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香木book18.org
作者：睡夢中book18.org
第一章 告白book18.org
新學期的學生髮言代表還是熟悉的那個人——大小考試中次次年級第一的柏岱恆。book18.org
他的一寸照片貼在校門口的光榮榜上，幾乎沒有人不認識他。book18.org
品學兼優，家境富裕，長相出眾……book18.org
提起柏岱恆，大家無一不是讚美。book18.org
暗戀他的人同樣很多，其中包括了沈禾清。 可惜二十六個班級里，柏岱恆在1班，沈禾清在26班，兩個人都不在同一個教學樓。book18.org
她要穿過長長的走廊橫跨到對面的教學樓，假裝途經1班才能勉強見他一面。book18.org
幸好他坐在靠近窗戶的位置，不用費力打量。 也幸好每次考試結束後能安排他發言，她還能在人群中仰望演講台上的他。book18.org
雖然自己身處差班，但她絕對是這個班級中最努力的學生。book18.org
怎奈天資愚笨，哪怕筆記滿滿，一到考試，所有的知識點幾乎在瞬間忘光。book18.org
年級倒數的後四十名同學需要進行補考，補考名單中每次都少不了她。book18.org
當沈禾清自暴自棄地想要放棄學習時，轉折出現了。 高一下學期的最後一次補考居然是柏岱恆監考。 她從抽屜里拿出準備了很久的情書，準備在考完後向他表明心意。book18.org
當然，自己沒有奢望過能和他在一起，只是聽別人說，柏岱恆拒絕她們的時候都會送上一句祝福或者鼓勵的話，她也很想要……book18.org
坐在最後一排，和講台上的他距離好遠，沈禾清放下中性筆，雙手撐著臉打量他。他在做題，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皺著眉頭，看起來有點凶。book18.org
前門沒有關上，風吹掉了他的草稿紙，柏岱恆彎腰去撿，直起身時往前方看了一眼。book18.org
有道目光太灼熱，他難以忽視。book18.org
沈禾清立刻低頭，一顆心怦怦跳。book18.org
拿起筆在問卷上胡亂划著，她深呼吸，腦子裡不停幻想等會兒他會給自己說什麼樣的話。book18.org
可能是——「同學，謝謝你的喜歡，一起成為更好的人吧。」book18.org
也可能是——「很抱歉不能接受你的告白，希望你能夠追尋自己的夢想。」book18.org
……book18.org
想到這裡，沈禾清下意識揮筆寫出他的名字。 柏岱恆。book18.org
怎麼會有人連名字都這麼好聽。book18.org
在她看來，柏岱恆簡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等考試結束，所有人離開了教室，沈禾清在座位上磨蹭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走向講台，滿懷歡喜地將情書遞給他，低頭說出排練很久的話：「柏同學，我好欣賞你。」book18.org
很簡短的話，她卻在心裡刪改過無數次。book18.org
柏岱恆合上練習冊，他被強制性安排到這裡監考，耽誤了自己很多時間，煩悶感攀登至頭頂。book18.org
他掃過眼前的人，冷聲道：「我對排名倒數的人沒興趣。」book18.org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book18.org
等等……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話……book18.org
沈禾清放緩呼吸，眼淚不自覺地落下來，「我已經很努力地在學了，下次不會倒數的……」book18.org
柏岱恆蹙眉看她，沒回答，拿著書本徑直離開。 從窗戶外面飄來的風吹亂了她的頭髮，自己的話也被這陣風吹散在空中。book18.org
這話相當於自言自語，不過也算被柏岱恆聽到了。 所以這個承諾，她還是想履行。book18.org
第二章 抽煙book18.org
整個暑假，沈禾清都在沒日沒夜地學習，開學的前一天晚上，母親楊慶蓉敲響她的房門，心疼道：「清清，學不好也沒事的，不用這樣拚命。」book18.org
沈禾清點頭笑著：「我只想讓成績稍微好看一點。」 總是補考的日子她受夠了。book18.org
功夫不負有心人，高二上學期的第一場分班考試，沈禾清終於不在倒數五十名的範圍內，她被分到了25班。book18.org
她的髮小年芷也在這個班級。book18.org
年芷平常也不學習，但她每次考試胡蒙都考得比她好。book18.org
有一次英語考試，她連筆都沒有帶，最後十分鐘找旁邊的同學借來一支，瞎填完了所有的選擇題，結果總分出來比認真答題的沈禾清高了十五分。book18.org
沈禾清差點哭暈在課桌上，實在是難以置信。 兩個人在新學期里重新做回了同桌。book18.org
新學期，學校照例展開整改工作。book18.org
今天下午進行了一次全校違禁品大收繳。收繳了很多電子產品、閒書、煙、甚至撲克脾……book18.org
班主任在晚自習按照校領導的意思召開班會。 「不知道說什麼好，26班給咱們班墊了個底。」 班主任姓李，五十多歲，頭髮全白，戴著老花鏡，沒有什麼威嚴。book18.org
「反正大家都收收心吧，以後畢業了有的是時間給你們玩。」他翻著自己的手冊，補充著，「下次誰再違反校規準備收拾東西回家吧。」book18.org
……book18.org
年芷捂著嘴小聲道：「你知道麼，昨天我看見柏岱恆在學校外邊抽煙了。」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沈禾清幾乎瞬間否定，「他不會幹出這種事情的。」 「抽個煙而已。」年芷偷看一眼講台，確定李老頭的目光不在她們這邊後，繼續解釋，「何況他是在校外。」book18.org
沈禾清放下筆，看著錯題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有些心慌意亂，但嘴上還是逞強：「反正我不信。」book18.org
年芷「哼」道：「隨便你！你們都被柏岱恆的外表迷惑了，年級第一就不會違反校規嗎？」book18.org
沈禾清握緊雙手，「那你告訴我，你在哪裡看到的？」book18.org
年芷回憶了下，「學校車站旁邊一百米處的岔路口，昨天我去買水，恰好看見他走進左手邊的胡同里，手上夾著煙。」book18.org
抽煙……book18.org
他怎麼可能會抽煙？book18.org
難道他的心思不全在學習上嗎？book18.org
沈禾清還記得他每次發言的內容，大概是說他時間只劃分為兩類，睡覺和學習。book18.org
任何閒暇時間他都會看書。book18.org
她深知年芷不會欺騙自己，可是自己卻不願接受。 她必須得親眼見證。book18.org
今天放學她是最後一個走的，因為柏岱恆放學後會在班裡繼續學習半個小時，直到高三下課才會離開。book18.org
沈禾清在自己座位上磨蹭了二十來分鐘，提前背起書包走向另一棟教學樓。book18.org
高二1班主動留下來的學生並不少，除了柏岱恆以外還有十幾個人也在教室做題。book18.org
沈禾清站在後門口，傾身往熟悉的方向看過去，柏岱恆坐得端正，燈光下，冷硬的輪廓格外清晰。book18.org
這時，鈴聲忽然響起，他合攏筆蓋，拿起一本練習冊起身離開。book18.org
高三的學生蜂擁而至，為了不被人群衝散，沈禾清緊跟著柏岱恆下樓。book18.org
和他的距離只有一個台階，他穿著好薄的校服短袖，她在他身後，似乎能透過衣料看清他皮膚的顏色。book18.org
以及他頸側的一顆小痣。book18.org
沈禾清捏緊書包肩帶，輕輕呼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book18.org
走出教學樓，之後兩人保持著一段距離，一直到校門口。book18.org
沈禾清越來越緊張，不小心被石磚絆倒在地。 她「嘶」了一聲，顧不上疼痛，撫摸著手腕快步上前。book18.org
隨後親眼看到柏岱恆走進了路口停著的黑色轎車裡。 他沒有去那個的胡同。book18.org
沈禾清終於放下懸著的心。book18.org
看來年芷應該是認錯人了。book18.org
第三章 不完美book18.org
第二天的早讀，沈禾清將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講給了年芷聽。book18.org
年芷拿起語文書擋著自己的臉，「他當然不可能天天去抽煙。你也說了，昨天是有人來接他回家，說不準沒人來接他的時候，他就去抽煙了呢？」book18.org
她安慰道：「再說抽煙又怎麼了，你又不會和他在一起。」book18.org
「可是……」沈禾清舔舔唇，欲言又止，最後點頭默認。book18.org
說得在理，她又不會和他在一起。book18.org
但喜歡了那麼久的人，她仍然希望他是個完美的人，哪怕她心裡清楚，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完美這種東西。book18.org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沈禾清沒有聽進去老師講的一個字。昨天晚上，她因為柏岱恆的事情失眠很久，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book18.org
本不想去吃下午飯，不過年芷硬生生地拖著她走向了食堂。book18.org
聞到食物的味道後，沈禾清恢復了一點精力，伸手拍拍自己的臉蛋，清醒後她找了個座位坐下。book18.org
等餐途中，她看見了柏岱恆。book18.org
有人給他打好了餐飯，而且幫他占座的人就在自己旁邊的一桌。book18.org
沈禾清瞬間挺直腰杆，餘光瞟見他朝自己這邊走來，入座在空著的座位上。book18.org
他對面的其中一個朋友自己認識，曾經也是26班的同學，叫做「俞子皓」。book18.org
想起這個人的同時，沈禾清順帶想起了柏岱恆對自己說過的那句話。此刻，她真是感到忿忿不平。book18.org
排名倒數的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明明他的朋友同樣倒數……book18.org
俞子皓說話聲音很大，因為食堂雜音太多，他怕對面的人聽不清，「小柏，你要找的那個人找到了。」book18.org
在他旁邊的周簡插話問道：「晚上老地方？今天趙叔不來接你吧？」book18.org
柏岱恆咬了口西蘭花，應道：「嗯。」book18.org
……book18.org
年芷端著兩碗面走了過來，後面的對話沈禾清沒再聽見。book18.org
老地方？book18.org
難道所謂的老地方就是年芷說的那個胡同里？ 沈禾清心不在焉地吃下第一口麵條，抬頭，發現旁邊一桌的人已經撂下筷子端盤走了。book18.org
她匆匆追尋柏岱恆的身影，看見他筆直地站在倒飯處，面色凝重，目光微沉。book18.org
旁邊有人不小心將湯汁灑到了他褲腿上。book18.org
對方連連道歉，四周圍觀的人逐漸聚集，柏岱恆斂眸，毫無情緒地繞開他向食堂出口走去。book18.org
沈禾清又開始心慌，他沒表情的時候也好兇……多看兩眼竟然會感到害怕。book18.org
這碗面吃得食之無味，沈禾清問年芷：「你說柏同學談過戀愛嗎？」book18.org
年芷吸溜著裹滿醬汁的麵條，咀嚼兩口後緩慢咽下，她擦擦嘴，反問：「你覺得呢？」book18.org
「我不知道。」沈禾清試想了一下那個情景，連連嘆氣：「感覺他就算是談戀愛了也不會有溫和的表情吧。」book18.org
「當然了。」年芷皺眉道：「你是沒見過他抽煙的樣子，這種人天生冷漠派。」book18.org
抽煙的樣子……book18.org
她沒想像出來。book18.org
但非常有緣，今天放學的時候，沈禾清真正見到了。 放學後，她跟著柏岱恆來到那個胡同口，看見俞子皓和周簡按押著一個男生跪在地上。book18.org
柏岱恆接過俞子皓遞過來的煙，指尖點著猩紅的火光。book18.org
天黑得徹底，幾個人的身影模糊又朦朧，唯獨這縷火光在夜幕中清晰可見。book18.org
