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新傷book18.org
晚上十點鐘，周簡回到了柏岱恆的家裡，端視著寫試卷的人，他走上前，低聲道：「親手給她了。你女朋友傻站在原地一句話都沒說。」book18.org
俞子皓打著遊戲，分心道：「他女朋友不禁逗。你逗她的話，她就會傻站著不動。」book18.org
「我逗她？」周簡指了指自己，被氣笑了：「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我就說了句中秋快樂，喊她還是喊的同學。」book18.org
俞子皓顯然不在乎：「哦哦哦，嘻嘻嘻。」book18.org
周簡伸手往他腦袋上扇了一巴掌，「滾。」book18.org
草稿紙揉碎在手心的聲音赫然出現，柏岱恆撕下一張新的草稿紙，情緒漠然道：「你怎麼知道她不禁逗。」book18.org
這個話很有指向性，俞子皓摸著腦袋立刻坐直身體，大腦飛速運轉，乾笑著：「我猜的，像她這樣的女孩差不多都這樣嘛。」book18.org
周簡聽出話中深意，忍不住冷笑。book18.org
新簡訊打斷了做題思路，柏岱恆沒再多說，拿起手機看了眼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book18.org
「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中秋快樂！」book18.org
是沈禾清。他又將這個號碼新建聯繫人，輸入她的名字。book18.org
隨後回覆：「不客氣。」book18.org
禮物不是他準備的，他向周簡問道：「你這次都送了些什麼？」book18.org
周簡吃著葡萄，吐完葡萄皮說：「玉佩啊，你外公不是喜歡玉佩嘛，投其所好，一律送的這個。」book18.org
玉佩。book18.org
柏岱恆仔細想了一下，她貼身戴著的也是一塊玉。book18.org
-book18.org
投其所好這件事，周簡辦得非常好。book18.org
賀弘彥看到玉佩後表情都變了，他生得一雙慈目，笑起來很親切。book18.org
與之相反的自然是賀嫻華，她的表情很難看，口中咀嚼著的胡蘿蔔都吐了出來，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父親，先吃飯吧。」book18.org
賀弘彥收好禮物，看著餐桌對面的柏岱恆，笑容不減：「這個玉佩的工藝沒有兩個月可是做不出來啊，你用心了。」book18.org
柏岱恆放下手中的餐具，眼睛緊盯著賀弘彥，沉緩道：「您這些年才回來一趟，我卻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送給您，只能在別的地方多花點心思了。」book18.org
賀弘彥笑出聲來：「隨城的合瑞藥業你覺得怎麼樣？我把它交給你了。」book18.org
「父親？」賀嫻華止不住激動的情緒，她曾多次暗示過想要醫藥產業，可最後卻什麼也沒得到，現如這大好前景的行業就這樣輕飄飄地交給了柏岱恆，她豈能不憤恨，「您這樣是不是太草率了，他還在讀書，哪有時間來管理這些？」book18.org
賀弘彥仍舊保持著笑意，只說：「多吃飯吧。」book18.org
「對。」柏荊弈接過話，先敬一杯酒給賀弘彥，「桌上都是一家人，交給誰都一樣。」book18.org
一家人？book18.org
這句話讓三個人都面色暗沉起來，他們各懷鬼胎地吃完這桌飯，便說有事先行離開。book18.org
賀嫻華叫住了走在自己前面的人，等他轉身，她將手裡的包砸向他的額頭。book18.org
「這不是你該走的路。」她撿起包，越過比她高出很多的少年，「再打我父親的主意，你準備好去國外自生自滅。」book18.org
柏岱恆什麼也沒說，指腹摸了摸被金屬刮傷的額角，幾滴血染在手心裡，他用紙巾止住血，找來創可貼隨意貼上。book18.org
這樣威脅的話，他覺得十分可笑，因為他也對別人說過。book18.org
柏梓錫、賀至曉……book18.org
還有沈禾清。book18.org
此刻不合時宜地想起她，一陣痛感隨著他的記憶緩慢爬上心頭。book18.org
第二十四章 試卷book18.org
假期的最後一天，奮力趕作業的沈禾清流了幾滴眼淚。book18.org
他們學校的試卷都是各科老師編寫的題目，想上網搜索一個答案都找不到。book18.org
真心寫不完了，還有十張試卷可以要她的命，尤其這裡面還包含了五張數學卷子。看著這些題目，沈禾清的手都變得軟弱無力，有時候並不是自己想走捷徑，而是現實逼迫她的。book18.org
給柏岱恆發這條簡訊時，沈禾清絞盡腦汁，儘量顯得真誠一些：「請問你的試卷寫完了嗎？可不可以給我借鑑一下？」book18.org
半小時後，柏岱恆回覆：「可以。」book18.org
半個小時，三十分鐘，如同等得一個世紀之久，她等得身體都麻木了，終於等來了好消息。book18.org
沒等她道謝，柏岱恆又說：「直接把卷子帶上來我家，司機聯繫之前的那個號碼。」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沈禾清瞬間站起身來，膝蓋不小心撞上了桌腿，顧不上疼痛，她再次緊盯這條簡訊，去他家？book18.org
「這不好吧，如果你家人看到我了會不會多想呢？」book18.org
柏岱恆：「家裡只有我。」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她是去抄作業的，又不是去做虧心事的，不必恐慌。book18.org
儘管一路上她的心都跳得沒知覺了。book18.org
-book18.org
站在柏岱恆的家門口，沈禾清按響了門口，其實她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以至於大門解鎖後，她在原地站了幾分鐘才敢進去。book18.org
裡面的布局和想像中大不一樣，怎麼這麼混亂？book18.org
正廳里有個麻將機，沙發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衣服，空酒瓶在茶几邊緣搖搖欲墜。book18.org
在她愣神之際，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上來。」book18.org
聲音是從三樓樓梯口傳來的。book18.org
沈禾清沒再多看，兩步並作一步地爬上了三樓。book18.org
三樓，正是她想像中的模樣。book18.org
獎盃數不勝數，牆上掛著各類的競賽獎項，有的獎項上面還複印著他的照片。book18.org
這張一寸證件照她在校門口看過無數次，很冰冷的模樣。book18.org
收回視線，沈禾清走向唯一敞開的房間，單手摸著書包肩帶緩解壓力。book18.org
他還是一身白，她疑惑，難道他沒有其他顏色的衣服了嗎？book18.org
穿著白色長袖襯衫的人挽著袖口，他從文件夾里翻找出自己的試卷，往門口看了一眼，「可以進來。」book18.org
沈禾清被點醒了，走到他身邊，乖乖坐在椅子上，依次拿出空白的十張試卷。book18.org
距離太近，他衣服上殘留的柑橘香飄到了她鼻間，視線稍微向下，便能看到他交迭著的雙腿。book18.org
沈禾清坐得端正，眨眨眼強壓下不該有心思，為了化解尷尬，她率先引出一個話題：「你覺得這個試卷難嗎？」book18.org
「還好。」柏岱恆找到筆和草稿紙，偏過頭跟她說：「填空和選擇題需要看過程的話可以講。」book18.org
聞言，沈禾清也看向他，注意到了他額頭上的創可貼，她問：「又受傷了嗎？」book18.org
「不小心磕到了。」book18.org
「你也太不小心了，總把自己弄受傷會讓別人擔心的。」book18.org
柏岱恆想找瓶水喝，起身說：「不會。」book18.org
「會啊。」沈禾清移開視線，看向自己的試卷，邊提筆邊呢喃：「我就會擔心……」book18.org
怪只怪房間太安靜，細微的聲音他都能聽到。book18.org
走到房門口，他停頓，轉身來到她身旁，一手撐著桌沿，一手撐著她的椅背，彎腰親她的唇，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book18.org
他鬆開雙手，低聲道：「以後別說這種話了。」book18.org
這種話太可怕。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說？」沈禾清仰起臉，輕輕抿唇，這個吻使她不再拘謹，不再因為陌生的環境而感到不適。book18.org
她鼓起勇氣反問，同時抬起兩條胳膊攀上他的後頸。book18.org
對視兩秒，沈禾清閉眼，忘乎所以地吻上他。book18.org
吻得沒什麼水準，但讓柏岱恆愣了好半天，直到脖子酸了，他才有反應。book18.org
這個姿勢不太舒服，他伸手攬著她的腰將人抱在桌面上，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後支撐著自己。book18.org
片刻喘息過後，他捧起她的半張臉，低頭加深這個吻。book18.org
口都合不攏，太酸了。book18.org
牙齒磕碰的聲音叫她臉紅。book18.org
沈禾清想讓他停下，說出口的話卻變了音調：「嗚、岱恆……」book18.org
這是什麼奇怪的聲音？book18.org
她的臉紅成天邊的晚霞。book18.org
柏岱恆略微拉開和她的距離，用手指摸了摸她發紅的唇，隨後俯身吻到她的鎖骨處。book18.org
沈禾清瞪大了雙眼，連忙捂著自己的胸口，單手制止他，「你、你不能再往下了。」book18.org
抗拒的動作讓柏岱恆回過神，他直起身，吞咽著，眸光暗淡，「也別那樣叫我。」book18.org
口渴的指令下達在腦海中，柏岱恆走向客廳，轉身前冷道：「不然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 消氣book18.org
她今天穿的一件薄衛衣，接吻的時候領口開得很大，文胸肩帶是天藍色。book18.org
想到這裡，柏岱恆又擰開一瓶水默默喝著。book18.org
為什麼會浮現這種畫面，他是瘋了嗎？book18.org
有時候，樓下的那群人酒喝多了又或者打牌情緒高漲了，會不分場合地在他面前做愛。book18.org
他很不喜歡，因為地板被弄髒過太多次。book18.org
他並不認為這種行為會帶來什麼快感，看得多了，只覺得噁心。book18.org
尤其是做愛途中的叫聲。book18.org
但是今天，他改觀了。book18.org
如果沈禾清叫的話，他不會覺得噁心。book18.org
真可笑，他一定是瘋了。book18.org
致使他瘋魔的誘因恰好出現在他眼前，她咬著唇，已經被他親到有些紅腫的唇。book18.org
「岱……」沈禾清下意識止住未脫口的名字，不安道：「還有多餘的水嗎？」book18.org
柏岱恆從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一瓶純凈水遞給她，等她伸手，他想到什麼似的，收回來擰開後再遞給她。book18.org
沈禾清接過，取下瓶蓋小口喝著，吞咽速度慢，一道水流溢出了她的唇角。book18.org
她用衣袖拭去，擰好瓶蓋，握著瓶身，又看向面前的人，「你怎麼了？」book18.org
臉色這麼難看，總不能因為不給他親就生氣吧。book18.org
倚著櫃檯，柏岱恆掃過她的唇角，語氣睏倦：「寫完卷子早點回家。」book18.org
沈禾清應了聲，上前幾步，和他的距離越來越近，她橫下心，抱起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口，小聲說：「你不要生氣了。我還不太適應你親那裡，我很喜歡你的，和你接吻我也很高興。」book18.org
她從來不藏話，有什麼便說什麼。book18.org
自己也沒有什麼小脾氣，如果柏岱恆有的話，她倒是能接受。說這些話也算哄他了吧？希望他別總板著張臉。book18.org
她懶得抬頭去看他的表情，貼著他的胸口感受起伏就很舒服。book18.org
「我沒生氣。」柏岱恆平靜道，抬起一隻手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輕了很多：「別抱了。」book18.org
好吧，應該是消氣了。book18.org
沈禾清鬆開他，踮起腳尖想親他，可惜沒夠上，蹭了蹭下巴，「那我去寫卷子了。」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她感到一陣心虛，分明是抄卷子，不對，借鑑，是借鑑。book18.org
她沒全然照抄，肯定要寫錯幾個答案，空幾道題，她可不想自己的試捲成為本班優秀作業。book18.org
十張試卷借鑑完沒用多長時間，剛到下午的飯點。book18.org
沈禾清如釋重負，把答案拍給年芷後，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柏岱恆在沙發上看報紙，見人出來，他提醒：「晚餐快好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沈禾清沒打算留下來吃飯，萬一他家人回來了豈不是尷尬。book18.org
