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衷情book18.org
作者:風九九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自古陰稀陽盛,女子聰慧敏捷,男子身強體健,人們以女子為先。book18.org
各地紛爭不斷,一長於氏女子領導戰爭統一各地,長於氏以其配偶的姓氏為名,始建長尋國。book18.org
但是,長於氏以女子之軀誕下一女,此後,長於氏女子皆能有孕,人們都奉長於氏為天選之人。book18.org
只可惜,長於氏子嗣稀薄,歷代經驗,長於氏只有遇上命定之人方可有孕。如今長尋國已經七世男帝,終於在這一代擁有兩位公主。book18.org
「兒臣參見,皇父」book18.org
「起來吧,雲兒。」皇上扶著女兒的肩膀,眼裡的慈愛與喜悅掩不住,「朕的小雲兒長大了啊!」book18.org
離京三年,長於雲熾已經從一個懵懵懂懂的小丫頭出落成英姿玉立的少將軍,此次從東南軍中將她調回便是為了她十五歲的及笄之禮。book18.org
「你駐東南平亂不少,可留有傷患?」book18.org
「無事,請皇父放心。」book18.org
皇上與許久未見的女兒一聊許久,長於雲熾從偏殿出來已經是酉時,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前方等她。book18.org
「皇姐!」book18.org
長於韶宣穿著一襲描金繁花長服立在不遠方,日光斜照在她身上,籠罩著淡淡的光暈,只是站著不動也能看出這人氣質不凡。book18.org
長於雲熾快步走去,「皇姐是在等我?」book18.org
長於韶宣明眸一笑,和煦依舊,抬手理了理長於雲熾額前的落髮,說道:「我們姐妹許久未聚了。」book18.org
長於韶宣比長於雲熾大六歲,母親夏氏是戶部尚書的妹妹,當朝皇后,十六歲時被封為太子,溫良恭謙,勤政愛民,是所有人認可的長尋繼承者。book18.org
而長於雲熾年幼喪母,還在襁褓之時被接入宮中,皇上公務繁忙很少能照顧她,反而是皇姐長於韶宣總是一字一句,一言一行地教導她。旁人都以為長於韶宣只是盡姐妹之誼,但是長於雲熾心裡清楚皇姐的真心實意。book18.org
太子內殿。book18.org
「召你回京,皇父心裡可寬慰不少。如今夷蠻強盛,你在外皇父總是不放心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頷首,如今敵強國弱,皇父日夜辛勞,明明不到六十的年紀,頭髮卻白許多。book18.org
長於韶宣舉起酒杯與長於雲熾對飲,一個不慎便開始咳了起來。book18.org
「皇姐!」長於雲熾連忙扶著她的背輕拍,「沒事吧?」book18.org
「無礙,無礙。」長於韶宣一邊忍住咳嗽一邊抬手示意。book18.org
長於雲熾混于軍中,與他人把酒言談習慣了,忘記了長於韶宣從小體質較弱,習武太長會疲累,飲酒過烈易乾咳。book18.org
散席,長於雲熾便從宮中出來了,三年前她請去東南監軍之時,皇上便封她為「安王」,賜了宅院。封王的意義就在於給了她更高的權利同時,也遠離了儲君之位。book18.org
不過長於雲熾本就不屬意儲君,她從小性子跳脫,不愛習文,又缺人管束,時常抓魚遛鳥,戲耍遊玩,還束髮男裝,令教導的太傅們頭疼。book18.org
好在長於韶宣確實是一個出色的儲君,從小便才華出眾,登朝堂,辯是非,連長於雲熾都說不出半分不好。book18.org
回京之後,長於雲熾暫時沒有實職,這天,她到郊外的近軍護衛隊里巡察,碰巧遇上了從前一起習武的秦侍衛。book18.org
「本王還說回京怎麼從未見過你?怎麼調到近軍這裡來了?之前你不是一直想做御前侍衛的嗎?」book18.org
秦侍衛嘆了口氣,「唉,我哪能比得上安王殿下您,再加上……呃在京城混不到好差事,還是調到近軍會更輕鬆一點。」book18.org
長於雲熾點點頭,知道秦侍衛沒有說出的話里的意思,秦侍衛母親是京中六級官員,沒有家族依傍,他又是個男子,要想靠自己在宮裡找個好差事確實比較難。當初他也只是長於雲熾陪練中不起眼的一員,後來長於雲熾發現他性子直率,才常喚他一同練武。book18.org