柏岱恆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地上的人，他眯起眼，深吸一口煙，「想轉來霧市一中？」book18.org
賀至曉抬著頭連忙解釋：「是母親……是賀阿姨想讓我轉來的。」book18.org
柏岱恆伸手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似乎還不夠，又握緊拳頭朝他胸前落下重重幾拳。book18.org
直到賀至曉癱倒在地，嘔出一大口血。book18.org
柏岱恆邁出一步，抬腳踩在他的肚子上，慢條斯理道：「自己想辦法解決，如果敢轉學到這裡，你不會好過的。」book18.org
他俯身，晚風吹著白T恤顯露出他精瘦的腰，趁著煙沒滅，他捏著煙蒂徑直戳上賀至曉胸口，燒焦的味道伴隨著慘叫聲一同湧現。book18.org
柏岱恆厭惡地踹開他，轉身瞥見胡同口僵硬在原地的同校同學。book18.org
隔著灰暗的月光，他發現這位同學有點眼熟。第四章 跟蹤book18.org
柏岱恆招招手，示意俞子皓和周簡他們先把人帶走。 他則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擦著拳頭上的血。扔掉弄髒的手帕，他看向路口，一步步走向那個人。book18.org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她的臉也變得越來越清晰，這時自己終於想起了她，畢竟他沒見過僅被自己拒絕就會流淚的人。book18.org
「你跟蹤我。」柏岱恆停在她面前，直言，並非反問。book18.org
這裡是個死胡同，現在這個時間點，幾乎不會有學生放學來這兒。book18.org
沈禾清咬著唇承認了。book18.org
她真的後悔死了。book18.org
柏岱恆垂眸看著她，眉眼半闔，他沒再多說，僅留下五個字：「準備轉學吧。」book18.org
沈禾清不可置信地看向他。book18.org
這種眼神他很不喜歡，柏岱恆蹙眉，眸色陰沉，移開視線越過她。book18.org
走出胡同後，身後傳來陣陣啜泣聲，寂靜的夜晚裡，這樣的聲響像針尖般插著人的神經。book18.org
柏岱恆停下腳步，鬼使神差道：「行……我同意你的告白。」book18.org
說完，他重新走到她面前，神色平靜道：「做我女朋友就得當個啞巴，聽到的看到的任何事都不要說，明白嗎？」book18.org
沈禾清勉強停止抽泣，害怕地搖頭。book18.org
柏岱恆彎腰和她視線對齊，吐出兩個字：「點頭。」 在他的注視下，沈禾清不受控制地點頭。book18.org
柏岱恆抬起手，本想抹掉她的眼淚，這個舉動讓他稍愣，反應過來，他直起身，從口袋拿出另一條幹凈的手帕遞給她，問：「家在哪裡。」book18.org
沈禾清可不敢告訴他，接過手帕胡亂擦掉淚水，只說：「我會忘掉今天發生的事情的。」book18.org
柏帶恆「嗯」了下，再次重複：「家在哪裡。」 見她緘口不語，他補充道：「找人送你。」 沈禾清鬆了口氣，手指絞緊掌心裡的手帕，「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book18.org
「隨你。」柏岱恆接過一個電話，最後看她一眼，「你幾班的。」book18.org
提起班級，沈禾清總算能大點聲音回答：「二十五班。」book18.org
她現在不是倒數了。book18.org
哪怕25班也好不到哪裡去，但就是比26班有底氣。book18.org
柏岱恆似乎有點走神，隨意應著，注意力放在手機的通話上，他讓她先走。book18.org
聞言，沈禾清深吸一口氣，一溜煙兒就跑走了。 他身上的煙味太苦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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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洗完澡，沈禾清順手把那條手帕洗掉了。 躺在床上，她回憶著柏岱恆說的那些話。book18.org
現在得搞清楚他是出於什麼原因要和自己在一起。 不對不對，要自己當他的啞巴女友。book18.org
他是害怕她說出他做的事情從而損害他品學兼優的完美形象嗎？book18.org
最開始他說的是要自己轉學。book18.org
然後又說同意告白……book18.org
沈禾清翻過身，他是覺得讓她轉學也不如待在他身邊安全？book18.org
怕她在別的學校傳播霧市一中學生代表的謠言？ 這個設想成立。book18.org
沈禾清將臉埋進枕頭裡重重嘆氣。book18.org
往好的方面想，柏岱恆居然記得自己，也記得自己的告白。book18.org
如果她不知道他的真實面貌，她肯定會很開心。 可惜……book18.org
反正現在是開心不起來了。book18.org
第五章 殘酷book18.org
走進自家別墅，柏岱恆掃了眼客廳坐著打遊戲的兩個人，他沒說話，自顧自地接了杯水喝。book18.org
俞子皓放下手柄，率先問道：「你把那個女生怎麼樣了？」book18.org
周簡跟著說：「對待女孩還是得溫柔些好嗎？人家應該不是故意看到的。」book18.org
柏岱恆回了條簡訊，淡道：「我跟她交往了。」 「……」book18.org
俞子皓：「我的天吶。」book18.org
周簡：「最殘酷的事情發生了。」book18.org
他們兩個人都不敢想像柏岱恆和人交往的樣子。 還是在如此荒謬的情況下。book18.org
柏岱恆看向他們，目光帶著審視，「不能早戀？」 這跟早戀沒有半點關係。book18.org
看來他沒有搞清楚關鍵點。book18.org
周簡退出了遊戲，專心問他：「你認真的嗎？」 柏岱恆：「我為什麼要認真。」book18.org
俞子皓比了個手勢6，「你知道什麼是戀愛不？」 「不知道，也沒興趣。」柏岱恆皺起眉頭，顯然不想和他們討論這個話題，煩道：「賀至曉處理好了嗎？」book18.org
周簡拍拍自己的胸口，「肯定穩妥啊，送他去醫院了，醫藥費也給了。」book18.org
柏岱恆捏了捏太陽穴，賀至曉是他同母異父的弟弟，並且，他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book18.org
他是商業聯姻下誕生的繼承者。book18.org
柏岳和賀嫻華互相恨透了對方，卻還是因為家族利益生下了他。book18.org
婚後，兩人各自追尋想要的幸福，生活愜意又有了自己真正心愛的孩子。book18.org
所以到頭來，只有柏岱恆成為不倫不類的人。 十三歲，柏岱恆看見柏岳帶著他的私生子柏梓錫來到自己家吃飯。book18.org
於是當天下午，他把柏梓錫騙到泳池旁邊，伸手按著他的腦袋塞進了水中。book18.org
「下次再來這裡，你可以去死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柏岱恆起身，將面前的人踢進泳池裡，任由他掙扎喊著救命。book18.org
……book18.org
這一次做這種事情，他處理得不夠好，那天晚上他被柏岳打了很久，身上所挨的每一道皮鞭，他至今都沒有忘。book18.org
直到柏岳沒力氣了，他得到喘氣的機會，從血泊中站起身，聲音稚嫩又冰冷：「私生子請藏好，以後不會是落水這樣簡單。」book18.org
柏岳氣得手抖，「你真是和你親媽如出一轍的惡毒！」book18.org
相似的話，賀嫻華同樣對他說過——「你和你爹一樣令我噁心，父子倆沒一個不下賤的。」book18.org
這些話他認了，因此該做的惡毒下賤事他一件都不能少。book18.org
他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因為足夠的優異的成績，柏岳的親爹柏荊弈給他單獨安排了一棟別墅。book18.org
而那兩個人再怎麼恨他，到頭來被認可的、能繼承家業的只有他一個。book18.org
手機鈴聲響起，柏岱恆坐在沙發上，接過。 那頭的聲音十分刺耳：「是你把至曉弄進醫院的？」 柏岱恆捻了捻茶几上枯萎的月季花瓣，「聽不懂。」 賀嫻華低聲道：「最好不是你！」book18.org
賀至曉根本不敢告訴賀嫻華任何事，他是個好學生，在學校也算名列前茅，所以很害怕因為身份被人指點。book18.org
而柏岱恆只需稍微用點手段，就會讓他的身份人盡皆知。book18.org
月季枝條上的刺扎進了他的指腹。book18.org
柏岱恆將整個花瓶扔進了垃圾桶，還需要一點時間，柏岳和賀嫻華這兩個人，他都不會放過的。book18.org
他生下來就是為了看著他們死掉的。book18.org
第六章 女朋友book18.org
一晚上沒合眼，沈禾清下床的時候頭暈眼花，沒走半步，差點摔倒在地上。book18.org
扶著床沿晃了晃腦袋，她在心裡默默責怪柏岱恆。 真是害慘她了。book18.org
無精打采地穿好衣服洗漱，沈禾清拿起麵包和牛奶準備在路上吃，留給她進校的時間不多了。book18.org
出門前，沈禾清取下晾乾的手帕，一點點迭好放進書包里。book18.org
很柔和的顏色。book18.org
沒想到他還會用這樣的東西。book18.org
真難得。book18.org
大課間跑操的空隙里，沈禾清往1班的集合地盯了好久，柏岱恆來得很早，認真看著手裡的專項考點。book18.org
這就是校領導所說的，不放過任何一個學習的機會。 正因他這個行為，導致現在每個班跑操的同學都得拿點什麼學習相關的資料邊跑邊看。book18.org
沈禾清今天太迷糊，下樓時拿錯了東西，沒拿資料僅拿了一支筆。book18.org
檢查人員馬上查到25班，年芷看不下去，撕掉了一頁自己的英語手冊給她。book18.org
沈禾清露出一個感激不盡的表情，「大恩大德沒齒難忘。」book18.org
然而這種強制性的學習效果不佳。book18.org
跑完操，她就記住了兩個單詞。book18.org
所有班級原地散場後，沈禾清再次找尋柏岱恆的身影，人群混亂不堪，她張望很久都找不到他。book18.org
沈禾清放棄了，打算中午吃完飯再把手帕還給他。 走到操場出口處，一道修長的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沈禾清快步上前，來到他的身後，本想喊他，但他旁邊還有別的同學正在問他問題。book18.org
「你可以把過程寫給我看嗎？」book18.org
柏岱恆：「可以。」book18.org
「還有不會的題能問你嗎？」book18.org
柏岱恆：「能。」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有時間？」book18.org
柏岱恆：「現在。」book18.org
「我還沒吃早飯呢，能不能中午來問你？」 柏岱恆：「能。」book18.org
同學非常高興地道謝，朝著食堂的方向飛奔而去。 等人離開，沈禾清悄悄走到他旁邊，咳了一身說：「早上好，柏同學。」book18.org
非常萬能的開場白。book18.org
接著，她拿出淺藍色的手帕，直入正題：「昨天你借給我的手帕，我洗乾淨了，現在還給你。」book18.org
柏岱恆側目看她，似乎想起點什麼，無波無瀾道：「早上好，女朋友。」book18.org
「……」book18.org
「…………」book18.org
某個詞讓沈禾清吞咽困難，她小幅度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幸好沒有人聽到這句話。book18.org
「你可以不要這樣喊我嗎？」她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心都快跳出胸口。book18.org
柏岱恆瞥她一眼，沒有問過她的名字，他不知道喊什麼，所以隨便喊了個恰當的稱呼，不成想她會有這樣大的反應。book18.org
「你叫什麼。」他問。book18.org
「我叫……」沈禾清發現念自己的名字時，就會變得特彆拗口，她伸手指了指他手上的學習資料，「我能寫給你嗎？怕你不知道是哪幾個字。」book18.org
柏岱恆將手上的資料給她。book18.org
沈禾清雙手接過，翻開第一頁，在第二頁的左下角寫下自己的名字。book18.org
這樣就不顯眼了。book18.org
她還給他，包括他的手帕，食指指向自己留下的字跡，「我的名字。」book18.org
