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的故事】 (01-05)book18.org
作者：duduuuuuuuuuu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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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book18.org
第一章：拼車book18.org
一年後的臘月二十八，我跟房東說，這房我不租了。book18.org
房東是個胖胖的浦東太太。她當然自己沒有過來浦西，而是在微信里跟我說：「怎麼啦？小聞，你這麼房子，小吳不是跟你交到了下個月中嘛。你過完年可以回來再住一住的嘛……」book18.org
我掐掉了房東阿姨的語音。小吳，吳成浩，就是我的前男友小A。這個名字已經在我的人生里，消失了快一年了。我不想，也不愛聽到任何人提到他。book18.org
「不用了，X姨。我換工作了，我年前就搬走，過完年會租一個離新公司近一點的地方。」我飛快地回復道。房東阿姨，你也不想想，小吳上次交完一年房租後，您還見過他嗎？要不是因為窮，我特麼早就想搬走了。book18.org
是的，我還是很窮。我也沒有換新工作，還是在那家坑爹的徐匯律所掛職，還是被外派到漕河涇的一家日企上班，還是一樣天天被豬頭一樣的中村視奸，我還只能賠笑，畢竟抬頭不見低頭見的。book18.org
收拾了整整一個下午，但我沒有收出來太多東西。因為我準備斷舍離，不是那麼重要的東西，我都不想要。學生時代的衣服，有點舊的手包，還有以前發神經買的一堆雜七雜八的心理學書，我統統不要了。愛誰誰吧。book18.org
臘月二十八這個時候，也找不到回收雜物的人了。那種一般都和我一樣，是外鄉人。此刻早早回家過年了。「要不這些東西就留給X姨吧，愛要不要。」我想。 收拾完了，最後我打包就是1個28寸的大箱子加上一個大書包。這些東西我得帶回揚中去，然後過完年再帶回來——然後重新租房。book18.org
我這間財大附近的老公房，是沒有電梯的。我只能背上書包，一點一點挨著把大箱子往下搬。那個箱子側面和正面各有一個拉手，我兩隻手各拉一邊，這樣分散下重量。即便是這樣，我也只能一口氣搬個兩樓。而我住六樓。book18.org
這真他媽不是人乾的活。我心裡暗暗地想。雖然是大冬天，我還是搬了一身汗。搬到四樓的時候，我在琢磨，這得虧是往下搬，如果是往上搬，還不得累死？ 搬到二樓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這個28寸的大箱子，上次被搬上樓，是我和吳成浩從山西回來的時候。那會兒天還很熱。那會兒我自己一口氣上了六樓，留下他一個人搬著這個大箱子。book18.org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還在的話，我一定一定不會讓他一個人搬了。我想。 箱子終於被我搬到樓下。隨即接到了我媽的電話。book18.org
「喂，渺渺？曹倩她們家說今天不回了，三十再回。那你看怎麼辦？你要不也等三十下午再回，還是……」電話那頭，老媽又給了我一個噩耗。book18.org
原本按計劃，我是要搭一個遠房親戚曹倩她們家的車回老家，揚中市的。路程也就兩百多公里。book18.org
說起來也離譜，上海到江蘇揚中，聽起來都很發達的兩個地方，沒高鐵，更不可能有飛機。如果我今天沒法搭上車，我要麼等她們家，要麼只能去坐大巴。 我當然不能等她們。別說我屋子已經收拾得像被鬼子掃蕩過一樣，就我手頭這個28寸箱子，我就沒法再搬回六樓。book18.org
我當然也不想和農民工去擠大巴。那種車，我讀書時坐得多了，一股子酸臭味兒，令人作嘔。book18.org
我想到了第三種方案。滴滴順風車。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準備直接順風車回家。結果一看，春節期間加價，幾乎要五六百的價格。book18.org
媽的，搶錢啊。我咬咬牙，後牙槽都快咬碎了，還是屈服地點擊了「接受拼車」。算了，生活就是苟且且且且且且～～book18.org
出乎意料的，我等了很久。想來也正常，臘月二十八，已經不算很早了。很多在魔都的做生意的，打工的，自由職業者，基本都已經回老家了。只有像我這種坐班的，還拖到了現在。而很多滴滴司機，是屬於前者的，他們早就開車回家過年了。book18.org
終於，叫到了一輛豐田卡羅拉。七八分鐘後，車到了。book18.org
司機沒有下車，只是開了後備箱，讓我自己裝行李。我走到車後面，打開行李箱，發現裡面煙啊酒啊箱子啊，幾乎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了。我擺弄了一會兒，勉強把我的書包塞了進去，但是我的大箱子怎麼辦？book18.org
我躊躇了這麼一會兒，司機終於下車過來了。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頭髮花白鬍子拉碴。他瞅了我一眼，又瞅了箱子一眼，說道：「放不哈了，放前頭。」 我知道他的意思，「放前頭」就是讓我放車廂里。我先打開副駕駛門，傻眼了：副駕駛座位上放著兩籠子雞，摞在一起。book18.org
不知道從上海往老家帶土雞是個什麼思路，我只能打開後排座，又傻眼了，後排座已經有人了，是個膚色有點點黑，年紀不大的小伙子。book18.org
我把行李箱橫過來往裡杵，想直接塞在後排我們兩個人中間。小伙子也幫我把箱子往裡拽。這時候司機又跑過來了，搖搖手說：「不行不行。則個箱子不能放中間，要倒的。」book18.org
他的揚州話我和那個小伙子都聽得懂。他的意思是，車子開起來，這個箱子會東倒西歪，倒在我或者那個小伙子身上。book18.org
於是在他的指揮下，我先坐了進去，然後箱子再被塞了進來——貼著右邊車門放。這樣會穩當一點，只不過，卡羅拉的後排本來就窄，我跟那個男生就有點擠了。book18.org
車子開動了。果然是晃晃悠悠的，看來司機對於他這輛豐田的地盤有著充分和清醒的認知。book18.org