她本想拒絕，樓梯口忽然走過來兩位老同學。book18.org
俞子皓驚嘆道：「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周簡咳了好幾聲，暗示他柏岱恆在樓上。book18.org
俞子皓卻接收不到暗示，繼續震驚：「小柏讓你來的？三樓啊，他就讓我和周簡上來過。」book18.org
「他不是談著玩玩的嗎，這怎麼回事啊？」book18.org
柏岱恆扔下報紙從沙發上站起來，「說夠了嗎。」book18.org
沈禾清傻愣著，隨著這句反問，她羞愧難當，胸口止不住地發悶。book18.org
為什麼他的朋友會問出這樣的話。book18.org
看見不遠處的人，俞子皓瞬間改口：「不不不！應該是我猜錯了，我這人就喜歡胡思亂想。」book18.org
沈禾清沒有說話，腦子裡一團亂，潛意識地想要離開這裡。book18.org
她走進書房拿上書包，沒有看任何人，僵硬地留下一句話：「我先回家了，再見。」book18.org
第二十六章 追回來book18.org
看著匆匆離開的人，柏岱恆將目光移至俞子皓的身上，眸色森然，「你也可以跟著走了。」book18.org
俞子皓深深閉眼，一邊扶額一邊說：「我馬上把她追回來。」book18.org
他真是要懲罰自己十天不說話。book18.org
沈禾清走得不快，他追上去時剛好到別墅旁邊的花園，「沈同學！」book18.org
他大喊，把她嚇壞了。book18.org
「有什麼事？」沈禾清停下腳步，一臉愁容。book18.org
俞子皓大口喘著粗氣，彎著腰，雙手扶著自己的膝蓋說：「晚飯都做好了，留下來一起吃飯啊。」book18.org
「不用了。」沈禾清轉身想遠離他，但又聽到身後的人說：「小柏可喜歡你了，他從來沒讓外人進過他的房間，你是他談的第一任女朋友，怎麼可能是隨便玩玩的？」book18.org
「我就是調侃兩句，你千萬別當真。」book18.org
這些話有真有假，柏岱恆或許有點在意她，但這種感情一定不會是喜歡。俞子皓心知肚明，但眼下他只能誇張地說。book18.org
可是沈禾清依然不為所動。book18.org
他難道看起來像是騙子嗎？book18.org
不管了，再賣個慘吧。book18.org
「唉，你是不知道啊，小柏他從小就被父母家暴，前幾年搬出來一個人住了才稍微好一些。你看他身上的傷，那是前不久他爸打的。」俞子皓語氣悲傷起來：「中秋節，人家都是團團圓圓的，他卻在十五當天被他媽砸傷了額頭……」book18.org
他抹著眼角，繼續說：「聽說他中秋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多幾個人陪他吃飯。」book18.org
說完這番話，俞子皓簡直對自己佩服得五體投地，哪怕是個陌生人都得對擁有這樣悲慘身世的人感到憐憫吧。book18.org
沈禾清也不例外。book18.org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她回頭看向那棟別墅，心亂如麻。book18.org
俞子皓用真摯的語氣說：「千真萬確啊，尤其是最後一句。你就留下來陪他吃飯吧，我會安排司機送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沈禾清像箭一般，「咻」得一聲，飛了出去。book18.org
俞子皓「哇」道：「等等我啊。你得跟小柏強調是我說服你回來的！」book18.org
花園裡種植著各式各樣的菊花，秋天，盛開得正好。book18.org
金燦燦的一片，像天上的月亮。book18.org
俞子皓跟在後面打了個噴嚏，他對花粉過敏，這些花都是周簡倒騰的，他嚴重懷疑這個人是故意針對自己。book18.org
-book18.org
一樓沒人收拾，這個活又落在了周簡頭上。他剛清理乾淨茶几上的空酒瓶，便聽到有人上樓的聲音。book18.org
抬頭一看，發現俞子皓挺有本事的，人還真被他追回來了。book18.org
周簡也確信，柏岱恆對這位女同學肯定是有些不一樣的。book18.org
他將這種「不一樣」歸咎於柏岱恆沒有談過戀愛，還處在比較新鮮的狀態中。book18.org
同樣，他覺得自己也該適當提醒他，在戀愛這件事上投入精力的話，會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book18.org
沙發上堆積的衣服都是他和俞子皓的，他們平常會住在這裡，二樓是客房。book18.org
周簡收拾完自己的衣服，準備打個電話給另位大爺，他不可能幫他收拾衣服的。book18.org
剛翻找到聯繫人，大爺推門而入。book18.org
俞子皓拍拍胸膛，「怎麼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說服不了人。」book18.org
周簡表示微笑：「趕緊滾過來拿走自己的髒衣服。」book18.org
俞子皓：「你倆今天犯病把我當出氣筒啊。」book18.org
他撇嘴，不情願地走向沙發，時不時往樓上偷瞟兩眼，希望能聽到點動靜。book18.org
第二十七章 鹹味book18.org
柏岱恆自認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打擾到他正常的生活軌跡。book18.org
哪怕他知道沈禾清臨走時留下的表情是惶恐和不安，他依然不會跟她解釋。book18.org
翻閱著未看完的周報，柏岱恆壓了壓額頭的傷口，傷口正在結痂，有些癢。book18.org
仔細想想，談著玩這個話其實有些過分。在他看來，就算他沒有付出太多情感，但也並非只是玩玩而已。book18.org
思緒跑偏，他又將報紙翻回正面，重新閱讀。book18.org
掃過兩行字，眼前的報紙中央投射下來一道陰影。book18.org
他抬頭，沒有驚訝。book18.org
沈禾清伸手，顫著指根摸他額頭處的創可貼，眼底夾雜著淡淡憂傷，「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柏岱恆握住她的手腕，垂下眼帘，拆解這句話的深層意思，他隱約猜到，俞子皓肯定跟她說了些有的沒的。book18.org
於是他說：「不重要。」book18.org
沈禾清掙脫開他的掌心，音量不自覺地提高：「我都說了會有人擔心你，我說過很多遍了，你在醫院的時候……」book18.org
她忽然哽咽，「我給你打電話，也說過擔心你。為什麼……」book18.org
眼淚嘩啦啦地流下來，「為什麼你不明白。」book18.org
哭得太難看，她聳動著肩膀，忍不住轉過身背對他。book18.org
記得第一次擔心他的時候，是在高一上學期的期中考，那天他生病了，缺考了一門。book18.org
她替朋友交作業時聽到了教導主任和他班主任的談話，為此，她打聽了好幾天的消息，直到他重新站在學校的演講台上。book18.org
他不會明白的。book18.org
喜歡他從來都不是美好的事情。book18.org
「別哭了。」柏岱恆站起身，抽著紙巾遞給她。book18.org
他不懂為什麼要他明白，他不需要別人擔心。book18.org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她究竟是什麼樣的情感。book18.org
越過她，來到她前面，他半蹲下身，用紙巾擦著她的眼角。book18.org
「你的眼淚真的太多了。」book18.org
沈禾清調整著呼吸，「你不會哭嗎？」book18.org
柏岱恆想說不會，話到嘴邊，他又改口：「不知道，我沒哭過。」book18.org
「你被……你受傷的時候沒哭嗎？」book18.org
「沒有。」柏岱恆扔掉濕透的紙巾，換手抽著新紙巾認真擦拭，低聲問：「留下來吃飯嗎。」book18.org
「我不餓。」想到俞子皓跟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沈禾清止住啜泣，抿唇道：「但可以陪你。」book18.org
很有水平的話。book18.org
柏岱恆輕撫她的臉頰，湊近吻了吻這塊皮膚，低頭又說：「炒菜不用放鹽了。」book18.org
沈禾清有些遲鈍，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言外之意，她氣憤道：「眼淚本身就是鹹的，你幹嘛非要親……」book18.org
「沒親過，好奇。」book18.org
說完之後，柏岱恆怔了下，這麼幼稚的話，他也能說出口。book18.org
被人帶偏的感受不太爽。book18.org
-book18.org
好奇心，是每個人都擁有的東西。book18.org
做完家務，躺在沙發上的俞子皓跟身旁的人商量：「我們兩個要不猜拳，輸的人上樓看看情況？」book18.org
周簡累得骨頭都軟在沙發里，有氣無力道：「我沒興趣。」book18.org
俞子皓：「小柏女朋友都帶家裡來了，你就不想知道他們會在樓上發生什麼嗎？」book18.org
周簡：「你怎麼那麼猥瑣。」book18.org
俞子皓：「……我跟你無話可說。」book18.org
他走到樓梯口，還是不敢上去。book18.org
兜兜轉轉，他泄氣似的回到原位，「準備找我前女友復合，以後就你一個孤家寡人咯。」book18.org
周簡：「掛個號看看腦科。」book18.org
「……」book18.org
第二十八章 喜歡你book18.org
沈禾清在衛生間裡洗完臉，不由自主地打量起周遭的環境。book18.org
像沒有使用痕跡般的乾淨整潔，作為經常使用的地方，要想保持一塵不染會比其他空間難很多。book18.org
看來柏岱恆是有潔癖的人。book18.org
推門前，她刻意瞄了眼洗手池上方柜子里的沐浴露和洗衣液。book18.org
一個是柑橘香，一個是松木香。book18.org
他身上的味道來自這裡。book18.org
推開玻璃門，沈禾清走到沙發前，停頓片刻，問：「我能坐嗎？」book18.org
柏岱恆點頭。book18.org
得到允許，沈禾清坐在他旁邊，間隔十厘米的距離，那陣香味再次撲面而來。book18.org
她深呼吸，拿起自己的手機想給家人撥個電話交代一聲，結果手機沒電了。book18.org
「那個，你有充電線嗎？我的手機沒電了。」book18.org
柏岱恆瞥了眼她手機的接口處，伸手找到自己的手機遞給她，「不匹配，你可以先用我的。」book18.org
如此隱私的東西就這樣隨意地交給她了？book18.org
沈禾清正打算詢問他的鎖屏密碼，未曾想他沒有設置密碼。book18.org
主螢幕上除了手機自帶的軟體外，只有一個背單詞的軟體。book18.org
沈禾清偷偷看著身旁的人，確保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後，她點開了簡訊。book18.org
如她所願，第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但這個備註讓她不禁蹙起眉。book18.org
名字後面還跟著叄個數字：225。book18.org
沈禾清第一反應是她的生日，可她的生日是12月25號，開頭這個2是什麼意思呢？book18.org
她冥思苦想，恍然大悟的同時，感到一陣悲涼。book18.org
225是指高二25班。book18.org
這個事實讓她需要時間緩衝。book18.org
沈禾清先給母親打了個電話，說明今天在同學家吃飯，會晚一點回家。book18.org
母親叫她注意安全，她乖乖點頭說好。book18.org
掛斷電話，她沒有心情再看手機，下意識問旁邊的人：「你的生日是多少？」book18.org
「11月……」柏岱恆仔細思考，「是在俞子皓生日的後一天，具體日期記不太清。」book18.org
那他就比俞子皓小一天，難怪那位總喊他小柏。book18.org
沈禾清是在心裡揣摩這些，奈何嘴巴快過大腦，她模仿著前不久聽過的的語氣念了聲：「小柏。」book18.org
……book18.org
窒息。book18.org
當然，更令她窒息的是接下來的發生的事情。book18.org
柏岱恆壓著她倒在了沙發上。book18.org
呼吸和心跳同時消失不見。book18.org
他的雙手撐在她耳邊，兩條腿緊緊圍繞著她，隔著衣服布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book18.org
沈禾清屏住呼吸道：「柏岱恆。」book18.org
她改口還不行嗎？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他貼過來的額頭，帶著一絲涼意。book18.org
沈禾清揚起下巴，吻他的唇邊，「可以了嗎？」book18.org
「嗯？」嘴唇乾燥，他舔了舔，故作不知。幾秒過去，柏岱恆俯身吻她早晨拒絕過的地方。book18.org
從側頸到鎖骨再到胸前。book18.org
他用食指挑出她頸間的銀色玉繩，此刻才看清玉墜是塊如意。book18.org
和她對視，她的臉紅成蘋果的顏色。book18.org
「很喜歡玉飾嗎？」柏岱恆將她的如意重新放回衣領下，指腹研磨著她的臉頰，「還喜歡什麼款式？」book18.org
大腦處於停機狀態，他說的話她僅能捕捉到兩個字。book18.org
沈禾清輕輕點頭，聲音沙啞：「喜歡你。」book18.org