柏岱恆點頭，合上資料，走進教學樓。book18.org
原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沈禾清沒再跟著他，有種說不上來的困惑席捲了她。book18.org
她以前是很喜歡他，但現在她還敢喜歡他嗎？ 女朋友……book18.org
曾經夢寐以求的稱呼，如今卻像沼澤般讓她深陷其中。book18.org
第七章 接吻book18.org
一眨眼的功夫混到午飯時間，年芷說要出校門辦點事，問旁邊的人：「要不要給你帶午飯？」book18.org
沈禾清拒絕：「我還是去食堂吃吧，你太墨跡了，等你回來我會餓暈的。」book18.org
年芷擺擺手，「好吧。」book18.org
老窗口老菜品，沈禾清打好飯，同樣坐在了老地方。 今天的飯菜賣相不錯，沈禾清拆開筷子吃了口茄子，好咸……看來只是虛有其表。book18.org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剛打開，修長的身影從對面覆蓋過來。book18.org
沈禾清抬頭一看，是柏岱恆。book18.org
「你……」book18.org
她連忙喝著水，緩解口乾舌燥，「你坐我對面幹嘛？食堂那麼多人。」book18.org
柏岱恆不在意，「有問題嗎？」book18.org
沈禾清壓低聲音：「當然有。萬一有人舉報我們早戀怎麼辦。」book18.org
「那換個地方。」柏岱恆端起自己的餐盤，看著她說：「跟上。」book18.org
食堂二樓有包間，一般情況下只有領導吃飯才能使用。book18.org
沈禾清不知道柏岱恆哪裡搞來的鑰匙。book18.org
兩個人就在這種密閉壞境中安靜地吃著飯。 這個包間打掃得一層不染，可見學校有多重視領導等人。book18.org
沈禾清默默觀察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在對面的人身上。book18.org
他吃飯很專注，全程只會看著餐盤。book18.org
她不知道讓自己和他一起吃飯的目的是是什麼。 吃完，沈禾清端著餐盤跟在他身後問：「下午還要一起嗎？」book18.org
柏岱恆推開門，「可以。」book18.org
等等等等！book18.org
怎麼是這個回答？book18.org
「可以」是什麼意思，又不是她非要和他吃飯！ 沈禾清看著他的背影，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反駁的話。book18.org
不過下午她沒有和他一起，畢竟她還得陪年芷。 想到年芷，她覺得頭疼，這件事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年芷講清楚。book18.org
他們之間根本不像是情侶。book18.org
走到自己班級門前，糾結一路的問題終於有所答案，她決定還是不能做他所謂的「女朋友」。book18.org
內心排練了一整天，等到晚自習結束，沈禾清收拾好書包，深吸氣，準備去1班找他。book18.org
她在後門徘徊著，等到高三的下課鈴響起，1班的人依次離開。book18.org
沈禾清趁機溜到柏岱恆的座位旁邊，小聲說：「我有話想告訴你。」book18.org
柏岱恆看了眼來人，點頭。book18.org
班裡的人只剩他們兩個。book18.org
沈禾清垂下腦袋不敢看他，一鼓作氣道：「我認真思考了一下，我不能做你的女朋友，昨天發生的事情我發誓不會說出去的，能不能……」book18.org
「不能。」柏岱恆打斷她，擰開手中的純凈水喝著。 沈禾清抬起頭，「可是……交往也幹不了什麼，難道就每天陪你吃飯嗎？」book18.org
柏岱恆反問：「你還想幹什麼。」book18.org
「我……」book18.org
沈禾清啞然，她還能想幹什麼？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想過其他的事啊。book18.org
柏岱恆舔唇，面色從容，繼續說：「接吻，還是做愛。」book18.org
「…………」book18.org
人怎麼能說出這樣直白的話。book18.org
她受不了。book18.org
柏岱恆抬眸，褐色的瞳孔緊盯著她，「都可以。」 什麼？book18.org
沈禾清發現自己的心臟都不跳了，有那麼一瞬間，她停止了呼吸。book18.org
自己的理智徹底破碎。book18.org
她做過最美好的夢也僅限於抱抱他。book18.org
接吻，還有……別的。book18.org
她連夢裡都不敢想。book18.org
柏岱恆走到她面前，俯身說：「昨天我沒講清楚，只要你不亂說話，想要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他的唇靠近她，有些濕潤。book18.org
點到為止的一個吻。book18.org
「像這樣，」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頰旁，「可以。」 早晨的那陣眩暈感再次襲來，沈禾清腿都軟了，站不穩。book18.org
她抬起一隻手抓緊他的衣角，讓自己不至於摔倒。 如果這樣都可以的話……那麼，她相當願意跟他在一起。book18.org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天下掉餡餅。不吃白不吃。第八章 好心情book18.org
「我要回家了。」沈禾清仰起腦袋，瞟他深邃的眼眸，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她踮起腳尖吻上他頸側的痣，隨後迅速拉開距離，微微抬起手在胸口揮動，「拜拜。」book18.org
剛抬腳，一道強大的力量瞬間禁錮著她的腰際。 她沒反應過來，清冽的氣味緊跟著縈繞在鼻尖，柏岱恆托著她的臉，嘴唇再次和她相貼。book18.org
非常單純的親吻，直到他伸出舌頭。book18.org
柔軟的舌掃過她的牙關，沈禾清膝蓋都在顫抖，她揪起他的校服下擺，低聲說：「柏……岱恆……」book18.org
柏岱恆鬆開她，指根抹去唇邊的津液，「回家吧。」 「啪」的一聲，教室的燈統一滅了。book18.org
沈禾清抿唇點頭，在黑暗中緩慢鬆開被自己揉皺的衣擺，聲音有點啞：「明、明天見。」book18.org
晚風裡帶著香樟的氣息，沈禾清一路小跑到車站，恰好趕上末班車。book18.org
雀躍的心情難以按耐。book18.org
漆黑的夜裡，她坐到空車位上，雙手捂著臉，興奮得快要昏厥。book18.org
腦海里浮現出柏岱恆近在咫尺的臉。book18.org
他親自己的時候不像她那般害羞臉紅，沈禾清有點好奇，為什麼他能做到這樣的心如止水。book18.org
沈禾清看向窗外暖黃的路燈，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他說，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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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大門，一陣酒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柏岱恆蹙起眉，不悅地看向客廳散落的空酒瓶。 順著這些空酒瓶，他走到二樓。book18.org
雜亂的煙蒂堆在地上，難聞的氣味布滿整個樓層。 俞子皓情緒最高漲：「你出老千了吧！」book18.org
贏家周簡數著錢，笑罵：「技不如人就誣衊我啊？」 孫豪「嘖」道：「快點發牌行不行。」book18.org
李睿鴻咬著煙，含糊不清：「你急什麼，我不是在發嗎。」book18.org
孫豪旁邊的女友韓瑤拉著他的手臂，「你還要玩多久啊……」book18.org
孫豪甩開她的手，「少碰我。」book18.org
「你！」book18.org
……book18.org
一群人爭吵不休。book18.org
柏岱恆將手裡的試卷仍在櫃檯上，動靜吸引著眾人回頭，他解開襯衫的第一枚紐扣，「十分鐘，收拾乾淨。」book18.org
俞子皓率先丟牌，今晚運氣不佳，他可沒興趣再打了。book18.org
張若兮起身打著招呼：「岱恆哥，你回來了。」 聽到這話，李睿鴻摟她的肩，「你是誰的對象啊，喊別人喊這麼親熱。」book18.org
孫豪順勢挑起張若兮的下巴，笑嘻嘻的：「不如跟我處。」book18.org
李睿鴻拍開他的手，「呵」道：「滾吧，天天惦記別人女朋友，純賤。」book18.org
周簡收好鈔票，跟著柏岱恆上三樓，交代他們：「說好了，輸的人收拾乾淨啊。」book18.org
俞子皓：「知道了！」book18.org
剩下的人暗罵連連。book18.org
柏岱恆今天心情不錯。book18.org
要是以往他看到自己家亂成這樣一定會把桌牌踹翻，但今天他僅僅只是下達命令。book18.org
這是周簡分析出來的結論。book18.org
三樓的客廳擺滿了柏岱恆競賽贏來的獎盃和獎牌。 乍一看，像那麼回事。book18.org
周簡看著沙發上的人，慢悠悠地問：「發生啥好事了？」book18.org
柏岱恆翻著手裡的單詞冊，答非所問：「馬上中秋，準備好禮品，今年賀弘彥也會來老宅。」book18.org
賀弘彥是他外公，很多年沒有回國了。book18.org
「明白。」周簡拿起手機向置頂的人發了條消息，話題又回到上一個：「有好事得分享啊。」book18.org
「沒有。」柏岱恆放下單詞冊，準備洗澡睡覺，走進浴室的前一刻，他頓了頓，回頭，「再加一份，送女朋友。」book18.org
「什麼玩意？」book18.org
周簡不可置信，瞪大雙眼，合攏的玻璃門將他想問的話堵在了嗓子眼。book18.org
第九章 雨天book18.org
早晨下了點小雨，轉眼間就要入秋，天氣逐漸轉涼，在家感受不到溫差，但一出門，冷空氣直接讓人噴嚏不斷。book18.org
沈禾清摸了摸赤裸的胳膊，決定回家加件外套。 校服外套很寬鬆，穿上也擋不住風從下擺灌進來。 天空飄來小雨點，沈禾清閉了閉眼睛，唉聲嘆氣，忘記帶傘了。book18.org
再回去拿傘的話，時間上肯定來不及，顧不得太多，她戴好衣帽，打了輛計程車去學校。book18.org
從自己家到學校的路程很短，不到十分鐘，稍一晃神，司機就說到了。book18.org
沈禾清道謝下車，邊走進校門邊懊惱。book18.org
她的記性真的差到極致，現在只能祈禱放學的時候沒有雨下。book18.org
25班的早讀依舊吵鬧，講小話的聲音蓋過了讀書聲。book18.org
沈禾清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課本開始背誦。 年芷正在梳頭，打了個哈欠，「你凌晨兩點跟我發個『在嗎』是何意？」book18.org
沈禾清輕咳了聲，昨天因為太興奮失眠到凌晨，腦子一熱才給年芷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我是想告訴你件事。」她不想和年芷隱瞞，坦白道：「我談戀愛了。」book18.org
年芷纏好頭髮，略顯驚訝：「厲害啊，是我們學校的嗎？」book18.org
沈禾清湊近她的耳朵，特別小聲的說：「是柏岱恆。」book18.org
年芷淡淡笑著，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燒啊，說什麼胡話。」book18.org
「……」book18.org
算了算了，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沈禾清開始專心背課文，只說：「中午我再給你講。」book18.org
中午下了場大雨，阻斷了很多人吃飯的念頭。 這個雨勢就算撐傘去食堂都會淋濕鞋子。book18.org
年芷帶了兩個堅果麵包，拿了一個給沈禾清：「先墊點東西，雨小了再去吧。」book18.org
沈禾清搖頭苦笑：「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這個堅果麵包是年芷的代餐，以前給她吃過一個，味道不敢恭維。book18.org