我有點尬，很久沒跟年輕男孩挨這麼近坐著了。然後，我還得一隻手扶著我的箱子，否則倒下來砸我腦門一個包。book18.org
一開始出上海倒不是很堵，該走的外地人外地車，這個點都已經走了。但到了京滬高速蘇州無錫段，就堵得很了。這兩段是城市化高度發達，高速某種程度上已經成了市內交通要道了，不僅僅是過路車，本地車都很多。再加上「天上飛機，地上蘇E」的蘇州牌照到處亂竄，我的這個司機又是個慢性子，只知道溫吞吞地窩在超車道上，隨緣地向前挨著。book18.org
我有點急。我性子本來就有點兒急。我說：「欸！師傅，你走右側道嘛，右側道，快一點兒。」book18.org
司機師傅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這幫小年輕，都不上規矩！都是右邊超車！我不著急！我還是走超車道，規規矩矩，安全。」book18.org
我氣苦，誰特麼不知道，高速上超車道是最慢的。這個司機不著急，但是我著急回去啊。於是我回過頭來問旁邊的男生：「欸～你～你著急嗎？」book18.org
那個男生嚇了一跳，臉漲得通紅。他似乎沒料到我會跟他主動說話，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啊？我也不著急的。」book18.org
「行！」我牙縫裡蹦出來一個字，隨即靠在座椅背上，兩手叉在胸前，自己一個人生悶氣。攤上了兩個不著急的主，行，服氣。book18.org
實際呢，事實證明，我急也沒有用。因為很快就堵上了，走走停停，時速不超過10碼的那種堵。司機深一腳淺一腳的，很快我就有點暈。然後我就閉上了眼睛，接著我就犯睏了。book18.org
「嗙！啊呀！」我鬼叫了一聲。倒不是箱子倒下來砸著了我的頭，而是我犯困，腦門杵箱子的硬塑料殼上去了。那殼還有凸起，一下子把我磕醒了。book18.org
我對著箱子發獃：這個箱子現在是豎著放的，近乎垂直。側倚在上面睡，跟倚在牆角睡，沒什麼兩樣。book18.org
發獃的同事，我感覺到左側有目光在瞟我。在這一方面，女生的直覺都可准了。我扭過頭，跟那個男生的目光撞了滿懷——他果然在盯著我看。book18.org
然後我盯著他的肩膀，看了半分鐘。他盯著我盯著他的眼神，也看了半分鐘。半分鐘後，還是他先說話了：「要不……你靠我肩膀？」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隨即二話不說地就靠了上去。我感覺到自己的長髮散在他的衣領，胸前，頭髮頂蹭著他的臉。book18.org
不得不說，這個肩膀，就進化得恰到好處，發育得恰到好處，剛好適合我把酸痛的脖子擱上面。book18.org
「你哪一年的？」我靠在他肩頭，突然嘟囔著問道。book18.org
「啊？」book18.org
「你哪一年的，多大？」我接著問道。book18.org
「啊，我01年的，22了。」book18.org
「噢，你01年的啊。」我說道。book18.org
實際應該是21周歲吧。可是我們當地的習慣是算虛歲，這個虛歲就真的很虛，有的人加一歲，有的人加兩歲。反正按我媽的算法，我虛歲幾乎都要30了。 我正胡思亂想，男孩也問我：「那你是哪一年的？多大了？」book18.org
我其實是99年的。「女生的年齡不能問，沒聽說過嗎？」我把他懟了回去。 很明顯，男孩不僅僅是話頭被我懟回去了，連自信和勇氣也被我懟沒了。他整個人蜷縮著，頭低著，想沒話找話，卻又不知道說什麼。book18.org
欸我知道自己的脾氣不太好，是該改改了。我想了想，擠出來一絲溫柔，問道：「你也是揚中的？哪裡啊？」book18.org
「我是新壩鎮的。你呢？」book18.org
新壩？那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有點懵。「我是市裡的。那……你叫什麼名字？」book18.org
「我叫葛帆。你呢？」book18.org
「我叫聞渺渺。」我說。book18.org
這就是聞渺渺和葛帆第一次認識的故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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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擋拆book18.org
車晃蕩晃蕩的。天色漸晚，暮色低垂得像是紗帳，把大地籠住了。夕陽在後視鏡里淺淺地露了個臉，隨即消失在車隊長龍的近光燈里。book18.org
這些我都沒看到，因為我靠在葛帆的身上睡著了。book18.org
等我醒來，坐起身時，已然是天全黑了。我感覺臉上有點癢，好像臉靠在他身上太久了，被壓出了印子。book18.org
「我臉上……有印子？」我有點訥訥地問葛帆。男孩笑了，他笑起來還挺好看。book18.org
我有點不好意思，應該是顴骨那邊被壓出了褶子。我臉上肉有點多，絕對不是那種科技感很強的V子臉。而是那種鵝蛋臉；但我笑起來有下巴，會讓臉好看一些。說得好聽是濃顏系吧，說得不好聽就是還得減減肥。book18.org
「到哪兒了？過無錫沒？」我問道。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快了就還是沒過。我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車前是數不盡的紅屁股，車後是數不盡的白眼睛，卡羅拉還在車海里堵著。「過了無錫才是快了。」book18.org
有一個冷知識：揚中屬於蘇南。這意味著我回家是不必過長江的，自然也不會堵在XXX長江大橋上。所以過了無錫就很快能到家。book18.org
這也意味著，我可以理直氣壯地自詡自己是江南女子（我媽：江南女子有幾個你這麼壯的，你得減肥！）book18.org
「我想去下洗手間。」我突然說道，肚子有點感覺了，我想尿尿。book18.org
司機嘿嘿嘿地笑：「要等一會兒了，你急嗎？」book18.org
「急啊。你們不急嗎？」我很詫異，上海出來已經四個多小時了，你們不急嗎？我倒是很有先見之明地沒有喝太多水，但是實在是坐車坐太久了呀。book18.org