柏岱恆凝視著她含水的眼睛，頗為無可奈何，「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用手背捂住嘴，側過臉，「唔」道：「我不說了。」book18.org
手機鈴聲刺耳地響起。book18.org
沈禾清的心跳也隨著這道鈴聲重新跳動。book18.org
柏岱恆徹底鬆開她，拉著她起身，說：「先吃飯。」book18.org
第二十九章 桂花酒book18.org
中秋佳節，吃食上有著頗多習俗。book18.org
除了吃月餅和螃蟹外，還要喝桂花酒。book18.org
阿姨做的菜特別有賣相，每道菜也和中秋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清蒸蟹、蓮藕湯、南瓜粥、香辣田螺、清炒菱角、芋頭燒鴨……book18.org
沈禾清原本沒有什麼食慾，但下樓看到這一大桌的菜，幾乎瞬間就餓了。book18.org
柏岱恆拉開椅子，示意她可以隨便吃，不用拘謹。book18.org
「就我們兩個人吃嗎？」沈禾清拿起筷子，先嘗了道素菜，「你朋友不吃嗎？」book18.org
「不用管。」柏岱恆拿掉她面前裝滿酒的陶瓷杯，換了瓶純凈水在她面前。book18.org
沈禾清「欸」道：「那是桂花酒，中秋要喝的。」book18.org
人家阿姨那麼細心地把酒都倒滿了，她豈能不喝。book18.org
聽完，柏岱恆又將杯子拿回來放在她面前，「隨你。」book18.org
反正他不喝。book18.org
飯吃到一半，剛睡醒的兩人姍姍來遲。book18.org
聞到菜香，俞子皓飛奔至餐桌，「怎麼沒人喊我吃飯。」book18.org
周簡打著哈欠，邊入座邊用夾了塊月餅，「不是很餓，吃塊月餅意思下。」book18.org
俞子皓一口氣喝完手旁的桂花酒，「今年的味道格外好啊。」book18.org
柏岱恆放下筷子，擰開水瓶喝水，看見沈禾清也學著某人，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他用兩指叩著桌面，「少喝這種東西。」book18.org
俞子皓嘿嘿笑著：「好的，不用這麼關心我。」book18.org
周簡忍不住白他，「你咋這麼喜歡給自己加戲。」book18.org
俞子皓：「關你啥事啊？沒關心你，你嫉妒啊？」book18.org
周簡：「你是不是有病……」book18.org
沈禾清連忙用餐巾紙擦著嘴唇，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吃好了。」book18.org
柏岱恆睨他們一眼，跟著起身離開。book18.org
時間已過七點，天有黑的跡象。book18.org
沈禾清上樓拿好自己的書包，準備回家。book18.org
不知道是不是桂花酒的原因，她現在頭有點暈，沒走兩步，眼前出現了重影。book18.org
她以前喝過酒，在年芷的生日聚會上，那時喝了兩杯都沒覺得到暈。book18.org
難怪柏岱恆要她少喝這種東西，這個桂花酒的酒精含量也太高了。book18.org
唯一慶幸的是，她還能保持相對的理智。book18.org
柏岱恆走到她身側，手裡握著一杯蜂蜜水，遞給她，「喝了。」book18.org
理智，理智。book18.org
沈禾清在心裡默念，喝完這杯，她儘量讓自己清醒些，開始找話題道：「你會喝酒嗎？」book18.org
「沒喝過。」book18.org
酒精讓她的膽子大了很多，她又問：「你給我沖蜂蜜是知道我暈嗎？」book18.org
目光掃過她的臉，柏岱恆並無情緒道：「現在知道了。」book18.org
他在樓下看見俞子皓衝著蜂蜜水，便讓他多弄了一杯。雖然他並不認為這種東西有太大的作用，但喝了總比沒喝強。book18.org
手機震動了兩聲，柏岱恆坐上沙發，瞟著最新的簡訊，對她說：「叫好了車，司機在外面等你。」book18.org
沈禾清頷首，遲遲不挪腳。book18.org
莫約兩分鐘左右，柏岱恆再次看她，「怎麼了？」book18.org
沈禾清搖頭，輕輕拍著自己的臉，朝樓梯口走去。book18.org
單只腳踩上一個台階，她愣神回頭，不受控制地奔向柏岱恆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然後用兩條胳膊纏著他的後頸。book18.org
手裡的書掉落在地板，柏岱恆皺了皺眉心，伸手想扒開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嗯……」沈禾清調整好姿勢，雙腿分開跪坐在他腿根，她的聲音變得綿柔起來：「你沒有喝桂花酒。」book18.org
柏岱恆扶著她的後腰，猜測她是醉了。他平和回答：「我不喝酒。」book18.org
「可是中秋必須要喝桂花酒。」沈禾清直起腰，比他高出了一些後，她低頭，和他目光相撞。book18.org
皺起的眉被她用手指撫平，她的眸光亮得刺眼。book18.org
柏岱恆正欲說點什麼，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捧起他的臉，吻上他微張的口。book18.org
俗話說喝酒壯膽，此言不虛。book18.org
沈禾清伸出舌頭，舔他裡面的軟肉，她迷糊著，不忘告訴他：「我喝過桂花酒了，這樣你也算喝過了。」book18.org
太荒唐了。book18.org
「沈禾清。」柏岱恆喊她的名字，試圖讓她清醒一些。book18.org
沈禾清一下委屈起來，整張臉埋進他頸間，說話時，呼吸拍打在他的皮膚上。book18.org
「為什麼喊我全名，這樣不好。」book18.org
「這樣不好……」她念了幾遍，拇指划著他散開的衣領紐扣，她用臉緩慢蹭他的胸口，頭一次不想顧及他的感受，「岱恆……你可以送我回家嗎？」book18.org
她讓他這樣做，也不好。book18.org
明明知道會耽誤他的時間。book18.org
但他們是情侶，她應該，可以耽誤的吧？book18.org
儘管這個人是柏岱恆。book18.org
儘管他曾經警告過她，不允許耽誤他的時間。book18.org
第三十章 理智book18.org
柏岱恆曾以為他所有的慾望只來源於想要保持住的成績，不會再有其他的慾望誕生，比如性慾。book18.org
自慰都是不存在的事情，他不憧憬性，也不需要宣洩性能量。book18.org
但此刻，他開始對這些觀點持有懷疑的態度。book18.org
慾望一點點爬上顱內神經，強烈的乾燥感從小腹周遭不停下墜。book18.org
當下半身挺立時，他反身撲倒了喋喋不休的人。book18.org
眼底流淌著洶湧澎湃的情緒。book18.org
沈禾清還處在懵懂中，伸出手，摸他的臉，「岱恆？」book18.org
額前的碎發遮去大半眉眼，柏岱恆神色複雜地盯著她，「等我洗個澡。」book18.org
為什麼要洗澡？book18.org
送她回家需要這麼……鄭重嗎？book18.org
沒等她回答，壓在她身上的力量已經消失了。接著是浴室門被推開的聲音，再接著，是水流的聲音。book18.org
沈禾清躺在柔軟的沙發中，有些犯困。book18.org
每到這個時間點，她都想睡覺。book18.org
不能睡。book18.org
她強撐著眼皮，坐起身望著窗外的天空。book18.org
月亮在天邊逐漸顯現。book18.org
今天是正月十六，正所謂「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她很想知道，今晚的月亮究竟圓不圓？book18.org
等了很久，她記不太清時間，天空猶如潑了一層墨水，她想找到鐘錶看看時間，還沒起身，身體又被壓倒在下。book18.org
從浴室裡帶出來的水珠滴落在她的臉側，沈禾清瞟到他銀白色的睡衣，忍不住問：「你、你怎麼衣服都換了。」book18.org
柏岱恆用手指摩挲她的唇，「清醒了？」book18.org
「嗯？我一直都很清醒。」book18.org
不清醒的人是他，否則怎麼會說出更荒唐的話。book18.org
「禾清。」如她所願，柏岱恆這樣喊她，聲音微沉：「你想和我做嗎。」book18.org
沈禾清不太懂這個話的意思，她眨眨眼睛，努力思考。直到濕軟的發梢蹭過她的眉眼，她想起了以前做的夢，夢裡的那句——「你不想和我做嗎？」book18.org
原來這個「做」，是指做愛。book18.org
理智，理智去哪裡了？book18.org
沈禾清輕輕吐氣，抬眼看著他的臉，想咬唇，不小心咬到在她唇上的手指。book18.org
下一秒，松木香的味道湊近她鼻間。book18.org
理智，理智不復存在。book18.org
她繃緊聲線：「我不會拒絕你的……」book18.org
身體凌空而起，柏岱恆抱起她走向臥室，她驚呼一聲，連忙圈緊他的脖頸。book18.org
臥室裡面除了窗簾是深藍色外，其餘都是通篇的白。book18.org
躺在他的床上，沈禾清忽然起身說：「我還沒有洗澡。」book18.org
「沒關係。」柏岱恆幫她脫掉衛衣，「等下會洗。」book18.org
他不會解文胸扣，摸索好一會兒，他讓她背過身，看看構造。book18.org
「我自己來吧。」沈禾清忍不住害羞，解到一半，她又重新扣回，「你怎麼不脫……」book18.org
柏岱恆斂神，沒看她，「不喜歡。」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難道她就喜歡了嗎？book18.org
沈禾清抬手就要找尋自己的衛衣，卻被他壓制著手腕。僵硬片刻，柏岱恆提起被子蓋上身體，單手關燈。book18.org
房間陷入黑暗之中。book18.org
隨後，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他在脫衣服。book18.org
沈禾清本想看一眼他身上究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結果他用被子把兩個人都蒙了進去。book18.org
徹底看不到了。book18.org
微涼的手脫掉了她的褲子，距離私密處太近，沈禾清緊張到腿在顫抖。book18.org
柏岱恆察覺到，沒有再脫她的內褲，而是用掌心反覆揉捏大腿根。book18.org
等她停止顫抖後，他隔著布料，用兩根手指摸了摸未知領域。book18.org
很奇怪的觸感，他竟也有些無措。book18.org
這樣小的地方可以容納得下異物嗎。book18.org
柏岱恆牽扯下來她的內褲，先用一根手指嘗試著進入到裡面。book18.org
好軟……book18.org
他只插進一小節，而她的雙腿卻在奮力夾著他的手腕。book18.org
排他性很強烈。book18.org
柏岱恆悶聲問：「應該怎麼做？」book18.org
沈禾清快要哭出來：「我怎麼知道……」book18.org
柏岱恆抽出手指，腦海里回憶著以前現場看過的畫面，那些人都是一言不合直接做愛，沒有所謂的前戲。book18.org
但看沈禾清這樣，如果不做前戲，她會很痛。book18.org
柏岱恆跪在她身側，低頭吻她的下巴，緩解著她的壓力，「你平常自慰會怎麼做？」book18.org
「我平常……」沈禾清停頓著，略有尷尬，「我平常不自慰，最多夾一下腿。」book18.org
「夾腿。」柏岱恆重複這兩個字，遲疑道：「夾腿的時候會幻想嗎？」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當然會幻想啊，可她總不能說幻想的對象就是他吧……顯得自己多色情。book18.org
沈禾清堅決道：「從來沒有。」book18.org
柏岱恆「嗯」了一聲，趁她鬆弛下來，他往小穴里插入兩根手指，濕潤的內壁吸附著他，不讓其前行。book18.org
指關節向上頂了頂，他摸到了凸起的肉粒，指腹捻了捻，沈禾清大叫著：「啊！」book18.org
隨著叫聲而來的還有水流。book18.org
這是G點。book18.org
柏岱恆記憶著。book18.org
抽出手指，帶著乳白色的液體，他脫掉自己的內褲，用頂端蹭著打濕的穴口。book18.org
真正的性器插入身體前，沈禾清抓著床單，咬緊牙關，感到一陣恐懼。book18.org
她害怕，克制不住地害怕。book18.org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她臉上，再次聞到熟悉的氣味，她的身體稍微停止了顫抖。book18.org
比兩根手指粗很多的陰莖插進了叄分之一的長度，沈禾清挺起腰枝，小腹里是前所未有的漲。book18.org
她真的受不了，「下次再做好不好……漲得難受……」book18.org
開弓沒有回頭箭，難受是共通的。book18.org
柔軟細膩的肉穴絞得他呼吸困難。book18.org
他開始困惑，在他面前交合的那些人是不是有著非比尋常的器官？book18.org
「禾清。」柏岱恆吻她的唇，試圖讓她放鬆，「別緊張。」book18.org
沈禾清張著口，迫切想要親到他更多。book18.org
只有親吻才能麻痹下半身。book18.org
吻到津液順著唇角流在枕頭上，她渾身上下都發熱起來。book18.org
下面不受控制地出水。book18.org
借著潤滑的液體，柏岱恆勉強可以抽插，他插得不深，依然只有叄分之一。book18.org
眩暈感比酒後更強烈。book18.org
沈禾清閉上眼睛，下意識呻吟：「呃……岱恆、岱恆，啊呀……」book18.org