「我聽說安王殿下您去東南打了好多勝仗,軍隊里都傳遍了……」秦侍衛正邊走邊說著,不巧,身後路過士兵的巾旗撞到了他,他一個踉蹌抓住了長於雲熾的小臂。book18.org
「大膽!」長於雲熾的隨身護衛灰雁一下子就將秦侍衛推開。book18.org
「請恕屬下冒犯。」秦侍衛也是無意之舉,他趕忙鞠躬認錯。book18.org
「殿下你沒事吧?」灰雁擔憂道。book18.org
「無事。」長於雲熾輕聲道,看秦侍衛身子還僵在原地,笑道:「你呀,還是和從前一般有手勁,灰雁只是擔心你抓到我手傷處才如此。」book18.org
「殿下您受傷了?」秦侍衛聽了這話非但沒鬆了口氣,反而更緊張了。book18.org
「小傷。」長於雲熾手臂上受了刀傷,按她特殊的體質來說受了傷也很容易痊癒,連疤痕都不留,只要不影響平時活動,長於雲熾也沒把它放在心上。更何況她可不想讓宮裡人知道,不然就更麻煩了。book18.org
「我還是幫您叫軍醫來看一吧?」秦侍衛不懂安王的想法,他心裡擔憂安王的傷,「……要不,我知道城中有一家醫館,醫術可好了,只是老大夫是男子,我知道您一直都對男女沒有芥蒂,您要不要去看看?」book18.org
秦侍衛極力推薦,長於雲熾也正要回京城,順道去看看也未嘗不可。book18.org
三人輕裝前往,遠遠的就看見門口排了隊伍。book18.org
秦侍衛解釋道:「前些日子古孫大夫的徒弟開始看診,不少人小病小傷地也過來瞧病,因為古孫大夫的徒弟長得很好看。」book18.org
秦侍衛找抓藥的小廝問古孫大夫,長於雲熾隨意打量著這家簡樸的醫館,一下子便注意到了秦侍衛所說的好看的徒弟。book18.org
他穿著素白色的布衣,坐於案台前仔細診病,身形單薄,面龐清秀,看起來不過十之五六,卻自有一股不落凡塵的氣質。book18.org
「殿下,不好意思讓您白來一趟,古孫大夫這兩天都不在。古孫小姐也出診了,您看要不……」秦侍衛為難地說。book18.org
「不必,我瞧著這大夫就挺好。」長於雲熾走近大夫,發現他的模樣確實是好看的,面如冠玉,眉如墨畫,鼻似遠山,眼睫如翼,好似從名家山水畫中走出來的人。長於雲熾身在宮中,見過的清秀俊逸的男子也不在少數,他的模樣也是數一數二的。book18.org
他正好診完一個人的脈,青蔥玉指收回,眼神未抬,開口道:「大人若要診脈請排隊。」book18.org
他的聲音清潤,像一股春泉緩緩流過。book18.org
長於雲熾,一時不察,她已經觀望許久,賠笑道,「打擾了。」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雲熾,雲熾?」book18.org
長於雲熾在太子書房中舉著公文,聽到長於韶宣的叫喚,恍然間找回了思緒,「嗯?怎麼了,皇姐?」book18.org
「又不專心,你是要及笄的人了。」長於韶宣無奈道。她放下手中的公文,眼神輕抬,很是漫不經心地問道,「雲兒,有沒有心儀哪家的男兒?」。book18.org
「沒有。」長於雲熾果斷地回答,很顯然不想討論這個問題。book18.org
雖說長於氏相傳有命定之人,可是一輩子說不定也不會遇上,要不然就不會延續了七世的男帝。按照現在的律例,女子十五歲便可娶夫納妾,長於韶宣也是在十五歲之後便娶了兵部侍郎之子李氏。book18.org
從皇宮出來之後,天色尚早,此時距中元節還有幾日,長於雲熾便到城中閒逛沾沾民間的喜氣。路過了前兩日去過的醫館。book18.org
長於雲熾眼神微動,回想起那天的裴大夫,便抬腿走了進去。book18.org
這個時辰來看病的人少,長於雲熾很快就看到了他。他今天穿著素凈的對襟長衫,神色柔和,對正在看診的小兒微微一笑,如一陣風吹來,吹散層層霧靄,露出清秀的山水之色,長於雲熾只看一眼就著迷了。book18.org
真是個好看的人兒啊。book18.org
不一會兒,就輪到長於雲熾了。book18.org
「大人有哪裡不適?」大夫拿出護腕,長於雲熾將右手墊在上面給大夫診脈,大夫在她手腕鋪上薄薄的綢緞,一邊診脈一邊觀察她。book18.org
一雙溫潤如琉璃湖泊似的眼睛對著長於雲熾,長於雲熾沒由來地心慌了一瞬,但憑藉多年摸魚的經驗,長於雲熾張口就編了一個由頭,「那個……我最近剛從南邊回來,京城燥熱,有些不思飲食,您看看抓什麼藥來吃吃?」book18.org
大夫輕聲回應,狀似認真聽長於雲熾的描述,實際上他探其脈搏沉穩有力,得知她身體並無不良症狀。book18.org