「我不急。」司機很肯定地說。book18.org
他媽的，你開車不急，上廁所也不急。你還幹什麼滴滴司機啊，你做烏龜吧你。我心裡恨恨地想，轉頭問葛帆：「你呢？你也不急？」book18.org
年下男孩沒有直接回復我。片刻後，他用只有我倆能聽到的聲音跟我說：「剛剛有個服務區，他去過了。」（指司機）book18.org
我詫異地望著他。「那你為什麼不叫醒我？」隨後我又意識到了什麼：「那你呢？你也沒下去，就這麼給我靠著？」book18.org
他點點頭。book18.org
我又好氣又好笑。行，這都什麼人啊。book18.org
一個比烏龜還能憋的司機。一個看起來很羞澀的年下弟弟。我這是作了什麼孽，跟他倆拼了一車。book18.org
可是我想尿尿！book18.org
剛剛睡醒的時候，我小腹只是泛起一絲微弱的漲意，像被塞進一團綿軟的棉花。我習慣性地收緊盆底肌，注意力仍能集中，只是偶爾需要調整坐姿，讓牛仔褲的褲腰不那麼勒著肚子。book18.org
而這會兒，膀胱的存在感愈發清晰，如同被吹脹的氣球開始擠壓我的肚子。我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下腹沉甸甸的墜痛，只能頻繁交叉雙腿，歪歪扭扭地坐著。透過後視鏡，我看到司機老頭的臉。他也淫笑著在看我。book18.org
媽的，這都是什麼下流Play。敢情你不著急，是看我憋尿表演是吧。 我掏出手機，顫顫抖抖地給巨佬發微信：「欸回家路上堵了，我憋尿憋死了。司機還在看我，啊啊啊啊要死了～」book18.org
片刻後，巨佬回我了：「借個雞巴堵上。」book18.org
我臉微微一紅。你妹，這齣的都是什麼主意？但是我的思路還是被他帶偏了，我不禁在想：女生要尿尿的時候，被插入了，還能不能尿得出來啊？book18.org
巨佬是我在某個不知名的匿名小聊天App認識的男人。認識好久了。 因為嘛也很簡單，我這個性格，當時既不跟小A聯繫，又不跟小Z聯繫，會很寂寞，感覺缺男人。命里缺男，男上加男。我就找人網聊了。book18.org
我網聊了蠻多人的。沒有不喜歡我的男生，尤其是我終於把P過的自拍照發給他們的時候。說了我是濃顏系，五官啊眉目啊都很挺，只不過有點嬰兒肥，我把長寬比例拉一拉就好啦。book18.org
但網上很多男人吧，就真的一言難盡。有上來就約炮的，有尬聊的，有三句話打不出一個屁的；有隔三差五給我發雞雞照片的（好幾個，有個別夠大），有聊著聊著找我借錢的，有雖然聊得還不錯但是經常回復不及時的。book18.org
巨佬不是。巨佬簡直是聊天界的極品（褒義），網戀圈的頂流。book18.org
巨佬他叫陳可牧，是深圳某外企的高管，三十五歲了。他有且僅有一次，給我發過一張他的照片，居然還是工牌照，emmm，看起來人模狗樣，是個高級打工仔。book18.org
陳可牧好就好在：第一他很閒，發啥幾乎都是秒回。要不是一直說話都是賤賤的，我幾乎要以為是一個團隊在伺候我。第二雖然他是個中登，但是說話還挺有趣，也沒啥爹味，有的時候吧見解還挺獨特，所以聊得來。最後，他還有錢。把他哄開心了，他直接爆金幣。book18.org
所以我叫他巨佬。我很喜歡和他聊天，雖然他坦誠過自己其實是有女朋友的。 「把你的割下來寄給我。」我臉不紅心不跳地回復。「還得腌一腌。」 很快，收到了巨佬的回覆。「閹一閹還是腌一腌？」book18.org
我笑出了聲。「Both」，要不然寄過來不就臭了嘛。book18.org
這一笑不要緊，媽的直接帶出了下體三兩滴尿，我感覺小內內多少有點潮了。 「別引我笑，我快憋不住了。」我發了一個咆哮小貓的表情包。我是真要憋不住了。我攥著拳頭，指甲不自覺掐進掌心，潮水般的脹痛幾乎要衝破理智的堤壩。我只能佝僂著背蜷在椅子裡，膝蓋止不住地顫抖，大腿內側被冷汗浸透，連吞咽口水都牽扯著小腹的神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勉強壓制住想要夾緊雙腿跳起來的衝動。book18.org
「靠邊草叢裡解決吧～」他回復道。該有正型的時候，他會認真起來。「讓司機背對著你，用衣服幫你擋著。」book18.org
似乎是穿越了，死去的記憶在戳我。我想起來那年，我也是這麼跟小A說的。 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我的膀胱仿佛被灌滿沸水的熱水袋，尖銳的刺痛沿著脊椎竄向頭頂。額頭上啊脖子上啊，都滲出細密汗珠。我的一雙大長腿絞成麻花狀，連說話的尾音都帶著破碎的顫音。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膀胱的抽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潰堤決壩。book18.org
「靠邊靠邊靠邊！」這句話是我跟司機老頭說的。book18.org
「下車幫我……遮一下好不好？」這句話是我臉紅著跟葛帆說的。book18.org
於是司機靠邊。我一個箭步就沖了出去，翻過高速護欄，下了斜坡。京滬高速兩邊不比其他高速，光禿禿的。我好不容易找了一處多少有些半人高雜草的地兒，應該完全能阻擋來自側面的目光。book18.org
「嗯勞駕，麻煩你就站我前面，欸對，轉過去，對著公路。啊好好好，衣服幫我遮一遮。」被我指揮著，葛帆背對著我，站著然後脫下他的羽絨服，隨後扯開衣服，罩在側面。book18.org
有點像西班牙鬥牛士，我想。而我就是他罩著的牛。book18.org
下一秒我又想，這小子還挺高。有185吧？book18.org
不管了，我已經褪下了我的牛仔褲秋褲緊身褲襪內褲，開始尿了。熱流從我下體湧出，爽得我一哆嗦。book18.org
媽耶還是有點羞。我終於意識到一個問題，這哥們站這麼近，他看不到，但是他娘的，聽得到啊。book18.org
尤其是我現在流量這麼大的情況。如果一般的時候尿尿我是4G流量，現在我就是5G+；如果平時是黃河黃河，此刻我就是長江長江。book18.org
水聲嘩啦啦，奔流到草不復回。我想，算是滋潤了這堆草，是不是也算行善積德。book18.org
隨後我又想到，為什麼別的地方光禿禿，只有這團草長得如此茂盛呢？想來，有我這種需求的人還挺多啊。book18.org
