是白衣人這邊的頭領。而帷帽女子明顯是青衣的頭領,此女子雖衣著並無奢華,但身上一些首飾卻顯得富貴,隨身也是與墨南辭一樣佩戴一枚精緻的香囊。book18.org

  「肉靈芝,食之盡,尋復更生如故,食一片復一片。我天宗自古就是講究天地道法,雖算不上像道家天師教那等正統,但也算是同根同源,想必澹臺小姐也是了解的,今日也是特地為肉靈芝而來,而價錢的問題澹臺小姐儘管放心。」短髮女子恭敬道。book18.org

  對面的澹臺小姐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只是開口淡然說道:「廖女俠,肉靈芝乃冰心堂的鎮派之寶,也是我澹臺家世代守護的命根子,別說是你們,即便是大燕貴族也是從不跟我冰心堂提肉靈芝之事,今日廖女俠這等要求恐怕有些強人所難了吧。」說著,澹臺小姐拿起身旁案子上的茶盞品味了一番。book18.org

  「喲,這不是玉濁峰天宗的大弟子廖心怡和澹臺家族大小姐澹臺夭夢嘛?這是什麼風把你們二位給吹來了?還要在我情郎的醫館裡會話。」慕凝從門外走了進來,只是聽了一些二人的談話,而門外的家丁只是不覺得慕凝又何惡意,加之家丁多是男子,怎不被女帝迷的有些痴了,自然更是鬆懈了許多。book18.org

  玉濁峰門派武學皆源於戰國時期道家經典《逍遙遊》中領悟出的內功心法以及劍法。經過歲月周折門派弟子分為天宗與人宗。天宗主修內力心法,人宗主修陰陽劍道。兩個分支為了向對方證明自己才是正統,同時也為了修成天人合一的境界,相約五年一次進行天人之約。雙方宗主在玉濁峰上進行比試,勝者將可以繼承門派的至高典禮《逍遙賦》和麒麟劍,同時獲得敗者的內力修為。敗者必須自願獻上自己的內力,並從此跟隨勝者,助他獲得天人之軀。傳說天人之軀雖不能使人入仙入道不死不滅,但卻能使人容顏常駐返老還童,並有刀槍不入的身軀,天人合一以為極道。若能獲得肉靈芝,不僅能夠提高修為獲得天人之軀,更是使奪得《乾靈謬天訣》如虎添翼。廖心怡便是玉濁峰天宗的大弟子,武功修為也是已經到了通脈境的級別,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book18.org

  另一邊的澹臺夭夢,乃是神州有名的澹臺家族獨女。澹臺家族一向以醫術高超立足於世,無論是慕容王朝,楚國,還是燕國,大多御醫是出自澹臺家族,也正因為如此,澹臺家族從來是明哲保身,在各國之中保持中立,這也是各國貴族對澹臺家族從不冒犯的緣由。澹臺家族的獨女澹臺夭夢雖出身名門,但從不恃寵而驕,因從小飽讀醫書,醫術精湛,不僅協助家中族老把澹臺家族打理的妥妥噹噹,還設立了澹臺家族以外的以醫修武的冰心堂,也是在江湖中有了不小的威望。雖是習武,但對江湖之事從不過問,只是懸壺濟世,習武自保。book18.org

  慕凝的到來也是讓兩派暫停了談話,一齊往向堂外。book18.org

  「情郎?」澹臺夭夢雖隔著帷帽的紗帳,倒也看得出她清秀的臉龐上充滿疑惑,「不知姑娘說的可是墨南辭?」book18.org

  「正是墨公子呢!小女子可是數日未見情郎呢!」慕凝一臉嫵媚,只見澹臺夭夢身後的墨南辭臉上羞得一陣陣臉上發紅,欲說還休。book18.org

  聽到這裡廖心怡倒是有了點興趣:「book18.org

  看這位姑娘面容妖嬈,所穿的衣衫也是用的也是上好的料子,不知是哪家閨秀看上了這蕪樓的先生?」book18.org

  慕凝掩面一笑:「閨秀不敢當,小女子只是瀟湘館的館主罷了。」book18.org

  聽到這裡,廖心怡和澹臺夭夢身後原本不敢東想西想的門徒也看嚮慕凝,畢竟瀟湘館館主是天下五艷的名聲也是人盡皆知。book18.org

  「原來是瀟湘館的慕館主。」廖心怡臉上又有了些不屑看了看澹臺夭夢,「嘖嘖,想不到冰心堂的屬下去這種風月之地喝花酒,還與風月女子有不小的情分。」book18.org

  墨南辭忍不住說道:「哪有這等事情,大小姐休要聽她胡言!」墨南辭此時也是有些著急,難掩尷尬,要知道平日裡墨南辭是飽讀詩書的得體之人,若真的逛煙花之地恐怕不僅自己會被人恥笑,也會讓澹臺家族,冰心堂顏面掃地,畢竟蕪樓是冰心堂設在鎮江城的下屬醫館。book18.org

  看到墨南辭有些難堪,慕凝心裡也是覺得有趣,卻不想再看墨南辭難堪,便說道:「澹臺姑娘不必責怪墨公子,小女子是上門求醫,這才對墨公子一見傾心。」book18.org

  墨南辭聽到這裡臉上有了些安心。澹臺夭夢打量了一番慕凝,對廖心怡說道::「廖女俠,墨南辭對何人動心乃是他自己的事情,況且自古以來不論范蠡西子,還是司馬相如與卓文君,兩情相悅之事豈是你我相加議論便可改變。即便是廖女俠想要肉靈芝心切,也不好以此事相說吧?況且慕姐姐也是武林中人,想必也不是那些胭脂俗粉能夠相提並論的吧。」book18.org

  廖心怡聽到這裡略加思索說道:「此事不提也罷,不過這肉靈芝存於世間,怕是天下必然無法大一統,貴家族將其交於我手中,日後一旦戰亂也好避免殃及池魚。你說呢?」book18.org

  慕凝聽到這坐到一邊椅子上說道:「廖女俠此言差矣,且不說這太歲出現之處天下大亂,就說這三國一旦交戰,即便沒有這太歲不也同樣是生靈塗炭。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有無太歲三國交戰也是遲早的事情。貴派,哦不對,是貴宗若想要獲得天人之軀,門下弟子何不自己勤加研習武功,讓人宗輸得心服口服呢?」book18.org

  廖心怡被說的有些語塞,頓了頓說道:「即便沒有天人之軀,我們也會奪得《乾靈謬天訣》。告辭!」說完站起身對著澹臺夭夢和慕凝行了個禮便離去。book18.org

  「果然還是為了《乾靈謬天訣》而來,這天人之軀也只是為了奪得《乾靈謬天訣》而必須具備的條件吧?」慕凝看了看澹臺夭夢說道。book18.org

  「這武功秘籍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我看還不如像我們一般過得閒雲野鶴的生活暢快。」澹臺夭夢站起身對慕凝行了個禮,「方才多謝姐姐為我助力,若你與墨南辭真心兩情相悅,我澹臺家必定以重禮向姐姐提親。」話說到這裡,墨南辭倒是更加不好意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慕凝。book18.org

  慕凝看看墨南辭,又回過頭笑著說道:「澹臺小姐這也太客氣了,小女子乃是青樓女子,哪能勞澹臺家提親,那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澹臺家嗎?」book18.org

  「姐姐可別這麼說,」澹臺夭夢連忙說道,「姐姐是武林人士,名聲在外,並非尋常青樓女子,哪裡會有恥笑的事情。墨南辭是我澹臺家的屬下,澹臺家做墨南辭的主也不過分。而且姐姐你比我大,我也只是個小丫頭,不必自稱小女子。若不嫌棄,你我二人以姐妹相稱,今後小小蕪樓在鎮江城還得仰仗姐姐照應。」book18.org

  慕凝本身也是不拘小節之人,便答道:「好,既然妹妹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客氣了。墨公子我是必然會多加照應,不過因為我師門武功,與墨公子確實沒有辦法結為夫妻,只得讓墨公子做我的情郎,日後墨公子如若娶妻,我也不會加以干涉。」book18.org

  澹臺夭夢聽到這有些疑惑,不過沒有再多想,便應聲嚮慕凝告辭離去。book18.org

  看著澹臺夭夢帶著人馬離去,墨南辭急忙回到堂上說道:「慕姑娘你這可是差點讓我顏面掃盡,這種時候說什麼情郎不情郎的話,好在澹臺大小姐是明事理的人,不然我可是被你害慘了!」book18.org

  慕凝看著墨南辭緊張的樣子實屬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瞧墨公子嚇得,奴家怎麼可能讓墨公子顏面掃地,既然說出去的話,奴家必然會有辦法挽回,只不過澹臺妹妹通情達理,我也不必去挽回顏面。」慕凝站起身一把拉過墨南辭在胸前:「哎呀文縐縐的說話還真是累!奴家可是很想墨公子呢!」book18.org

  墨南辭顯然仍然是有些放不開,臉悶在慕凝胸前軟肉上含含糊糊說道:「慕,慕姑娘,使不得使不得!」book18.org

  慕凝嘴角一絲壞笑,一揮手用內力將堂門關上,便又將墨南辭壓在身下…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是深夜,墨南辭滿臉疲憊的躺在床上,此時的慕凝身上也是香汗淋漓的趴在墨南辭身前。book18.org

  「慕姑娘,你說你們師門武功不允許與人成親,那麼姑娘你究竟是師承何處?」墨南辭半閉雙眼說道。book18.org

  慕凝抬頭看了看墨南辭,也幫他拭去臉上的汗珠說道:「奴家的門派以後自會告知,墨公子不用如此拘泥於此。」說著吻了吻墨南辭的雙唇。book18.org

  墨南辭回應著慕凝,摟著慕凝也不再過問,如此雲雨數個時辰,也是身心俱疲,只得由此睡去。book18.org

  第九章 遙憶風雨夜,入得玄天宮book18.org

  二十多年前夏夜的武岐山,似乎並沒有多少好天氣,暴雨乃是家常便飯。此時已經隱世的玄天宮山門外,雷電交加,一位老和尚抱著一名尚在襁褓中的嬰兒來到玄天宮門外。book18.org

  迎接他的是一位壯年的男子:「明慧大師,刀魔手下還救出多少人?」明慧和尚搖了搖頭,嘆道:「阿彌陀佛~李施主你守著這玄天宮為何不下山隨貧僧一同救人於水火,如今刀魔血洗慕家莊,以玄天宮的位置以及實力,完全可以救他慕家上下三十多口人的性命。」book18.org

  男子懊惱道:「哎,可惜我師傅生前有囑咐,玄天宮不得再過問江湖之事,不然我李無涯怎麼會對這等事情坐視不管!」說著,李無涯氣憤的捶打山門前的石柱。book18.org

  明慧和尚搖了搖頭:「一切都是命數,刀魔雖無害人之心,但修煉這魔刀已然是走火入魔不能自拔,所到之處必定血流成河。早些年毀了天藏寺,而今又血洗那無辜的慕家莊。只可惜貧僧追著那發了狂的刀魔,卻來遲一步。」book18.org

  李無涯抱過明慧和尚手中的襁褓說道:「大師,玄天宮自有師訓,但我李無涯願意收養這孩子,也望贖我不救的悔恨之心,以告慰慕家幾十口的在天之靈。」book18.org

  明慧和尚意味深長的說了句:「阿彌陀佛~」向著李無涯行了個禮便離開了玄天宮。book18.org

  李無涯目送明慧和尚離開,看了看襁褓中的嬰兒,也許這嬰兒與李無涯有緣,見了李無涯反而止啼為笑。襁褓上掛著一個香囊上,上面寫著一個「凝」字。book18.org

  八年後…book18.org

  一梳理著雙馬尾的女孩子追著一包子髮髻的女孩在玄天大殿前,包子髮髻的女孩跑到恰巧路過這裡的李無涯身後,雙馬尾女孩對李無涯喊道:「師父,師姐她搶我冰糖葫蘆!」說著氣的已經是淚花在眼睛裡打轉,小嘴撅的老高。book18.org

  包子髮髻的女孩躲在李無涯身後對著雙馬尾女孩做了個鬼臉便不再理會。book18.org

  李無涯笑著看了看雙馬尾女孩:「凝兒乖,這糖葫蘆讓你師姐搶了去,師父差人再給你做一個如何?」說著抱起女孩安慰著。book18.org

  包子髮髻的女孩又朝著她做了個鬼臉說道:「師父疼雲珠不疼慕凝師妹,師父才捨不得讓我把冰糖葫蘆還給你。」book18.org

  慕凝聽了雲珠這番話又大哭了起來,李無涯正一臉無奈,只見一位身懷六甲的女子從偏殿走了出來:「師兄呀,你看你,連哄個小孩子都哄不好,將來我們鳶兒長大了,這一窩孩子看你還如何是好。」李無涯連忙放下慕凝說道:「娘子,你這身子多有不便就別出來了,這山上風大,萬一著了涼可如何是好。」說著李無涯脫下外面的長袍給他娘子披上。book18.org

  李無涯的娘子俯下身子對雲珠說道:「雲珠是師姐,凝兒是師妹,師姐應該讓讓師妹才是。」說著寵愛的摸了摸雲珠的頭髮。book18.org

  雲珠小嘴撅的老高,不服氣道:「憑什麼給她,我從她手裡搶到就是我的。」book18.org

  李無涯的娘子笑了笑,說道:「傻孩子,你是師姐應當給師妹做個榜樣,你們師父是疼你們,不偏不向,想讓你們都吃到冰糖葫蘆,所以才不讓你還給凝兒。但我們雲珠是知書達理的好姑娘,搶別人東西本身就是不對的,更何況不還呢?你看,你們的小師弟或者小師妹可都看著呢!」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book18.org

  雲珠聽了這番話,思索了一番,便把糖葫蘆還給了慕凝:「慕凝師妹,我是姐姐,我要讓著妹妹。」慕凝接過冰糖葫蘆終於破涕為笑,也不顧著擦流出的一點鼻涕就開心的吃起了冰糖葫蘆。李無涯看到也欣慰的笑了。book18.org

  雲珠看到慕凝開心,自己也開心的笑了,而後又把耳朵貼在師娘的肚子上輕聲說道:「師娘,你說這肚子裡的是師弟還是師妹?」book18.org

  李無涯的娘子站起身,笑著摸了摸雲珠的頭:「還不知道呢,不過是弟弟還是妹妹都沒有關係,鳶兒這個名字可是都可以用的。」book18.org

  「鳶兒...」慕凝眼睛一下轉,「李鳶!」book18.org

  李無涯開心的抱起慕凝說道:「對咯,就是李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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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又是十年,此時的慕凝已經是豆蔻年華,在李無涯的門下修煉武功也是日益精進,更是把腰間綢帶舞的出神入化,不僅讓人賞心悅目,更是威力可怕,這條綢帶被慕凝喚作漫天舞。book18.org