又噴了。book18.org
屁股底下都是濕的。book18.org
興奮和快感躥升至神經末梢，這時候插得好舒服。柏岱恆掰開她的腿，稍微深入一些，依然不太敢用力頂。book18.org
還有半截陰莖在外，前端被包裹得溢出了少量精液。book18.org
他扶著她腰窩，加快了抽插的速度，喘息聲他克製得很好，不仔細聽完全沒有。book18.org
她的內壁又在吸附他，柏岱恆「嘶」了下，腦海浮現一片煙花爆炸後的白色，他鬆開她，緩慢射出精液。book18.org
原來做愛，是這樣的。book18.org
他深深吐氣，無力地倒在床上，緩了兩秒，伸手把旁邊的人抱進懷裡，吻她汗濕的額頭，「我會幫你洗乾淨。」book18.org
這句話點醒她，沈禾清心下一驚，啞著聲音說：「你為什麼不做安全措施。」book18.org
「我結紮了。」柏岱恆平撫著她的後背，「別害怕。」book18.org
第三十一章 名字book18.org
不知道睡了多久，沈禾清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四周漆黑如故，她的額頭抵著溫熱的胸口，兩隻手也在面前人的身上。book18.org
她動了動手指，摸到的不是肉體的觸感，而是真絲面料。book18.org
「岱恆？」book18.org
嗓音啞得厲害，她說完，咳了幾聲，「我想喝水。」book18.org
柏岱恆沒有睡著，聽到聲音，伸手找到床頭櫃的純凈水，擰開瓶蓋，他扶起她的後頸，一點點喂給她。book18.org
清甜的水緩解了口乾舌燥，沈禾清喝了一大半，隨後抹著唇邊，又問：「現在幾點了？」book18.org
柏岱恆打開燈，對面的牆壁上掛著時鐘，「九點一刻。」book18.org
回家還來得及。book18.org
沈禾清鬆口氣，側目看著他，再看看自己，「你怎麼給自己穿好了衣服，不給我穿。」book18.org
「你的衣服洗了。」柏岱恆掀開被子，起身下床走向浴室，打開烘乾機，「現在應該烘乾了。」book18.org
他拿起她的幾件衣服，放到床邊，一些不好的回憶浮現出來，他沒什麼情緒：「你自己穿？」book18.org
沈禾清點頭，拿起衣服三兩下便穿好，那陣柑橘香瞬間包裹著自己，她踩著拖鞋，走向門口背身的人，猶豫著環抱他的腰，低聲說：「我身上和你一樣的味道。」book18.org
味道？book18.org
他仔細聞了聞，洗衣液的味道。book18.org
柏岱恆沒說話，鬧鐘響起，他解開她的手腕，「送你回家。」book18.org
-book18.org
九點半，夜生活正式開始。book18.org
麻將機照常運行，吵鬧的聲響在二樓初見端倪，來到一樓，一片烏煙瘴氣。book18.org
柏岱恆站在樓梯口，沒多看，牽著身後的人走向大門。book18.org
沈禾清還處在驚訝之中，呆呆跟著他走出家門，隔絕掉那些聲音後，她才敢問：「他們都是你的朋友嗎？」book18.org
「不認識。」柏岱恆拉開車門，示意她先上車，車輛啟動，他解釋：「那些人是俞子皓找來湊牌桌的。」book18.org
沈禾清長長地「哦」了聲：「那你會打牌嗎？」book18.org
柏岱恆：「嗯。缺人會湊桌吧。」book18.org
沈禾清在腦子裡適當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他摸到想要牌後會不會如同屋裡的人那般歡呼？book18.org
應該不會，他好像沒有興奮點。book18.org
透過車窗，天邊懸掛一輪又大又圓的月亮，十六的月亮誠不我欺。book18.org
沈禾清抬起手，覆蓋著他的手背，露出真誠的表情：「中秋是不是很圓滿？」book18.org
柏岱恆垂下眼，輕聲應著。book18.org
沈禾清咯咯笑，他們做了這樣親密的事情，一定會一直在一起的吧。book18.org
她從書包的隔層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面紅耳赤把它交給他，「這是我自己縫的，本來想縫一個更好看給你，不過我覺得今天是送禮的好日子。」book18.org
柏岱恆思緒微動，當著她的面打開，裡面是個香囊，正面繡著荷花，反面……book18.org
繡著他的名字。book18.org
兩個字，歪七扭八。book18.org
「雖然沒有你送的玉佩好，但我花了兩天時間。」沈禾清仔細打量他的表情，試圖看出一點別的情緒，可惜沒有。book18.org
她改口道：「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可以給你買一個。」book18.org
柏岱恆摸過香囊上自己的名字，將它重新放回盒子裡，只說：「謝謝。」book18.org
接受了。book18.org
沈禾清放下心來，那他們就算是互贈定情信物了。book18.org
十分鐘到她家小區門口，柏岱恆陪她下車走了一段路，走到居民樓前，他示意讓她上樓。book18.org
沈禾清躊躇兩步，抬起頭看他，吞吞吐吐：「你……嗯，沒有想和我說的嗎？」book18.org
路燈旁，他的臉忽暗忽明，「說什麼？」book18.org
沈禾清愣了愣，聲音有力：「再見。」book18.org
柏岱恆重複：「再見。」book18.org
「……」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她不願計較太多。book18.org
第三十二章 聯考book18.org
回到家，沈禾清給手機充上電，收到了十幾條消息。book18.org
年芷：「真厲害啊真厲害，終於有膽量找他要答案了，我早就說了這個關係不用白不用，咱們真是吃苦多寫了二十張卷子。」book18.org
年芷：「額的神啊，柏岱恆他是人嗎？這個字跡工整到像人機。」book18.org
年芷：「只有這種時候我才會承認他是完美無缺的年級第一。」book18.org
年芷：「我抄完了，以後的作業答案就拜託你了。」book18.org
……book18.org
沈禾清一目十行，看完之後，回覆：「我手機沒電了，才看到消息。」book18.org
年芷秒回：「我好奇，你是如何向柏同學要到答案的？」book18.org
沈禾清：「我說借鑑一下。」book18.org
年芷：「實則copy。」book18.org
沈禾清：「我也認真思考了，比如該抄哪些題不該抄哪些題。」book18.org
年芷：「……哇塞好聰明呀。」book18.org
「……」book18.org
怎麼身邊都是讓她無言以對的人。book18.org
沈禾清回了個傷心的表情，放好手機，從衣櫃里找到睡衣換上，她看了眼自己的大腿內側，這裡有他指腹留下來的痕跡。book18.org
平撲向自己的床，這時才覺得不切實際。book18.org
臉埋進枕頭裡，她用被子裹緊身體，空出雙手給柏岱恆發了條簡訊：「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吧？」book18.org
她明明有答案，卻還是想問。book18.org
他們是相互喜歡的情侶，當然要一直在一起。book18.org
半分鐘左右，她收到了他的答案：「嗯。」book18.org
相傳中秋這天喝桂花酒的話就會吉祥圓滿，今日一看，傳言不假。book18.org
-book18.org
返校的第一天，沈禾清頂著重重的黑眼圈來到班級，她興奮整夜，失眠整夜。book18.org
年芷驚嘆：「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沈禾清吐氣：「睡不著。」book18.org
年芷往她桌上放了幾顆糖果，「明天就要聯考了，你注意身體啊。」book18.org
沈禾清搖頭晃腦，讓自己清醒一點，拿起課本認真背誦，「排名絕不能倒退。」book18.org
聽說全市聯考的題目和這次假期的作業有幾題相似，所以很多學生開始反覆研究假期試卷。book18.org
聯考的試卷是由霧市好幾個重點高中的老師一同編寫，一中也有老師在編寫題目的名單里。book18.org
教室里睡覺的學生數不勝數，老師在台上講課，學生在台下呼呼大睡。book18.org
沈禾清撐著下巴同樣打起瞌睡，剛眯著一會兒，下課鈴聲響了，尖銳地刺激聽覺。book18.org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裡，她的眼前零碎閃過幾個畫面，一具血肉模糊的身體倒在她面前，她定睛一看，是柏岱恆。book18.org
深呼吸。book18.org
俞子皓跟她說的那些話導致她總會幻想這些場景。book18.org
幻想中，不管多麼血腥，他依然保持著和現實里如出一撤的表情。book18.org
真的不會疼嗎？book18.org
親生父母打他時也不會心疼嗎？book18.org
她心疼，但他好像不需要她的心疼，或許，他是想要父母的心疼吧？book18.org
思及此，沈禾清趴上書桌，看來她還是不夠了解他。book18.org
他的心思為什麼會這麼難猜？book18.org
如果他和自己一樣就好了，她的心思很好猜。book18.org
年芷戳她的肩膀，說：「下節體育課，我們提前去商店買水吧。」book18.org
「好。」沈禾清站起身，從後門離開教室時看見了牆上貼著的成績單，她問：「你覺得聯考會不會很難？」book18.org
「當然了，不過我們這個成績難不難都無所謂了。」book18.org
年芷打趣道：「不過對於柏同學來說還是有所謂的。」book18.org
沈禾清可不擔心他的成績，成績這一塊，她只擔心自己的。book18.org
第三十三章 失誤book18.org
聯考當天，沈禾清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餐，拖起書包便往學校趕。book18.org
久違睡了個好覺，如果不是今天有考試，她真想請假繼續賴在床上。book18.org
第一場是語文，相比於其他科目來說，這場最簡單。book18.org
沈禾清奮筆疾書地寫完主觀題和作文後再寫客觀課，離考試結束還剩四十分鐘，留給她了充足的思考時間。book18.org
翻到卷子的正面，她沒能看完第一道題，眼睛忽然看不清了。book18.org
強大的眩暈感讓她失去了重心，整個身體直直撲倒在地，知覺尚在，她疼痛萬分。book18.org
身邊有同學大喊著老師，監考老師連忙過來攙扶著她走出教室，醫務室在一樓，老師一直不停地和她說話，害怕她徹底暈厥。book18.org
走到二樓，她的班主任匆匆趕來了，嘴裡喊著：「哪個學生？」book18.org
監考老師：「是叫沈禾清。」book18.org
聽到自己的名字，沈禾清強撐著眼睛，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力氣。book18.org
幾分鐘後，她躺上單薄的病床，聽著監考老師和校醫的對話。book18.org
校醫點著頭，戴好手套，查看她的眼皮，隨後測試心率，「低血糖，沒吃早飯吧？」book18.org
沈禾清勉強「嗯」道。book18.org
從抽屜里找到一顆糖，校醫撕開包裝放進她口中，「以後不能不吃早飯啊。沒太大的問題，稍微休息會兒就好了，我這兒有幾塊學校發的月餅，你墊下胃。」book18.org
學校發的月餅，真的相當難吃，不然校醫也不會放了幾天都不吃。book18.org
可是當下，沈禾清沒有更好的選擇，吃完還得繼續考試呢。book18.org
休息十多分鐘後，她恢復了一點力氣，拆開床邊劣質包裝的月餅，一口咬下，如同嚼蠟。book18.org
她叄兩下解決完，連忙道謝：「謝謝您，我先回去考試了。」book18.org
離這場考試結束還剩二十分鐘，沈禾清迅速跑回考場，拿起筆做剩下的題目。book18.org
剩下的題肯定是不能深度思考的，囫圇吞棗地掃過一遍，沈禾清先將簡單的題目做出來，比較難的題目她選擇放手不管，開始學年芷那樣一頓胡蒙。book18.org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交給老天了。book18.org
-book18.org
寫到作文，教室外面傳來一些焦急的驚呼聲，考場內不少學生都向外打量，講台上的監考老師連咳幾聲，讓大家保持安靜認真做題。book18.org
接著，某位老師慌亂地喊著：「是叫沈禾清。」book18.org
柏岱恆停下握筆的手，抬頭看向窗外。book18.org
除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沒有其他身影。book18.org
將筆放在桌邊，他起身走向講台，「去趟洗手間。」book18.org
通往一樓的樓梯相當安靜，仿佛剛剛混亂的聲音只是幻覺。book18.org
來到醫務室門口，裡面傳來相對平緩的聲音：「低血糖……」book18.org
低血糖而已。book18.org
柏岱恆摸了摸指腹的紋路，轉身回到自己的考場。book18.org
莫約半小時，交卷鈴聲響起，教室里和走廊外傳來對答案的交談聲。有人拿著問卷問柏岱恆：「同學這題你選的什麼？」book18.org
很有爭議的一道題，15分鐘倒計時鈴聲敲響時，他改過答案。沒能想起來究竟改成了哪個選項，所以他實話實說：「記不清。」book18.org
問題的同學儼然不相信，但又拿他沒辦法，可能是人家今天心情不佳，不願意回答自己吧。book18.org
第三十四章 警醒book18.org