是我們，和草叢，互相成就了彼此。（哈哈哈沒辦法水點字數不然不足3000字）book18.org
好羞好羞。但是我尿完了。尿完的時候，我想憋，但是意外地，那最後的回潮，還是讓我淺淺地呻吟了出聲「嗯～」，媽的，好像在叫床一樣。book18.org
終於完事了。我慚愧，但是我開心。然後……我惶恐……book18.org
艹，忘帶紙了。紙在包里，包在車上。book18.org
臥槽臥槽臥槽，我沒辦法，只能顫著聲音，抬著頭問葛帆：「欸，那個誰……葛帆，你有紙嗎？」我蹲著，他站著，聲音遠遠地飄了上去。我只抱了萬分之一的指望。book18.org
隨後他手背過來，一包「心相印」面紙遞了過來。book18.org
哇塞，好暖，好貼心，暖男啊。此刻溢美之情充斥著我的內心，我趕緊擦了擦，提起褲子，然後再用面紙擦了擦手，接著很社會地拍了拍葛帆的肩膀，「好了。謝謝你哈。我們回去吧。」book18.org
這時候，年下男孩轉過頭來看著我。我發現他的臉賊紅，比我還紅。book18.org
「我……我也想尿。」他囁嚅著說，「你也幫我擋擋。」book18.org
「啊？哈哈哈～沒問題沒問題。姐姐幫你擋！」我笑得直打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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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這世界那麼多人book18.org
大年三十晚上，吃過晚飯，我跑爸媽房裡，陪他們看著春晚。book18.org
這些年春晚那叫一個江河日下，泥沙滾滾，一年不如一年。我百無聊賴，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爸媽聊著天，微信里群發著拜年簡訊，然後，巨佬的微信進來。 「怎麼給我的拜年也是群發？」他問道。book18.org
「要不然呢？」我發了個小狗叉腰蠻不講理的表情包。book18.org
「多少手敲幾個字啊。」book18.org
外面炮竹聲隆隆。我微微嘆了口氣，又接著發道：「你在哪兒呢？」book18.org
「福岡，杉乃井。」他補了一張圖片，那是一個底下還冒光的無邊恆溫泳池，似乎是在一個大酒店的頂樓；放眼望去，下面是一整面山坡的濱海都市夜景，樓宇街道鱗次櫛比繁星點點。book18.org
「嘖，那你還能跟我聊天？」我酸酸地說。巨佬就是巨佬哦，他在國外，我在老家。book18.org
「手機，防水的。」book18.org
「你特麼，我不是問你在泳池怎麼聊天。我是問，你怎麼不去陪你的老婆M姐？」我問道。book18.org
「哦，M 姐以為我也在群發拜節微信嘞。」巨佬回復。book18.org
爸媽在聊親戚小孩們的工作。我短暫地放下手機，兩眼空洞，若有所思。工作有什麼好聊的？巨佬如陳可牧，也得給人發拜節微信啊？欸，人人都不看好我，偏偏我也不爭氣。哪怕成功如巨佬，無非也就是大一點的牛馬罷了。book18.org
接著，我又給他發了一條：「大佬，不如你把我包了吧。這樣以後我就不用上班不用給人群發拜節微信了，我只給大佬您一個人發。」book18.org
這種包養和反包養的玩笑，我和他常開。巨佬很怪，只在網上和我聊騷，但從不約線下，更別提和我雙向奔赴了。我不知道他是性無能還是怕老婆，不過只要他能爆金幣就行。book18.org
因為我雖然想要一個男友，但是我身邊其實不缺男人。想要的話隨時都能有啊。我只要腿一分，烏央烏央的有男的就想上來。只不過，過去這一年我沒有這麼發騷過而已。book18.org
錢就不同了。我想要錢，但錢不理我。目前我養魚的池塘里，只有巨佬會爆金幣。book18.org
果然，對面的回覆很快來了。陳可牧說：「包年不划算，我打算就包你今天晚上。」book18.org
要爆金幣了。「好呀好呀，大爺快來玩呀？」我恬不知恥地回答，然後小心把手機側了側，可是不能讓爸媽發現。「給我的新年禮物準備了沒？」book18.org
巨佬沒那麼主動，很多時候需要我開口要。book18.org
「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黑繃帶套裝。」黑繃帶，赫蓮娜套裝，京東價3500，我也不知道日本什麼價。book18.org
他似乎查了查，然後回復道：「嗯，沒問題。我買好了直郵給你。」book18.org
「好嘞。」我竊喜。果然是中登巨佬，今晚我是你的人了。book18.org
「那我的禮物是啥？」他問。book18.org
「你想要啥？」book18.org
「看看腿？」book18.org
欸，這個要求。我臉不變色心不跳地給他發了一張自拍。粉色睡褲，兩條肥肥的褲管摞在一起。book18.org
「這合適嗎？」他說，「脫了。」book18.org
「我陪我爸媽看電視呢！」book18.org
「不管，服務要到位哦。」book18.org
行吧，你有錢你最大。我三下五除二脫了，裡面是黑色厚褲襪，然後白棉襪箍著腳踝。黑色顯瘦，我把腳尖遠遠地繃著，顯得腿還挺長。我又拍了一張，給他發了過去。「喜歡嗎？」我問。book18.org
「嗯，還行。」book18.org
「雞雞幾分熟了？」我挑逗著他。book18.org
「三成熟。給我發個自拍，手捧著奶子。」book18.org
我臉微微紅，「過分了啊～」book18.org
「黑繃帶。」book18.org
「艹，服。那你等會兒的。」我微紅著臉起身，跟爸媽說有點事，要回房去了。接著穿過客廳，回到自己臥室，反鎖上了門。book18.org
我把空調開到最大，脫掉老棉襖睡衣，又脫掉緊身的優衣庫內衣。我壓根沒穿胸罩，然後我在落地鏡前，一隻手擠著奶子，一隻手拿著手機自拍。book18.org
落地鏡里，玉盤般圓圓的乳房，被我自己捏尖了。五根手指陷進去，像小時候捏發麵饅頭似得。下體的感覺更明顯，開始有點濕噠噠的了。book18.org
不錯欸～偶爾發發騷的感覺。book18.org
畢業後這兩年吧，我其實變化挺大的。跟小A 在一起的時候，我挺純的。但是後來跟Z 認識，跟巨佬認識，包括工作中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吧，我發現，女人尤其是美女，利用下自己的性別優勢外貌優勢，也沒什麼不對。book18.org