大雨傾盆而落，拍打著玻璃窗，聲音沉悶。 沈禾清從書包里找到一瓶牛奶喝了兩口，她看向窗外，不知道柏岱恆吃飯沒有。book18.org
愣神時，一道洪亮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沈禾清！門口有人找你。」book18.org
後排靠門的人幫忙傳話。book18.org
年芷順著這個聲音看向後門，一個嬉皮笑臉的人吊兒郎當地靠著門框。book18.org
如果沈禾清真的有男朋友的話，她寧願是柏岱恆也不願意是眼前這個小混混。book18.org
這是啥人啊。book18.org
沈禾清認識他，以前的同班同學俞子皓。book18.org
她走向他，和他在教室外面說話：「有事嗎？」 俞子皓將手裡的保溫袋遞給她，正色道：「柏……呃……你對象要我給你的。」book18.org
沈禾清先道謝，後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發現是餐飯。book18.org
她的心軟下一角，遇到這種情況他也會惦記自己。或許柏岱恆是喜歡她的，不然為什麼會關心她、親她、還說做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回到座位，她更加肯定他是喜歡自己的。book18.org
因為下雨天產生的消極情緒散去大半，沈禾清很開心，將飯菜倒進一個盒子裡，再分了一半到空碗里，遞給年芷，語氣輕柔：「一起吃點吧。」book18.org
年芷扶額，「別告訴我這是你男朋友給你的。」 沈禾清「哇哦」一聲：「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年芷抓著她的肩膀說：「你可得想清楚啊，那個人看上去就不像個好人。」book18.org
沈禾清略有認同。book18.org
柏岱恆在胡同毆打別人的畫面她還沒忘掉。 但現在他們是互相喜歡的情侶，就算他不是個好人，她也是喜歡他的。book18.org
她沒反駁，用勺子舀著飯吃了一大口，「先吃飯，我餓死了。」book18.org
第十章 陰天book18.org
廣播里播放著莫文蔚的《陰天》，年芷哼唱了兩句，好奇道：「不應該應景放個《雨天》嗎？我喜歡這首歌。」book18.org
「都沒聽過，如果說天氣的話，我真是除了雨天都喜歡。」沈禾清收拾好吃剩的食物，起身走出教室，準備將它們扔進垃圾桶。book18.org
她望向天空，滴答的雨聲擾人心緒。book18.org
下午的雨勢稍小了些，以至於現在去食堂的人比早上多了好幾倍，不少的人都餓了一整天。book18.org
沈禾清想起某個人，徑直朝高二1班走去。 繞開人群，她在1班的後門口看到了柏岱恆的身影，等他走到自己面前，她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book18.org
他還穿著短袖，胳膊有一點冰冷。book18.org
她抬頭，本想喊他的名字，但落在自己身上的輕蔑眼神讓她喘氣困難。book18.org
沒等她開口，柏岱恆反握住她的手走進教室里。 走廊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吵鬧，他看向牆壁上的鐘表，問：「什麼事。」book18.org
沈禾清從他掌心中掙脫出自己的手腕，他捏得自己有點疼，聲音小了很多：「謝謝你今天中午給我的盒飯，我來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多餘的傘？」book18.org
「再過五分鐘有人會來送晚飯。」柏岱恆以為她是需要打傘去食堂，「你先回班等著。」book18.org
「嗯……」沈禾清點點頭又搖搖頭，「不、不是。」 她是害怕放學下雨。book18.org
柏岱恆打斷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白紙，草草寫下自己的電話，「有事可以發簡訊，別來班上找我。」book18.org
別來班上找他？book18.org
沈禾清盯著他看，心涼半截，「昨天你說，我想做什麼都可以的……」book18.org
柏岱恆再次看向時鐘，「前提是不要耽誤我的時間。現在我有事要處理，你說完了嗎？」book18.org
「沒有。」沈禾清忽然固執道：「你親我的時候算耽誤你的時間嗎？」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的下巴被人掐緊，強迫她仰起腦袋，看著他森冷的眸。book18.org
額前的碎發遮擋著他的眉眼，柏岱恆壓低聲音：「讓你少說話，當啞巴。不明白？」book18.org
不明白。一點也不明白。book18.org
只知道心碎成了渣。book18.org
她真是太傻，居然幻想他會喜歡自己。book18.org
眼前變得模糊起來，他掐得好用力，沈禾清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眼淚染濕他的虎口，柏岱恆微怔，鬆手，沒有任何情緒地轉身離開教室。book18.org
走前，他只留下一句：「放學班裡等著。」 沈禾清摸摸自己的臉，用衣袖抹去淚痕，她今天就算是淋雨回家也不會等他的！book18.org
太可恨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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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岱恆來到10班，找到周簡的人，單獨和他走進空無一人的自習室。book18.org
「柏岳打算明天把私生子帶回老宅給柏荊弈見一面。」柏岱恆將司機趙叔偷錄的音頻放出來。book18.org
聽完，周簡罵了聲：「他瘋了嗎？就算老爺子見到了柏梓錫也不可能承認他的身份。當年兩家聯姻簽了一沓合同，他敢把這種醜事鬧明面上來？」book18.org
「我不知道。」柏岱恆緊握著手機，閉眼道：「今晚先想辦法把柏梓錫送進醫院。」book18.org
他拿出一張卡遞給周簡，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面淅淅瀝瀝的雨，「這樣的天氣，車禍機率很高。」book18.org
明晚柏荊弈就會出國，中秋當天才會回來，過了明晚，一切都會塵埃落定。book18.org
柏岱恆關攏窗戶，走出自習室，最後交代：「找六中騎車的學生辦這件事，只需要讓他走不了路。」book18.org
周簡點頭，收好卡，提前聯繫霧市六中的人。第十一章 完蛋了book18.org
站在教學樓前，望著眼前的雨幕，沈禾清寸步難行。 就算做好了淋雨的心理準備，但面對這樣的滂沱大雨，她實在是沒有這個膽量。book18.org
陸續有同學被家長接回，沈禾清沒帶手機，並且還沒有背熟家裡人的電話號碼，現如今想聯繫，都聯繫不了。book18.org
周圍的人越來越少，沈禾清眼看高三快要下課，她怕遇到柏岱恆，心一橫，戴上衣帽，打算衝進雨中。book18.org
剛走下兩個台階，一道巨大的力量將她向後拉扯著。細雨打濕了她的外套和發梢，她又回到了屋檐下。book18.org
面前的人比身後的雨還要可怕。book18.org
柏岱恆冷著臉，表情相當難看。book18.org
「我說過，叫你留在班裡。」book18.org
為什麼他今天不加班學習了……book18.org
沈禾清眨眨眼，以免讓雨珠落到自己的眼睛裡，她木訥道：「我怕雨越下越大，那樣我會回不了家。」book18.org
「所以你打算淋雨回去？」柏岱恆放開她的胳膊，示意道：「跟著。」book18.org
沈禾清脫下被雨打濕的外套，不情不願跟著他。 這個方向是她的班級。book18.org
要去自己班幹什麼？book18.org
來到25班，柏岱恆問：「你的位置在哪兒？」 沈禾清走向三組倒數第二排，她指了指靠外的書桌，「這裡。」book18.org
昏暗的教室里，柏岱恆和她有一段距離，這段距離讓他看不太清她的面容，只能看見她抽著紙巾擦拭臉龐的舉動。book18.org
腦海里浮現出下午她流淚的模樣，柏岱恆失神地拿起手機，給剛剛聯繫過的人敲下幾個字。book18.org
兩分鐘後，俞子皓給他送來一個紙袋，離開時順帶把後門關上了。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邊，說：「坐到桌子上。」book18.org
沈禾清看他一眼，撇嘴照做。book18.org
剛坐好，有隻冰冷的手緊貼著她的小腹，人沒回過神，自己的褲子被他脫掉了。book18.org
沈禾清抬起手揮下，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清脆的耳光聲迴蕩在耳邊。book18.org
柏岱恆側目而視，臉紅了一塊。book18.org
完蛋了……book18.org
沈禾清緊閉雙眼，她不是故意的，就算再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打柏岱恆啊。book18.org
這時的自己回想起那個胡同里發生的事情，感覺下一秒他就要用煙頭戳她的胸口。book18.org
過了很久，沈禾清還是完好如初地坐在書桌上，她輕輕睜開眼睛，看見柏岱恆背對自己站在一旁喝水。book18.org
「對不起。」沈禾清抿著唇，心臟跳得太快，現在胸口都有點疼。book18.org
柏岱恆擰緊水瓶，將紙袋扔進她懷裡，「自己穿。」 沈禾清打開紙袋，看見裡面是嶄新的校服和兩把雨傘，一陣愧疚感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掌心，迅速穿好褲子，跳下書桌，再加了件外套。book18.org
「你不要緊吧？」沈禾清咬咬唇，糾結半晌，像在夢裡那般，她從身後抱住他。book18.org
他的腰比想像中還要瘦。book18.org
「我不知道你是要幫我換衣服。」book18.org
沈禾清覺得柏岱恆是個口是心非的人，雖然總是說一些很難聽的話，但所做的事情卻能證明他是在乎自己的。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又覺得自己太好哄了。book18.org
人家前不久還把她的臉都掐疼了，這也叫在乎她？ 沈禾清默默鬆開他，一個人在心裡演完了這齣獨角戲。book18.org
柏岱恆轉過身，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抬起她的後頸，彎下腰，吻她的唇。book18.org
口中是純凈水的味道，沈禾清眼皮有點無力，半合著眼，柏岱恆沒有閉眼。book18.org
這是第二次接吻，她依然很緊張，但他卻熟念了很多，親得很有技巧感……book18.org
如此近的距離之下，她覺得「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個話太正確了。book18.org
他的眼睛很漂亮。book18.org
沈禾清單手撐著桌沿，僵硬地張開口回應他。 腿軟的同時，她喟嘆，不愧是年級第一，什麼事情都能無師自通。book18.org
第十二章 回家book18.org
刺耳的電話鈴聲打斷了黏在一起的兩人，柏岱恆緩慢鬆開她，單手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的名字，他接過，聲音沙啞：「說話。」book18.org
周簡幽幽道：「我們先回去咯？趙叔先送我們，之後再來接你？」book18.org
「自己打車回去。」book18.org
柏岱恆有些不耐煩，目光落在眼前喝水的人身上，他也覺得口渴，直接說：「讓趙叔原地等著。」book18.org
俞子皓搶過手機說：「你沒跟我們開玩笑……」 話沒說完，那頭只剩一陣忙音。book18.org
周簡聳肩，叫了輛私家車，「這就是吃人嘴軟，拿人手短。」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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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清將換下來的衣服裝進自己的書包里，從紙袋拿出那兩把雨傘，抬著頭問：「要一起下樓嗎？」book18.org