連續兩天的考試終於告一段落，成績也出來得很快，各科老師都是連夜改完。book18.org
每個班的成績表依次貼在了後門的牆壁上，大課間，教室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book18.org
沈禾清勉強看到了自己的成績，語文竟然比平時高出十分。原來考試是真的有運氣成分存在啊，她快哭出來，這次是喜極而泣。book18.org
排名比上次進步了一些，不用滾動到26班。book18.org
她高興地回到自己座位，沒來得及將這個事告訴年芷，後門再次傳來一陣騷動。book18.org
「要變天了，你們知道嗎？」book18.org
「怎麼了啊？」book18.org
「去樓下的年級排行榜看看就明白了。」book18.org
「……」book18.org
人群混亂起來。book18.org
沈禾清徒然而生一種不好的預感，緊跟著那群人一起下樓。book18.org
如她所料，一樓大廳人山人海，根本動不了腳。book18.org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望著紅底黑色的排行榜，被擠得面目全非的周簡罵出了生平第一句：「臥槽……」book18.org
「完蛋完蛋，徹底完蛋。」book18.org
他匆忙離開這裡，從側門爬上四樓。book18.org
此時的柏岱恆還在進行錯題整理，周簡徑直闖進他們班級，撐在他的書桌前喘息，緩了半天，他一口氣說完：「你總分第二名比第一名低了兩分。」book18.org
要知道自從高中入學以來，柏岱恆的分數是屬於斷層的，每次會比第二名高出十幾分，之後的名次都是一兩分的差距，咬得很緊。book18.org
這次發揮失常到這種地步，周簡人都傻了。book18.org
柏岱恆耐心聽完他的話，沒有多大的震驚，他早在心裡給自己敲響了警鐘，恐怕要做好最壞的打算。book18.org
最壞的打算並不可怕，他從前也經歷過，但已經過去了太久，他不願再體會到從前的滋味。book18.org
可惜，事實是無法逆轉的。book18.org
柏荊弈非常看重他的成績，從幼兒園開始，他就要和同齡人在各個方面進行對比，誰獲得的小紅花多，誰拿到的獎狀多。book18.org
小學，是柏荊弈實施懲罰的開始。book18.org
錯一道題，用戒尺敲十下手板心。有一次他做錯了十二道題，整隻手都被敲得沒知覺了，很多天，合攏掌心便能感覺到針扎般的疼痛。book18.org
每到冬天，麻木的手甚至拿不起厚重的衣服。book18.org
他必須要拿到滿分，滿分又那麼難。所以童年，只有做不完的題，挨不夠的打。book18.org
五年級，他終於拿到了人生中第一次滿分，一直維持到小學畢業。book18.org
步入重點初中，柏荊弈面帶笑容，寬慰他以後會減低標準，不再讓他拿滿分，要讓他拿年級第一。book18.org
於是接連不斷的家教輔導令他夜不能寐，有一回深夜從書桌前站起身，他覺得身體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吃了幾粒保持清醒的藥，咬牙又堅持很久，迎來了初二期末考的年級第一。成績出來的當天，他住院輸液。book18.org
儘管如此，柏岱恆依然認為學習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因為好的成績可以換來應有盡有的獎勵。book18.org
相反，壞的成績自然要受到鑽心的疼痛。book18.org
這很公平。book18.org
大課間的休息時間有二十分鐘，柏岱恆的電話響了，他走出教室，默默接聽。book18.org
柏荊弈很不滿意他這次聯考的總分，在電話里冷漠道：「是不是讓你一個人住，沒人監督你，所以考差了？」book18.org
「對不起。」柏岱恆沒有過多解釋，找藉口的話說了也是浪費口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我向您保證。」book18.org
「這是最後一次。」接二連叄的敲門聲響起，柏荊弈匆忙道：「今晚記得回趟老宅。」book18.org
「好。」book18.org
柏岱恆掛斷電話，將手機遞給周簡，看著他慌亂的表情，他平靜道：「沒什麼事。」book18.org
周簡不知所措：「你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柏岱恆壓低聲音道：「你們可以失誤，我不能，對麼？」book18.org
周簡：「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是個人原因可以理解，如果是其他原因……」book18.org
他沒能說完，但又覺得不說出來心裡難受，只好換個方式警醒眼前的人：「你住的房子，別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拿走。你擁有的一切，不過是別人口頭上的一句話。」book18.org
「讓柏荊弈對你失望的話，你就沒有任何籌碼了。」book18.org
他們在教室外的走廊盡頭，環境稍微安靜一些，話語隨之刺耳一些。book18.org
柏岱恆倚靠在窗前，眉眼半闔，唇線漸漸拉直，「我知道了。」book18.org
來往的行人中，大部分都掛著笑，因為這場考試結束後，國慶長假即將來臨。book18.org
第三十五章 清醒book18.org
老宅里僅有保姆張姨和管家陳伯，沒人居住也得定期打掃。book18.org
柏岱恆走進空蕩的房子裡，等候他很久的陳叔上前問好：「小少爺，晚上好。」book18.org
兒時相處最久的人，如今再見，心底猶如江水般譁然。陳伯滿臉爬上了皺紋，他還是從前那樣不苟言笑，一直沒有多餘的表情。book18.org
柏岱恆當初就是想成為陳伯這樣的人，無論說什麼樣的話都這般平和，無論做什麼樣的事都這般冷靜。book18.org
他還沒有成為這樣的人，很多時候，他做不到平和、冷靜。book18.org
略顯可笑，柏岱恆伸出左手，低聲說：「晚上好，陳伯。」book18.org
「我還以為，以後都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到您了。」陳伯手裡緊握的檀木戒尺，說話間隙，他揮手，毫不留情地猛敲面前人的掌心，「很抱歉，這次是一百下。」book18.org
火燒似的疼痛隨著指尖延伸至手腕，他回到了七歲那年，望著窗邊試圖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胸口停止了起伏。book18.org
他想到某人跟自己說過的話——「你不會哭嗎？」book18.org
「受傷的時候不會哭嗎？」book18.org
窗外是翠綠的爬山虎，一根接著一根糾纏著屋檐，絞弄著注視者的眼睛。book18.org
他不會哭。絕對不會。book18.org
領完處罰，柏岱恆握著張姨遞來的冰塊袋離開了老宅。屋子外面颳起了大風，他的外套被吹得鼓鼓的，口袋裡的手機不小心滑落在地，他彎腰撿起，看見兩條新簡訊。book18.org
「俗話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這次考試證明不了什麼的。」book18.org
「你不要緊吧？」book18.org
柏岱恆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直到涼意敲擊渾身，他扔掉了冰塊，從口袋裡找到手帕，一點點擦乾淨掌心的水珠，勉強抬手敲上一行字：「不要緊。」book18.org
為什麼偏偏是沈禾清。book18.org
為什麼發這條消息的人又是她。book18.org
為什麼他要中途離開考場。book18.org
明明是不重要的人，明明應該是不重要的人。book18.org
他為了這次聯考付出了很多，沒有誰能比這場考試更重要。book18.org
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book18.org
手在顫抖，或許是因為戒尺，他連忙走進車內，從裡面找到一盒藥，顫顫巍巍地打開瓶蓋吃掉兩粒。book18.org
最近神智不清的時刻出現得頻率太高，他到底怎麼樣才能保持足夠的清醒？book18.org
清醒，清醒。book18.org
為什麼這個詞里有她的名字。book18.org
他有太多的問題得不到答案。book18.org
車行駛到他家門口，柏岱恆看見了可怕的人。book18.org
他下車，捏緊手，來到她身邊，沒有詢問任何話，「請你回家。」book18.org
終於見到想見的人，得到的第一句話卻是這樣子的。沈禾清略顯無措，很快，她調整好心態，當他是成績下滑有所傷心。book18.org
她伸手，輕輕扯上他的衣袖，「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有沒有事，聽別人說你晚自習請假回家了，我怕你是受不了打擊……」book18.org
大門面部解鎖後，柏岱恆越過她，走進屋，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我知道了。」book18.org
沈禾清跟在他身後，繼續喋喋不休地安撫他：「其實考試是有運氣成分存在的，我這次胡蒙了幾個選擇題，沒想到考得比平常還要好。所以這次的成績你不用太當真。」book18.org
看著撲閃一雙圓眼的人，柏岱恆發現她完全聽不懂自己的話，本想直言讓她儘快回家，可是，她小心翼翼地握起了自己的左手。book18.org
撕裂傷口的疼痛讓他無法啟齒。book18.org
「你的手怎麼了？」沈禾清抬起頭，凝視他的表情，片刻，她找到止痛膏藥和消毒紗布給他處理傷口。book18.org
在手背打結處打了一個蝴蝶結。book18.org
沈禾清非常滿意，雙手穿過他的胳膊抱住他的身體，臉頰蹭著微涼的衣服，「沒關係的。就算你不是年級第一，我還是會喜歡你。」book18.org
言語的穿透力可以刺穿身體最堅硬的部位。book18.org
他已經在心裡否認了無數次對她的情感，但他忘掉了一句老話。book18.org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book18.org
柏岱恆舉起那隻繫著蝴蝶結的手，摸了摸她身後的頭髮，眸光暗淡，「放假再見面好嗎？」book18.org
沈禾清用鼻音應了聲：「嗯？」book18.org
放假見面和自己說的話有什麼關聯嗎？book18.org
她說的難道不是喜歡他嗎？book18.org
居然連個回應都沒有……book18.org
算了，他一定是受到了打擊，聽不進去自己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悶聲道：「好，那我回家了，拜拜。」book18.org
關門的聲音乾脆利落，柏岱恆沒有多看她離去的背影，轉身倉促上樓。book18.org
他能理解喜歡的意思嗎。book18.org
他這輩子，能正常地去喜歡一個人嗎。book18.org
花灑對著他的頭頂，水流流淌過全身，冰冷滲透至皮膚深層，他忘掉了調試熱水。book18.org
清醒了嗎？book18.org
柏岱恆強忍著水珠進入眼睛裡的不適感，睜開眼緊盯鏡子裡的自己。book18.org
如果那個人是沈禾清的話，他可以試著去感悟情感。book18.org
如果上天願意給他這個機會。book18.org
第三十六章 撲克book18.org
假期第一天，俞子皓和往常一樣叫來了老朋友們玩撲克，這次叫的人都是柏岱恆熟悉的人，畢竟某人總分慘遭滑鐵盧，他怕陌生面孔成為他的出氣筒。book18.org
周簡不喜歡玩撲克，他喜歡玩麻將，所以他選擇退出牌局，去沙發上癱坐著打遊戲。book18.org
俞子皓朝他扔了兩顆瓜子，罵罵咧咧。因為周簡的退出導致這場牌局現在只有三個人，李睿鴻、韓瑤和他。還差一人，俞子皓沒辦法，上樓乞求柏岱恆和他們一起玩幾把。book18.org
柏岱恆正在喝水，舔唇說：「沒興趣。」book18.org
俞子皓撇嘴，正欲死皮賴臉地把他拖下去，剛想伸手，身後不合時宜地傳來一道女聲：「岱恆。」book18.org
柏岱恆放下水杯，掃視著不遠處的人，她今天穿了條純白色的裙子，束口衣袖收到小臂上側，白花的胳膊看著有些涼。book18.org
他朝她點頭，「來得很早。」book18.org
當然來得早了。book18.org
昨天得知要來他家，沈禾清定了六點的鬧鐘，早早起床準備了很久。這次又不是為了抄作業，而是單純來找他玩，她自然要用心打扮一下。book18.org
原本擔心柏岱恆的手傷沒有痊癒，她還帶來了一些藥。現在看見他可以正常握起水杯，那些不必要的擔心也就一掃而光。book18.org
沈禾清想問問他今天要不要出門散步，但站在一側的人阻止了她的問題，他笑逐顏開：「沈同學能下來玩玩撲克嗎？」book18.org
「我不會玩撲克。」沈禾清無奈指著沙發上端坐的人，「你為什麼不叫他來玩？」book18.org
俞子皓：「我叫了，他不來。要不你幫我勸勸。」book18.org
「……」book18.org
人家考試剛倒退一名，她怎麼好意思勸他去玩撲克牌這種消磨意志的東西，簡直太缺德了。book18.org
不過她表面上還是點頭說好，隨口問著柏岱恆：「你能去打牌嗎。」book18.org
柏岱恆靜默半分鐘，垂眸說：「可以。」book18.org