你不待價而沽，你就沒有進入這個市場。你沒進入這個市場，你就和醜女也沒什麼分別。就跟公司里結完婚的美女沒有單身美女受歡迎的道理是一樣的。 再說了，我發騷，我樂意，我又沒有掉一塊肉。巨佬也不是那種會拿我照片威脅我的人，認識他半年多了，他不缺錢；要是饞我的身子，歡迎來撩。他發過照片的，還是工作照，只要個子別太矮，真人和照片別差得太大，別太抽象就成。 此刻，我用手輕輕揉捏著自己的乳房，感受著它們彈性十足的觸感，柔軟的皮膚隨著手指的移動而泛起陣陣紅暈。乳首也隨之挺立，仿佛在向巨佬發出無聲的邀請。我閉上眼睛，不知為啥，想到的卻是Z.我和Z 認識那時日無多的歲月里，book18.org
瘋狂做愛。我仿佛又感受到Z 強壯的手臂環繞在自己腰肢上的感覺，他的熱吻落在自己胸前的瞬間，那股令人沉醉的男性荷爾蒙氣息。book18.org
「嗯……」我輕輕地呻吟出了聲。隨後，我給巨佬發送了一條Live短視頻。 「你最近是不是又白了一些？」他問。book18.org
「嗯……冬天吧穿得多。」book18.org
「你的胸好美。但我其實不喜歡大奶。」他說到。book18.org
我有點不爽：「那是你沒感受過。」媽的你不喜歡還要看幹嘛，有種別看。 突然他的語音電話過來。我猶豫了下，點了接聽。「怎麼啦？」我假意溫柔地問道。book18.org
電話那頭，他有點喘。該不是在擼吧？我心想。這就能擼啦？不是說不喜歡大奶子嗎？哈哈哈，男人好奇怪。book18.org
「開著語音。」他命令道。「走到床前，兩隻手揉捏你自己的騷奶子。」 似乎他已經不在泳池了。否則他也不敢這麼肆無忌憚。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騙老婆M 姐的。男人的嘴，騙人的鬼。book18.org
「好叭」。我答應了他，接著我先是去關了屋裡的燈。然後走到窗戶前，掀開窗簾。哇，外面居然下起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book18.org
我們家是那種村裡的宅基地，上面自家蓋的三層小樓。這種小樓在江浙滬很常見。爺爺奶奶住一樓，我和爸媽住二樓，三樓放雜物，還有一個蠻大的小院子。 此刻我屋裡燈關著，外面比裡屋還亮，我根本不怕外面的人看到我。院子裡沒人，院外寂靜的小路也沒人。遠處的夜色天幕下，有一個高聳的移動鐵塔如巨人般黑黢黢地杵著；時不時映亮天空的煙花啊爆竹啊，把飄揚的雪花一個接一個地點亮。book18.org
好一個瑞雪兆豐年。如此想著，我依著巨佬的指示，揉著自己的兩團酥肉碩乳。更進一步的，我主動地把奶子挺著，壓在玻璃窗上。book18.org
咦～好涼～一陣刺骨的寒意透過我的乳頭，隨即被我全身的暖意鎮壓。我的兩團乳肉被自己擠壓成餅狀，死死地貼在玻璃窗——自己閨房的玻璃窗上。 好淫蕩啊。我享受著這種刻意下賤，故作墮落的感覺。但全世界無人知曉。 甚至巨佬也不知道我此刻在幹什麼。我的兩隻手騰出來，開始撫摸自己的下體。book18.org
還是我說的那句話，我的肉體，首先是我自己的。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啊……嗯……」我有感覺了，肆無忌憚地叫喚著，像小狗乞食般地在呻吟著。book18.org
「你在手淫了？」那頭，陳可牧問我。book18.org
「嗯。啊……你呢？」book18.org
「我也是。」他呼呼呼地喘著粗氣。果然在擼。book18.org
「掛了啊？」我說。我想安安靜靜地自慰。這會兒我已經回到了床上，兩條腿交織著，把右手夾緊在中間。book18.org
「不要！」他說：「你給我唱首歌吧。」book18.org
「啊……啊？別鬧……嗯……啊我那啥呢！」我急道。book18.org
「那也別掛。要不，我們一起聽歌吧？」book18.org
「啊？啥？好好好……隨便你……」我點擊了他發送過來的「一起聽」邀請，把手機丟一邊兒；此刻我的褲襪已經褪到了腳脖子處，兩腿分到最大，呈現出M形。book18.org
我的手不聽使喚地開始顫抖，我的雙手並用，一起在兩腿間摸索摩擦。我先是用手指輕柔地摩擦，然後速度越來越快，力量也越來越大，仿佛要將自己壓碎似的。我雙腿不停地顫抖，腳尖更是時而繃緊時而蹬直，全身都在痙攣。book18.org
他放的居然是莫文蔚的一首《這世界那麼多人》，很安靜的一首歌。莫名其妙地，隨著歌聲，我停止了思考，整個人整個心地都靜了下來。我像浮在天上的雲朵，又像浸在海底的船錨，全身心地放鬆了下來，全身心地只關注著自己下體的感受，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刺激。歌聲蓋住了我的呻吟。book18.org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book18.org
人群里敞著一扇門book18.org
我迷朦的眼睛裡長存book18.org
初見你藍色清晨book18.org
這世界有那麼多人book18.org
多幸運我有個我們book18.org
這悠長命運中的晨昏book18.org
常讓我望遠方出神」book18.org
「唔～」隨著一聲刻意壓抑的苦悶呻吟，我高潮了，撅著腰，撲簌簌地往外抖了抖淫水，床單上墊的毛巾被浸濕了。book18.org
雖然沒有被Z 摳出來那麼爽，但也可以了。我長吁了一口氣，哇塞好過癮。我其實憋了有兩周了。book18.org
QQ音樂開著，微信語音也開著。我也不知道遠在日本的陳可牧，他爽完了沒有。我抽出毛巾扔在地上，然後隨手拽過被子把半裸的自己籠在裡面。book18.org
「新年快樂啊。」我喜滋滋地說。巨佬啊巨佬，本小姐此刻心情大好，你如果在身邊，跟你滾個床單都行。可惜你不在。book18.org
「新年快樂！」對面回復到。他還沒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一個億。book18.org