  「師妹。」一個銀鈴般的聲音傳來,正在練武的慕凝轉身一看,原來是師姐雲珠,此時卻是滿面愁容。book18.org

  「師姐,你這是怎麼了,為何今日來如此愁眉不展?」慕凝看到雲珠的表情不禁關切的問道。book18.org

  雲珠嘆了口氣說道:「我愛上了一個外人。」book18.org

  聽到這番話慕凝也是震驚,畢竟玄天宮避世不出,更不允許門派中人與外人有感情,更別說成親這件事了。要知道李無涯的妻子便是玄天宮中人,是李無涯的同門師妹。book18.org

  慕凝看了看四周,見無人後便道:「師姐你這是開玩笑嗎?我們的門規可是說的一清二楚,不能跟外人產生感情的!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是什麼來歷,你都了解嗎?」book18.org

  雲珠說到這個男人似乎眼神又充滿了希望一般:「這個男人姓洛,它並不英俊瀟洒,但很踏實,也很正派,武功雖然也並不高,但有擔當有責任心,對我也是很細緻入微的溫柔。跟他過一輩子想必一定是很幸福的吧。」book18.org

  這會雲珠倒是不見剛才的愁容,反倒是慕凝發愁的皺了眉頭:「師姐...這要是讓師父知道了可了不得。」book18.org

  「走一步看一步吧,玄天宮避世不出,但不得與外人通婚難免有些故步自封了,師父原本就有些古板,再加上師娘病逝,又不讓把鳶兒收為徒弟習武,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這麼想的。現在此事不要聲張,以後再想辦法跟師父說吧。」book18.org

  慕凝聽了也只得點了點頭,畢竟師姐的脾氣不是自己勸得動的。book18.org

  好景不長,沒過多久李無涯便發現了雲珠下山私會那男子。待雲珠回到玄天宮時,李無涯大怒,便將雲珠逐出了師門,而此時的雲珠已然是有了身孕。不過好在這男子雖武功平平但靠著自家的獨特功法在江湖中也算有立足之地,而二人離開後,也從未提起過玄天宮有關的半個字,也算是對玄天宮的一種養育之恩的報答吧。book18.org

  在此之後,蘇媚兒,凌嘯天,鄭逸,凌嵐紫相繼入門,隨著年齡的增長,李鳶也正式開始入門習武。凌嘯天曾拜入刀魔手下,卻又手刃刀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武學天賦可謂是前無古人的。事實上蘇媚兒與慕凝性格相投,也不太守規矩,常常被李無涯罰至後山面壁思過,除了李鳶會為她們求情以外,老四鄭逸也是站在慕凝她們這邊的。鄭逸雖然看上去相貌賊眉鼠眼,但心地善良樂於助人,這與凌嘯天的鐵面高冷就是格格不入,更何況鄭逸武功不高,但輕功了得,而且師兄妹六人中可以說是最聰明的一個人,只可惜李無涯幾乎不怎麼在意他,不過好在鄭逸依然是安安分分做好自己的分內之事。book18.org

  《乾靈謬天訣》的消息鬧得武林是滿城風雨,甚至殃及了原本平衡的國勢,自從有人說玄天宮在鎮江城,而玄天宮又有《乾靈謬天訣》,林耀光也是被燕國君主從邊疆長期的派回留守,要知道這內亂起來可比外患更加的難以治理,而替換下林耀光守護邊疆的便是天機營的統帥,此人也是武功了得,曾拜於藏鋒門余林門下,人稱暴雨梨花槍的慕容景桓。book18.org

  第十章 利刃需藏鋒,金枝玉葉主book18.org

  說到慕容景桓,便不得不說這藏鋒門。book18.org

  上善若水貴不爭,重器雖利需藏鋒。作為名門正派,藏鋒門曾與武當派,少林派,峨眉派,玄天宮,丐幫,五嶽盟,五毒教,在古武大陸可謂是武林正派的核心,一是門下人數眾多,二是門人多以俠義當頭行走江湖。自玄天宮在江湖上銷聲匿跡,由於藏鋒門位置特殊,處於三國交界處,又獨得各國王族賞識,有著各國官家作後台,在名門八大派中可謂最為硬朗,但藏鋒門長久以來內部不和,各有抱負,因此門下弟子有投身軍中,同門難免兵戎相見,都打著師出同門的名號,但其實早已是一盤散沙,難以一心,總舵也是名存實亡。book18.org

  昔年藏鋒門祖師善使一手霸王槍法,踏入金丹之後卻也因年少輕狂槍法霸道而留下不少隱患,武學境界難以增長,遂雲遊四方,見湖泊之淡雅,江流之湍急,河水之浩蕩,海洋之寬博,思水之神韻,自創功法,因見水之四象,命名為四水決。突破通脈境踏入元武境之後,思索霸王槍法雖勇猛剛烈但卻不與水之真意完全契合,與書法藏鋒這一筆法中獲得靈感,長槍雖利,仍需藏鋒。正所謂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剛柔並濟,方得水之真意。取槍決名為藏鋒決,後於洛陽建立藏鋒門。自祖師破碎虛空而去後,門中亦不乏出色傳人,如今藏鋒門掌門余林乃當世大宗師之一,副掌門雲遊四方,也是元武境級的高手。前任首席弟子易子安也已至金丹巔峰,現任首席弟子令狐雲也已初入金丹,門下入室弟子眾多。而慕容景桓便是等同於令狐雲的藏鋒門高手。book18.org

  林耀光這等高手原本鎮守的自然是與慕容王朝接壤的北疆,楚國一面一般將領鎮守即可,畢竟唇亡齒寒的道理楚國的國君也並非不懂,慕容王朝國號原為「丹」,後更名為慕容王朝後野心也算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book18.org

  這慕容景桓身長八尺,體態健壯,身批虎頭白銀甲,手持龍頭霸王槍,站在關隘的城牆之上,進行著日常的巡視工作。就在此時,遠處黃煙四起,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來,慕容景桓也是有著多年征戰的經驗的將領,遠看這陣勢,明顯是敵軍來襲,於是命令手下打起精神,擊鼓禦敵,死守關隘。book18.org

  敵軍越來越近,軍旗上赫然寫著「慕容」二字。慕容景桓暗道不好,便帶領一隊精銳騎兵出城迎戰。book18.org

  「來將何人,我慕容景桓槍下不收無名之鬼!」見敵軍將領帶著一眾士兵列陣於前,雖說慕容景桓帶領的精銳士兵人數遠少於敵方,但畢竟是武藝超群,身經百戰的大將,氣勢絲毫不落於下風。book18.org

  只見敵軍陣營中走出一位騎著白馬的將領,此人年齡不大,身材略有消瘦,看上去不過二旬,身批戰甲,手持擂鼓瓮金錘,臉上從左邊額頭經過眼皮留有一道刀疤,看上去頗有些威猛的意味。book18.org

  「我乃慕容王朝先鋒大將吳御隆!燕國匹夫,快快前來受死!小的們,跟我殺!」說話間,吳御隆舉起手中擂鼓瓮金錘氣勢洶洶就殺來。book18.org

  慕容景桓一看,這吳御隆不按常理出牌,一不問守將名號,二不單挑不說對陣,不由分說直接帶兵就殺上前來。不過慕容景桓也不是吃素的,見敵軍這般陣勢,舞動手中龍頭霸王槍:「兄弟們,不許敵軍越關中一步!」book18.org

  只見燕國的精銳士兵隨著慕容景桓就衝上前來。這人數懸殊也是有些太大,出城迎敵的燕國精銳士兵不過三五千人,而這吳御隆手下卻足足有一萬多人,城牆上的弓箭手,自己城內的守軍做好準備,以備不時之需。book18.org

  慕容景桓知曉這兵力懸殊,便看中吳御隆,直接策馬殺來。要說這暴雨梨花槍的名號可不是吹出來的,其實暴雨梨花槍,並不是指他的兵器,而是指他這個人的槍法,也是藏鋒門槍法的一個重要的特點,那就是橫掃千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阻擋在前的士兵接連被慕容景桓一一擊殺,吳御隆這才反應過來,急忙用擂鼓瓮金錘招架,哪知二人力量差距太大,一槍劈在了錘柄上,直接把吳御隆的虎口震出血,隨後一個轉身一槍貫穿吳御隆胸膛,吳御隆便當場斃命。book18.org

  慕容王朝先鋒軍副將看到自己家主將已經被慕容景桓輕易擊殺,可謂是群龍無首,頓時間失去了軍心。book18.org

  「快,快撤!」副將一聲大喊,帶著士兵節節敗退。此時即便慕容王朝的軍隊不退,也不見得打得勝這一仗,一方面是主將戰死動搖了軍心,一方面是慕容景桓的暴雨梨花槍著實厲害,這些精銳也是慕容景桓的家將,也習得一招半式的暴雨梨花槍,對付普通士兵那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book18.org

  慕容王朝先鋒軍已經敗退,副將率領殘餘部隊回到營中:「他奶奶的,這不知死活的黃口小兒吳御隆,以為自己跟貴族交好拿了這先鋒將軍的職位,還真當自己有那本事帶兵打仗,我們長途奔襲,未曾休整就立即開戰,不敗了才怪,真是苦了我和手下弟兄們跟錯了人。」book18.org

  副將抱怨之餘,看軍營中駐守士兵神色慌張,聽到他的話語似乎更加慌張,有些還示意他不要再說。book18.org

  副將心生疑惑,走入自己的帳中,只見帳中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一位女子,此女子面容看起來年紀尚小,面目清秀,眼中時刻有著微笑之意,眉宇間透露著一股古靈精怪的氣息,粉色綢緞孔雀金絲繡紋袍,鳳頭金簪,腰間配有一把孔雀翎摺扇與一塊無暇的玉佩,玉佩上赫然刻著「慕容」兩個字。book18.org

  「九…九公主…」副將見到女子一下子跪了下來,頓時間嚇的是魂不守舍。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王朝九公主,慕容顏莘,也就是天下五艷之一。book18.org

  「你說吳將軍跟貴族有徇私的事情,那就是說我慕容家有結黨營私,貪污受賄的人咯?」慕容顏莘拿出孔雀翎摺扇在手中擺弄,眼中依舊是含笑如斯。book18.org

  「我…我…小的罪該萬死,不該侮辱王族,九…九公主饒命啊…」副將驚恐萬分急忙磕頭,地面上咚咚直響,不一會兒額頭上便鮮血直流。book18.org

  「嘿嘿,」慕容顏莘眼看這副將連忙磕頭認罪,「你這小人,趴在地上,這會真像個王八,哈哈哈哈…」說著側身躺在椅子裡,雙腿搭在椅子扶手上,瘋癲似的大笑,上下擺弄著雙腿。book18.org

  副將見此場景不知所措,只能繼續磕頭求饒。慕容顏莘見狀平復了一下心情:「得得得,起來吧,本寶寶對朝堂之上的事情沒興趣,管他誰徇私誰行賄受賄。」book18.org

  「謝九公主仁慈。」副將聽了這才擦了擦頭上的鮮血站起身,「不知道九公主此次前來小的能做些什麼,小的一定赴湯蹈火。」book18.org

  慕容顏莘眼睛一轉,說道:「我在宮裡聽說江湖上流傳有神功秘籍《乾靈謬天訣》,我要你派人幫我尋找,找到後立刻交給我,而且我這次行動絕對要保密!稍有閃失本寶寶可不客氣了哦!」book18.org

  副將聽了剛想說什麼,又怕慕容顏莘怪罪,便急忙應允:「是是是,小的一定盡心盡責。」book18.org

  第十一章 武痴慕容氏,妖艷楚明妃book18.org

  這慕容顏莘可以說是當今天下五艷中身份地位最為顯赫的一位。既然說到慕容顏莘,那就要先從這慕容王朝說起。book18.org

  當今神州大陸三分天下,慕容家族建立的王朝獨占整個大陸北方,可以說是幅員遼闊,兵強馬壯,北方多為游牧民族,能征善戰,因此慕容王朝的力量是南方的燕、楚任何一國都無法比擬。然而唇亡齒寒的道理,燕、楚兩國國君也是心知肚明,因此,兩國在軍事上的聯合一直穩穩的牽制著慕容王朝,也使得三國在這片大陸上處於微妙的平衡局勢。book18.org

  雖是游牧民族能征善戰,但慕容王朝的國君可不只是只有匹夫之勇,尤其是在位的慕容桀,野心更甚,在國師古無名的輔佐下,不僅多次御駕親征極大的鼓舞士氣,大大小小的戰役上取得多次勝利,更是想要在有生之年便吞併燕、楚兩國,統一神州大陸。如此一代梟雄兄弟姐妹中,當屬貴為九公主的慕容顏莘名聲最大。book18.org

  慕容顏莘性格古怪至極,時而殘暴時而溫婉可人,有時候更是把手下人戲耍的團團轉,看似瘋瘋癲癲,其實也只是聰慧貪玩的小女孩。正直豆蔻之年的慕容顏莘,小小年紀便與慕凝、蘇媚兒、姬無雙、張楠並稱「天下五艷」,可見其容貌已是當世驚艷。就是這麼一位位高權重,美貌與智慧並存的九公主,卻偏偏是個武痴,關於武學上的東西可以說是遍訪名師,無不涉獵,武藝雖不算驚世駭俗,卻練就了一身極好的輕功。對於這《乾靈謬天訣》的傳聞更是垂涎若渴,皇宮裡那些區區侍衛,即便是大內禁軍,又如何攔得住她?book18.org

  九公主沒有因為說錯話殺了副將,起碼說明她的心情還算不錯。慕容顏莘從椅子上站起身子,雙手擺弄著常帶於身的孔雀翎扇,眉頭一挑,說道:「你別只是應允,對於這《乾靈謬天訣》的消息,你又知曉多少呢?沒有打探出任何消息的話,本寶寶可是會殺人的哦!」book18.org

  說話間,慕容顏莘將孔雀翎扇搭在了副將的脖頸前,又擺出一副溫柔可人的樣子。book18.org

  這一舉動倒是讓副將嚇得一身冷汗不敢動作,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回,回九公主的話,對於這《乾靈謬天訣》,小的目前也只是略知一二。」book18.org

  「哦?知道多少?說來聽聽。」慕容顏莘將翎扇輕柔划過副將的臉頰,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個彪形大漢,眼睛裡又變為了柔情似水的樣子。book18.org

  副將哪裡敢怠慢,不敢正視慕容顏莘,急忙說道:「小,小的聽說這秘籍是,是在鎮江城境內,城內有一山,名叫武岐山,武岐山上有一個隱世多年的門派,叫做玄天宮,傳說《乾靈謬天訣》就是在玄天宮內。」book18.org

  副將咽了咽口水接著說道:「傳言得到《乾靈謬天訣》,不僅練就一成功力便天下無敵,更是可以一統神州大陸,千秋萬世。」book18.org

  「千秋萬世什麼的與我無關,天下無敵,這倒甚是有趣。」慕容顏莘笑道,眼珠不停轉動,似乎這就已經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book18.org