「……」book18.org
老天爺。book18.org
這是認真的嗎。book18.org
感嘆是由兩個人同時發出的。book18.org
俞子皓更是頭頂冒出幾個大問號。book18.org
沈禾清立刻改口：「不不不。」book18.org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俞子皓不糾結某人的偏心了，眼疾手快地拉著柏岱恆往下走，「打牌打牌，謝謝你啊沈同學，一起下來看看呀。」book18.org
「……」記住網站不丟失：qyhhs.combook18.org
沈禾清快氣暈了，嚴重懷疑是柏岱恆他自己本身就想打牌，故意等著別人這樣問他吧。如果他的成績再下滑，他便可以冠冕堂皇地說，是沈禾清讓他不學習去打牌的。book18.org
太窒息了，沈禾清停止糟糕的想像，憤憤不平地跟在他們身後。book18.org
麻將比較看重運氣，撲克則比較考驗技術。俞子皓找來柏岱恆一起玩顯然不是個明智的做法，但現在能湊齊一桌他就已經謝天謝地，不能再挑剔了。book18.org
每個座位旁有一個窄一點的椅子，柏岱恆示意沈禾清坐下，「如果你需要玩的話，可以告訴我。」book18.org
沈禾清勉強笑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放棄了阻止他打牌的想法，只能點頭。book18.org
撐著牌桌的李睿鴻多看了幾眼身側這兩人，忍不住問：「小柏，這是你的女朋友嗎？」book18.org
聽到這話，坐在他對面的韓瑤瞬間打起精神，跟著驚訝：「真的麼？」book18.org
俞子皓酸溜溜地替人回答了：「當然啊，你們見過他打牌旁邊坐過人嗎。」book18.org
韓瑤整理著頭髮，面帶笑容，向沈禾清打招呼，「妹妹怎麼稱呼呢？」book18.org
成為話題中心，沈禾清不禁臉熱，「我姓沈，叫我小沈吧。」book18.org
她心裡想的是，既然柏岱恆的朋友喊他為小柏，那喊自己小沈應該是符合他們口癖的。book18.org
「那不行。」俞子皓繼續接話，故意提高音量：「喊沈同學就好，喊別的，某些人又要不爽了。」book18.org
沈禾清：「我不會不爽呀，你瞎說。」book18.org
俞子皓：「哎呀，我沒有說你……」book18.org
「發牌。」柏岱恆掐斷對話，「請迅速。」book18.org
俞子皓「哼」著，不耐煩地發牌。book18.org
兩副牌108張，要分給四個人，一個人27張，誰先出完就算勝利。book18.org
等牌發完，柏岱恆單手整理著自己的牌，大致看完再合在一起。book18.org
沈禾清只看清了兩張牌，她看向對面，對面坐的是俞子皓，一手撲克捻成扇形握在手裡。book18.org
緊盯別人的握牌方式，沈禾清好奇道：「你為什麼不像人家那樣把牌展開，合在一起都看不見了。」book18.org
柏岱恆聽她的，把手裡的牌弄成扇形，方便她觀看。book18.org
俞子皓搖著骰子，顯示的點數是他先出牌，他興高采烈，先把手裡最小的5出掉，「單個太多了。」book18.org
兩輪下來，別人的落單的牌差不多都出完了，俞子皓還有一張7沒能出掉。book18.org
李睿鴻出A，俞子皓上2，「讓讓我啊。」book18.org
「大王。」韓瑤直接封頂，「讓不了一點。」book18.org
柏岱恆扔下四個9，「要嗎。」book18.org
牌局剛開始，沒人想這麼早比拼炸彈，異口同聲說不要。book18.org
柏岱恆將兩個連對出完，手裡的牌所剩無幾。book18.org
李睿鴻連忙拿出四個6，「不能再讓他走牌了。」book18.org
「應該是不能讓你們走牌。」俞子皓忍無可忍，「四個A。」book18.org
大家沒有更大的了，俞子皓終於可以上手，但現在這種時候不能再出7，他得把其他順手的牌先出完。book18.org
於是他手裡還剩三張牌，一張7，和一對J。他問：「小柏你報單還是報雙？」book18.org
柏岱恆：「雙。」book18.org
俞子皓出了張7，韓瑤出K，李睿鴻用大王壓制，看著兩邊紛紛報雙的牌，現階段他只能再出單個8。book18.org
俞子皓拆牌出J，韓瑤上A。book18.org
很大的牌了。book18.org
「2。」柏岱恆亮牌，手裡還剩一張小王，「承讓。」book18.org
「……」book18.org
承個鬼的讓。book18.org
接下來，柏岱恆連贏三局，俞子皓嚷嚷著要換人，「讓沈同學來吧，你下去休息休息。」book18.org
沈禾清：「我還不太會啊。」book18.org
俞子皓：「沒事，他贏的錢夠你輸。」book18.org
沈禾清：「……」book18.org
敢情她就是上來送錢的啊。book18.org
柏岱恆起身，把座位交給她，「我去趟洗手間，你可以隨便玩。」book18.org
俞子皓終於鬆口氣，他組織的牌桌，不贏錢就算了，還輸了這麼多，真是沒有天理。接下來他必須得趕回本。book18.org
如他所願，對面的人上來連輸兩把。book18.org
俞子皓贏得正在興頭上，一抬頭便看見柏岱恆坐在了沈禾清旁邊，他連忙說道：「看牌不語真君子昂。」book18.org
柏岱恆沒有搭理他，指導沈禾清如何整理撲克。book18.org
「我快要輸光了。」抽屜里的鈔票逐漸見底，沈禾清一臉歉意，「下把我不打了。」book18.org
「沒關係。」柏岱恆讓周簡從樓上拿來紙鈔，「可以輸。」book18.org
有這個話做擔保，沈禾清稍微釋放了一些壓力，竭盡所能去思考怎麼出牌最合理。book18.org
可是連輸八局後，她真的哭了。book18.org
柏岱恆愣了愣，伸手扶起她的臉，用手帕拭去她眼角的淚。等她止住眼淚，他抬頭，曲指叩著桌面。book18.org
俞子皓心尖一顫，站起身安慰道：「沒事的沈同學，輸多了就有經驗了，再打幾把肯定能贏的。」book18.org
說完這句話，他手側的手機螢幕亮了。book18.org
是某人明目張胆的威脅：「下局，她只能贏。」book18.org
如何讓自己贏相比於如何讓別人贏，後者的難度大很多。book18.org
俞子皓深深合眼，也想哭，擠了半天眼淚，他發現自己欲哭無淚。book18.org
第三十七章 葡萄book18.org
新的一局，沈禾清擦乾淨眼淚，繼續整理撲克。對面一直出牌壓制她的人忽然收斂了，她以為是因為自己哭了，所以人家想讓讓她。book18.org
沈禾清說：「我可以輸的，你不用讓我。」book18.org
俞子皓回：「不。你不能輸。」book18.org
一開始就不該耍小聰明讓她換上來，這下好了，又讓某人不爽，到時候的苦力活又要交給自己。book18.org
俞子皓玩牌的心情都沒了，心驚膽戰地為她掃清前路，總挑最小的單張讓她好走牌。book18.org
不幸中的萬幸，沈禾清這局順利贏了。book18.org
她太興奮，頻繁看著柏岱恆。收好贏來的鈔票，沈禾清捂著胸口，沒能克制住自己，直直仰頭吻他的臉。book18.org
桌牌上的其餘叄人面面相覷，同時將目光放在柏岱恆臉上。book18.org
就算是俞子皓，也是第一次看見女孩親某人，某人的表情卻很平靜，他覺得這個場面太稀奇了，咳了好幾下，想要發出點動靜讓周簡看過來。book18.org
可惜周簡回頭的速度太慢，沒能看見什麼，只聽到一句話：「看我幹什麼。你們是我女朋友？」book18.org
此言一出，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挪開了視線。沈禾清也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有些羞愧道：「我去一下衛生間。」book18.org
「周簡你過來！」俞子皓朝沙發上的人喊了一聲，又朝對面的人嘿嘿笑著：「小柏你接著學習去吧，明天再玩。我們打算改玩麻將了。」book18.org
早知道就應該選擇麻將，周簡可比柏岱恆好太多。眼下看著周簡懶洋洋的模樣，和自己截然相反，他心裡嫉妒萬分，決定等會要把氣撒在他身上。book18.org
-book18.org
沈禾清從衛生間出來，思緒亂飛，她低著頭想著問題，不留神撞到了人。book18.org
「嗯？你不玩了嗎？」book18.org
柏岱恆看著她的額頭，應道：「上樓吧。」book18.org
終於不玩了。book18.org
沈禾清不用見到牌桌上的人了，不用尷尬了，太好了。book18.org
她雀躍地提起裙邊跟他上樓，一路在想中午吃什麼，現在快到飯點了，她很想念柏岱恆家裡阿姨做的飯菜。book18.org
難怪當初他對自己說不喜歡吃麵條，原來是身邊有個廚藝了得的阿姨，不喜歡吃別人做的東西時屬正常。book18.org
她想著想著，一屁股坐上沙發，問正在書房拿試卷的人：「中午我可以留下來吃飯嗎？」book18.org
「好。」柏岱恆找到配套的理科試卷，準備在書桌前進行模擬考試。他向客廳的人交代：「我現在需要寫完六張卷子，你可以做自己的事情。」book18.org
趁他關門前，沈禾清又問：「我可以去你臥室看看嗎？那天關燈了我沒看太清。」book18.org
柏岱恆頓了頓，好半天，低聲說：「可以。」book18.org
她對他的臥室感到稀奇，何況這也是兩人初夜發生的地方，她很想再仔細觀察一遍。book18.org
臥室裡面僅擺著叄樣剛需家具，床、床頭櫃、衣櫃。book18.org
衣櫃里除了白與黑的衣服，只剩墨綠色的校服。沈禾清發覺自己的想像力越來越豐富，為什麼看到他的衣服會聯想到赤裸的畫面？book18.org
雙手合攏衣櫃門，她深呼吸，走向床頭櫃。床頭柜上放著純凈水，抽屜里……她猶豫了，這裡面能不能看呢，萬一看到點太隱私的東西，柏岱恆會不會生氣。book18.org
應該，大概，可能沒有不能看的東西吧，畢竟他都沒有和她提前說明。book18.org
足足五分鐘的思想掙扎，她橫下心打開抽屜。book18.org
單一張結紮證明。book18.org
看到這個，沈禾清才記起當時事後他說過的話，那會兒她太睏了沒有追問原因，此時此刻，她很想知道，他為什麼要結紮，又為了誰而結紮。book18.org
反正不是為了她。book18.org
結紮的時間點，他都不知道有她這個人的存在。book18.org
不過，沈禾清為了過渡一下自己的問題，只能選擇自討沒趣。book18.org
等他試卷寫完，從書房出來，吃著葡萄的沈禾清一口咬碎果肉咽下，純潔地看向他，「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book18.org
柏岱恆走到茶几前，抽著紙巾遞給她，「能。」book18.org
擦掉唇邊的汁液，沈禾清笑道：「你是為了我結紮的嗎？」book18.org
過渡句，她在心裡默念。book18.org
柏岱恆神色晦暗，「不是。」book18.org
沈禾清不再看他，問出真正的問題：「那你是為了誰？」book18.org
柏岱恆實話實說：「陪俞子皓做的手術，他要我跟他一起。」book18.org
事實竟是如此隨意。book18.org
沈禾清維持著僵硬的笑，低頭繼續吃著青葡萄，這個季節不是吃葡萄的時候，所以裡面的果肉沒有夏天時的甜。book18.org
「好吃嗎？」柏岱恆問。book18.org
這盤葡萄是早晨阿姨洗好端上來的，他沒動過。book18.org
沈禾清從果盤裡挑了一顆最飽滿的，用小叉叉起，她抬著胳膊，朝他說：「你可以嘗嘗。」book18.org
這顆葡萄和手腕上的青筋顏色相近。book18.org
柏岱恆移開視線，「不用。」book18.org
「好吧。」沈禾清收回手，葡萄塞入自己口中，略有不甘道：「是因為我喂你，你才不吃的嗎？」book18.org
第三十八章 平靜book18.org
腕間向上蔓延的青筋被他握在手中，柏岱恆垂著頭，只是盯著她白皙的胳膊，因為他忘掉了胳膊的觸感是什麼樣的。book18.org
叉著葡萄的小叉掉在茶几邊緣，沈禾清皺起眉心，不明所以，扭頭問：「怎麼了？」book18.org
隨著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將她壓在地毯上，頗為強勢地吻她的唇。book18.org
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臉，柏岱恆撩開她臉旁凌亂的頭髮，開始在她口中攻城略地。book18.org
沈禾清急忙咽下嚼碎到一半的半顆葡萄，她一點都不想這東西跑到他嘴裡。book18.org
葡萄沒有甜味也就罷了，居然還參雜著苦澀的滋味。 柏岱恆稍微拉開和她的距離，緩聲說：「下次別吃了。」book18.org
「為什麼？」沈禾清平復呼吸，想到他對自己說過類似的話，別什麼什麼樣……她不自覺地剜他一眼， 「你又在威脅我嗎？」book18.org
柏岱恆抱著她坐上沙發，用紙巾擦去她唇邊的津液，「我從不以這種方式威脅別人。」book18.org
「可我又不是別人。」沈禾清從沙發中央站起身，這樣可以和面前的人身高持平，她認真看著他，伸出胳膊挽上他的脖頸，「你說過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book18.org
他說過這種話嗎？book18.org
有關她的記憶總是太混亂。book18.org
她的聲音停頓了一下，轉而輕聲道：「那我們以後就是夫妻了，對不對？」book18.org
夫妻？book18.org
柏岱恆深深看著她，居然能說出夫妻這種詞……真是荒謬絕頂。book18.org