隨後我就掐了語音電話。只不過，QQ音樂還開著。恰在此時，午夜十二點到了。外面炸開鍋似的，陣陣煙花爆竹騰騰騰地升空，在天上碎開一個又一個的禮花。我窗簾忘了拉，從床上這邊看出去，老爸也下樓在院子裡點起了自家的煙花爆竹。這是我們這邊的習俗，年三十晚上十二點整，要由各家各戶的男丁點煙花爆竹。我不是男丁，膽子嘛也不大，懶得去攬這份活。我坐在床上，抱著膝蓋，我只是愛看。book18.org
煙花接二連三地升空，拖著流光溢彩的尾巴，「嗖嗖嗖」地划過天際，在空中炸出層層疊疊的彩色絲絮。紅的熱烈，紫的神秘，綠的清新，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流動的畫卷。而那隨風飛舞的雪花，像是被這熱鬧吸引，紛紛揚揚地飄落。 潔白的雪花與絢爛的煙花相互映襯，宛如為夜空加上了一道夢幻的疊影，美得不真實，像是P 上去的。book18.org
2022年到來了。而我，也23歲了。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正月初一。book18.org
我隨著爸媽在村裡拜了年，就帶著堂妹，腿到街上去閒逛。昨晚一整夜的雪，足足有腳踝深。再加上大年初一，街上車本就少，只有三三兩兩的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來往著。book18.org
大部分店還沒開，但有些店開了，俗不可耐地放著「恭喜你發財」的歌。我和堂妹走到十字街口，很巧，有一家店居然也在放莫文蔚的這首歌——《這世界那麼多人》。book18.org
「這世界有那麼個人book18.org
活在我飛揚的青春book18.org
在淚水裡浸濕過的長吻book18.org
常讓我想啊想出神」book18.org
天很藍很乾凈，沒有一絲雲朵。空氣很凜冽，是那種純凈的味道。街道旁的樹光禿禿的，枝椏卻很精神地挺立著，覆蓋著一層整整齊齊的雪。book18.org
十字街口的拐角處，我仿佛看到了小A 的身影。仿佛看到了，但實際又沒有。 正在我惆悵的時候，巨佬很突兀地發來了一條微信。我點開一看，居然是一首詩。book18.org
「龍門賓客會龍宮，東去旌旗駐上東。二八笙歌雲幕下，三千世界雪花中。」 emmm……很符合此刻我心中的感受。book18.org
啊呀呀，這個男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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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我妹的男友book18.org
春節期間走親戚其實非常無聊的。七大姑八大姨無非就是問成績啊，工作啊，對象啊之類的破事兒。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快樂就是吃瓜。而我吃到的最大的瓜，就是大年初一下大雪那天，跟堂妹逛街時吃到的。book18.org
堂妹說她戀愛了。book18.org
我這個堂妹，名字叫聞遙遙；她是我叔的獨生女。book18.org
我和她的名字，都是我爺爺起的。老人家覺得自己起得很有文化。據說，爺爺還準備了一個霸氣的名字留給孫子——聞遠。可惜，兩個兒媳婦的肚子不爭氣，老人家的孫子一直沒出來。book18.org
聞遙遙，嚴格意義上說不能算剩女，因為她還比我小1歲，今年只有22歲。只不過，她從打娘胎出來就沒有談過戀愛。所以她爸媽對她的戀愛多少有點捉急。 主要原因可能還是她的體型吧。如果說我是微胖，她則是真的有點胖，一米六六，胖的時候有130斤。從臉到膀子到腿，胖得很均勻，所以也不是那種前凸後翹的胖。其次呢，我覺得她多少有點容貌焦慮，然後多少還有點恐男。book18.org
她成績一般，讀的本三；畢業後，託了家裡關係，就在我老家本地電視台當編導，一個月收入五千到八千不等。book18.org
我的老天鵝，要不是我一開始就自稱月薪一萬，就收入這塊，無論是名義收入還是實際收入，我都要被她穩壓一頭，畢竟我是去年才開始拿7500的。這次回上海，我還要自負房租，那就……基本實際收入為負，大機率還要我媽補貼補貼我。book18.org
然後去年我失戀了，現在她卻找到了男朋友。book18.org
本來呢，我聽說她終於找到男友時，是很驚喜的，嘴都訝然成了O型，一個勁兒地恭喜她，進而問她，她這個小男友是個啥情況。book18.org
等她說了她男友的情況，我就有點繃不住了。book18.org
我妹說，她這個男友是個上海某個大專的講師，有正式編制的那種。這還沒完，男友家裡父母都是有正式編制的公務員（我妹爸媽是開小超市的）；book18.org
她還說，她男友除了正常工資獎金外，還投資了一個什麼什麼生意（忘了，問就是我懶得編，哈哈），一年到手三四十萬。book18.org
她又說了，這個男友還挺會的，會彈鋼琴，會彈吉他；吃飯不遲到，偶爾有一次遲到了，還帶了一束花和2疊彩票作為補償；我妹刮出來20塊錢，就樂呵呵地把他遲到這件事給忘了。book18.org
聞遙遙跟我說這幾件事的時候，我正在陪她在東北燒烤攤擼串。等她說完，我覺得手裡滋啦作響的羊肉串都不香了。book18.org
正所謂：橋洞底下蓋小被，小被裡面抹眼淚，抹完眼淚無所謂，逢人就說對對對。book18.org
我能說啥？我只能強壓著心底的醋意。躊躇了一會兒，我問道：「遙遙，這個……你想過沒有……這個男的，會不會是殺豬盤啊？」book18.org
我妹捂著嘴笑得花枝亂顫：「怎麼會呢。不會吧？」book18.org
我還想說什麼，結果堂妹又追著問我：「姐，你和小A分手之後，就沒看看別的男的？有合適的嗎？」book18.org
我氣短，差點被她的話憋死。以前都是我教育她，啥時候輪到她來教育我啊。倒反天罡了屬於。book18.org
「有啊，怎麼沒有。有個外企的大佬，收入賊高，喜歡我喜歡得不行。」我哈哈哈地苦笑：「只不過他最近被派到深圳出差了。」book18.org
……book18.org
幾天之後回上海的路上，大巴一搖一晃，晃得我頭昏腦脹。但是我還在琢磨這個事兒。book18.org
按我妹的說法，她對象肯定不是殺豬盤。原因嘛也很簡單，那個男生叫廖凱，家也是我們本地的。知根知底，他父母的確是我們當地公務員；而且，我妹也託人去上海那個大學偵查過，他的確是那裡的老師。並且過完年，我妹據說也要辭掉本地電視台的工作，搬到上海和這個男孩去同居。種種跡象表明，這不像是一個騙局。book18.org