  「九公主,既然秘籍藏有一統天下的能力,為何您此次前來並不是皇上派來?」副將見慕容顏莘心思只在秘籍上,微微松可口氣。book18.org

  「混帳東西!」慕容顏莘突然臉色大變,一腳將副將踢倒在地,「王室的心思豈是你這芻狗一般的東西能夠揣測的?」book18.org

  副將急忙連滾帶爬跪倒慕容顏莘面前磕頭謝罪,也顧不得額頭上還沒完全止住血的傷口:「屬下該死,屬下不敢對王室不敬,屬下該死,九公主饒命!」book18.org

  「嘁!」慕容顏莘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副將,「你剛剛說的那些消息,跟沒說一樣,半點屁用沒有!」book18.org

  副將回過神,緊閉雙眼急忙又是想了想,他知道如果再不提供一些有用的線索,可能自己的小命真的從此斷送。book18.org

  「啊對了!」副將似乎想到了什麼,「小的聽說,各大門派都去了鎮江城,想要去武岐山尋找玄天宮奪得秘籍,但不知道為什麼被突然冒出來一條花舫吸引,很多人幾乎沉迷聲色,沒有再去上山尋書,有一些還是想上山的人不是被花舫的人阻撓,就是在半山被阻擊,總之是沒有人順利上山尋得玄天宮。」book18.org

  「嗯?」聽到這,慕容顏莘似乎來了興致,「花舫?呵呵,是慕凝?這不知死活的傢伙還稱為女帝,燕國的國君還真是開放呢!這種人還能留?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瀟湘館還真是執著,看來對這《乾靈謬天訣》是志在必得了?人都上了半山了還阻擊到底。」book18.org

  副將再次鬆了口氣繼續說道:「敢問九公主,這慕凝到底什麼來頭?數年前可未曾聽聞有這名號,一出世便名聲大噪,還建立如此規模的花舫,而且連南宮家都那麼快收拾的服服帖帖。」book18.org

  「什麼來頭?這也許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呢!」慕容顏莘掩飾不住臉上的喜悅,眼睛眯成一條縫,「本寶寶倒是想會一會這花舫的老鴇。」說完又回過頭對身邊侍衛說道,「他提供消息有功,免了死罪,不過揣測本寶寶家裡人,給我拖下去,打個三十大板意思意思吧。」book18.org

  兩邊侍衛得令,立即上前,副將一臉惶恐,「九公主,九公主饒了奴才吧,九公主開恩吶...」即便頭磕得血肉模糊,也還是沒能逃脫被拖下去的命運。book18.org

  慕容顏莘則是一臉得意,雙手中持著翎扇,背到身後,跟個沒事人似的蹦蹦跳跳的從軍帳中哼著小曲兒揚長而去。book18.org

  與此同時,遠在楚國的軍荼明妃張楠也正在說服楚國皇帝公孫尺要前往燕國的武岐山尋得《乾靈謬天訣》,但愛江山更愛美人的公孫尺卻總是想要派貼身侍衛隨從才肯放心。book18.org

  「哎喲,陛下,」張楠撒嬌道,「我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區區那些個習武之人怎麼會是我的對手呢?」說話間,張楠側臥公孫尺懷裡,纖細的柔荑在公孫尺的胸口滑動著。book18.org

  公孫尺正值壯年,哪裡經得起這般挑逗,便一把握住張楠的手,又害怕弄疼她似的不敢用力,嗅了嗅她的長髮說道:「美人,不是不放心,是出入燕國境地,畢竟不比自家地盤安全,你縱使有如此本事,萬一遇到個狀況,怕是雙拳難敵四手啊。」book18.org

  張楠微微抬起頭,眼中春水蕩漾,望著公孫尺,朱唇微啟,幽幽地說道:「陛下,我手下不是還有兩位天女嗎?他國領土之內,妾身小心便是。再說了,陛下派遣親衛隨從,怕是更加行事不便呢!」book18.org

  公孫尺聽了疑惑道:「美人此話怎講呢?」book18.org

  「陛下想想,即便是我們與燕國是聯合之勢,但畢竟只是利益上的友好,燕國說不定也有在我們楚國境內有細作。妾身是武林中人,常常帶著兩位天女出宮行走江湖,國內知曉者也十有八九,不在宮裡還好說。可萬一連陛下身邊親衛,或妾身身邊的親衛也有所派遣,即便是人數不多,怕是也會更加引起他國猜疑,此番動作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張楠坐起身子,望著臥於床榻之上的公孫尺,手指依然如蜻蜓點水一般在公孫尺身上動作。book18.org

  「美人說的不無道理,」公孫尺思索片刻說道,「不過我聽說《乾靈謬天訣》出現的鎮江城,可是有不小的動靜,與你齊名的五艷就有兩個在此地,且關係極為密切,尋找《乾靈謬天訣》的武林人士也不知是被她們施了什麼妖法,都吸引去了瀟湘館加以阻撓。美人此去,若跟她們有所交集,怕是要吃些虧,聽說那兩人武功也甚是了得。」book18.org

  張楠笑了笑,也許是天生如此,嘴角竟帶著一絲邪魅:「陛下真是對妾身放心不下呢!常人前去武岐山,旅途跋涉,必然會就近在鎮江城內歇歇腳,這一歇不要緊,可不就著了她們的道?那麼妾身就簡單的反其道而行之,不入鎮江城,直奔武岐山便是。更何況我是什麼樣的人,陛下還不清楚嗎?」book18.org

  公孫尺會意似的笑著起身摟過張楠,「還是美人想得周到。」說完便示意左右侍女拉下床簾退了下去。book18.org

  ......book18.org

  公孫尺身為楚國皇帝,雖看來後宮佳麗三千人卻獨寵張楠一人,但並不是個昏庸無道的君主,而張楠比起那些禍國殃民的后妃,也是足夠的明智,從不插手國內政事,甚至偶爾還會給公孫尺出一些安撫民心的小主意,心思只在公孫尺和武林上。book18.org

  雞還未啼,張楠便自楚國出發,帶領兩位天女來到武岐山已然是日上三竿,武岐山雖山路眾多,但傳說中可前往玄天宮的路卻只有一條,就是原本半山有座寺廟的那條路,而那寺廟正是如今已是殘垣斷壁天藏寺。book18.org

  天藏寺門外,凌嘯天正打坐修行《玄一真術》,只見山下不遠處走來三名女子。這三名女子為首的那位長留馬尾道姑似的髮髻,身披藏紅色喇嘛袈裟,一肩一臂露在外側,身上衣物卻絲毫不遮胸前雪白,苗疆首飾一般的黃金吊墜鑲嵌一顆顆寶石作為佛珠,剛好懸與胸前。女子臉上英氣逼人卻又不失妖媚,一手蓮花指拈於胸前,雙目半閉卻絲毫不影響行路。此女子正是江湖人稱「軍荼明妃」的張楠,身邊兩位天女身著飛天飄逸服,雖比張楠略有遜色,但也是國色天香,臉上掛著些許英氣。book18.org

  此時艷陽當空的武岐山,依然有些煙霧繚繞。凌嘯天見三名女子緩步走來氣息,明白這三人武功不低,不用想也是知道是為了踏足玄天宮。book18.org

  「喂,三位這是要去哪啊?」凌嘯天伸了個懶腰,不屑的瞥了一眼張楠一行人。book18.org

  「這位施主,」吉祥天女首先開了口,「我家主人要去那玄天宮拜會,麻煩讓一讓,行個方便。」book18.org

  「倒不避諱。」凌嘯天小聲說了一句,說話間不知何時腰間單刀抽出伴著一股霸道凌厲的刀氣直劈三人面門而來,要是在常人,這看不清的動作和強勁的內力就已然是取走了性命,卻被三人一個閃身避開,刀氣在三人身後的林中辟出一道裂縫,頓時間樹梢鳥作四散。book18.org

  凌嘯天見三人躲閃開來,緊接著又是一刀。book18.org

  張楠也明顯不想敗於下峰,蓮花指變幻一番,一掌硬是用內力接住凌嘯天的霸道刀風。這一接,讓張楠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並不簡單,兩刀下去輕易就能取人性命,使得屍身不全。book18.org

  「施主為何如此暴戾呢?到此而來無非就是為了《乾靈謬天訣》,你我不如結伴而行,得手之後你我各半冊便是。」張楠緩緩睜開雙眼,幽幽的看著凌嘯天,眼中卻有隱藏不住的精明與盤算。book18.org

  凌嘯天自然是不為所動,甚至懶得搭理,單刀深插於地上,再次盤膝而坐,閉目養神。book18.org

  軍荼明妃張楠究竟有何能耐,硬是接住了凌嘯天的霸道刀風?book18.org

  說起張楠,在江湖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和慕凝、蘇媚兒、姬無雙、慕容顏莘並稱「天下五艷」,不過她的身份比其他四人都特別許多,或者說比江湖上絕大多數人都特殊。book18.org

  神州大陸天下武林自霄陽大帝大一統,千百年來,時至今日皆源於儒釋道三家。張楠便是從這釋家密宗起始修行,曾拜於密宗雷音閣領袖丹巴上師門下,後脫離創立修羅道,修羅道並不屬於任何門派,僅有張楠以及手下吉祥天女與極樂天女三人,明妃便自稱阿修羅轉世,殺伐果斷,陰狠毒辣,雖師出名門,但卻被丹巴上師所不齒。book18.org

  那麼又如何說張楠特殊?book18.org

  身為天下五艷的張楠原為男兒身,因修煉釋家以外的邪術,雌雄同體,變得難不難女不女,然而就是這樣一位人物,卻因為相貌驚世駭俗,妖媚至極,成為並不是昏君的楚國國君最信賴,最寵幸的妃子。book18.org

  糅合密宗武學,所創焚天極火與兩位天女的鏡花水月,幾乎讓交過手的人都是聞風喪膽,曾讓釋家禪宗四大護院金剛,道家天師教高手沖虛子、凌虛子,儒家明陽山莊松竹菊梅四夫子聯手大敗,身負重傷。也許是雌雄同體的緣故,使得她可是對瀟湘館毫無興趣,直奔武岐山,來到這半山的天藏寺遺址,卻不想正遭遇凌嘯天鎮守山門,可謂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出乎意料之外。book18.org

  第十二章 黑刀敗明妃,雙艷會瀟湘book18.org

  話說江湖傳言,燕國境內出現《乾靈謬天訣》,引得武林中人紛紛前往,乃至於北方慕容皇室的慕容顏莘也不惜跋涉千里而來。天下武功秘籍數不勝數,這《乾靈謬天訣》到底有何過人之處?book18.org

  相傳《乾靈謬天訣》為霄陽大帝所著,秘籍不僅蘊含天地陰陽之道,對於習武之人有著極大的幫助,習得這本秘籍便可以天下無敵,即便百年之後也是後無來者,更是傳言《乾靈謬天訣》是霄陽大帝得神仙指引才編撰的巨著,不僅武學奧妙非常人可以理解,其中還包含治國及征伐之道,所到之處無往不利,得之便可以一統天下。book18.org

  楚國皇帝南遲凜比起燕國修心養性的皇帝,更是有一統天下的野心,只不過眼下處處受制於慕容王朝,不得不與燕國軍事結盟,而張楠此行恰恰解了他心頭之病,畢竟張楠的武功高深,奪得秘籍又可以抱得美人歸,其實不是一舉兩得。哪知張楠此行並不如想像中那麼順利。book18.org

  見凌嘯天不為所動,貴為皇妃的張楠,平時更是吃盡男性愛慕的目光,高高在上的她此時不由得有些不悅,但作為一個聰明人,張楠清楚什麼時候該展現出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閣下能否告知尊名?」張楠雙手抱拳,心想著先知道了他的名字,來日有機會再找他算帳也有機會。book18.org

  只見凌嘯天緩緩的站起身,再睜開雙眼眼中瀰漫著無盡的殺氣,頃刻間張楠三人仿佛感覺正身處無間煉獄,兩位天女顯然已經有些站不穩,而張楠卻還能伸出手扶住二女。book18.org

  「第三遍……滾!」隨著一聲震吼,凌嘯天抽出腰間的黑刃,那是一把通體黝黑的刀刃,出鞘的瞬間帶著森森冷氣,使凌嘯天的殺氣更盛。book18.org

  張楠出手了,或許是因為身體的本能,運足了十層功力的焚天極火,只見張楠手中憑空出現一股紅色的火焰,周圍的空氣皆因這book18.org

  股高溫變得扭曲,雙手成掌,運氣輕功以上至下釋出一道火焰,奔向凌嘯天的面門。book18.org

  張楠的武功與慕凝、蘇媚兒不同,慕凝注重的是內功修行,蘇媚兒更注重輕功與毒術的修行,而張楠是內外兼修,甚至她的身體已經達到了會本能反擊的境界,本就強悍的她加上這一本能,偷襲對她來說基本不用擔心。book18.org

  而在凌嘯天的眼中,他清楚的看見一隻火鳳直面而來,也不閃躲,反而將黑刃插入地面,運氣內功,身上竟結出層層冰霜,右手凝聚出一股冷氣,隨著向前一張,竟是將這隻火鳳冰凍,落在地上,而這一切只發生在一息之間,張楠出手之快,凌嘯天反擊的更快,兩位天女依舊在恐懼中沒有反應過來。book18.org

  張楠看著地上被冰凍的火鳳,逐漸碎裂,不由的背後有些發涼,但此時若轉身逃走,恐怕三個人一個都走不了。book18.org

  「這天下,能擋住我這一招的人不多」張楠平靜的看著凌嘯天「但是閣下的外貌可不像是哪個門派的高人前輩。」book18.org

  「呵,你在我手下過了三招,且告訴你。」凌嘯天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刃,扛在肩上「我還沒過而立之年,名字……凌嘯天!」book18.org

  「凌嘯天?」張楠身邊的兩位天女不由的有些驚訝,在來之前,他們也打探過燕國高人的消息,凌嘯天這個名字雖然消失在了大眾的視野,但依舊名不轉經傳。book18.org

  江湖中流傳著一刀一劍的傳說,邪刀凌嘯天,清劍顧劍鋒。七年前,凌嘯天為殺刀魔走遍天下各大門派找尋絕世武學,各大門派不依,便用武力迫使他們交出武學。顧劍鋒為正道武林年輕一輩中的翹楚,顧劍鋒聽後便開始追殺凌嘯天,兩人曾在雪山天池一戰,但不分勝負,自那之後二人每年臘月都會在雪山天池交手,而每年也只有這段時間,才能看見凌嘯天。book18.org

  張楠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這條路有這麼個凶星堵在半路,結合在山下聽到的傳聞,自從《乾靈謬天訣》的傳聞傳出之後,任何上了武岐山的人都沒有活著下來的,張楠得出了一個結論——凌嘯天是玄天宮的人。book18.org