柏岱恆隨口應了聲。book18.org
暴雨天氣，天黑得如同末日降臨。book18.org
柏岱恆走得特別快，哪怕沈禾清靠著扶手這邊，也必須要兩步並作一步才能跟上他。陰沉的環境讓她看錯了一個台階，滑倒的瞬間她抓住了旁邊人的衣角。book18.org
柏岱恆穩著她的胳膊，等她站起身，他看著脫線的短袖側腰，說：「你已經抓壞了兩件。」book18.org
第一件是上次接吻抓壞的。book18.org
「對不起……」沈禾清尷尬地收回手，似在自言自語：「我們學校的校服質量真是太差勁了。」book18.org
柏岱恆沒回答，手裡的雨傘換了個方向，他伸出空出的手，牽起她的手腕。book18.org
掌心的溫度很冰冷。book18.org
沈禾清費力調整呼吸，看著他陷入黑暗裡的半張臉，抿唇不語。book18.org
思緒亂成一鍋粥，以至於他帶著她走出校門，走上那輛黑色轎車時，她都在愣神狀態。book18.org
「柏……」book18.org
隨著柏岱恆下達的命令，沈禾清逐漸清醒過來，「你要送我回家嗎？」book18.org
柏岱恆心不在焉道：「嗯。」book18.org
沈禾清瞟了眼駕駛座的司機，想說的話還是咽了下去。book18.org
等到汽車行駛到她家門口，沈禾清撐起傘下車，雨沒有停，敲在傘面上，她的聲音在雨聲里減弱了很多：「拜拜。」book18.org
柏岱恆點頭，目送她走進家門。book18.org
趙叔倒車向回行駛，雨刷不停刮著擋風玻璃，他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夜晚的路一片霧蒙蒙。book18.org
柏岱恆擰開一瓶水，剛喝半口，手機響了。 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我到家了，謝謝你。」 他點擊這個號碼新建聯繫人，隨後回覆：「嗯。」 沈禾清：「你總是回我一個字啊。」book18.org
柏岱恆掃過這條簡訊，頗有耐心地多敲了幾個字：「沒有什麼想說的。」book18.org
沈禾清：「你今天下午倒是和我說了很多話。」 「很多傷人心的話。」book18.org
柏岱恆仔細回憶了下，記不清。book18.org
緊接著，她的簡訊猶如潮水般襲來。book18.org
「你還掐我的下巴，我疼了很久。」book18.org
「不要總是這樣打一巴掌給一顆棗，我不喜歡。」 「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我在一起的話，我希望我們能夠像正常情侶那樣好好相處。」book18.org
「如果不願意的話，請早一點和我說。」book18.org
「你為什麼不回我……」book18.org
……book18.org
柏岱恆認真看完，敲下：「你的確打了我一巴掌。」 看見這條簡訊的沈禾清心虛不已。book18.org
他怎麼這麼會抓重點。book18.org
「我不是故意的，那個巴掌真的是個意外。」 柏岱恆：「你給的棗是擁抱？」book18.org
「……」book18.org
話題的走向真的一百八十度大轉變。book18.org
沈禾清不知道回什麼是好，她在床上打了個滾，再次看向簡訊，發現自己眼睛好像花了。book18.org
她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最底下的一條的簡訊—— 「胸前戴的什麼，有點硌。」book18.org
沈禾清：「……」book18.org
這個話，為什麼這樣色情。book18.org
第十三章 幻想book18.org
「是一塊玉。下次不抱你了。」book18.org
刪刪改改，留下這句，沈禾清點擊發送。book18.org
很久之後，柏岱恆都沒有回覆。book18.org
沈禾清來回看了好幾遍和他的聊天框。book18.org
一直等不到新簡訊。book18.org
難不成他是因為自己的話生氣了？book18.org
呵……她都還沒生氣呢！book18.org
忍無可忍，她又敲下兩個字發送過去：「在嗎？」 柏岱恆：「嗯。」book18.org
沈禾清：「在幹嘛？」book18.org
發完，她扶額，自己是什麼樣的腦迴路才會發這種消息。book18.org
柏岱恆發來一張照片，並附上配文：「脫衣服，準備洗澡。」book18.org
圖片還在加載中。book18.org
沈禾清瞬間從床上坐起來，她一個毫無意志力的普通人，怎麼能承受得了非人的誘惑。book18.org
她閉眼又睜眼，圖片加載完成。book18.org
還好……不色情。book18.org
圖片里只是一件從他身上脫下來的校服短袖，也是被自己抓破的那一件。book18.org
看來柏同學是很有道德底線的人。book18.org
沈禾清關掉手機，重新躺回床上。book18.org
眼前不自覺地浮現出他洗澡的畫面。book18.org
新簡訊的提示音掐滅了幻想。book18.org
柏岱恆：「沒覺得硌得慌，只是好奇你戴的什麼。」 話題又回到了這裡。book18.org
掌心冒出一點汗，沈禾清深深吸氣，快速回答：「哦。」book18.org
這個語氣詞不錯，很有柏岱恆的風格。book18.org
她試圖想像他吃癟的樣子，可惜，想不出來。 睡前，沈禾清再次打開手機看了眼簡訊，沒有什麼新消息，她鬆口氣，安心睡覺。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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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沈禾清睜開眼，面前是一名鏡子，鏡子裡有一道赤裸的人影。book18.org
她看不清，走到人影的背後，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高大的人轉身，額前滴著水，他一點點向她逼近，直到沈禾清退無可退，靠著牆壁抬頭看他。book18.org
這張臉，太冷峻。book18.org
她拚命回憶這張臉所對應的名字，沒等她想起來，一陣窒息打破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冰涼的吻落在她的臉上，他的唇一路吻到胸口。 沈禾清連忙壓著他的腦袋，眼前寫著大大的三個字，她脫口而出：「柏岱恆！」book18.org
被念到名字的人更加放肆地撥開她的衣服，她頭暈眼花，奮力抱著他的腰，不讓他有所動作。book18.org
他身上的水珠打濕了她單薄的衣服，黏糊又難受。 這時，溫和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你不想和我做嗎？」book18.org
沈禾清摔倒在地。book18.org
沒有想像中的疼痛感。book18.org
她驚醒過來，發現這只是個夢。book18.org
天還沒亮，沈禾清打開燈，放輕動作去客廳接了半杯水喝。book18.org
這個夢過於真實，她摸了摸胸口，總覺得柏岱恆真的親過這裡……book18.org
「清清？」楊慶蓉從衛生間出來，驚訝道：「怎麼醒這麼早，今天周六可以多睡會兒呀。」book18.org
沈禾清放下水杯，應道：「我被渴醒了，喝完就回房繼續睡。」book18.org
不過很顯然，醒來後是很難睡著的，尤其是做完這個夢之後。book18.org
她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獃，過去半個小時，她翻身，給柏岱恆發了條簡訊：「我做了個夢，夢到你了。」book18.org
那邊的人幾乎秒回：「哦。」book18.org
看著上上條簡訊的沈禾清：「……」book18.org
傳聞中的柏同學不是特別謙遜有禮的嗎？為什麼他會如此小心眼地模仿自己的話。book18.org
第十四章 過山車book18.org
美好的周六假期，沈禾清決定不和柏岱恆計較太多，以他強悍的引導能力，自己說不準又會被他帶跑偏。book18.org
但柏岱恆倒是主動給她發了條簡訊：「有想去的地方嗎？」book18.org
沈禾清認認真真揣測了一番這句話的含義，最後回覆：「你是要和我約會嗎？」book18.org
柏岱恆：「可以。」book18.org
「……」book18.org
又是這個回答，又是這兩個討厭的字。book18.org
沈禾清迅速敲下：「不是我要和你約會，我沒有邀請你，你幹嘛要說可以。」book18.org
柏岱恆：「已經把可以刪了。」book18.org
柏岱恆：「是。」book18.org
「可以」刪了？就算他那邊刪除了她這裡還是會看到的。沈禾清莫名覺得好笑。book18.org
結合上文，她看懂了這個「是」字，強裝鎮定，回道：「我想和你去遊樂園。」book18.org
柏岱恆：「好。十點鐘下樓。」book18.org
十點？book18.org
沈禾清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六點鐘。 還有四個小時，她亢奮地起床，光腳走到衣櫃前，開始挑選等會穿的衣服。book18.org
試了十幾件衣服，沈禾清無力地倒在床上，埋進衣服堆里，最終挑中一條淺綠色的裙子。book18.org
很清新的顏色，比較自然。book18.org
七點鐘，沈禾清給自己煮了碗面當早餐，邊讚嘆自己廚藝非凡，邊給柏岱恆拍了張照片發過去。book18.org
沈禾清：「你吃早餐了嗎？」book18.org
柏岱恆：「吃了。」book18.org
柏岱恆：「面挺有賣相。」book18.org
沈禾清：「這是我自己做的，如果你喜歡的話，有機會我可以做給你吃。」book18.org
柏岱恆：「我不喜歡吃面。」book18.org
沈禾清：「好吧……」book18.org
略有不甘第解決完這碗面，她在心裡默默吐槽著。 好一個不喜歡吃。book18.org
最好這輩子都別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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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十點鐘還有九分鐘的時候，沈禾清下樓提前給柏岱恆發了消息。book18.org
柏岱恆：「不用提前。」book18.org
沈禾清沒回答，幾分鐘的時間她可以等。book18.org
十點整，一輛黑色轎車來到路口邊。book18.org
過於準時，令人咂舌。book18.org
沈禾清上車後先瞟了眼旁邊人的穿著。book18.org
白襯衫配黑褲。book18.org
相比之下，感覺自己把這場約會看得太重視了。 沈禾清垂下腦袋，想到這是別人的車，她還是禮貌性打了個招呼：「中午好。」book18.org
柏岱恆合上練習冊，「嗯」道：「中午好。」 他們之間的相處還是很侷促，應該算是沈禾清單方面的侷促。book18.org
她有很多話想說，但柏岱恆又不喜歡說話。 話到嘴邊又默默咽下，沈禾清看向玻璃窗外，今天的天氣特別好，太陽高照。book18.org
周末，遊樂園裡的小孩比較多。book18.org
看著熟悉的項目設施，沈禾清輕輕吐氣，她已經記不清來過多少次，小時候成績進步的話，家人就會獎勵她來這裡玩。book18.org
每一個項目她都了如指掌，這次和柏岱恆來這兒的目的也只是為了讓自己顯得從容一點。book18.org
畢竟這裡，她熟。book18.org
「你想玩什麼嗎？」沈禾清看向身旁的人。 柏岱恆認真卷著袖口，「都可以，看你。」 沈禾清若有所思地點頭，「那就過山車吧。」 成人版的過山車速度快，幅度大，同樣此起彼伏的驚叫聲也多。book18.org
對於第一次玩這個項目的人來說，幾乎沒有不害怕的。book18.org
當然，除了玩過上百次的沈禾清。book18.org
她在想，等會柏岱恆感到害怕的時候，她就可以抓著他的手，安撫他。book18.org
非常完美！book18.org
排隊入場，兩個人坐一排，系好安全帶後，沈禾清提前和他講：「如果你感到害怕的話閉上眼睛就好了。」book18.org
害怕？book18.org
柏岱恆淡淡看她一眼，沒說話。book18.org