「你在想什麼呢？」沈禾清傾身抱著沉默的他，「為什麼要這樣看我？」book18.org
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誰能輕易許下承諾。book18.org
但他可以欺騙她，他不是最擅長撒謊了嗎。面對至親，他可以平靜地編造無數個謊言。book18.org
面對她，這份平靜卻蕩然無存。book18.org
頸側貼著柔軟細膩的胳膊，他終於記起這個部位的觸感。book18.org
忽然間，眼前的場景替換成那場失誤的語文考試，他不喜歡修改答案，唯獨那一次，交卷前，他更改了選擇題。book18.org
「我不知道。」柏岱恆閉上眼，攏緊她的身體，事實和謊言他都說不出口。book18.org
強大的氣息占據著她整個人，沈禾清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是不是因為自己站得太高了。book18.org
下一秒，雙腿懸空。book18.org
他環著她的腰際，掖著裙邊抱起她，一步步走向剛剛她看過的房間，「不過除了你，我不會再和其他人交往了。」book18.org
柏岱恆按下遙控，窗簾逐漸收合，房間陷入昏暗之中。眼下是白天，陽光或多或少會照射進來，不像夜晚那般黑得徹底。book18.org
沈禾清倒在柔軟的床上，回味著他說的話。不會再和其他人交往的意思是不是非她不可？book18.org
他的身影覆蓋過來，細密的吻落在她手腕中央，「所以，你的確不是別人。」book18.org
他很喜歡延遲回答自己的問題。book18.org
沈禾清用空閒的手摸摸他的後腦勺，一本正經道：「說這種話是為了哄騙我上你的床麼？」book18.org
柏岱恆抬起眼睛，俯身吻她輕抿的唇，「你說是就是吧。」book18.org
對比身體其他的部位，他發現自己更喜歡胳膊一些。book18.org
兩條胳膊像蛇一般纏著他，很緊。book18.org
吻到胸口，他伸手去解側腰的裙子拉鏈，掌心觸碰到凹凸不平的裝飾品，柏岱恆愣了下，垂眸一看，果真是中秋禮盒裡面的玉佩。book18.org
「別戴這個了。」book18.org
別人送的東西這麼寶貝幹什麼。book18.org
後半句話他沒說出口。book18.org
沈禾清不以為然，她覺得這個玉佩和自己的白裙很般配，掛在腰間一點都不突兀。book18.org
何況這是他送給自己的第一份禮物，她當然要好好珍惜，最好時刻戴著。book18.org
「我喜歡，想戴不可以嗎？」book18.org
「這個不值得喜歡。」柏岱恆專心解著她的裙子，整條脫下後，他略有出神，「我重新給你買一個。」book18.org
「這樣麼？」沈禾清轉念一想，自己也是希望把最好的香囊給他，看來他和她的想法一致，覺得第一次挑的禮物不夠好。book18.org
她的心跳得很快，起身吻他的臉，「你這樣說我很開心。」book18.org
她更加肯定他是因為珍視自己所以才格外看重送給自己的禮物。book18.org
「別緊張。」柏岱恆感受到了她的心跳，將另一邊的枕頭放在她腰下，脫掉她的內褲和自己的。他摸到一些濕潤的液體，目光投向收縮的穴口，再移至沈禾清的臉上，「很想和我做嗎。」book18.org
沈禾清合攏腿心，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不是，是接吻的時候控制不住……」book18.org
柏岱恆拿開她的手，繼續親她的唇，「這樣？」book18.org
「……」book18.org
沈禾清語塞半天，伸手壓著他的後頸，咬了一口他的唇角，「我不想告訴你。」book18.org
又臉紅。book18.org
指腹描繪著她臉頰的紅暈，柏岱恆低頭單手撐開她的雙腿，緩慢沒入陰莖頂端。book18.org
在做愛這件事情上，他發現自己的意志力變得越來越薄弱，難以克制射精的衝動，每次都不敢用力頂，除了怕她疼以外，還怕自己爽暈過去。book18.org
裡面的軟肉好暖，他撐在她身側，挺腰的瞬間俯身抱緊她，溢出急促的低喘。book18.org
好色情……沈禾清咬著手指，警告自己絕對不能發出這種色情的聲音。book18.org
空閒的手迫不及待想要抓住可以依靠的東西，她緊緊攥著床單，忍不住弓腰。身體被撐得太滿，她的腿都在顫抖。book18.org
抽插的速度忽然加快，沈禾清沒有得到緩衝的時間，仰起臉大口呼吸，「呃……啊！太深了……」book18.org
第一次沒有插到那裡……book18.org
她被頂到高潮，水像河流般湧出，好熱好熱……book18.org
兩個人喘著粗氣，額頭相觸，汗水融為一體。book18.org
柏岱恆吻她疲憊的眼，轉而吻她挺立的乳尖，胸的大小剛好可以被他一手握住，她非常羞澀，一直按壓著他的腦袋。book18.org
柏岱恆用牙齒輕咬了下乳頭，她連連呻吟：「哈……不要不要！」book18.org
他抬眸，眼睛被蒙上一層薄霧，「你先咬我的。」book18.org
「……」book18.org
她終於想起他小心眼的一面，沈禾清落下生理淚水，同樣小心眼地收緊小腹。book18.org
他被夾得「嘶」了聲，挺腰的動作有所放緩，「禾清。」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僅是這樣喊她一聲，沈禾清便心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她放鬆下來，讓他插得更深。book18.org
做到沒力氣時，她連呻吟都顯得沙啞。book18.org
柏岱恆摸著她鬢角凌亂的頭髮，下巴抵在她頭頂處開始猛烈抽插，直到滿潮沖頂，精液順著她的腿根染濕純白色的床單。book18.org
他拿起床頭櫃的純凈水喂給張著口的人，溢出唇角的水他舔去，「今天留下來吧。」book18.org
沈禾清認為自己的身體遭不住一天做兩次的頻率，她搖頭拒絕。book18.org
「晚上帶你去看煙花。」柏岱恆躺在她身側，攬她入懷，認真說：「門禁十點的話，看完趕不回去。」book18.org
看煙花？book18.org
看來是自己太色情了，滿腦子都是那啥，汙衊了內心純潔的柏同學。book18.org
「那我留下來。」她往他胸口鑽，和他貼得更緊，小聲說：「我最喜歡被你抱著了。」book18.org
尤其是做愛完，總有強大的空虛獨孤感席捲而來，但他有力的懷抱卻能衝散這些悲涼的情緒。book18.org
莫約半小時，柏岱恆發現她睡著了，簡單帶她去浴室洗完澡，又將她放回了原位，讓她能夠繼續睡著。book18.org
睡著後還拉著他的手指，柏岱恆覺得頭昏，掰開她的手，起身離開了臥室。book18.org
第三十九章 手鐲book18.org
十月的風涼颼颼地刮著，陽台外面放著幾盆隨風飄舞的綠籮。book18.org
今年是陰天，她穿裙子來不冷嗎。book18.org
想到她，柏岱恆淺淺咬著煙蒂，目視遠方遼闊的天空。book18.org
有盆綠籮的葉子打著他的手背，他用指腹摸了摸葉子的紋路，煙灰跟隨著落在葉面上，柏岱恆收回手，吐著煙霧。book18.org
他很少抽煙，只有恐嚇別人的時候，喜歡點燃一支，它會麻痹神經，令人感到恍惚。book18.org
味覺上浮現兩種味道。book18.org
橘子汽水的味道和葡萄果肉的味道，這兩個他都不喜歡，但更不喜歡葡萄一些。book18.org
他打電話給折騰自己花園的主人，「把葡萄架拆了。」book18.org
周簡正在打麻將，好半天才回：「又咋了？」book18.org
「擋路。」book18.org
「人家在後花園裡擋什麼路？別打擾我了，輸錢你賠給我。」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柏岱恆還沒說完，陽台的玻璃門被推開，沈禾清趿拉著拖鞋走到他身旁，揉著眼睛問道：「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沒等他回答，她又說：「躲在這裡抽煙麼？」book18.org
柏岱恆掛斷電話看了她一眼，轉身掐滅煙頭，領著她走進客廳。book18.org
他身上的味道不再和自己一樣，這是第二次看到他抽煙，沈禾清心不在焉道：「我不喜歡煙味。」book18.org
柏岱恆怔了下，「我知道了。」book18.org
說完，他準備去洗個澡換身衣服。book18.org
在此之前，沈禾清看著他說：「抽煙對身體不好，你能戒了嗎？」book18.org
「好。」book18.org
「為什麼你要抽煙呢？聽說戒煙很痛苦，一開始就不應該沾上這種東西的。」book18.org
柏岱恆情緒淡然，挨個回答她的問題，「閒來無事抽著玩，想戒掉很簡單。不會痛苦。」book18.org
他沒有煙癮，也並不認為戒掉什麼東西會很困難。book18.org
沈禾清拖長聲音「哦」道：「那你真厲害，抽著玩是為了裝酷嗎？」book18.org
裝什麼？book18.org
她腦子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柏岱恆留下最後一句話推開了浴室門，「多看書，少說話。」book18.org
這句話聽起來像裝深沉。book18.org
這次沈禾清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反駁了幾句。她走到茶几旁，本想繼續吃葡萄，結果發現果盤裡面的葡萄換成了橘子。book18.org
這誰換的……book18.org
-book18.org
午飯一如既往吸引人的味蕾，沈禾清最喜歡喝南瓜粥，上來先喝了一滿碗，隨後吃著胡蘿蔔炒肉絲，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她決定等會好好向阿姨請教一番。book18.org
現在這個時間點，加上做愛後耗費的體力，她早已餓得半死，沒有注重吃相，每一道菜都嘗了一遍。book18.org
柏岱恆叫她慢點吃，她搖頭，看著他細嚼慢咽的舉動，略有疑問：「你不餓嗎？看來你體力挺好的。」book18.org
餘子皓推門入場，隨意搭話：「誰體力好啊？」book18.org
幾個人打完了麻將，贏錢的人面上掛笑，輸錢的人垂頭喪氣。李睿鴻和韓瑤下午有事先行離開，來廚房的這兩個人里，輸錢的是周簡。book18.org
俞子皓顯然是贏錢的那一個，他坐在柏岱恆對面，拾筷吃了口紅燒排骨，「反正我體力不好。打牌讓我心力交瘁。」book18.org
周簡白他一眼，「贏最多還給你賣上慘了。」book18.org
「承讓承讓。」俞子皓嘿嘿笑著，模仿起某人說的話。說完還不忘看向對面，幾秒過後，他視線停留，忽然道：「衣服換得挺勤。」book18.org
話說的隱晦，有人心虛，有人泰然自若。book18.org
心虛的人埋頭苦吃，而柏岱恆回視道：「等會要出門。」book18.org
俞子皓表情浮誇，「原來是要約會啊，懂了懂了，不過你換了也跟沒換差不多。」book18.org
「你少說點吧。」柏岱恆蹙眉放下筷子，沒有再吃下去的慾望。book18.org
聞言，沈禾清莫名想笑，他肯定心情不佳，已經連續有兩個人讓他無言以對。book18.org
她知道他還留在餐桌上是為了陪著自己，所以她非常善解人意地跟著放下筷子，「我吃好了。」book18.org
柏岱恆瞟了一眼她的碗，沒有剩菜。book18.org
他點頭，起身帶著她離開。book18.org
沈禾清加快腳步和他同行，發現他在朝大門口走去，她抿唇，想到餘子皓說的話，忐忑道：「真的要去約會嗎？」book18.org
「這樣理解也可以。」柏岱恆解鎖大門，牽起她的手腕走向屋外，風颳得很冷，他再次側目看她，示意她先去車上。book18.org
路邊停留著熟悉的汽車，沈禾清猶豫幾秒，打開車門，她招手打招呼：「您好。」book18.org
司機趙叔是很沉默的人，平時很少說話，不過有人主動搭話的話，他會回答：「中午好。」book18.org
沈禾清微微笑著，她發現柏岱恆身邊的人都和他很相似，無論是做飯的陳姨還是開車的趙叔，話真是少得可憐。book18.org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看向窗外，不知道他又折返回家幹什麼。book18.org
等了好幾分鐘，一股冷風從右側襲來，她抬頭，柏岱恆已經上車關好了門。book18.org
他報了個地址，將手中拿著的外套放在了她身上。book18.org
沈禾清眨眨眼，發現這是他的外套，很寬鬆。所以，他是害怕她冷。book18.org
這種做法應該可以稱之為擔心，他也會擔心自己，就像自己擔心他那樣。book18.org
她穿上純黑外套，再握住他的手，「我們要去哪裡？」book18.org
「玉店。」book18.org
目的地在市中心街道口，是霧市所開的第一家玉器首飾店，專門自產自銷各種玉石，周簡上次定製的玉佩便在這裡拿的貨。book18.org
店內入口處擺放著有序的證書，內部空間很大，分為樓上樓下，樓上的飾品需要預約才能選購。book18.org
柏岱恆報了周簡的名字，導購員面帶微笑核對信息，招手帶領他們上樓。book18.org
走上二樓，朱紅漆木扇門被人推開，沈禾清四處打量，看到香爐升起的青煙，一縷縷飄向周遭，散發出淡淡的香。book18.org
展示櫃中各式美玉琳琅滿目，她總覺得這裡消費太高，本想說不需要買這樣貴重的首飾，可柏岱恆坦白已經定好了款式，現在是過來取貨。book18.org
導購員戴好手套，從上鎖的玻璃櫃里取出檀香木盒，接著在沈禾清面前打開，一隻羊脂白玉手鐲映入眼帘。book18.org