  不得不說,張楠的確聰明,僅僅幾個情報竟能結論出真相,而得出了這個結論之後,張楠便又相處了一條計策。book18.org

  「原來是凌大俠,我們多有冒犯,這就離去。」張楠深施一禮,硬拽著兩個天女施展輕功,頃刻間便無影無蹤,而凌嘯天也絲毫沒有追上去的意思。book18.org

  張楠下了山後,到了無人之處終於扛不住,扶著旁邊的屬木吐出兩塊結了冰的血液,原來剛剛在凌嘯天反擊的同時,那股寒氣還打入了張楠的體內,而在山上張楠為了不漏出破綻一直在用內功強撐著身子,下了山後終於忍不住。book18.org

  「燕國武林一刀,果然名不虛傳……失算,我本以為慕凝就是玄天宮的頂尖高手,不想還有如此高人坐鎮。」book18.org

  「主人,那凌嘯天是玄天宮的人?」吉祥天女不解問道「但江湖人說,凌嘯天數年前便杳無音訊。」book18.org

  「確實杳無音訊,而玄天宮無疑便是天底下最好的隱世之地。」book18.org

  「凌嘯天藏在玄天宮?那莫說我們,即便這城中的人一擁而上,也上不去這玄天宮了。」book18.org

  張楠強忍著體內的陣痛笑了出來「若這凌嘯天不在還則罷了,但他在,我便能讓這玄天宮支離破碎!無法強攻,那我們便從內部讓他粉碎。」book18.org

  張楠想起凌嘯天對她的羞辱,對著樹幹徒手一記手刀,片刻之後,一棵大樹竟被她生生斬斷。凌嘯天的出現讓張楠明白此事非同小可,於是三人便找了一家客店住了下來,從長計議攻山一事。book18.org

  ......book18.org

  就這樣,鎮江城過了一個月,這一個月時間鎮江城十分平靜,甚至平靜的有些異常,但很多事情依舊沒有變。瀟湘館依舊熱鬧非凡,武岐山時不時還有人上山,無疑都是有去無回。book18.org

  而遠在燕都的蘇媚兒,清晨一早與店家要了一壇美酒,一桌葷菜,要動筷子還沒動的時候,店家送上了一封書信。信封上別著一片花瓣,沒有寫署名,但蘇媚兒憑藉這片花瓣便認出書信的來源是自己的大師姐慕凝。book18.org

  打開信封,紙上僅寫著幾個字「事態緊急,速回。」book18.org

  「小二,備馬!」book18.org

  幾天之後,蘇媚兒再次踏入瀟湘館,而這次是慕凝主動將她換回,慕凝從未主動讓蘇媚兒回來過,可見事態嚴重,故此蘇媚兒日夜兼程趕了回來。book18.org

  進了瀟湘館,館內竟沒有一名客人,原本喧鬧的畫舫舞女、客人不見一人,蘇媚兒直奔慕凝的房間,推開房門,蘇媚兒瞬間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定神後發現白璵青佩等人都在房間內筆直的站在兩側,不苟言笑。正中間的塌上坐著慕凝,而慕凝的神態十分凝重,身上外露這殺氣,看見這一慕,蘇媚兒知道慕凝生氣了。book18.org

  「師姐,怎麼回事?」蘇媚兒竟走兩步坐上床榻,這房間也只有蘇媚兒敢在這種情況坐到慕凝身邊。book18.org

  「媚兒……」慕凝朱唇微啟,語氣中帶著一份沉重,斜眼看著蘇媚兒「凌嘯天……叛變了!」book18.org

  第十三章 山下日漸風聲緊,酒館仗義訓賊徒book18.org

  書接上文,上回書說到,軍荼明妃張楠自楚國出發前往燕國境地直奔武岐山,想要直搗長龍從玄天宮奪取《乾靈繆天訣》,卻不料半路殺出個程咬金,被守在前門前的黑刀凌嘯天所阻礙,在身邊兩位天女的協助下最終還是鎩羽而歸。張楠確定隱世已久的門派玄天宮的存在,誓要從內部瓦解玄天宮,進而奪取《乾靈繆天訣》。一月之後,慕凝將蘇媚兒緊急召回瀟湘館,正因為玄天宮一直鎮守山門的執法堂堂主凌嘯天叛變,要知道凌嘯天可是玄天宮頂尖高手,是慕凝,蘇媚兒聯手也無法匹敵的男人,那麼這一個月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使得玄天宮面臨此番空前的危機?book18.org

  一個月前。book18.org

  ……book18.org

  凌嘯天擊退張楠一行人,消息很快便傳到玄天宮李鳶的耳朵里。book18.org

  「有四師兄鎮守山門,加上大師姐二師姐瀟湘館和五師姐三清門的協同,玄天宮還怕那些小魚小蝦的騷擾嗎?」李鳶坐在常日所住的禮祠的內宅香案前,手中握緊《莊子》,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欣慰,「這樣就能阻斷謠言,我爹也能儘快回到玄天宮了。」book18.org

  一直負責玄天宮日常生活順便往返於玄天宮與江湖中的鄭逸看到李鳶臉上的欣喜,不禁也算是舒了口氣,有消息說李無涯已經死在外面的傳言自己還沒有敢跟李鳶彙報,一抹愁雲在鄭逸臉上一閃而過,不希望這種時刻李鳶為此分心,畢竟李鳶是李無涯的獨生子,雖平時有著些許嚴厲,但還是對李鳶寵愛有加,可謂是教導有方。李鳶年齡尚小,怕是經不住這種噩耗帶來的打擊。論能力,大師姐慕凝,二師姐蘇媚兒,三師兄凌嘯天,五師妹凌嵐紫都強過李鳶,但慕凝蘇媚兒的性子實在不適合掌管這偌大的玄天宮,凌嘯天的脾氣又有些暴躁目中無人,凌嵐紫要執掌玄天宮還稍有不足,鄭逸自己什麼水平也心知肚明,如果李鳶撐不住,玄天宮真的會垮台。不過此時鬆懈顯然還不是時候。book18.org

  鄭逸坐到李鳶身邊,拿起水壺為李鳶沏茶道:「代掌門,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book18.org

  李鳶並沒有注意到鄭逸剛剛臉上一掃而光的愁容,放下書本說道:「四師兄有什麼話儘管說,你在江湖中的時日可比我多了去了。哦對,還幾乎是沒下過山呢!」說罷,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book18.org

  鄭逸將茶壺放於香案,說道:「師傅下山前讓你掌管禮祠,師傅下山後又匆忙讓你接手玄天宮諸多事宜,實在是難為了小師弟。我認為,玄天宮外雖師兄師姐的幫助可謂是層層防守,內又有五師妹協助坐鎮,層層防守看似堅不可摧,但你可知江湖上亦是高手如雲,這次來的是軍荼明妃張楠,下次如果是比張楠更強,或者各門派高手聯手攻山,只怕還是雙拳難敵四手。師弟可別忘了,我派出的弟子回報的消息,魔教也是蠢蠢欲動,並且還打敗了大師姐,只是他們遲遲不攻山意欲何為,只怕還是有其他動作。」book18.org

  李鳶聽完,放下手中的書籍,略微思索,長嘆一口氣道:「那麼依四師兄之見又當如何?」book18.org

  「我現在還沒有什麼好的主意,不過我們都會全力輔佐小師弟,我屬下弟子以及我本人還是會多多打探消息,到時候見招拆招。」book18.org

  「也只有那麼辦了。」李鳶搖了搖頭說道。book18.org

  鄭逸望了望窗外,見已日上三竿,接著說道:「我現在先親自去大師姐那邊看看,有什麼消息,這邊已經吩咐下屬準備午膳,小師弟也不必太過費心。我們玄天宮幾百年屹立豈能說垮就垮。」book18.org

  「那就有勞四師兄費心了。」李鳶說罷,對鄭逸行了一個禮。book18.org

  鄭逸起身還禮,便出了禮祠,往山下離去。book18.org

  途徑天藏寺,凌嘯天靠在殘垣閉目養神,眼睛也不睜便知道鄭逸靠近:「喂,又要下山去看玄狐那兩人嗎?」book18.org

  「三師兄果然厲害,還沒到跟前便知道是我。」鄭逸嘿嘿一笑道。book18.org

  「嘁,離那兩隻狐狸遠點兒,你若犯了門規可別怪我心狠。」凌嘯天還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懶散樣子。book18.org

  「嘿嘿,我最老實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的酒菜還是老樣子嗎?」book18.org

  凌嘯天沒有回答,擺了擺手示意鄭逸離開。book18.org

  鄭逸嘿嘿一笑,心領神會,便飛步往山下離去。book18.org

  說起鄭逸,在李無涯的弟子中資質當屬最差的一個,雖然早年間鄭逸只有一身三腳貓功夫,但他的輕功卻還是拿得出手,人稱「御風大俠」。那時的鄭逸行走江湖,有著一顆俠義之心,卻不為名利,李無涯偶然結識便收他為徒。book18.org

  入了玄天宮之後的鄭逸才發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玄天宮三位師兄師姐不僅武藝高強,慕凝和蘇媚兒的美貌更是讓鄭逸傾慕有加。鄭逸雖有些武學功底,但畢竟資質較差,有時到玄狐大殿找兩位師姐談天更是忘記了練功的時辰。好在鄭逸輕功了得,因輕功好的人腿力都很好,故此除了李無涯教授的流星步外,凌嘯天也教了他幾招魔踏七星,以便自保。又取得玄鐵金剛爪,更是讓其輕功如虎添翼。book18.org

  雖然紫微宗宗主之位還有所空缺,但鄭逸沒有功利之心,加上自知資質較差,比起練功更喜歡贈送兩位師姐美酒,便自願掌管玄天宮內雜事與下山採購的事宜。book18.org

  不過晌午,鄭逸便來到了瀟湘館,玄狐弟子對於鄭逸那自然是熟悉的,也不多說便將其引至慕凝房門前。book18.org

  「師姐,小弟來看你了。」鄭逸也是熟識,撩開珠簾便走進慕凝房中。book18.org

  「你這小子,進我閨房也不矜持一些,活生生一個登徒子。」慕凝玉體橫陳於橫榻之上,手持繡著美人出浴圖的扇子輕輕拍了一下來到床前鄭逸的腦袋。book18.org

  「嘿嘿,大師姐洒洒脫脫,小弟能不知道嗎?」鄭逸很隨意的坐到橫榻邊上笑道,「從大師姐下山,我也是一直幾次路過這花舫卻從未探望過,這不是登門賠罪嘛!」book18.org

  「賠罪?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說完又是一記拍在鄭逸腦袋上,「賠罪可帶好酒?」book18.org

  「帶了帶了,」鄭逸連忙從懷裡掏出兩小瓶花雕酒罈,「這可是聚賢樓的佳釀,給兩位師姐都備了一瓶,二師姐的那瓶可別偷喝哦!」book18.org

  「廢話那麼多,拿來吧你!」慕凝看到好酒不由分說便奪過。book18.org

  「這花雕酒須得配上薑片和枸杞溫熱最佳,對大師姐的傷勢也有一定幫助呢!」說罷,鄭逸給慕凝錘了錘腿,面對這玉腿,不禁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慕凝倒也不在意,吩咐下人將酒帶下去溫熱,接著說道:「說吧,這次來不僅僅是為了看望我跟媚兒的吧?」book18.org

  鄭逸停下手中的活計,認真道:「此番前來也是為了玄天宮打探消息,師父生死未卜,軍荼明妃意圖直奔我們玄天宮,還好有三師兄守在天藏寺,我怕此後麻煩事會越來越多,小師弟在山門裡也力不從心。」book18.org

  聽到李鳶,慕凝幽幽的嘆了口氣:「哎,真是辛苦小師弟了,小小年紀就要扛下那麼重的擔子。你快去打探消息吧,在我這裡的事情你也都一清二楚,可別讓小師弟操勞過度。讓他注意點身子。」book18.org

  「大師姐放心,那我就先退下了。」說完,鄭逸便起身行了個禮,離開花舫。book18.org

  時至晌午,還有任務在身的鄭逸便沒有留在瀟湘館這溫柔鄉,來到城中一家酒館用餐,book18.org

  剛叫了一壺茶一碗陽春麵,門外便走進四個不知是哪門哪派的江湖人士坐到不遠處的位置。book18.org

  「哎,他奶奶的,這幾天可把老子累壞了,瀟湘館那幾個小娘們真是帶勁,把我這個老爺們弄得楞是沉迷溫柔鄉,差點忘了來鎮江城的大事了!」看起來年長一些的男子說道,臉上還有著些許的回味。book18.org

  「誰說不是呢!等得到《乾靈繆天訣》,咱們哥幾個可要把那花舫的娘們都端了,把那慕凝也收了,到時候多少逍遙快活還不是享受不盡?」一人附和道。book18.org

  鄭逸聽到這,心想,就你們幾個臭魚爛蝦,還想上山,也太小瞧玄天宮了吧。book18.org

  「呵,幾個匹夫,首先想到的是逍遙快活,你們也配拿《乾靈繆天訣》?」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不遠處的一個頭戴白色斗笠面紗的妙齡女子嘲弄道,女子身邊兩個男子也隨之輕蔑的笑了笑。book18.org

  那幾個先進來的男子聽到這有些不服,握了握腰間單刀,起身徑直走到女子身前,女子身邊的幾個男子也放下茶盞開始戒備。「嘿你這小娘子別不識好歹,本大爺拿不拿《乾靈繆天訣》與你何干?不等拿到秘籍,哥幾個這就把你帶回去做壓寨夫人!」說完便操起單刀直劈女子面門而來。book18.org

  女子身邊得男子拔出佩劍輕輕一挑,跟著就是一腳,便將持刀男子打翻在地。book18.org

  「媽的,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哥幾個,上!」持刀男子趴在地上惡狠狠道。此時身邊另外幾個同伴便拔出單刀與兩名男子以及斗笠女子扭打起來,嚇得店小二和其他客人紛紛逃竄。book18.org

  鄭逸見此情此景,起身在身後便是一掌打落一人手中單刀。book18.org

  「小兔崽子,別多管閒事!」book18.org

  「你們以多欺少,況且還有一女子,真是令人不恥!你們這樣的人奪得《乾靈繆天訣》怕是後患無窮。」說罷,鄭逸便與女子三人站到一起。book18.org

  第十四章 初遇江曉柔,武林風雲聚book18.org

  鄭逸下山不多時便遇到這等事情,要知道曾經在江湖上鄭逸也算是小有名望的俠士,以多欺少,幾個大男人還對個女子動手,這自然是他所不能忍受的。book18.org

  「小子,別多管閒事,大爺刀子可不長眼!」為首的那名單刀客叫囂道。book18.org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今天這事我還管定了!」只見鄭逸使出魔踏七星步形如鬼魅一般縹緲,頓時就將幾人弄得暈頭轉向,就連那女子和手下兩名侍從也是看花了眼。無論怎麼說,鄭逸也是玄天宮的人,對付這種江湖人小嘍囉那還是輕而易舉,有鄭逸的相助,三人自然也是如虎添翼沒過多時便將四人打的落荒而逃。book18.org