車輛緩緩行駛在直線軌道上，迎面而來的是第一個陡坡。book18.org
從最高點迅速落下，微風變得十分強勁，吹得人眼睛睜不開。book18.org
周遭尖叫聲不斷，沈禾清偏頭，瞟著旁邊的人，除了頭髮被吹得凌亂，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外，並無恐懼。book18.org
既然這樣，沈禾清只能臨時更換計劃，假裝自己害怕不已，靠近他，抓著他的胳膊小聲「啊」著。book18.org
柏岱恆垂下眼眸看向自己胳膊上的手，沒有任何動作。book18.org
沈禾清偷偷抬頭，無聲暗罵。book18.org
就不能安撫一下自己女朋友麼？book18.org
經過幾個曲線軌道後，車輛速度逐漸減緩，留給人喘息幾秒的機會，接下來迎來最後一個環圈。book18.org
在尖叫聲中，沈禾清勉強苦笑了兩聲。book18.org
到達終點，安全帶解開，柏岱恆牽起她的手離開座位，聲音平靜：「想牽手可以直接說，不用依靠偽裝。」book18.org
「……」沈禾清單手整理著自己劉海，聽到這句話時，手裡的動作頓了頓，本想解釋，須臾之間還是只「哦」了一下。book18.org
她裝得有這麼明顯嗎……book18.org
第十五章 誇你book18.org
為了過渡一下刺激的項目，沈禾清帶著柏岱恆走向了旋轉木馬。book18.org
他顯然不喜歡，但表情比過山車時稍微好看一點。 沈禾清舉起手機，歪著腦袋悄悄和他合了張影。 看著這張合影，她感嘆，終於有件完美的事情了。不枉今天自己「盛裝」來這兒，放在平常她才不會穿裙子來遊樂場。book18.org
玩完這個項目，沈禾清買了兩瓶汽水解渴，其中一瓶遞給了柏岱恆。book18.org
他接過，神情十分複雜。book18.org
好半天，沈禾清喝完了扔掉空瓶，才發現柏岱恆拿著汽水連瓶蓋都沒開。book18.org
「你不喜歡喝這個嗎？」沈禾清問。book18.org
「談不上。」柏岱恆當著她的面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橙子味的汽水，他舔唇，「只是以前沒喝過。」book18.org
沈禾清有些驚訝：「你覺得好喝嗎？」book18.org
柏岱恆：「還行。」book18.org
沈禾清上前一步，提著裙角轉了個圈，「那你覺得我今天好看嗎？」book18.org
柏岱恆停下腳步，扔掉沒喝完的汽水，拿出手帕擦乾淨指根上的水珠，看著她，沉默不語。book18.org
安靜的場面讓沈禾清十分尷尬，她發誓此生再不會問出這種問題了。在她思考如何巧妙地越過這個話題時，她的後頸被壓住了。book18.org
溫熱的唇瓣貼著她的，帶著濃濃的橘子味。 沈禾清沒有閉眼，反而睜大了雙眼，她僵硬在原地，沒有回應這個吻。book18.org
下一秒，柏岱恆鬆開她說：「你很漂亮。」 沈禾清腦海里飛過一萬個「oh my god」……book18.org
心也跟著跳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原來戀人之間的誇讚都會令人興奮到難以自拔。 她想起了高一那會兒，有很多異校的漂亮女孩也喜歡柏岱恆，每個月假後她們會在校門口等他，問問他能不能一起回家又或者是告白的話語。book18.org
柏岱恆總是蹙眉表現得不耐煩，一旦走出校門，他就像變了個人，不再搭理任何話。book18.org
但那時候沈禾清只當作他不喜歡這些女孩，他或許喜歡更漂亮的，或許喜歡更優秀的.…..book18.org
而她得變得多漂亮多優秀才能換來他的正視？ 她不知道。book18.org
暗戀一個人會讓自己變得這樣自卑。book18.org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消極的情緒只是一瞬間的。 畢竟她從未想過能和他在一起。book18.org
……book18.org
當下，她開始感到心澀，從他口中聽到的這句話打破從前那些胡亂的猜忌。book18.org
原來他並非喜歡更漂亮更優秀的人。book18.org
因為她沒有變成這樣的人。book18.org
他誇她漂亮，一定是喜歡她，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book18.org
酸澀感蔓延開來，她的視線模糊不清。book18.org
直到柏岱恆的指腹抹過她的眼角。book18.org
她抬眸，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向下滑落。book18.org
她不知道為什麼會哭，無措地抬頭看他。book18.org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誇你也要哭。」book18.org
沈禾清咬著唇，努力將眼淚憋回去，「想哭不可以嗎？」book18.org
柏岱恆鬆開她的臉，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牽起她繼續往前走，「可以。」book18.org
他掌心的溫度不似以往那樣冷，因為今天陽光明媚，他掌心也好燙。心像一顆硬糖，逐漸在熱水裡融化，黏稠又甜膩。book18.org
沈禾清回握他的手，堅定地跟著他往前走，如果可以，她願意喜歡他很久很久。book18.org
喜歡柏岱恆真是太美好的事情了。book18.org
第十六章 糟糕book18.org
第三個項目排隊到一半，柏岱恆的電話響了。 他的電話鈴聲是系統默認的，聲音非常清脆，莫名讓人心驚。book18.org
站在他前面的沈禾清抬起頭，看著他接過電話，表情凝重，匆匆「嗯」了一聲。book18.org
掛斷電話，柏岱恆發了條消息，垂眸，和她對上視線，說：「今天先到這裡，我找人送你回去。」book18.org
沈禾清愣了愣，迅速點點頭，心神不寧地跟著他起朝遊樂園的出口走去。book18.org
這次他的腳步很快，沒有牽著她，甚至沒有等等她。 分別時，沈禾清想到那個夜晚，捏著裙邊忍不住說：「不要再打人了……」book18.org
我怕你會受傷。book18.org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口，畢竟上次全程都是他在毆打別人。book18.org
沈禾清緊盯著不遠處的人，不知道他有沒有聽見自己說的話。book18.org
直到柏岱恆停頓下來，側目而視，餘光瞟到她的身影，輕輕點頭。book18.org
接著，他加快步伐走進了黑色轎車裡。book18.org
沒有和她說「再見」這樣的話。book18.org
沈禾清垂眸，看著手機上他發過來的司機電話，有種到細微的落差刺激著她。book18.org
她不了解他，他也沒有告訴自己是什麼樣的事情打斷了這場約會。book18.org
和他交往，自己的心真是起伏不定。book18.org
前一秒能高興到飛起來，後一秒也能沮喪到極點。 坐上柏岱恆叫來的車，沈禾清給他發了條簡訊。 「明天見。」book18.org
正值晌午，陽光透過車窗曬著她的胳膊，暖洋洋的觸感讓她犯困。book18.org
沈禾清打起精神來盯著聊天介面，等了很久，還是沒有回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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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氣味瀰漫著整個病房，俞子皓撐著身體坐起來，望著趕來過的人，虛弱道：「小柏……」book18.org
柏岱恆走到病床前，面向周簡，問：「柏梓錫怎麼會知道的？」book18.org
周簡扶額：「那天下太雨了，六中學生能辦那件事的人寥寥無幾，我勉強找到一個，給足了封口費和警告，但沒想到那個男生嘴這麼不嚴實，事後將實情告訴了柏梓錫。」book18.org
「然後柏梓錫就用同樣的手段找一中的學生開摩托車撞倒了子皓。他不敢對你下手，就對你身邊的人下手……」book18.org
柏梓錫以為身邊的人就是他在乎的人，可是並非如此，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但大家一塊相處了將近十年，再冷血也做不到視若無睹。book18.org
此刻，他痛恨柏岳他全家，包括他自己。book18.org
看向身穿病服的人，柏岱恆恨意難消，好半天，他啞聲道：「抱歉。」book18.org
俞子皓搖頭笑笑：「沒大多的傷，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book18.org
他怕他心裡愧疚，又玩笑道：「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這一百天你可得天天找人照顧我給我送飯啊。」book18.org
「一百天哪兒夠？」周簡拍拍他的肩，「起碼一年。」book18.org
俞子皓：「哇塞，富貴險中求啊。」book18.org
「我會找人照顧你，你專心養傷。」手機震動起來，柏岱恆交代完，走向十米開外的窗前接通。book18.org
電話那頭，柏岳冷笑一聲：「今晚我在老宅等你。」 柏岱恆望著窗外的懸鈴木，一字一頓：「理由。」 柏岳：「沒有理由。」book18.org
不等他回答，對面已經掐斷了電話。book18.org
柏岱恆捏緊手機，難以平復呼吸，下一秒，手機砸碎在地，螢幕碎得四分五裂。book18.org
周簡連忙走過來問：「怎麼了？」book18.org
「柏岳要我今晚找他，恐怕明天我去不了學校，你一併幫忙請個假。」book18.org
周簡急促道：「很嚴重？」book18.org
柏岱恆咬著牙說：「嗯。」book18.org
暗地裡較勁的事情柏岳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明面上損害他兒子的事情，他才會這般過問。book18.org
上一次是五年前，他把柏梓錫推入泳池那次。第十七章 血跡book18.org
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可很多個午夜，岳柏一想起那張臉，就希望柏岱恆去死。book18.org
他不明白世界上怎麼會有柏岱恆這種人，從小心機深沉也就罷了，到如今依然卑鄙惡毒。book18.org
最令他噁心的是，作為父子，他們兩人的臉型極為相似。book18.org
所以見到他的第一面，柏岳伸手扇了他一巴掌。 順著這道力量，柏岱恆歪了下頭，默默舔去唇角的腥味。book18.org
他越是表現得無所畏懼，柏岳便越是氣憤。 皮鞋的後腳跟踹上他的胸前，他站不太穩，往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柏岳拿起皮鞭往他身上抽去，他鉚足了勁兒，下手快准狠，將人抽到跪在地上時，他換了只握皮鞭的手，出聲問：「你還敢不敢做出這種下賤事？」book18.org
柏岱恆沒吭聲。book18.org
「我今天一定會打死你。」柏岳氣笑了，繼續揮動手臂，皮鞭劃爛了他的襯衫，將後背的皮膚抽出長長的口子。book18.org
鮮血染在棕色的地毯上，他的右眼似乎同樣覆蓋著這片血跡。book18.org
模糊不清，只見通紅。book18.org
一股熱流從胸腔內湧現出來，柏岱恆下意識伸手捂住嘴，大口的血噴在手心，他閉眼，雙手用盡全力撐著地面，不讓自己倒下。book18.org
注意到他的動作，柏岳抬起腳踹向他的肩膀，踹到他身體顫抖，最後攤倒在地。book18.org
沒有緩衝的倒地讓他大腦震盪了一會兒，他睜開眼睛，好像什麼都看不清楚了，通篇的血色像漿糊般黏在眼球。book18.org
柏岳放下皮鞭喝了口茶，看著地上蜷縮的人，冷聲道：「今天你找人撞梓錫，明天是不是想找人殺掉他？你這種畜生到底哪兒來的臉活在我們家？」book18.org
「我警告你，別再動歪腦筋。」柏岳走到他面前，將皮鞋跟踩在他的小腿上，一邊碾壓一邊說：「再有一次，你就跟著賀嫻華一起滾回去。」book18.org
小腿的痛感淹沒了神經，他伸手抓著腿根克制著抽搐，只恨不能剁掉這條腿。book18.org
耳邊是嗡嗡作響，柏岱恆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兒聲音。book18.org