欸但是，現在不都是說女生很難找對象嗎？為什麼呢，條件這麼好的男生居然……看上了我堂妹？book18.org
說真的我有點酸。我不否認。因為從小到大，什麼事我都穩壓聞遙遙一頭。 我爸是本地重點高中的副校長，我媽是本地第一人民醫院的主任醫生。我成績也好，一直是班級前三。長相嘛也沒得說啊，自我感覺總歸要比我妹要良好一點兒。book18.org
可能是對那個男的好奇，更可能是想探究他到底是不是殺豬盤，我讓聞遙遙把廖凱我們仨拉了個群。book18.org
群里我以大姐頭的身份，問了廖凱幾個問題。他其實比我大，但幾個問題回復得吧，都挺得體；我拿著放大鏡都挑不出什麼毛病。book18.org
我倒不是希望我妹孤老終生；但我妹一個從未戀愛過的，上來就找到了如此靠譜的男友，我覺得多少有點問題。book18.org
哪裡有問題，我說不清。我就把這個事情告訴了巨佬。book18.org
「你把那個男生的照片和你妹的照片發我看看？」巨佬問道。book18.org
「好。」我從聞遙遙的朋友圈摳下來一張他倆的合照。book18.org
「嗯，這個男的看起來也蠻正常。你剛剛說他多高？」book18.org
「173,174吧，反正跟我差不多高。」我說道。book18.org
「可是你妹也就166，所以這也不算硬傷。」book18.org
「是吧？這個男的就跟他媽的木桶一樣，沒有啥短板。工作也還行，收入也還行，家庭也還行，身高長相也還行。」我有點忿忿不平地說道：「可是，你說，他圖我妹啥呢？」book18.org
「你妹這個長相……胖乎乎的也挺可愛呀。」book18.org
「得了吧。我覺得一定有問題。」我有點上頭，別跟我講道理，我不愛聽。我覺得是啥就是啥。book18.org
對面巨佬沉吟了片刻，沒有回覆我。直到大巴進了中環立交，他才回了一條：「你覺得，有沒有這種可能，是男同騙婚？」book18.org
男同？騙婚？同妻？book18.org
往日裡看的亂七八糟的腐文紛至沓來。故事裡那麼多1和0，生活里我可是一個都沒見到。book18.org
「呃……那你說，男同大概是什麼樣的？」我問巨佬。book18.org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巨佬回復道。book18.org
「欸老陳，你又沒試過，你怎麼知道自己不是呢？」我嘿嘿嘿地發了一個壞笑的表情。book18.org
「還能不能好好聊了？」巨佬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排斥，「要不要我幫你？」 「嗯？」book18.org
「你把我拉進你們那個仨人群，我探探那個男生的底。」book18.org
「好！」我毫不猶豫地回復。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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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租房book18.org
大巴晃悠悠地開到上海長途汽車總站，天色已然不早了。既然年前小A租的房子已經被我退了，那麼第一晚按原定計劃，我就在長途汽車總站附近的西藏北路那邊找了一個快捷酒店住下。book18.org
我上班的律所其實是在徐家匯附近；但外派的那個日企，最近搬到了上海火車站附近的不夜城。我基本是不用進律所的，但每天要準時去日企法務科打卡。因此，我看房的主要範圍，也就是老閘北靠靜安這一塊兒。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氣溫不高但天晴如洗。我走出快捷酒店沒多遠，就隨意找了一家鏈家，走了進去。book18.org
一進門，就有一個類似值班經理的四十多歲女人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春節假期剛過，店裡顯然沒什麼生意，冷冷清清的。book18.org
「你好，是買房看房嗎？」她中氣十足地問道。book18.org
「呃……我租房。」book18.org
我眼瞅著她的中氣和喜氣飛速地泄了一半。「哦，你是租房啊。這個點，很多房東還在外面休假呢，房子嘛不一定能看得到的哦。你著急嗎？」book18.org
「有點急的。我想今天就定下來。」我無奈地絞著手說。book18.org
「那你等下，我去叫個人陪你去看房。」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進了裡屋，看來她是沒興趣親自做這租房的小單了。book18.org
片刻後，轉出來一個高高大大的身影。我一看，啞然失笑。那個人看到我，也笑了。book18.org
原來是葛帆。他穿著個鼓鼓囊囊的羽絨服，下身還穿著西褲。book18.org
「姐，原來是你。」他呵呵呵傻笑著說道。「幾號過來的？」book18.org
「昨天剛到。你呢？」book18.org
「正月初三就回來啦！」他說道。他用的「回來」這個詞，我莫名其妙覺得有點彆扭。book18.org
「有這麼多生意麼？」我也笑了。「過完年你看起來壯了很多嘛。」book18.org
「有嗎？」他低頭四下看了下自己，「哦你說這個。」book18.org
接著他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鏈，向我展示，裡面不是肥嘟嘟的肉，而是一件略皺的純黑西裝，還有白襯衫，還他媽的打了領帶。很難形容他給我帶來的觀感，如果不能用「土」這個字的話。book18.org
「走吧，姐。」他從我面前大踏步地走過，然後拉開移門，走了出去。我跟著他也走了出去，看見他在啟動小電驢。book18.org
「姐，你坐我后座吧？」他很嫻熟地上車，然後擺出一個虛位以待的姿勢。 我有點猶豫。他一米八五，我一米七三，都是挺大的個頭。他那個小電驢吧，實在是屬於標準體型都緊巴巴的空間。book18.org
「坐得下嗎？」我疑惑著問。book18.org