  鄭逸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四人逃跑的方向啐了一口:「這種貨色還想來奪取《乾靈謬天訣》,武功人品樣樣不行。」book18.org

  女子帶著侍從走上前,抱拳行禮道:「剛剛多謝少俠出手相助,那幾個嘍囉雖然不夠看,但少俠能夠拔刀相助,也是俠義之士,敢問少俠尊姓大名?」book18.org

  「大名不敢,在下姓鄭,單名一個逸字。」鄭逸抱拳回禮道。book18.org

  女子臉上雖遮著面紗,但眉眼之間卻看得出豁然欣喜:「原來是御風大俠,您的威名小女子也是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俠肝義膽。」book18.org

  鄭逸笑著擺了擺手:「那都是些虛名罷了,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來鎮江城莫非也是為了那《乾靈謬天訣》?」book18.org

  「鄭大俠莫要謙虛。小女子江曉柔,自翎劍山莊而來,來到此地也並非是為了這《乾靈謬天訣》,只是聽說這《乾靈謬天訣》在武岐山的玄天宮出現,必然會江湖人士各派高手雲集,出來見見世面罷了,爹爹和山莊並無爭奪之意。」book18.org

  各大門派,江湖高手都來爭奪《乾靈謬天訣》,為何這翎劍山莊自稱沒有爭奪之意呢?book18.org

  翎劍山莊位於楚燕交界處,也許是因為目睹早年間邊境百姓過的並不太平,江湖人稱「翎劍雙俠」的江鴻雪和邵水瑤夫婦便創立翎劍山莊庇護一方百姓免受戰爭之苦,二人武功並不算特別的厲害,但依然堅持行俠仗義,燕楚兩國的軍士也都折服於江鴻雪夫婦的為人,翎劍山莊自創立以來,設立糧倉,每月固定給窮苦百姓發放糧食,並且所在城池從未有過戰事。自此,翎劍山莊便也在江湖中名聲大噪,在人們心中也是俠義的代名詞。book18.org

  在翎劍山莊中,最出名的莫過於莊主夫婦的劍術與箭術,也是對兩國軍士無差別的培養了不少優秀的弓箭手。這樣環境下成長的江曉柔,從小就被父母教育的知書達理,上善若水,貴在不爭,也因此翎劍山莊並沒有想要爭奪《乾靈謬天訣》的意圖,讓江曉柔來鎮江城,也純粹是見見世面。book18.org

  雖然翎劍山莊名聲在外,但鄭逸還是留了個心眼,並沒有對江曉柔完全放下戒心:「江大小姐在翎劍山莊這種地方怎麼會沒見過世面呢?真是太謙虛了。不過要說真的出來行走江湖,按照年紀,我應當也是比江姑娘多了些時間。今日來到鎮江城也算是有緣,不如這頓我請,坐下來好好聊聊江湖上的事。也算是有幸結交了江姑娘這個朋友,如何?」鄭逸的腦子其實不是太靈光,但總還是要想些辦法試探以及轉移江曉柔的注意,萬一翎劍山莊醉翁之意不在酒,依然是奔著《乾靈繆天訣》來的,及時發現他們的意圖並且轉移他們視線,並非不是一條良策。book18.org

  哪知聽了鄭逸的話,江曉柔突然開心的像個孩子一般欣喜道:「好啊好啊,鄭公子多多將江湖上那些大小事說與我聽。」book18.org

  看到江曉柔這般樣子,鄭逸不知為何,心中不禁一動,一股從未有過的感覺襲上心頭,是種保護欲,又是種能讓自己愉悅的東西。book18.org

  鄭逸反而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突然就紅了一下,連忙示意江曉柔坐下。江曉柔坐下來,吩咐左右去鄰桌守候,一臉期待的看著鄭逸,迫不及待的等著他給自己講他在江湖上的所見所聞。book18.org

  鄭逸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坐到江曉柔對面開始講述起了自己行走江湖這些年所知道的一些事情。book18.org

  古武大陸,經過部落與諸侯割據的年代,始終是戰亂不斷,直至霄陽大帝統一諸國,建國號為「靈」,這片大地上的戰亂才得以逐漸平息。奈何天子終究是凡人,逃不過天命,霄陽大帝在位時就力求長生之法,不僅派遣使者尋求靈丹妙藥,自身也修習武學秘法,以求取長生。不過這世上哪裡有什麼長生不老,最終還是因為走火入魔而死,他的武學秘法也隨之消失在歷史的河流中。霄陽大帝也是在武學上達到了至今為止的巔峰,也有人說,他就已經是半神。book18.org

  直到如今三國鼎立的古武大陸,這千百年來也逐漸形成了不同的武學流派,除大陸之外西域的武學暫且不說,乃至東洋的武學也是源於儒家,釋家,道家三門。當然這其中也不乏非常強大的武者。傳說中,霄陽大帝之後,又有被人稱為戟神、劍聖、修羅、刀君、醫仙、邪皇的六位頂尖的武林高手。這六位高手修行法門,武功路數各有不同,沒人知道他們的真實名字,只有江湖傳說一直流傳於世,很蹊蹺的是,六人幾乎同時從江湖中銷聲匿跡,修行的武功同時失傳。從此霄陽大帝、戟神、劍聖、修羅、刀君、醫仙、邪皇七人也是自古武大陸有史以來最頂尖,從未有人逾越的武林高手。book18.org

  武林各門派時至今日,武學流派眾多,就古武大陸而言,將習武之人分為神虛、鍛骨、通脈、元武、混元、破虛、化神七個大境界,而每一個大境界又有初中上化四個境界。其中神虛境指的是一般的習武之人,說白了,就是會那麼一點點武功的地痞流氓或者做個山賊的雜兵之流;鍛骨境比神虛境高一點,一般也是一些門派的門徒,或者劫富濟貧行走江湖的俠士,在江湖中或許還小有名聲;通脈境的人比前兩個等級的武功又凌厲一些,一般多是一些門派掌門人的得意門生;真正開始強大的武林人士就從元武境是一個分水嶺,元武境的高手一般都比較特殊,比如掌門人或者一派領袖身邊頂尖高手;第五階混元境高手的身份就開始位於門派的掌門一類,他們實際上與元武境高手差別並不大,但終歸是略勝一籌;混元境與破虛境當屬最特殊的兩類,破虛境的高手少之又少,如今古武大陸也就是僅存幾人,燕國大將林耀光便是其中一位。而化神境也僅僅只是停留在傳說中罷了,霄陽大帝、戟神、劍聖、修羅、刀君、醫仙、邪皇七人就是化神境的高手,也正是如此,七人便賦予更多的神話色彩,在江湖上的稱謂也如同神話傳說一般。book18.org

  如今傳聞中風靡整個古武大陸的《乾靈謬天訣》就是霄陽大帝所著,不僅有至高的武學,而且還有一統天下的秘法,天下人小到是雜魚小蝦大到各大門派乃至一國之君都趨之若鶩,也是理所必然。不過大部分來到鎮江城尋求秘籍的人都被吸引到瀟湘館的花舫內,花舫當家人,現今天下五艷之一的女帝以及與女帝關係密切,輕鬆斬殺魔教堂主同為五艷之一黑寡婦蘇媚兒不知是何來歷,武功起碼也是強天位,即便是手下總管事的青珮也是小天位的品階,還有一直在武岐山天藏寺遺址駐紮,殺了快劍范滄海,抵擋了眾多高手,與清風劍顧劍鋒齊名,武功在大天位等級的黑刀凌嘯天銷聲匿跡多年。如此多的高手雲集,不知道這鎮江城還承不承受得住如此大的風波。book18.org

  第十五章 豪俠現俠心,青珮酒肆別book18.org

  關於《乾靈謬天訣》的傳聞,或真或偽,都有待查證,此等傳聞從古武大陸北境何處傳來,隱世門派身處內武林,百年不曾有人提及,怕是也已經鮮有人記得,而玄天宮如今已成為眾矢之的,目的又是為何,一切都還毫無頭緒。book18.org

  鄭逸雖行走江湖多年,也博得御風大俠的美稱,但對於江曉柔這等天真爛漫的少女,不同於身為「五艷」,少婦年紀大師姐的貴氣及二師姐的英氣,也不知為何卻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感覺。正當鄭逸訴說江湖軼事之時,只見酒館門外走進一女子,此女子小麥般膚色,身著紫色紗衣,高馬尾束髮,卻衣衫不整的露出一隻臂膀,臂膀上有著好似經絡的黑色紋身,簡單的白色裹胸也將其腹部肌肉線條展現無遺,大腿上綁著一排飛刀,一隻手上戴著蛛絲手套,拎著一壇女兒紅,眉宇之間透露出一股不服輸的颯爽之氣。book18.org

  「小二,再給我上一壇好酒,如果不是好酒我可要砸了你的鋪子!」說話間,蘇媚兒便將一隻腿踩到一處空桌的凳子上,拎起酒罈仰著頭便將美酒飲入口中,些許酒水澆落到脖頸與胸口。book18.org

  鄭逸見此女子之狀,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二師姐蘇媚兒,還沒開口,江曉柔便鄙夷的看了看蘇媚兒:「這女子,真是狂放,這等裝扮還毫無禮數,她要真敢因為酒砸了這家店,我便要教訓教訓她。」說完又看了看鄭逸,仿佛大俠就應管這種不平之事。book18.org

  聽到大小姐的言語,左右也紛紛注意起蘇媚兒。book18.org

  「江小姐且慢,待我去與她理論,若有不妥,我來處理便是。」鄭逸聽得江曉柔的話,連忙說道,此女子是誰,自己的二師姐,心裡深知別說江曉柔,就是連同她左右,加上自己也不是蘇媚兒對手,交手毫無勝算,此番蘇媚兒看作也是酒意正濃,有著不少醉意,萬一失手傷了江曉柔那可就不好了。book18.org

  小二聽聞蘇媚兒的呼喚,唯唯諾諾的連忙跑來:「這位客官,您這是喝了多少呀,一個女子喝那麼多別是遇到什麼歹人便不好了。」小二看了看蘇媚兒胸口的酒水,不禁咽了咽口水。book18.org

  蘇媚兒哪裡聽得這種話,將所剩無幾的酒罈往地上一摔,只見酒罈應聲碎了一地,一把抓起小二的衣領說道:「怎麼,做生意還管起閒事來了?跑了那麼多家酒館都不肯做我生意,真要我砸了不成?」book18.org

  周圍食客也紛紛看向蘇媚兒這邊,掌柜聽到響動三步並作兩步跑來:「哎喲這位姑奶奶,您到底這是喝了多少,我這小本買賣可經不起這麼折騰,放了小店一條生路吧~」book18.org

  看到這裡鄭逸連忙起身,快步走到蘇媚兒身邊:「放了他們吧,怕是整個鎮江城看你這般醉酒也是都不肯做你的買賣。」掌柜的見鄭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連點頭應和。book18.org

  蘇媚兒瞥了一眼鄭逸,一把又將小二推開,帶著酒意一臉不屑道:「怎麼,你也要與我動手?」book18.org

  鄭逸深知不是蘇媚兒對手,但江曉柔在一旁看著也不方便說話,便對蘇媚兒使了個無奈的眼神。book18.org

  蘇媚兒見狀輕笑一聲,剛要說什麼,只見門外又走進二人,二人中女子腰間一把似白玉鞘一把短劍,廖裙襖裹緊綢緞,顯出玲瓏剔透的誘人身姿。藍蝶外衣遮擋白皙肌膚,周旁藍色條紋,細看卻現暗暗藍光了。晶瑩剔透的倒墜耳環垂下,搖曳散落肩旁的青絲用血紅桔梗花的簪子挽起。流雲似的烏髮,薄施粉黛,額間輕點朱紅,卻似嬌媚動人。縴手將紅片含入,朱唇如血,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藏著一份憂傷。男子年紀略小於女子,腰間配有一劍,鞘上書著「龍泉」二字,頭束道家太極髻,英眉乍現眼光寒,身著深紫長衫,衫上裱著八卦繡,來者正是青珮紫玦。book18.org

  只見青珮抱拳作禮:「我家館主知蘇姑娘來此,特備美酒佳肴命我等接應。」book18.org

  眾食客見是瀟湘館的管事來此,也知鬧不起來,便也紛紛回頭不再看熱鬧。book18.org

  蘇媚兒聽聞是慕凝要找自己,自覺是有事相商,酒意也醒了大半,對著鄭逸「嘁」了一聲,便與青珮紫玦一同離開。book18.org

  鄭逸見狀也回到江曉柔身邊落座,江曉柔也對鄭逸剛剛挺身而出的姿態由衷敬佩:「鄭大俠果然一代豪傑,路與不平之事拔刀相助,此番兩次見識,果然不枉我出莊結識。」book18.org

  江曉柔哪裡知道,鄭逸剛剛著實是捏了把汗,真動起手來自己真不知該如何收場。book18.org

  「江小姐言重了,路遇不平拔刀相助,理應是我們正派習武之人應盡之事。今日還有些要是要做,暫且告辭,不妨改日我登門貴山莊拜訪,也希望江小姐到時也把江湖見聞說與我聽。」鄭逸起身抱拳行禮。book18.org

  江曉柔行禮與鄭逸分別不提。book18.org

  話說兩頭,青珮紫玦與蘇媚兒出了酒館,紫玦撓了撓頭髮說道:「青先生,你這蘇姑娘蘇姑娘的叫二師叔還真是彆扭,還不如叫二宗主舒服點。」book18.org

  青珮顏面笑了笑:「沒辦法,此時正值特殊,我等都不便暴露身份,還是以此稱呼為好。」book18.org

  「你啊,也改改你的這性子,雖說思維清奇聰穎,但真不知道師姐怎麼能把你這劣徒調教成通脈化境高手,常在那說些摸不著頭腦的不著調的話。」蘇媚兒握拳輕輕錘了錘紫玦胸口。book18.org

  「嘿嘿,在您面前我哪裡敢稱是高手,就是我跟青珮聯手也不夠您看啊~」紫玦擠眉弄眼吐了吐舌頭回應道。book18.org

  行至驛館前,三人停下腳步。book18.org

  「不覺,你跟蘇姑娘先行去館主那裡,館主還吩咐我去往楚國有密任,我不在的時日看好瀟湘館,有必要的話及時召回宮琴、海棠、花菱三位主事,也常聯繫太微星官知曉山門事宜。」青珮轉身對紫玦交代道。book18.org