鞋跟摩擦骨頭的聲音蓋過他的吞咽聲。book18.org
此時，柏岳俯身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繼續說：「對了，你應該無家可歸，因為你媽同樣不會要你。」book18.org
想到這兒，柏岳鬆開他走向沙發，眼神里參雜著可憐，「你生下來就是招人嫌棄的知道嗎？」book18.org
他知道。book18.org
從記事起，他們兩個爭吵完，都會將怒火發泄在他身上。book18.org
有時候是一杯冷咖啡澆在他的頭上，有時候是一本書砸在他的臉上。book18.org
他花費了很多的力氣，依靠著強大的決心，才一步步擺脫兒時的局面，可如今來看，其實從未擺脫，他依然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book18.org
在他徹底喪失知覺前，陣陣濃厚的痛苦席捲而來。 這個世界上究竟有沒有一成不變的東西？book18.org
其實有，痛苦是一成不變的。book18.org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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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是在醫院。book18.org
周簡見他睜開眼睛連忙上前查找，對視幾秒，他鬆了口氣，緩聲道：「趙叔把你送來的，聽保潔阿姨說，地上的血流了兩斤，拖幾遍都拖不幹凈。」book18.org
整個身體都纏著繃帶，連呼吸都顯得困難，柏岱恆勉強開口：「誇張。」book18.org
「那畜生真喜歡告狀啊。他沒有賀至曉好掌控。」 柏梓錫在六中成績墊底不學無術所以不怕流言蜚語，想辦法暗地裡對付他很困難。book18.org
周簡看著他難以動彈的腿，煩悶道：「現在要還手嗎？」book18.org
柏岱恆仰頭喘息：「你覺得呢。」book18.org
「行吧。」周簡從包里把新手機遞給他，「先給你弄了張新卡，舊卡還在補辦。」book18.org
柏岱恆伸手接過，撐著床沿直起身說：「放學記得把我的作業和練習冊帶來。」book18.org
周簡無奈：「都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學習啊，功課落下一周對你來說肯定無傷大雅。」book18.org
「我沒這個天賦。」book18.org
說話的功夫，柏岱恆在手機里下載好了背單詞的軟體，爭分奪秒地開始進行第二輪單詞鞏固。book18.org
成績是靠努力換來的，哪兒有那麼好當的學生代表。 既然想成為演講台上萬眾矚目的焦點，他就得無時無刻保持緊繃著的學習狀態。book18.org
畢竟他什麼都沒辦法擁有，唯獨漂亮的成績是可以握在手心裡的。book18.org
第十八章 擔心book18.org
發出去的簡訊都石沉大海。book18.org
沈禾清忍住想給他撥電話的手，還是敲下了一條新簡訊：「你怎麼沒有來學校上課？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嗎？」book18.org
自從周六分開後，柏岱恆再也沒有回覆過她的簡訊。 周末的晚自習他沒有來，今天周一，沈禾清在跑完操後聽到別人說，他請了一個星期的假。book18.org
可能是車禍可能是生病，眾說紛紜。book18.org
不過這兩種情況都讓沈禾清揪心。book18.org
糟糕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放學回家，此刻他依然沒有回覆她。book18.org
難不成他躺在重症監護室治療？目前還在昏迷中？ 帶著這樣的問題沈禾清睡不著覺。book18.org
她一拉上被子，滿腦子都是柏岱恆的臉。book18.org
這才交往了幾天，不會就要陰陽相隔了吧…… 越想越糟糕，她克制住胡思亂想的大腦，安慰自己睡一覺就好了，明天准能看到他的回信。book18.org
可惜這個覺睡得不踏實。book18.org
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裡的柏岱恆已經變成了鬼，說黃泉路上要她做個伴。book18.org
於是沈禾清在凌晨四點鐘被嚇醒了。book18.org
轉身看自己的手機也沒有任何消息，起床坐在書桌前發獃了半小時，沈禾清決定今天去找老同學問問究竟是怎麼個事情。book18.org
老同學自然就是曾經都在同一個班級的俞子皓。 這個人也是剛返校，聽說前不久出校門被人用摩托車撞傷了。book18.org
所以和他的第一句開場白，沈禾清禮貌性地問好：「你沒事了吧？」book18.org
「昂？」俞子皓勾唇笑著：「沒事啊，你這麼關心我幹啥。」book18.org
「……」沈禾清不願看他，將視線挪開，說：「我來找你，是想問一下，柏岱恆怎麼沒有來學校。」book18.org
俞子皓瞬間拉下臉，「哦。敢情還以為你是為了接近我才和小柏談的戀愛。」book18.org
「…………」book18.org
沈禾清石化在原地。book18.org
簡直沒說話，想像力比她還要豐富的人不多見。 正當她想如何化解這個荒謬的猜測時，俞子皓繼續笑道：「不逗你了，小柏出了點意外在醫院呢，大概這周五才能返校。」book18.org
沈禾清若有所思，小聲道：「不是什麼大事吧？他一直沒有回我的消息。」book18.org
「沒啥呀。他換了個新號碼，我給你發過去，咱倆加個好友唄？」book18.org
「我沒有帶手機。」沈禾清拿出紙筆給他，「你把柏岱恆的號碼寫給我就可以了。」book18.org
俞子皓聳聳肩，飛快寫下兩行的電話，「好了，上面號碼是我的，下面是他的。」book18.org
「……好。」book18.org
沈禾清應了聲，隨後擺手告別。book18.org
學校有公用電話亭，用一卡通刷一下就可以撥打電話，沈禾清趁著大課間的休息時間來到了電話亭內。book18.org
她從口袋裡拿出折迭起來的草稿紙，展開，撥打下面一行的電話。book18.org
等了很久，都沒有接聽。book18.org
她想掛斷時，電話撥通了。book18.org
撥通之後，沈禾清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那頭同樣沒有出聲的意思，兩個人沉默了一分鐘，沈禾清先開口：「喂？你還好麼？」book18.org
柏岱恆聽出了她的聲音，「還好。」book18.org
很平靜的語氣。book18.org
沈禾清摸著手裡的卡，情緒失控起來：「你到底怎麼了？為什麼不和我說一聲，我是你的女朋友，也會擔心你啊。」book18.org
她說完這些話，電話那頭傳來喝水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說：「發生了點意外，來不及說。」book18.org
沈禾清愣了幾秒，垂眸看著地板說：「我想去醫院看看你。」book18.org
「不用。」柏岱恆補充道：「不用浪費時間。」 「這不叫浪費時間。」book18.org
第一道上課鈴聲響起，沈禾清深吸一口氣，不斷句道：「放學我去找你地址告訴我。」book18.org
柏岱恆也沒停頓：「霧市醫院住院部五樓最後一間房。」book18.org
第十九章 安慰book18.org
掛斷電話的提示音使得柏岱恆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book18.org
有些煩悶。book18.org
他不想，一點都不想在此刻見到無關緊要的人。 因為身體上的疼痛讓他很難以正常的狀態面對任何人。book18.org
看著輸液的手背，柏岱恆開始覺得，自己是瘋魔了才會這麼草率地跟別人交往。book18.org
他讓她別浪費時間，其實是一語雙關。別浪費她的時間，也別浪費他的時間。book18.org
她聽不出來嗎？book18.org
頭疼-book18.org
公交車坐過站不是第一次，沈禾清無奈地下車換乘，趕到醫院時天已經黑了。book18.org
她拿出紙巾擦著流汗的額頭，一口氣爬上五樓，敲響對應的房門。book18.org
兩秒後，得到一個字的回應：「進。」book18.org
沈禾清擰開門把手，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放輕動作，走進去關好門，看著病床上消瘦又蒼白的人，一時間有些哽咽。book18.org
他正在看書，甚至沒有看她一眼。book18.org
沈禾清默默走到床邊，喊他的名字：「柏岱恆。」 白色的繃帶把他纏得很緊，不知道什麼樣的傷會這麼嚴重。book18.org
柏岱恆終於抬頭看她，嘴唇一開一合：「很晚了。」 「我知道，我在車上睡著了，坐過了站，耽誤了很長時間。我一路跑過來，想快點見到你，總擔心你睡著了。」沈禾清眨眨眼，看著他無動於衷的表情，心也跟著失落。book18.org
不過很快，她就安慰自己，一定是他受傷了，不能有情緒波動。book18.org
柏岱恆合上書，無力道：「我找人送你回家。」 以前她很欣賞他，是對優秀的人毫無抵抗力的欣賞。 和他在一起的這段時間裡，她喜歡上了他，很喜歡很喜歡。book18.org
她關心他、在乎他，可是為什麼他一點都不能體會到這種情感。book18.org
沈禾清抽著紙巾擦拭臉頰，她以為是汗水，結果是眼淚。book18.org
至於這是什麼原因流下來的眼淚，她不清楚。 柏岱恆蹙眉問：「哭什麼？」book18.org
沈禾清抹著眼尾，平靜道：「沒有，是我跑上來太熱了，流的汗。」記住網站不丟失：q uy us huw u.x y zbook18.org
柏岱恆沒有和她爭辯，淚和汗他分得清。book18.org
他盡力讓自己緩和道：「今天很晚了，早點回家好嗎？我過段時間會出院，很抱歉讓你擔心。」book18.org
聽到這些話，沈禾清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努力抹著眼淚，不停抽噎道：「好……」book18.org
她從來都不貪心，想要的東西就這麼多。book18.org
就像曾經的她也只是想要一句被拒絕後祝福的話。 這麼簡單的話語，為什麼他總是要等自己失望到極致才願意說出口。book18.org
這幅架勢讓柏岱恆不知所措，他的思緒再次回到小巷口的那個夜晚，當初，她同樣是用眼淚致使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book18.org
如今，恐怕依舊如此。book18.org
柏岱恆抬起手，示意她過來。book18.org
沈禾清以為他有什麼話要和自己說，無聲啜泣，耳朵靠近他的唇。book18.org
他順勢摸她的後腦勺，嘴唇蹭過她的臉側，「別哭了。」book18.org
說完，他的指腹來到她的眼瞼，抹著濕潤的皮膚，恍惚著，喊她的名字：「禾清。」book18.org
再一次愣神。book18.org
柏岱恆認為自己是神智不清了，匆忙改口：「沈禾清。」book18.org
沈禾清用鼻音「嗯」了聲，垂眸看他的手腕，就以這種方式安慰她麼？book18.org
她坐上床邊，回握住他的手，視線移至他胸膛的方向，略有氣憤道：「到底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book18.org
「陌生人。」柏岱恆閉眼說：「都不重要，樓下有司機等你，先回去吧。」book18.org
沈禾清抿了下唇，輕輕吻過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周六我再來看你。」book18.org
關門前，她低語一聲「拜拜」，聲音很小，病床上的人沒有睜開眼回應她。book18.org
第二十章 中秋book18.org
離中秋只剩兩天，大部分學生的心也隨著即將到來的假期而放飛。book18.org
請假多日的柏岱恆也在今天回到了學校。book18.org
星期一照常舉辦升旗儀式，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的代表發言安排給了學生會會長，不是柏岱恆。book18.org
望著演講台上陌生的面孔，沈禾清有些出神。 直到她的胳膊肘被旁邊的人撞了一下。book18.org