「來試試嘛。」他很熱情地招呼。book18.org
「好吧。」於是我也跨坐上去，小電驢后座頓時往下一沉，避震差點當場嗝屁。空間嘛確實不大，我只能貼著……哦不對，擠著他的後背。他拿出一個頭盔戴上，又丟給我一個頭盔。我套上頭盔，然後隔著頭盔，腦門枕在他的背上。 「去哪邊看房？」葛帆問道。book18.org
「就西藏北路到平型關路，沿途這一帶吧。你幹這一行的，你應該知道呀。」 「好。」他應了一聲，小電驢呲呲地開起來；他開得不快。不過我想，坐了我倆，他這個小電驢本來也開不快。book18.org
「姐，你看合租還是整租啊？你預算多少？」隔著頭盔，他悶聲悶氣地問。 「整租吧，預算……四千？」我有點心虛，「最多……五千？」book18.org
……book18.org
結果是跑了一整個上午，一無所獲。我特麼手都凍麻了。後來葛帆讓我坐車后座時，把手插他羽絨服兜里，這樣有點像主動摟著他的腰，不過確實管用，手就不冷了。book18.org
到了中午，我倆把車停到西藏北路地鐵站口的麥當勞。他陪了我一早上，屢戰屢敗，我有點過意不去，執意請他吃個麥當勞。book18.org
我倆各執一個板燒雞腿堡，用或短或長的薯條在桌上擺著，模擬著今天走過看過的幾條主幹道，和我上班打卡的距離遠近。book18.org
「姐，你看，中遠兩灣城那套房子其實還可以的，不遠。一個月4500也在你預算範圍內，只不過要合租，但是你有獨衛……」book18.org
我擺擺手：「別別別，我不想和其他女生合租，事兒超多的。」book18.org
他又拿出一根薯條，擺在我面前：「那就是談家橋路那家。50多個平方，一室一廳一衛，就是房子舊了點，七幾年的房子……」book18.org
我擺擺手也否了。那房子豈止是舊，還臭臭的，看起來聞起來像馬廄。 葛帆這個陽光大Boy此刻皺著眉頭，五官都擰巴到一起。「那就是柳營路燈具市場附近這戶？你不是也覺得不錯嗎？採光啊，朝向啊，也乾淨。怎麼樣？」 怎麼樣？我特麼能覺得怎麼樣？此刻輪到我五官擰巴了。那戶人家從一個月7000的房租，談到6500，然後死活不肯降了。book18.org
問題是，我一個月凈收入7500，房租就要支出去6500，我還要不要活了？book18.org
「啊……這個……要不下午你陪姐姐再看看？」我臉有點微微紅。小葛服務是挺到位，可是我有問題：是人民群眾日益高漲的物質文化追求和生產力不匹配的問題。book18.org
面對面坐著，中午暖洋洋的陽光灑進來，映在葛帆的臉上。我這會兒有求於人啊，我就盯著他看。這個大男孩的眼眸子屬於黑多白少那種類型，看上去就比較真誠。我眼瞅著他胡亂地把剩餘的漢堡塞進嘴裡，然後又往嘴裡灌了一口可樂，接著他抬起眸子看我。得，他五官還挺好看。book18.org
「聞姐，」他似乎下定了決心，痛定思痛地說道：「我覺得，你又要整租，又要一個月5000以下，在這個區域，根本談不下來。」book18.org
「欸？你別這麼說嘛，我們再努努力……」book18.org
「要不，你跟我住吧！」他突然抬起頭說道。book18.org
「啊？？？」我方寸大亂。book18.org
……book18.org
我怎麼也沒想到，葛帆，他居然是在上海有房的。book18.org
按照他的說法，他小時候爸媽離婚後，他媽就帶他來了上海闖蕩。於是他媽很早就在這附近俞涇港路上的一個小區買了房子。然後呢，他現在也不和他媽住，他媽因為做生意，租住在浦東張江附近。book18.org
他春節前回老家，只是去看望他爸的。book18.org
「聞姐，你看這樣行不行？我把主臥騰出來給你，然後床架子也留給你。我搬到次臥去住。洗手間和客廳是公共的，不過基本你都可以用。因為我回家一般都很晚的，要晚上9點後才回。」book18.org
我打量著這套90年代小區二樓的兩室一廳，戶型挺方正，屋裡嘛收拾得乾乾淨淨。簡直不像單身男人的住所。book18.org
主臥足足有小20個平方，連著個大陽台。陽台欄杆上擺著幾盆多肉。窗戶外長著一棵粗壯的槐樹，即便是冬天，依然枝葉茂密，巴掌大的葉子層層疊疊，將正午陽光篩成細碎的光斑。雖然大樹遮擋了不少採光，但我覺得滿眼綠意很有生機。小區環境也還挺安靜，平時沒什麼嘈雜聲，住起來挺舒服。book18.org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梅雨季節時槐樹的枝葉可能會把雨水掃進陽台吧？不過我想，不妨在雨天搬把藤椅，聽著雨滴敲打樹葉的聲音，看樓下小區里的人慢悠悠地經過，倒也別有一番愜意。book18.org
「你……把床墊也留給我吧，我不嫌棄。」我微微臉紅，人窮志短，宜家一個床墊也得兩三千呢，能省一點是一點兒。而且，我看小葛也乾乾淨淨的，沒有在床上做過什麼奇怪的事吧？book18.org
「好。那就一個月三千五，付三押一。你覺得怎麼樣？」葛帆想了想，開了一個價。book18.org
我有點詫異，轉過頭盯著他的眼眸子看，想看穿他的真實想法：「三千五？這麼便宜？你不反悔？」book18.org
「當然。下午就可以簽合同。」他說。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啊？」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便宜？」我問道。book18.org
他抓了抓頭，然後又用小奶狗一般真摯的眼光看我：「如果我說，你這一單黃了，我下個月就得滾蛋，你信嗎？」book18.org
我點點頭：「我信。」問你只是為了給彼此一個台階下，我管你胡謅什麼理由呢。book18.org
他臉上浮起了笑意，像是從水底翻騰起的五彩斑斕泡泡：「那就好。」 我看他笑得燦爛，有點兒不放心。「你該不會是想追我吧？」想起高速路邊彼此擋拆的那檔子事兒，我臉上又有點燥熱。book18.org
「不可以嗎？」他笑著問。book18.org
「我比你大欸。」book18.org
「那又怎樣？」book18.org
「不怎樣。不過，追我的人可多。」我臉紅心跳，心虛著說道。book18.org
【未完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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