  「放心吧,青先生儘管去,瀟湘館交給我就好。」book18.org

  三人抱拳行禮分別而去不提。book18.org

  第十六章 青珮戰惡煞,楚境多兇險book18.org

  位於西南方位的楚國,在整個古武大陸版圖上也是與燕國不相上下的存在,同在南方,亦是保持著同盟關係,與割據整個北方的慕容王朝形成微妙的平衡之勢,使得慕容王朝雖有野心統一古武大陸,小戰爭不斷,但始終不敢大舉進犯南方兩小國。正如燕國相同,南遲凜所統治的楚國領土上也是遍布著大大小小的江湖門派,其中最為得權勢的當屬「天下五艷」之一張楠那只有三人的修羅道,歸其原因終究是因為南遲凜寵幸張楠。book18.org

  輾轉數日,青珮已達致楚國境內,自張楠尋至武岐山,意圖為這《乾靈謬天訣》闖入玄天宮被凌嘯天阻擋,慕凝自然也是從派出去的玄狐四司弟子那裡得到消息,既已調查,何不將四司之人廣布整個古武大陸。book18.org

  天色尚早,只見青珮策馬奔至一處小溪邊的山間小路,正欲下馬休整一番,從腰間取下水袋,蹲下身子灌入一些清水,又拿出手帕在小溪中清洗一番,隨即站起身子撫摸這馬兒的面部。book18.org

  「馬兒啊馬兒,這一路辛苦你了,等到了驛館客棧,便讓你好好休息休息,宗主派我前來楚國,也是不知已經所有動作的軍圖明妃是不是受到皇帝的旨意,雖說消息可能來自於慕容境內,但此事關乎玄天宮存亡,切不可大意。」book18.org

  說罷,便抬頭看了看太陽的方位。book18.org

  正此時,一陣鑼鼓嗩吶之聲自遠處傳來,聽著便是喪曲,青珮循著聲音望去,只見遠處一支隊伍緩緩走來,待到略近時,看得清隊伍里眾人身著黑衣,隊伍中還有六人抬著一黑一白黑色棺材,乍一看上去應是誰家在辦理喪事。再近些,青珮便有了些警惕,只見那隊伍里多是戴著惡鬼面具身佩彎刀的男子,一邊撒著漫天的紙錢,一邊徐徐前行。其中一人打著招魂幡,上面赫然寫著「森羅殿」三個大字。book18.org

  果不其然,這些人並不是普通人家,而是外武林中一大門派,森羅殿,森羅殿算不得名門正派,雖有些惡名,但也不至於像荒火教那般被天下人稱為魔教。森羅殿掌門為泰山君,得鬼道人秦軒,其下高手有十殿閻羅,三大判官,冥使孟婆,以及黑白無常牛頭馬面四大鬼將,也只有孟婆略存善心,其餘人等若是出手,必是如鬼差索命不留活口。book18.org

  不過森羅殿向來是如同鬼魅搬晝伏夜出,今光天化日之下被青珮遇到絕非偶然。book18.org

  「既已尋來,何必裝神弄鬼?七爺、八爺?」青珮手持短劍已做好戒備之態。book18.org

  「哈哈哈,瀟湘館的青珮秦夢璃果然聰慧過人。」惡鬼一般的大笑之後,只見兩口棺材蓋板飛出直奔青珮而來,青珮短劍出鞘,劍氣當即便將兩蓋板攔腰斬斷。book18.org

  果不其然,棺中有兩男子手持兩幡飛身而出,一人身著白衣白帽,一人身著黑衣黑帽,白衣者滿面笑容,身形修長體膚亦是慘白之色;黑衣者面容兇悍,身形健碩個小面黑。白衣者帽上寫著「一見生財」,黑衣者帽上寫著「天下太平」。此二人正是森羅殿四大鬼將的黑白無常謝必安、范無救。book18.org

  青珮也知森羅殿惡名昭著,見此二人白日前來定不是什麼好事,倒也客氣的說道:「謝七爺,范八爺,什麼風把您二位給吹來了?」book18.org

  「我家府君得知秦姑娘前來楚地,特命我等來此恭候~」謝必安依舊是滿面笑容,卻處處透露著陰鬱之氣。book18.org

  「秦老怪是為《乾靈謬天訣》而來吧?那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森羅殿想必也是派了探子前往鎮江城,何不繼續打聽?」book18.org

  「哎喲喲,可別這麼說,那瀟湘館怎的那麼巧就開設鎮江城不久,館主武功高強卻不知出處,這番又派人四處打探,卻不往武岐山去,莫不是跟那玄天宮有關係?」謝必安一臉陰笑,身體傾著問道。book18.org

  青珮哪裡聽得進這話,便應道:「謝七爺還真是高看我家館主,如今武林中人齊聚鎮江城,我花舫開設不久又有什麼問題呢?不也是為了《乾靈謬天訣》而來?」book18.org

  「既然秦姑娘不肯說,那就莫怪我兄弟將你帶回森羅殿,細細問來了。」book18.org

  「要把我帶回去,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book18.org

  少言寡語的范無救一個手勢,只見手下眾人皆操刀殺向青珮。book18.org

  那些嘍囉哪裡是青珮的對手,只見青珮持劍飛身迎上,刀光劍影之間就將嘍囉一一打翻在地。book18.org

  青珮本名喚作秦夢璃,任玄天宮玄狐四司瑕英司主事,青珮這名字,如同紫玦,白璵,只是在玄狐宗的一個代號,不同的是,青珮只聽命於慕凝一人,並不屬於玄天宮。book18.org

  慕凝在建立瀟湘館之前,與蘇媚兒一樣常常行走江湖,蘇媚兒一般獨來獨往,慕凝則是廣交天下好友,這青珮便是其中心照神交的一位。book18.org

  青珮的武功最初師承儒家陽明山莊的竹夫子,在與慕凝相識時就已然在同門中出類拔萃,又與慕凝有所交流,得玄狐心法一二,因此武功可以說是爐火純青,武功已是通脈化境,讓一般高手望塵莫及。二人可以說幾乎是形影不離,青珮常駐玄狐宗內,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舉止得體,落落大方,雖是屬客卿,但在玄狐宗掌管四司之首的瑕英司,協助慕凝管理諸事,宗內門徒尊稱「青先生」,與另一主事紫玦胡不覺更有「鳳啼青珮涼,凰吟紫玦寒」的美稱。book18.org

  黑白無常也料知手下並非青珮對手,便並未給青珮喘息之機,手持追魂,招魂兩幡上前纏鬥。book18.org

  只見兩人一同持幡砸向青珮,卻被青珮靈巧閃躲,青珮隨即短劍向著白無常刺來,黑無常見狀手呈虎爪催動真氣隔空接下青珮一劍。白無常趁勢飛身至青珮身後使用招魂幡端部刺向青珮,青珮向後一記掃腿打下白無常攻擊。手下嘍囉傷勢較輕的也持刀殺向青珮,二人武功也是通脈初境,與之纏鬥良久未分勝負。book18.org

  二人見占不到優勢,便合力催動真氣灌注兩幡,招魂幡追魂幡此番便是可化人內力的惡毒兵器,不論對方如何觸碰到,便再無招架還手之力。青珮知曉其陰毒,只得催動劍氣格擋。一時間竟仍無法分出勝負。book18.org

  「夠了~有這等待客之道嗎?」只聽一女子聲音迴蕩樹林。book18.org

  聽聞此聲,黑白無常趁著打鬥分手之際,停下攻勢,青珮也停下手中短劍。只見一年輕女子身著黑色長衫,腰間別著一金絲紋繡手帕,轉動著手中峨眉刺,自林中走出,此人便是森羅殿冥使,孟婆嬰女。book18.org

  「孟婆大人。」黑白無常見狀抱拳行禮道。book18.org

  「秦姑娘武功也有通脈化境,你二人加上嘍囉兵合力也不見得是她的對手,況且秦姑娘是貴客,哪裡有這等待客之道?」孟婆看了一眼青珮,青珮便直接收了短劍。book18.org

  「我們府君有請秦姑娘往森羅殿一敘,剛剛他二人言語行為多有得罪,我代他們向秦姑娘賠不是。」說罷只見孟婆向著青珮抱拳施禮。book18.org

  青珮見狀回禮道:「這才是該有的樣子。」book18.org

  此間孟婆朝著青珮看了一眼,青珮見狀接著說道:「帶路。」便與眾人前往森羅殿。book18.org

  第十七章 森羅白骨地,孟婆聯瀟湘book18.org

  燕楚交界之地,若非邊境關塞,便多為崇山峻岭,僅有此地較為平坦,雖亦屬山地,但可有百姓商賈經過之路。即便如此,此地亦是兇險萬分,只因森羅殿總舵在此。尋常百姓若非常行此道,誤入了森羅殿屬地,必然是凶多吉少。book18.org

  青珮雖森羅殿一眾行至腹地,身遭環境顯得越發荒蕪,枯樹,老鴉已然是隨處可見,再往深去,依稀散落森森白骨更是讓人心底不安。book18.org

  只見眾人行至一處半露於地面的古墓旁,古墓周圍卻是插著招魂幡與散落的紙錢。一旁的石碑上赫然寫著「森羅殿」三個大字。孟婆驅動石碑下的機關,只見古墓地宮頂部一處緩緩打開,露出深入地宮內部的石階。book18.org

  「你們森羅殿總舵還當真設在地宮中,秦老怪還真是別出心裁。」青珮看了看通往地宮的階梯,不由得皺了皺眉頭。book18.org

  雖是地宮,但甬道內油燈依然照的是燈火通明,兩側皆是身配彎刀,戴著惡鬼面具的嘍囉兵。book18.org

  不知行了多久,便到了地宮大殿,大殿中央頂部有一通風口,透下來的光柱剛剛好照到大殿位於石階上的正座,正兩旁的偏座分別坐著衣著不同,頗有不同朝代官員服飾的十殿閻羅。正座兩旁石階下長明燈分別立著手持三叉戟與琵琶勾,戴著牛頭馬面面具的兩名壯漢,而正座上坐著的,正是泰山君,得鬼道人秦軒。book18.org

  見那秦軒乃是一知天命之年的男子,正斜身倚靠著石座,身著玄色道袍,頭頂髮髻卻是有著白玉雕琢而成的頭骨為飾,雖號為道人,但毫無仙風道骨之氣。秦軒手捋髯須,不以為意的看著被孟婆及黑白無常帶來的青珮。book18.org

  進入大殿開始,黑白無常便立於大殿入口兩側,孟婆與青珮行至大殿中央,對著秦軒作揖道:「府君,秦姑娘已帶到。」book18.org

  隨著孟婆話音落下,兩旁的十殿閻羅也看向青珮,在這地宮之中,這麼一群人在身旁看著自己,青珮多少有些說不出的壓抑。book18.org

  「秦姑娘,初到森羅殿,有些招待不周,還請見諒。」秦軒最嘴上說著客套話,但還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book18.org

  青珮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的秦軒,不由得有些壓迫感,不過還是鎮定了一下,說道:「這麼說得俗套話,倒不如說一說那麼大費周折把我帶來,究竟為何?」book18.org

  「秦姑娘還果真是快人快語,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我們府君請你來,無非是想聯手尋找《乾靈謬天訣》的下落,想必貴館主應當是比任何人都知道玄天宮的消息。」一旁的孟婆對著青珮說道。book18.org

  「還真是高看我們瀟湘館,只不過是一條花船罷了,哪裡有什麼玄天宮的消息。倒是你們森羅殿,四處派人打探,怎麼會留意我們這一條小小的花船?」book18.org

  孟婆笑了笑說道:「秦姑娘還真是不虧為儒家弟子,還是那麼謙遜。不過謙遜過了頭,可就有點聰明反被聰明誤了。一條花船,館主和管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這恐怕傻子也知道背景不一般吧?」book18.org

  「你們深居地宮,自然不知道女人在外修習一些防身之術有多重要而已。」青珮依舊沒有鬆口的打算,畢竟利害關係她再清楚不過。book18.org

  孟婆輕蔑一笑說道:「防身之術?還真是自謙。好一個通脈化境的防身之術。怕是大家早已忘了曾經憑一人之力統一東瀛諸部的女帝了吧,還真以為僅僅因為花舫如同宮殿華麗就可以被稱為女帝。」book18.org

  聽到這裡,青珮不禁攥緊手中佩劍,想不到森羅殿調查的如此細緻,竟把慕凝早年行走江湖遊歷至東瀛順手統一其諸部,做了兩年女帝的事查了出來,不過也正是那兩年,東瀛再沒有進犯中原。book18.org

  泰山府君輕蔑的看著下面的青珮,依舊捋著髯須一言不發。book18.org

  孟婆見青珮還未應答,便接著說道:「秦姑娘,軍圖明妃在武岐山遭遇深不可測的高手,想必閣下也有耳聞,要知道我大楚明妃可是元武上境高手,若你瀟湘館想上山尋覓玄天宮,怕也是不敵其人。我家府君也是希望能聯手,才有希望尋得《乾靈謬天訣》不是?」book18.org

  「呵,把我瀟湘館調查個底朝天,並且混元境的泰山府君也怕一個來路不明的人嗎?」青珮此言一出,泰山君由不以為意轉而怒目圓睜。book18.org

  孟婆見狀作揖說道:「府君,既已知道秦姑娘是女帝派出來的,我們想要聯手,不如秦姑娘在大楚的日子,就由在下協助,一是向女帝表示我森羅殿的誠意,二來也顯得府君您深謀遠慮,讓她們明白自己有個可靠的盟友。」book18.org

  泰山君聽罷,點了點頭,依舊是沒有多言,擺了擺手示意孟婆帶著青珮下去。book18.org

  話分兩頭。蘇媚兒隨著紫玦來到瀟湘館慕凝房間,蘇媚兒慵懶的靠在桌邊,大大咧咧的順手拿過盤裡放著的一顆蘋果咬上一口,邊咀嚼邊說道:「師姐,找我來什麼事?」book18.org

  「媚兒,之前讓你查三師弟叛變的事,情況怎麼樣了?」慕凝從床沿站起身子,拿過桌子上的水壺倒了一杯水遞到蘇媚兒面前問道。book18.org

  「我早就說這人不靠譜,」蘇媚兒咽下口中蘋果,接過水杯說道,「魔教出身的人能有什麼好,也不知道師父當初怎麼想的。你想想,這人從進門開始處處跟我們作對,好歹還有師父鎮著。如今師父不知所蹤,他自己又一人守在天藏寺,豈不是無法無天了?他那個武功,恐怕你我,加上小師弟和小紫,能跟他打個平手都是燒高香了。」book18.org

  慕凝略微思索,搖了搖頭:「我倒覺得不是真的,且不說消息來源。雖說三師弟向來看不慣玄狐宗,但在執法上卻也是一點紕漏沒有。像是不覺剛剛入門那會,滿嘴胡言亂語,被三師弟抓個正著,但處罰也是有理有度。況且他的武功甚至在師父之上,若當真造反,也不用等師父下山了。」book18.org