年芷讓她回頭。book18.org
操場外有人撐著拐杖一步步往隊伍末端走來。 他走得很慢，一瘸一拐，留意著地面，像在垂頭喪氣。book18.org
但沒有頹廢的感覺，因為他空閒的手仍舊握著學習資料，儼然一副刻苦的模樣。book18.org
不少回頭的視線導致他抬眸看向人群，剛出院的緣故，他的臉色太差，並無朝氣。book18.org
1班在最右邊，操場入口在最左邊，此刻剛好途徑25班。book18.org
或許是沈禾清回頭看他的舉動過於明顯，兩個人恰好對上了視線。book18.org
柏岱恆略微點了下頭，算是打個招呼。book18.org
非常難得地主動問好，沈禾清愣了愣，轉眼間，他已經走向了他的班級隊伍。book18.org
沈禾清也隨之轉過身，目視前方，心情大好。 年芷揶揄道：「看一眼就這麼開心啊？看來小別勝新婚，這個話沒錯。」book18.org
「……」book18.org
沈禾清無言以對，說服年芷相信她和柏岱恆交往這件事還是通過遊樂園那張偷拍的合照。book18.org
總而言之，心情大好是真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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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臨時下達任務說要舉行一次中秋晚會，有才藝的同學可以報名參加明晚活動。book18.org
剛從操場上回到教室，每個人都帶著炙熱的氣息，密閉的空間裡都是用書本扇風的聲音。book18.org
班主任只好拿起擴音器對著自己的手冊照本宣科。 沒有人聽講，也沒有人舉手參與。book18.org
他長嘆一口氣，合上手冊說：「文藝委員安排一下，每個班至少有一個節目。」book18.org
身為文藝委員的年芷掩面而泣，小聲抱怨道：「誰閒的沒事幹想參加啊……」book18.org
去年類似的活動還是她花錢請別人吃飯，求人上台隨便唱了首歌。book18.org
但去年有兩個多星期的時間來準備，當下，留給她的只有一天時間。book18.org
年芷看向自己奮筆疾書的同桌，立即作出決定，扯著她的衣袖，討好道：「親愛的禾清，明天的節目表演我們倆一起上台唱個歌怎麼樣？」book18.org
沈禾清停下握筆的手，偏頭震驚道：「你沒開玩笑吧？我可是五音不全。」book18.org
年芷淺笑嫣然：「你陪我站在台上就好啦，對個口型清唱一下，我一個人多尷尬啊。」book18.org
在她撲閃的目光下，沈禾清點頭同意了：「好吧。」 犧牲一節晚自習陪年芷在音樂教室練習明天演唱的曲目，教室里沒人，很空曠，除了手機里播放的音樂外，沒有多餘的雜音。book18.org
一到晚上，沈禾清就容易犯困，聽著柔情似水的音樂，她撐著桌面打起了瞌睡。book18.org
年芷挑選了十幾首歌，最後選擇了陳冠蒲的《藍眼淚》。book18.org
有種塵埃落定的輕鬆感，她叫醒半隻腳踏入夢鄉的人，從頭播放這首歌。book18.org
這首歌節奏緩慢，斷句多，高音部分也來得快，沈禾清強撐起精神來，聽完，點評道：「難度還挺高。」book18.org
年芷認真看著歌詞：「沒問題的，我以後唱過，雖然跑調，不過總體可以唱下來。」book18.org
既然有擔保，沈禾清開始背誦歌詞。book18.org
耐心聽完第二遍，她覺得這個歌詞……很有共鳴。第二十一章 藍眼淚book18.org
節目表演的順序是從最後一個班級開始，1班壓軸。 沈禾清和年芷在後台做準備，透過布簾可以看清台上26班表演的人。book18.org
他們班帶來的節目是一個小品，其中有位同學，沈禾清很眼熟。book18.org
是柏岱恆的朋友，俞子皓。book18.org
他在這個小品里所飾演的是校草。book18.org
旁白說：「即將登場的是霧市一中有史以來最帥的校草！」book18.org
沈禾清聽完旁白的介紹後愣了幾秒，隨後沒忍住笑出了聲。book18.org
同一時間，聽到「校草」這個詞的還有周簡，他笑得肩膀發抖，壓低聲音道：「太有節目效果了，真純逗樂啊。」book18.org
觀眾席沒有開燈，所有的光源都在舞台上，盯久了習題，眼睛有些不適，柏岱恆放下筆，用掌心揉了揉額頭，「吵得頭疼。」book18.org
周簡收斂了笑容，輕「咳」一聲，「校草的表演可以看看。」book18.org
「手機給我。」柏岱恆收好自己的練習冊，準備看電子版的資料。book18.org
中秋過後有場全市聯考，時間太緊迫。book18.org
吵鬧的小品告一段落，周遭都是層出不窮的鼓掌聲，直到主持人引出第二個節目。book18.org
「接下來，是由25班的年芷和沈禾清兩位同學帶來的歌曲《藍眼淚》。」book18.org
沈禾清走上台才明白答應年芷表演這個節目有多荒唐。book18.org
台下真是密密麻麻的人頭。book18.org
淡淡憂傷的前奏響起，沈禾清來不及多想，捏緊了話筒，心裡警告自己對口型就好，千萬不能發出聲。book18.org
耳邊傳來年芷的歌聲：「我已經好幾天，深夜不能眠，都為了誰。我只是心疼你，哭腫的雙眼，多可憐……」book18.org
她唱得十分動容，沈禾清只好跟著表現得深情一些。 「他早已空了心，對你的深情，都看不見。」 高潮部分如期出現——book18.org
「取一瓢深藍色苦苦的湖水，化成一滴藍色的眼淚，滴落在你眉間能解開情結，還會讓你心如止水。book18.org
你不再對他痴戀，苦守整個夜，魂縈夢牽……」 非常好，年芷沒有跑調，完整地唱完了高潮，聲音極具表現力。book18.org
沈禾清若是在台下，一定會奮力鼓掌。book18.org
在她幻想這次沒準可以拿到一個獎項時，最後幾十秒的伴奏徹底結束，年芷拉起出神的她鞠躬走下舞台。book18.org
周簡對才藝展示沒什麼興趣，隨手開了把遊戲打著玩，中途覺得這首歌的曲子挺好聽的，遊戲都玩得順手起來。book18.org
等到歌聲消失，他抬頭看了眼舞台，「嘶」道：「這什麼歌啊。」book18.org
他屬於自言自語，沒指望有人能解答。book18.org
但出奇的是，旁邊某位認真學習的人回答了他。 「藍眼淚。」柏岱恆漫不經心道。book18.org
周簡挑眉問：「你平常還聽歌啊？」book18.org
「沒有。」柏岱恆解釋：「主持人介紹的時候聽到了歌名。」book18.org
周簡略有所思，想問的話沒能問出口，身後的空位坐上了人，來人拍著他的肩，笑問：「咋樣？」book18.org
周簡回頭，瞟他一眼，打趣道：「這不校草嘛。」 俞子皓繼續喝著水，點頭說：「以後就這樣叫我。」 周簡呵呵：「得了吧，你這張臉也好意思啊。」 俞子皓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另只手撐著他的椅背說：「咱叄里最帥的就是我。」book18.org
周簡淡淡笑著，毅然轉過頭，懶得再搭理他。 斜前方的手機光源吸引了俞子皓的目光，定睛一看，又是看不懂的洋文。book18.org
他用指頭戳了下柏岱恆的後背，沒話找話：「看見你女朋友了，在第二個節目。」book18.org
柏岱恆沒什麼反應，倒是周簡反應可大了。 「啥東西？」book18.org
他仔細回味著演唱者的聲音，這個聲音……絕對不是小柏女朋友的。book18.org
俞子皓蹙眉道：「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又不是你對象。」book18.org
周簡：「你認錯人了吧，唱歌的不是他對象。」 俞子皓：「我親眼目睹的好嗎。」book18.org
周簡看向柏岱恆，試圖讓他幫忙證實，柏岱恆沒有抬頭，邊翻頁邊應道：「是我女朋友。」book18.org
他補充：「不過沒發出什麼聲音，她們是合唱。」第二十二章 玉佩book18.org
每個節目都有時長限制，沒有什麼特別大的看頭，兩位主持人輪流說著謝幕詞，即將迎來獲獎名單。book18.org
其實名單都是學校內定好的，毫無懸念的第一名自然是1班的詩朗誦，其餘的名次給到了表演內容和學習有關的節目。book18.org
最後是鼓勵獎，很難得，學校居然願意頒發給倒數的班級。book18.org
沈禾清拍拍年芷的手背，「在我心裡，你肯定是第一名。」book18.org
年芷「哇」了聲，作出誇張的表情，「你真是強捧我。」book18.org
拿到獎盃，各班開始組織離場回班，回班聽完班主任交代放假事項後就算正式放假了。book18.org
不得不說，學校是非常重視成績優異的學生，第一個離場的班級仍舊是1班，估計是想讓他們儘快回到班級繼續學習。book18.org
年芷在手機上找著中秋假期的電影場次，向身邊的人問道：「明天一起看個電影吧。」book18.org
沈禾清下意識點點頭，目光追尋著離場隊伍最後一排的人，他走得很慢，腿傷還沒有痊癒。book18.org
直到他的背影融進夜色里，她看不到了。book18.org
年芷注意到她的神情，連連感嘆：「心都飛哪兒去了？中秋你的男朋友沒有邀約你麼？」book18.org
「想太多了。」沈禾清收回視線，抿唇道：「他需要養傷呢。」book18.org
儘管她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麼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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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鈴聲敲響的瞬間，整個教學樓從四面八方傳來歡呼聲。book18.org
趴在課桌上發獃的沈禾清被突如其來的聲響嚇了一大跳。book18.org
年芷迅速收拾著書包，不忘提醒：「明天電影12點開場，我會提前給你打電話。」book18.org
「好。」沈禾清緩過神來，磨磨嘰嘰地開始整理假期作業。book18.org
放三天假，總科作業有三十張試卷，厚厚一迭的試卷拿到手裡後，她才感到絕望。book18.org
「天吶，這怎麼寫得完……」沈禾清暗自嘀咕。 年芷急匆匆地準備回家，前腳剛走，聽到這個話又忍不住轉身跟她說：「找柏岱恆要個答案行不行，有關係就要好好利用起來。」book18.org
沈禾清：「……」book18.org
就算她想要，他能給嗎……book18.org
而且抄作業這個事情，她沒有臉說出來。book18.org
做了一番思想鬥爭，沈禾清放棄了走捷徑的念頭。 她在心裡計劃著，今天晚上回家就可以先寫一張卷子，明天早晨還能寫完兩張卷子再去看電影，下午回來的話……book18.org
學校門口好幾個小攤小販吆喝著五花八門的美食，食物的氣味打斷了她的思緒。book18.org
正當她想著買個什麼嘗嘗味時，有人出聲喊住了她。 「同學你好。」周簡在校門口等了半天終於看到了她的人影，他如釋重負，將手上的禮盒袋遞給面前的人，露出微笑：「中秋快樂。」book18.org
校門口人多眼雜，他沒有提起某人的名字，簡單送上祝福便揮手告別。book18.org
沈禾清在原地站了一分鐘，反應過來連忙打開紙袋看了眼裡面的東西。book18.org
一盒月餅和一個飾品？book18.org
她走到空曠的地方，把東西放在草坪上，拆開飾品盒，發現是枚玉佩。book18.org
寄語寫著花好月圓。book18.org
圓底浮雕著繁多的花。book18.org
這枚玉佩和她胸前的那塊玉似乎有感應般，她的心被牽引得砰砰亂跳。book18.org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查詢：「贈送別人玉佩是什麼含義？」book18.org
第一條出現的解答是，定情信物。book18.org
沈禾清扔掉手機，雙手捧起這塊透亮的玉佩，花紋在燈光下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捂在胸口，想到之前他問自己胸前戴的什麼，難不成從那會兒他就準備好了要送這枚玉佩？book18.org
被子蓋過整張臉，她興奮到發抖。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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