和田玉通常油脂光澤細膩，這隻白玉的質地是最純凈的，和她白皙的手腕適配度很高。book18.org
沈禾清有些愣神，導購員幫她戴好了手鐲，出聲拉回她的思緒：「您戴上這隻真是太漂亮了，白玉完全是天生為您打造的。」book18.org
用詞相當誇張了……不愧是導購。book18.org
沈禾清勉強笑了笑：「謝謝。」book18.org
她悄悄看著柏岱恆，同樣道謝：「我很喜歡，謝謝你。」book18.org
表情變化得很豐富，應該是害羞。book18.org
柏岱恆移開盯著她的視線，輕應道：「嗯。」book18.org
挑選玉的種類時，他總會在心裡默默做比較，非得買一個勝過那枚玉佩的東西，最後如願以償，預訂了這隻白玉手鐲。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行為是攀比心在作祟，很可怕的心境，為了一個玉佩暗自較真這麼久，實在是……過於滑稽。book18.org
第四十章 煙花book18.org
距離傍晚江邊組織的煙花秀還有好幾個小時，柏岱恆先帶著沈禾清去了趟商場購物中心，今晚她需要一些換洗的衣物以及合適的外套，自己的外套顯然不適合她。book18.org
買完所需用品，趙叔過來取貨，三個人簡單吃過下午飯，又回到車內。剩餘的時間，柏岱恆問身旁的人想如何規劃。book18.org
沈禾清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也不知道該幹什麼，想了半天，她說：「我們現在先去放煙花的地方等著吧？人可能會很多，提前去找個地方坐著也能看看風景。」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江灘斜上方有很多家甜品糖水店，柏岱恆預定的地方剛好正對著煙花中央，已過六點，黃昏時分，不少晚飯過後散步的人也聚集在這裡，人頭涌動。book18.org
店外支起的桌椅最受歡迎，只要點餐即可入座。book18.org
沈禾清點了兩杯熱牛奶，不得不說這些店鋪挺會做生意，兩杯牛奶128元，相當於買觀看位置送牛奶了。book18.org
氣溫相比於早晨又下降了一些，她伸出一隻手摸向柏岱恆的臉，略帶冰冷的體溫傳遞至他的感官。book18.org
柏岱恆反手握住她，「很冷嗎？」book18.org
沈禾清搖搖頭，「不算特別冷。」book18.org
柏岱恆脫掉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也是早晨的那件，剛幫她整理好衣領，有閃光燈晃了一下他的眼睛。book18.org
他近乎瞬間回頭，只看到閃躲的人影被人群淹沒。book18.org
此時，大小的煙花在空中綻放，絢麗多彩的顏色投射在每個人的眼前，爆裂的煙花聲夾雜著陣陣歡呼聲。book18.org
沈禾清「哇」道：「太漂亮了！」book18.org
耀眼的光芒將如墨的天空點亮，花瓣如雨，墜落至江河。book18.org
柏岱恆無心於煙花，凝神注視著沈禾清，她的眼睛裡也被斑斕盛滿，很明亮。book18.org
「你看我幹什麼？」沈禾清側目而視，彎唇笑著，「煙花不好看嗎？」book18.org
聲音在喧鬧聲中變得很小，柏岱恆收回思緒，平靜地抬頭，「好看。」book18.org
沈禾清正拿著手機拍攝視頻，沒聽清他的話，「嗯？什麼？」book18.org
世界仿佛被調成了靜音，他第一次隨心所欲，不經過任何思考地說出：「你啊。」book18.org
沈禾清依舊沒聽清，周遭實在太吵鬧，她把手機攝像頭反轉過來，拍攝到她的面容，隨後挪著椅子湊近柏岱恆，伸手比著剪刀手，和他留下幾張合影。book18.org
前方不遠處有情侶在煙花下接吻，沈禾清浮現一個好點子，看著某人毫無表情的臉，她仰起腦袋吻上他的唇邊，單手按下快門，一張更親密的照片誕生了。book18.org
她笑得很開心，柏岱恆用手背摸著自己的臉，沒有別的動作，顯然不想在這裡對她做出點什麼。book18.org
他牽起她的手，準備離開這裡，「回家吧。」book18.org
沈禾清乖乖點頭。book18.org
漫天飄零的煙花在身後閃爍著，槍林彈雨之間，她回握了他的手。book18.org
今天，依然圓滿。book18.org
-book18.org
餘子皓的牌癮無法用言語形容，他覺得打牌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但今晚李睿鴻去陪他的女朋友了，導致他們又是三缺一。book18.org
連續打了好幾個人的電話都是各種推脫。放個長假，這些人跟瘋了一樣，非得去找別的樂子，無視他的邀約。book18.org
他氣得發昏，緊接著大門被人推開，迎面而來的是他半個牌友。book18.org
為什麼說柏岱恆算半個牌友，因為不到萬不得已他真不想和他打牌。book18.org
不過這次打麻將的話，應該會稍微好些，他自己的運氣一向不錯。book18.org
想到這裡，餘子皓連忙起身喊住柏岱恆：「小柏過來打兩牌。」book18.org
柏岱恆沒有停下腳步，「並無興趣。」book18.org
餘子皓又喊：「那沈同學過來打好不好？我可以教你。」book18.org
沈禾清有些兩難，畢竟人家早晨是實打實地讓她贏過一盤，那麼自己也算欠他一個人情。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同意了，「好。」book18.org
聽到這個字，有兩個人表情變化明顯，柏岱恆晦暗地掃了眼餘子皓，坐在沈禾清旁邊教她摸牌。book18.org
麻將玩久了容易打瞌睡，每個人都會輪流自摸。book18.org
半小時左右，沈禾清說想去趟廁所，讓身旁的人幫她打幾牌。book18.org
柏岱恆摸牌速度很快，他的上家是周簡，摸牌速度與之相反，他叩桌，示意周簡動作放快。book18.org
周簡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一邊點頭一邊打著哈欠。book18.org
正當餘子皓想罵他幾句時，門口傳來明顯的動靜。book18.org
姍姍來遲的孫豪推開了大門，嘴裡咬著煙，口齒不清：「俞子皓你不是說三差一嗎？咋四個人打都打上了。」book18.org
俞子皓所坐的位置剛好面對著大門，因此兩人能夠第一眼看到對方。他無語：「還不是你來得太遲。我找小柏湊的桌，你來打的話，小柏就不玩了。」book18.org
孫豪「哎喲」道：「柏岱恆難得一見啊，別讓人下場唄，我來陪陪他。」book18.org
韓瑤聽到這個聲音，瞬間拍桌站起身，「俞子皓你早說把這個賤人喊過來了，老娘都不會踏進這個門。」book18.org
「……」book18.org
這聲響把周簡的瞌睡都趕跑了，直起身看向對面，他們都給忘掉了這兩人上個月剛分的手。借這個機會，周簡準備開溜，耐心安慰對面，「沒事的韓瑤，我可以帶你出去玩。」book18.org
餘子皓跟著連連道歉：「抱歉小韓姐，我記性真的不好，改天一定賠罪好嗎。」book18.org
「韓瑤你怎麼說話的？」孫豪將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過，「和你談過真是倒八輩子霉。」book18.org
韓瑤氣道：「這話該我說，傻缺。」book18.org
和她談戀愛的時候，這個傻缺源源不斷當著自己的面對別的女孩動手動腳，她真是氣瘋了才分的手，如果不是因為她家裡人非要自己和他處理好關係，她絕對不會忍到如今。book18.org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這樣罵他，孫豪火冒三丈，想衝過去動粗時，旁邊的玻璃門推開了。book18.org
裡面走出來一個生面孔，穿著的白裙襯得她皮膚透亮，圓眼睜得大大的，一臉茫然。book18.org
孫豪目光被她吸引，停頓三秒，怒火拋之腦後，他走上前，笑著搭上她的肩，「哪裡來的新妹妹？」book18.org
「俞子皓的還是周簡的啊。」book18.org
沈禾清怔住了，用力掰開他的手，皺起眉問：「你幹什麼？」book18.org
第一時間親眼目睹的俞子皓瞪大了雙眼，感覺世界在他面前轟然瓦解，他顧不上所有，直接踩著凳子，站在了牌桌上，他急吼：「孫豪你鬆手！你要死啊。」book18.org
「嘖，你至於嗎？」孫豪心中瞭然，看來眼前這個妹妹是餘子皓的人，那就很好辦，他不是沒有碰過朋友的對象。book18.org
他抬起另只手，想把她攬入自己懷裡，咧嘴笑道：「你家妹妹都不……」book18.org
話沒說完，強大的衝擊力從他臉側襲來，有人扔過來一張木製凳子，把他整個腦袋砸得大出血。book18.org
眼前一黑，他像一灘爛泥般倒在地上，沒能睜開眼看清是誰，堅硬的拳頭猶如雨點般落下。book18.org
見到這一幕的周簡最先反應過來，單手甩開面前的麻將，衝上前制止柏岱恆，「小柏你冷靜點，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他只是認錯了人。」book18.org
柏岱恆抓起他的右手，雙手血跡斑斑，情緒漠然，「把刀拿來。」book18.org
周簡原地不動，深吸一口氣，「這種事情你不能做，交給我好嗎？」book18.org
柏岱恆抬頭看著他，眸光微沉，冷聲重複：「把刀拿來。」book18.org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上前勸阻他。在他們看來這個事情沒有嚴重到需要見血，此刻地上的人已經昏迷，而在他身上的人已經瘋掉。book18.org
幾秒過後，沈禾清終於緩過神，血腥的場面令她生理性反胃，她強忍不適，從旁側抱著柏岱恆，握住他染滿鮮血的手說：「他沒有對我做什麼，你別讓自己受傷了……」book18.org
平和的聲音。book18.org
她並沒有為此感到恐慌。book18.org
攥緊的拳逐漸鬆開，他站起身，接過周簡遞來的紙巾，「處理乾淨。」book18.org
柏岱恆走向樓梯，準備上樓換掉染血的衣服，他很清醒自己做了什麼，掌心依然緊握著她的手。book18.org
走到拐角處，他突然回頭。book18.org
周簡原地打轉，在等電話接聽。book18.org
柏岱恆出聲：「周簡。」book18.org
被喊到名字的人心中一震，他望向聲音的來源，眼神里透露著為難，但還是點頭說好。book18.org
晚上十點整，柏岱恆已經洗完澡換上了睡衣，手裡拿著今早沒有看完的資料默默等人。book18.org
此時，沈禾清正在洗澡，整個三樓只有浴室里嘩啦啦的水流聲。book18.org
手機提示音響起，他拿起茶几旁的水杯喝水，沉穩的腳步聲越來越近。book18.org
他等的人來了。book18.org
周簡將手中的盒子遞給他，輕聲說：「已經處理好了。」book18.org
柏岱恆放下水杯，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骨頭關節裸露在外。book18.org
他合扣，重新還給周簡，沒有多餘的情緒，「燒了。」book18.org
周簡嘆氣，頭頂的吊燈太刺目，他閉眼，緩聲說：「這並不是一個好開頭。」book18.org
柏岱恆是個很護短的人，從小到大都是，儘管他自己從來沒有察覺出來。book18.org
但護短護的是身邊人，他們相識了十多年，相互照顧是理所當然的。book18.org
現如今他能為了一個家世都不了解的女同學做出這種事情，可見沈禾清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超過「身邊人」這一類了。book18.org
這太可怕了，周簡難以置信。book18.org
「小柏你得想清楚了，有些事情再一再二不再三。」book18.org
浴室的玻璃門發出「哐當」聲，裡面的女孩剛踏出一隻腳又收回，身後跟著繚繞升起的水霧。book18.org
柏岱恆讓周簡先下樓，他合上書，起身走向浴室。book18.org
她的衣服需要清洗，他操作好洗衣機，看向門口一動不動的人，「可以去睡覺了。」book18.org
剛才發生的事情，她不能當作沒發生過。血肉模糊的人影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沈禾清擔憂道：「你是想弄出人命來嗎？」book18.org
「不會。」book18.org
「如果我沒有攔住你……」沈禾清欲言又止，一顆心七上八下，努力調整好呼吸頻率，她發現自己心跳一快，胸口就開始疼。book18.org
她咬唇，直言：「如果你手裡沾上人命的話，我不會喜歡你的。」book18.org
她再次斬釘截鐵：「人命是需要償還的，我不喜歡殺人犯。」book18.org
殺人犯？book18.org
多刺耳的稱呼。book18.org
純凈水的味道漫上舌根，柏岱恆動了動喉結，注視著面前的人，「睡覺吧。」book18.org
這樣無所謂的神情……沈禾清太害怕他犯下無法彌補的錯誤，有些急促道：「你聽懂了？別再做出這種事了。」book18.org
他不再看她，隨口應了聲，從側邊繞開她，徑直走進自己的臥室。book18.org
殺死柏岳和賀嫻華是支撐他到現在唯一的執念，償不償命他不在乎，下地獄也得他們一家人一起。book18.org
周簡說的話，柏岱恆想清楚了，沈禾清說的話，他同樣聽懂了。book18.org
他的確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