  「我的姐姐!」蘇媚兒聽到慕凝踢死胡不覺,一口水差點嗆到,「不覺不覺,那麼疼你這個徒弟,當初也沒見你為他說過什麼話,剛剛入門就扎馬步兩個時辰,都快爬著走了,紫玦真是命苦,攤上你這個師傅,還不如在三清門跟豆子好好待著得了。」book18.org

  「那他現在不是到通脈化境了?又做了瑕英司主事,高手都是歷練出來的。」book18.org

  「行行行師姐,不跟你爭,我找姬如煙喝酒去。總之凌嘯天那人我勸你防著點。」蘇媚兒說完話也不等回答,叼著蘋果便閃身出了慕凝房間。book18.org

  慕凝坐在桌前凳子上,雙手托腮,思索片刻,雖說消息來源不該有假,但還是心覺凌嘯天叛變一事有所蹊蹺。便出門向紫玦簡單交代幾句,親自走出花舫。book18.org

  第十八章 良辰美景夜,溫軟雲雨時book18.org

  書接上回。慕凝獨自出了瀟湘館,看著鎮江城熙熙攘攘的百姓,不禁面露憂愁之色,嘆道:「武林這場風波,不知要牽動多少無辜的人~」book18.org

  不自覺行至蕪樓門外,見蕪樓大門緊閉,想必墨南辭今日不在其中。於是轉而去往河畔一酒家,雖不如蘇媚兒那般嗜酒如命,但依舊享受獨自飲酒的愜意,以舒緩心中煩悶與憂愁。book18.org

  慕凝坐於角落一處桌前,向著小二要了一壺女兒紅與一些小菜。瀟湘館老闆娘獨自出行,雖說百姓們已經見怪不怪,但多少還是有一些藉機一睹女帝芳容。book18.org

  少時,只見酒館走進一身著青袍的翩翩少年,在慕凝相鄰桌前落座,要得一壇好酒好菜,便自顧自享用起來。少年一身儒生打扮,生的白白凈凈,眉宇之間卻有著一股年輕的英武之氣,腰間配有一把青色劍鞘寶劍。一見便知是儒家習武之人。book18.org

  見得英俊少年,或有借著微醺之意,慕凝時常打量起少年,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book18.org

  此間少年也察覺慕凝盯著自己,也不知是酒勁還是害羞,臉上竟微微泛起紅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明知這麼一位絕色美人看著自己,卻有些躲閃之意。book18.org

  「學武之人生得如此英俊,卻不敢正視我一女子,心境當真是不足呢~」慕凝看出少年這般模樣,不禁調笑起來。book18.org

  「哪…哪有,倒是你這女人,絲毫沒有婦人內斂之意,如此放蕩不羈如何是一位守婦道的女子。」少年仍有不服,但話語見卻依舊不敢正視不遠處這位女子。book18.org

  聽到此言,慕凝不禁掩面一笑:「儒家武學如此墨守成規嗎?如此便難有大成。大欲大樂,縱情天性,才是人之本色。」book18.org

  這番話說的少年面紅耳赤,執拗的性格使得絲毫沒有退讓之意:「你…你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家師儒劍鶴舟先生安分守己也已是元武境高手,如此言論實在不堪入耳!」book18.org

  「咯咯…陰陽和合,龍虎交匯,才是天地自然之道,若你的陳辭舊論是為大道,那麼你追上我,我便認了你的言論。」說罷,只見慕凝叫過小二,遞上酒菜銀兩便拂袖而去,離去亦是香風撲鼻。book18.org

  也不知是這香風迷了心竅,還是本就是個執拗之人,少年隨即便也付了銀兩立即跟上。book18.org

  「…不成不成,姑娘所說的大欲大樂,縱情天性,什麼陰陽和合,龍虎交匯,我聞所未聞。本門儒聖歷來是克己守禮,絕欲息心,才能與天地交感…」book18.org

  城外青石道上,一名青袍儒生一般的少年人正自與一位紅衣女子一前一後辯論不休。少年女子身法輕盈卻與少年始終保持不過兩三步距離,女子正是瀟湘館館主慕凝。說是辯論,女子卻只是微笑著斜睨對方,聽他絮叨好一陣才回上一兩句話,卻總是教那位少年語塞半晌。半日前他在城中一家酒館喝得痛快,只因為不敢瞧這位風姿絕倫的艷裝少婦一眼,被她調笑心境修為不足,氣憤之下與之辯論,不想她言辭鋒利,竟引得自己與之糾纏不休。book18.org

  「我李青琅遍歷三國,可從沒見過姑娘這樣的功夫,是我淺薄,是我淺薄。唉…」少年追不上慕凝,最終還是不再與之爭辯。book18.org

  不知不覺已到夜幕降臨之時,二人一面說著,渾沒注意慕凝已將李青琅帶到了一搜雕樑畫棟香風陣陣的花舫之上。直至自己口乾舌燥,休息片刻,方才回過神來,李青琅發覺自己已是身處溫柔鄉中。眼中所見,凈是一片花團錦簇軟玉溫香,卻見面前的慕凝泰然自若…心中隱約覺得哪裡不太對頭…book18.org

  「等等等等…這是…?瀟湘館嗎?姑娘您…?」book18.org

  「嗯?這裡當然是瀟湘館,難道剛剛上船你沒看到招牌嗎?」book18.org

  一隻手遮住自己嘴唇調笑道。此時紫玦快步走來行禮。book18.org

  「館主,今日出門可還好?聽聞近期外面可不太平。」book18.org

  「不必擔心,喏,這不,還帶來個窮酸小子跟我談經論道說了一路。」指了指身邊的李青琅。紫玦看到你的樣子,也是不禁大笑,「這位公子與我們館主爭辯,還被帶來瀟湘館一度春宵嗎?」book18.org

  「什麼…一度春宵?沒有的事!沒有的事…」book18.org

  李青琅一路遭人譏笑窮酸,原本已經習慣,只是此時身處一片奢侈華麗的風月場,低下頭來看看自己有些邋遢的儒衫,不由得還是臉上微紅。這時聽紫玦稱呼面前女子為館主,一時間更是呆了。雖聽聞過玄天宮與玄狐宗的名號,但畢竟從未見過這等隱秘門派。這時已然猜到這位絕色美女的身份,氣焰自然不如先前高漲,自己一路上高談闊論,說不定早已惹慕凝嫌棄。此刻處境雖有些不妙,不過想著自己也不過離元武只差一線,想來這位慕凝館主便是再厲害,至多不過高出一兩境,並非不能在她手下自保。況且玄天宮也是傳說中隱世的名門大派,想來不會與自己為難。book18.org

  「在下…不知您是瀟湘館主慕前輩,剛才一番言語……多有冒犯…還請前輩別放在心上。」李青琅自知慚愧,連忙抱拳作揖。book18.org

  慕凝看到面前這小子突然變得謙遜,不免又覺得更加好笑,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咯咯~李公子,你這儒生突然對我這等風月女子如此轉變,還真是讓人覺得好笑~」book18.org

  說完,擺了擺手,紫玦見狀行禮退下。又轉來對面前的李青琅說道。book18.org

  「李公子,想來孤身一人行走江湖也是風餐露宿吧,盤纏可還賜夠用?不如到樓上與我一起品一些美酒,慢慢敘一敘?」book18.org

  「我敬重前輩一身本事,卻並非…唔…」book18.org

  李青琅下半句話自然是對其身份有些微詞,臉上一紅,自知失言,連忙硬生生住口不說。見慕凝相邀,自己身處青樓,又與對方獨處一室,本想拒絕這番極為旖旎的邀約,但聽慕凝說到美酒,不由得又是心癢難搔。轉念一想自己光風霽月,沒有其他念頭,又何必扭捏,叫人小看了。book18.org

  「如此叨擾了,只是在下沒有其他念頭,不過是想就適才武學上的分歧請您指點一二,館主請不要誤會…」李青琅放下身段謙遜說道。book18.org

  「李公子不必客氣,今日算我請客,美酒佳肴享用便是。」book18.org

  說罷,慕凝帶著李青琅走上樓,進入房間內,吩咐門外弟子送來美酒佳肴。隨即落座,對著李青琅說道,「我與鶴先生也是素來交好,瀟湘館一事確也不瞞鶴先生。近日裡江湖上有些動盪,不知鶴先生可還好?如何讓你一人獨自外出呢?」book18.org

  說話間提起酒壺伸手為李青琅斟上美酒。book18.org

  「說來慚愧,弟子兩年未與師門聯絡。之前在鵝湖聽師父講道,因對聖人之道心有疑慮,被師父許可下山遊歷,證悟自己所想。」book18.org

  聽慕凝言及與師父的交情,李青琅更是做得板正,言語間顯得極為恭敬。book18.org

  「只可惜這兩年來雖有所得,更是習得前輩大儒留下的仙越八蹤,終究在通脈一線徘徊,距離元武境終究差了一線…」話說至此,李青琅自慚形穢的搖頭嘆息。book18.org

  「原來如此~仙越八蹤可是你們儒家的極高武學,李公子何不去明陽山莊一試?不過聽說明陽山莊的四夫子可有些高傲。」book18.org

  說著慕凝將身子往李青琅身邊傾斜,露出胸前原本就暴露的半球,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羊肉送到李青琅的嘴邊,「近日天氣寒冷,來,吃塊羊肉,補補火氣~」book18.org

  「唔…明陽真人一脈的武學,我已經見識過了…」book18.org

  一說到武功進境,李青琅不由得微微出神,便是面前這位世上無雙的美人喂食,也只是張口咬住了對方含過筷子吃下羊肉。低頭半晌不語…book18.org

  「師父曾說,我功夫的問題在於心境。我一直恪守儒門正統心法,卻終究缺了些什麼…我知道有人在我身後笑我是牌面先生,可是…」book18.org

  李青琅這時回過神來,卻見慕凝已經湊近自己身邊,香風陣陣,胸口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膚耀眼生白。不由得心頭一亂,低下頭去,「恕我冒昧…前輩所說的縱情慾海…真能成就極高武學嗎?」book18.org

  「天下武學,本就源自於儒釋道三家,縱情慾海只不過是我一門的至高武學,你們儒家武學,自有其絕倫之處,只不過李公子所說的那些,確是阻礙精進的關鍵。」book18.org

  慕凝輕輕放下筷子,又接著說道。book18.org

  「李公子可聽鶴先生說過我的境界呢?或者說,你猜一猜?」說完拿著李青琅得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胸前。book18.org

  「唔…」book18.org

  觸及一片溫軟,李青琅不由得心下一陣慌亂。對方軟語溫柔,雖是極媚,但言辭懇切,確如自己的長輩一般,心中一暖,卻沒有掙脫開來。催動功體輕輕按下慕凝如玉的雙乳,只覺得周身內勁如百川入海般泄出。連忙撤回手掌,卻帶得對方胸脯微微一晃。book18.org

  「我只知前輩在元武境上,想來應該也就在中境左右吧」李青琅不再敢直視慕凝,臉上出現一抹紅雲迅速遮蔽。book18.org

  「中境?咯咯,你可太小看內武林的人了~」book18.org

  慕凝不禁掩面痴笑。book18.org

  「中境只是每個階段剛剛有所成就的那一級,我已經是元武化境了李公子~」book18.org

  說著手指輕輕划過李青琅的臉頰,「李公子可想突破通脈?」book18.org

  「什…」book18.org

  李青琅喝著的一口酒一下子嗆在喉中,眼前這位女子至多比自己大了五歲,境界卻與自己差了整整一境。師父鶴舟先生的境界或許還頗不及她,聽她談到破境之法,心中一熱,不由得脫口而出:「自然是想的!還請前輩指點!」book18.org

  「想要突破,李公子還需放下心中芥蒂才行。」說著慕凝隔著衣服撫摸李青琅的胸口。book18.org

  「並且或許想要突破並不是一朝一夕,但應當李公子都能清楚感受到快要突破的那一瞬,就如同你突破鍛骨瓶頸一般。」book18.org

  「我要…如何能夠放下…」book18.org

  李青琅見眼前女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人也湊近自己,馨香的氣息打在面頰上,不由得感到有些異樣,但也沒有多想…book18.org

  「我確實能感受到…只是…終究差了一層窗戶紙尚未捅破…還望前輩…指導我一番」李青琅依舊畢恭畢敬說道。book18.org

  慕凝見李青琅放下芥蒂,便停下手中的動作,起身說道:「那還請李公子移步床榻,只需躺下,閉上眼睛放鬆自己的身體即可,剩下的,交給我就好~」book18.org

  說著慕凝自己也先坐到床邊。book18.org

  「唔…我知道了…」book18.org

  李青琅面上有些發紅,卻順從地走到了紫檀雕花的牙床上躺下,錦繡被褥和女體身上的香氣充斥著自己的鼻腔,想到這位艷麗無雙的女子夜中在此休憩,不由得有些羞赧,卻也並未說什麼,只是等著前輩吩咐。book18.org

  只見慕凝雙腿跪跨在李青琅的大腿兩側床面上,拉簾帳,緩緩脫下自己身上衣物,隨後解開李青琅的腰帶,慢慢扒下褲子,到了臀部位置卻剛剛好卡住,「來,把屁股抬起來一些~」book18.org

  「前輩…!您這是…」李青琅對慕凝的動作驚愕之餘顯得有些不知所措。book18.org

  紅羅錦袍下,慕凝褻衣包裹的玲瓏玉體瞬間暴露在李青琅的眼前,蜂腰巨乳,乃至跨在李青琅兩側的豐腴大腿都暴露在外,而那私密之處,隔著紗衣也隱約可見。李青琅從未見過女子軀體,此刻看到這絕世美人的身子,不由得驚呆了,心下慌亂之餘,卻也被這樣誘人的身體吸引著,下體慢慢有了反應。聽慕凝吩咐著李青琅抬起身子,卻也只覺不知所措。book18.org

  「不…前輩…這樣…終究太過…」book18.org

  「我在幫你突破通脈,李公子。」book18.org

  說著稍稍用力將李青琅褲子扒了下來,看著眼前鼓起的小帳篷,不禁又是調笑。book18.org

  「咯咯,李公子,你看這不是有反應,你只需要遵循自己身體的意願便好,並沒有什麼出格的事情~」book18.org

  「…是…晚輩知道了…」book18.org

  李青琅想起適才一番談論,便放寬了心,雖然仍有些羞赧,卻是不再迴避慕凝的目光。只覺得眼前跨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愈發風情萬種,鵝湖的師姐師妹雖多,卻無一人有這份溫軟香膩的風韻。下體便變得愈發堅挺了起來…book18.org

  「前輩勿怪…在下…嗯…實在是見您太美…這才有了反應」book18.org

  「就應該有此反應,才方便突破桎梏~」book18.org

  說話間俯下身子,退下身下少年的最後一層屏障,堅挺的肉棒一下便跳了出來,看著眼前的堅硬,有些驚喜的倒吸一口氣,book18.org

  「嘶~你居然有這等寶物,早些遇到我,早就應當突破通脈了~」book18.org

  李青琅瞧著自己此刻變得如同女子手腕粗細的陽具,一時也是說不出話來。自己童子之身,雖然早上也時有晨勃,卻未有一次變得如此巨大,自是因為看到了慕凝胴體的緣故。只得紅著臉囁嚅著小聲說道:「教…前輩笑話了…不知道晚輩…應該怎麼做才是…」book18.org

  「哪裡是笑話,簡直讓我欣喜~你先躺著便是~」book18.org

  說話間,慕凝愛不釋手把玩幾下,伸出舌頭舔舐肉棒尖端的龜頭,舌尖一次次略過馬眼位置,眼睛看著李青琅。book18.org

  「嗯啊…!前輩…我那兒可太污穢了…唔…!」李青琅全沒想到這位女子竟然舔舐起自己的陽物,不由得一時間有些慌亂。然而自己功力不及對方,卻被死死拿捏著。自己遊歷江湖,不能時刻清潔身體,加之今日小解數次,下面的味道自然有些濃重,卻見這館主反而吮舔得極為細緻,似乎巴不得舔凈自己的分泌物般,香舌撩撥下,下體變得無比酥麻,甚至覺得又要尿了出來一般…book18.org

  「前輩…這樣下去…我怕是想…想去茅房…」李青琅不覺有些慌了神,急忙說道。book18.org

  「唔,去茅房?倒不如直接在這裡小解」book18.org

  說著套弄肉棒,伸出舌頭,把龜頭放在舌面上摩擦,眼睛一直看著眼前的少年,時不時抿下嘴唇吸了吸馬眼位置。book18.org

  隨著慕凝的舔弄,李青琅自己想要克制排泄的慾望,卻只覺得尿意漸強,終於忍耐不住,身子一陣僵直,卻見肉棒之中噴洒出一股股粘稠白液,全都被慕凝一口口吮入了口中,淫媚地看著自己。book18.org

  「前輩…唔…難道剛才的流出的,便是我的…元陽嗎?」李青琅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亂了方寸。book18.org

  「唔~」book18.org

  慕凝一口口吞咽下,張開嘴還殘留一些黏稠的白液,也不管,自顧自的說道:「這就是你的元陽,這一泄,可能會讓你功力大減~」book18.org

  「這…可怎生是好…」李青琅聽著面前的女子戲謔的言語,自己的心卻向下一沉。然而終究是與之歡好了,卻並沒有怨怪之意,只是可憐巴巴地看著面前似乎在回味著的女帝,下體仍舊一跳跳地,似乎也還在回味自己的初貞。book18.org

  「境界…怎麼會不進反退…前輩,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這是正常的~因為你是初次泄了元陽,還遠遠到不了陰陽互補的境地。只需用陰精補了便是,只不過這陰精還需自你這陽物中進入才可。」book18.org

  說著直起身子,慕凝挪動到少年的臉上,騎跨著李青琅的頭部,低頭看著埋在黑色的草叢中但還未觸碰的臉。book18.org

  「來,先試試把陰精吸出來~」book18.org

  「…晚輩…知道了」李青琅應和著。book18.org

  只見白皙雙腿間一點櫻紅,已是微微濕潤,一股帶著花露氣味的異香卻從穴口流出。隨著慕凝放低身子坐在自己口上,便順從地按著吩咐吮舔起她的花瓣。初時只是生澀地吮吸著,後來漸漸伸出舌頭,在兩瓣縫隙間上下掃動,激得點點花露,流入自己口中。慢慢地更是將舌頭探入其中,如同小蛇一般抽動攪動著,舌尖時不時按壓住頂端的珍珠打著圈揉動掃弄,惹得慕凝夾著自己的頭浪叫連連…book18.org

  「唔…館主…這樣子我可還做得好…?」李青琅不知自己做的如何,小心翼翼的問道。book18.org

  「唔~對,就是這樣~嘶~」book18.org

  慕凝不由得咬緊嘴唇,不由自主的開始扭動下身,配合身下少年舌頭的動作。靈活得舌頭再裡面不由得產出更多的汁液~book18.org

  「李,李公子,沒想到第一次竟然如此嫻熟~弄得我也想要小解~」book18.org

  對於經歷過太多這種事的慕凝,自是知道說的小解是真的要小解,而不是泄了陰精。book18.org

  「唔…前輩是否需要方便…?」book18.org

  聽聞身上美人的浪叫鶯生一浪高過一浪,李青琅也深覺口中卻也不斷湧入粘稠淫液,被自己一口口吞下去,未得慕凝前輩許可,自然不敢停下舔弄。此刻已然按照吩咐,用嘴將整個蜜戶吮起,舌尖來回在陰唇與豆豆上上下快速地掃動著。看著前輩迷離的眼神,卻想要出言相詢:「便由晚輩去幫您拿便器如何…?」book18.org

  由不得李青琅把話說完,慕凝一陣痙攣的感覺從身體中閃過,一股黃色並透明的液體從陰部直接噴射出來。book18.org

  「快,快含住喝下去~」慕凝見狀連忙大聲低著頭對李青琅喊道。book18.org

  「唔…!咳咳…」book18.org

  李青琅溫柔的舔舐似乎被猝不及防湧出的水液打斷,滾燙咸澀的熱流一股股噴在口中,比剛才濃郁得多的女子體香與濃烈的尿騷味充斥著口腔。或許今日館主飲酒太多,那尿液如同洪水般汩汩噴個不停。李青琅自己雖然一口口喝下,但仍有大量的液體順著嘴角溢出流在身下的錦緞被褥上,匯聚成一個金色水窪。淫靡的氣味瀰漫在了床帳之中,自己明明喝著尿液,一想到是這位無比美麗的女子的玉露,只覺得無比興奮,下體又一次脹大了起來…book18.org

  「咕唔…咳…前輩的小解…真是驚人的大量…」book18.org

  慕凝伸手在身後尋找支撐,無意中碰到李青琅再次膨脹的下體,立刻意識到自己的尿液可以是李青琅功力的催化劑。這是從前交合過的那些人不曾有的反應。book18.org

  等到尿完最後一滴尿液,房間裡已經滿是淫靡的氣味和尿騷味。慕凝便挪了挪身子,扶著李青琅的肉棒,在穴口磨蹭幾下,咬著朱唇慢慢坐了下來,「嘶~」book18.org

  「唔…前輩和我…交合了…?」book18.org

  尚沉浸在成為館主尿壺的屈辱的興奮感中,下體突然一熱,看著慕凝臉上痛楚卻又享受的神情,李青琅只覺得下體如同被極為緊緻的物事緊緊吮住,一片溫軟滾燙的酥麻感席捲上大腦。立時忍不住低低哼出聲來。腰身不等慕凝開始,已經忍不住上下挺動,在身上人的蜜穴內抽插著…book18.org

  「哈啊…前輩的體內…好舒服…嗯啊…啊。」book18.org

  「嘶~對,我們交合了~唔~你的陽物真是粗壯~此等陽物說不定可以逐漸提升到元武上境~」book18.org

  慕凝雙腳蹲在床榻上,雙手扶著李青琅的小腹,下身不斷上下坐動,房間裡隨即穿來淫靡得交合聲,床榻也隨著動作吱呀作響。book18.org

  「感受我,我們,我們現在是一體~」book18.org

  李青琅的陽具一下下在慕凝體內抽送著,不斷將小穴中每一處褶皺都撐開填滿。淫液順著陽具汩汩流出,灑得本已濕透的繡褥更加泥濘不堪。聽著慕凝的話,李青琅心中突然一熱,只覺得自己看待眼前人時心中滿是柔情蜜意,宛如正在和自己最愛之人交合一般。一時間,一種異樣情緒填充胸臆。只覺得自己觸動了從未被調起的某種情緒。此刻顧不得其他,只是一下下和眼前的女子做愛,她此刻只是自己的愛人,而沒有其他任何的身份,伸手忍不住托住了她一對巨乳,一下下揉捏著,手指更是捻起胸口兩粒葡萄來回搓動…book18.org

  「館…慕凝,我的…慕凝,我要了你,我把自己都給你…」book18.org

  「叫我,叫我鳳娘~嘶~」book18.org

  慕凝隨手把李青琅拉起來坐在床上,一隻手扶著李青琅的肩膀,一隻手扶著自己身後的床榻,跟李青琅動作一樣上下坐動,眼睛迷離的不停看著身下的少年,咬了咬自己嘴唇,要求他呼喚自己的乳名。book18.org

  「把你自己,自己給我,會後悔嗎~」book18.org

  「我不後悔…不…不後悔…鳳娘,讓我知道了什麼是天人化生,滋養萬物的感覺…」book18.org

  只見李青琅扶住了面前女子的腰肢,將之緊緊抱住,不住撫摸著她的背,臀瓣與脖頸。陽具卻抽插得越加快速,一下下頂入慕鳳娘美胯的最深處,盡情磨蹭擠壓著穴內的敏感點。不多時,自己也到了再度噴發的邊緣。此時已經有了經驗,忍不住舔舐著慕鳳娘的耳廓與耳垂,一邊喃喃說著:「鳳娘…我好像…又要…出來了…」book18.org

  聽到李青琅說要出來了,更加頻繁的坐動腰肢,扶著少年的肩膀的手忍不住微微用力捏著李青琅的斜方肌肉。book18.org

  「出來,出來,不要克制,只有,只有射出元陽的一剎那你才能接受我源源不斷得陰精~」book18.org

  「我…明白了…」book18.org

  李青琅聽聞此言,便不再忍耐,抱緊了懷中女子的嬌軀。身子一陣顫抖,李青琅只覺得自己再度噴發在了慕鳳娘的穴內。射出來的那一刻,只覺得自己腦海中一片清白,唯有一道金光閃過。隨即一陣清涼感從身下傳來,源源不斷注入體內,不多時只覺得神完氣足,宛如脫胎換骨一般。懷中女子卻是大汗淋漓,微笑看著自己,不禁又愛又憐,撫摸著慕鳳娘的臉頰親吻了一口…book18.org

  「多謝鳳娘…我此刻似乎已經突破境界了…」book18.org

  慕鳳娘大口喘著粗氣,看著眼前的李青琅,肉穴被滾燙元陽射的不禁一張一合吮吸著棒身。book18.org

  「李公子,你這種只是,只是剛剛雙修完自覺神清氣爽,那些都是虛像,真的要突破通脈還需多多雙修才好。」book18.org

  「唔…原來是這樣嗎…倒是教前輩笑話了…」book18.org

  李青琅對著懷中女子歉然一笑,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此刻天下聞名的女帝在自己懷中,也如同小鳥依人一般,誰會想到她竟然叱吒風雲呢…book18.org

  「剛剛與您交合之時,我飲下您的…只覺得體內似乎內力見長,不曉得如果可以,是否能請您再…賜予我些?只是這次卻不好直接喝下,不然泄露出來,豈不可惜…?」book18.org

  李青琅頓了頓接著說道:「雙修之事…若您不嫌棄,我便在這花舫之中多待些時日,聆聽您的教誨,不知是否有這番機緣呢…」book18.org

  慕凝稍稍平息氣息,也擦了擦少年臉上的汗珠。慢慢從李青琅的身上站起來,陽物一下從肉穴中抽了出來,還帶出來一絲絲濃稠的元陽。隨即倚靠在床頭,雙腿大大分開,只留下肉穴含著白色的液體在一張一合。book18.org

  「李公子,不必客氣,留在花舫便是,這裡和這裡都是你休息的居所。」說著用手比划著房間和自己的肉穴,而後接著說道。book18.org

  「李公子方才飲下我的尿液,我也看出你與尋常人不同,它竟是你突破瓶頸的良藥,只是不知公子行走江湖可有水壺?」book18.org

  「如此…便讓我多親近一下鳳娘芳澤…水壺麼…」book18.org

  李青琅凝神一想,自己竟是隨身不曾攜帶。自己餐風飲露,辟穀練氣,飲食頗少。此刻不禁感到一陣發窘,又想到竟然喝下鳳娘的便溺竟然可以助長功力,更是覺得慾火翻騰…book18.org

  「似乎未曾帶有這樣的東西,行走江湖與人交手,那玩意兒瞬間便會被打壞,久了便也不曾攜帶…倒不知是否可以問前輩要一件…」book18.org

  「無妨,明日我差人送你一件便是,若公子你日間需外出,便要攜帶此聖水出門。平日裡只管在我房間住下,日日雙修,聖水直接在此飲下便是。相信假以時日定當衝破桎梏。」book18.org

  慕鳳娘說話間手指揉弄已經滿是元陽的陰蒂。book18.org

  「接下來公子是要先飲聖水還是先雙修呢?」book18.org

  「若是可以,便讓我再飲一次聖水如何?只是終須找件事物接住才好…」book18.org

  李青琅說到這兒面上一紅,忍不住支吾了半天才說。book18.org

  「畢竟看鳳娘小解…也是極為撩人的美事…」book18.org

  「咯咯,原來如此。」book18.org

  慕鳳娘倒也乾脆,說話間下了床榻,拿起酒壺一飲而盡,隨即坐到床邊,分開雙腿,把酒壺遞給你book18.org

  「喏~」book18.org

  只見李青琅拿著手上的酒壺,並不多想,立馬放到了鳳娘的胯下。壺口對準了腿間。book18.org

  「請用吧…」book18.org

  慕鳳娘手指撐開肉穴,低頭看著酒壺,隨即黃色透明的尿液再次流淌出來,時不時有一部分隨著大腿根部往下滑落要滴到地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李青琅看著慕鳳娘的尿液不斷射入酒壺之中發出清脆水聲,自己手中只覺越來越沉重。這次並未有太多,不多時已經結束。自己卻拿著酒壺湊到嘴邊,一飲而盡。看嚮慕鳳娘的臉上卻不禁又是一紅…book18.org

  慕鳳娘看著眼前少年將酒壺中的尿液一飲而盡,微笑著說道。book18.org

  「李公子今日便在我房中與我一同休息吧,改日再進行雙修,相信很快就會到達元武境。」book18.org

  說罷,慕鳳娘便與李青琅一起在床榻上相擁睡去…book18.org

  …book18.org

  楚地境內,青珮並未選擇留宿森羅殿,畢竟那等陰森之地久居,常人都會覺得有損陽壽。只是居於百姓城內,也伴有孟婆一路跟隨。book18.org

  「青先生打算如何展開宗主的密任?」兩人剛剛在客棧房間放下行囊,孟婆便率先發問道。book18.org

  只見青珮低眉嘆息搖了搖頭:「你啊,只是不要給我添亂便好。」book18.org

  孟婆聽罷卻調皮的吐了吐舌頭。book18.org

  話語間,兩人透露著不一般的熟識。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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