「大夫您姓什麼呀,怎麼稱呼?」長於雲熾問。book18.org
「叫我裴大夫就好。」book18.org
「裴大夫,您看著好年輕,不知年歲幾何?」book18.org
「再有一年滿二十。」裴大夫一直低頭寫著藥方,答得隨意。book18.org
長於雲熾想起秦侍衛帶她來的原因,繼續問道:「聽說你們這的傷藥還不錯,不知用的是什麼藥?可以買些回去試試嗎?」book18.org
裴梓安說了幾種藥材和效果,但長於雲熾都沒聽得進去,忽地冒出了一句:「裴大夫,你的手真好看。」book18.org
裴梓安微微一頓,臉上看不出什麼神情,之後遞給長於雲熾藥方,「大人去那邊拿藥吧。」book18.org
長於雲熾絲毫沒有對方要請人走的自覺,厚著臉皮問:「那大夫給我開的傷藥呢?」book18.org
「有配製好的,大人自去拿即可。」從裴大夫的神情里不易察覺得有一絲淡漠,雖然表面上還是溫和有禮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還是十分有分寸地不惹人惱,拿了藥方去拿藥。book18.org
只是今日來得巧,竟遇上人鬧事。book18.org
「看什麼看,快走開。」一個面貌粗陋的女人帶幾個市井的漢子來到醫館不由分說就開始趕人。book18.org
「喲,裴大夫。」那女人大喇喇地坐在裴大夫面前,捏著一把破銅鑼嗓子說道:「你說你,好好地跟了趙大人有什麼不好,當個侍郎享福不比你在這裡整天和一群病癆子折騰要強啊?」book18.org
「人家趙大人啊,那水運生意可是做得響亮,家裡又有人當官兒,以後啊是吃不著苦頭的。瞧你這俊俏的小臉,不就是該給人好好養著的嗎?」book18.org
裴大夫臉色不虞地收拾按桌,趁著那破嗓子說話的空檔,抬手道:「麻煩夫人回去告訴趙大人,多謝大人抬愛,小人出身貧寒,眼光短淺,配不上大人。」book18.org
長於雲熾在旁看明白了,原來是有人想娶裴大夫做妾,但是裴大夫不願意。book18.org
只見裴大夫起身要走,那女人一伸手揪住了裴大夫的衣襟。book18.org
長於雲熾站在角落眉頭一皺,就要上去幫忙,門外正好有人進來。book18.org
「讓一讓,讓一讓。」一個老實樸素的中年男子背著個黑色的藥箱進來,分開了那女人的手,把裴大夫護在身後。book18.org
「我徒兒不懂事,望夫人見諒。但是強扭的瓜不甜,希望夫人能跟大人說一聲放我們一馬吧。」book18.org
那女人臉色不屑,「哼,古秋大夫,你靠什麼護得住你這如花似玉的徒兒啊?」book18.org
「難道這京城之下還沒有律法了?」古秋大夫不卑不亢地問。book18.org
「律法?」那女人轉頭看了一圈自己帶來的人手,「我們又沒犯什麼事兒,只是我這手底下的人啊,總是受傷的,還望古秋大夫這裡多多照顧了……」book18.org
真是好無賴的做法,這意思是在說如果裴大夫如果不從,他們有的是辦法來擾亂醫館。book18.org
師徒兩人一時噎住,那女人神氣地坐著,抬抬下巴,她的人手又開始趕人。book18.org
長於雲熾看不下去了,給灰雁一個眼神。灰雁跟隨安王多年,明白安王的性子,立馬知道要怎麼做了。book18.org
正好一個健碩的男子過來正要趕她們走,灰雁高聲呵道:「放肆,你也不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家大人是誰!」book18.org
那健碩的男子看長於雲熾的氣質打扮確實不似一般人,不敢動作。其他人也被這一波動引起注意望向這邊來。book18.org
「在安王殿下的眼皮底下居然有人敢這麼囂張!」灰雁話一出口,在場的人一下子都楞住了,人們不敢相信前幾天剛回京城的那個立下戰功的二公主安王殿下會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長於雲熾不緊不慢地走到人們眼前,那女人的破嗓音更破碎地結巴了起來,「你……真的是安王殿下?」book18.org
問出這話來她心底已經有七八分答案了,又有誰膽敢冒充皇家公主呢?book18.org
「可好好看清楚了。」灰雁拿著特製的令牌舉到那女人眼前,成了壓倒女人最後一根浮草。book18.org
那女人立馬跪下身,扯著嗓子哀求道:「安王殿下,請恕小民無禮,請恕罪,小民也是受人唆使啊……」book18.org
「不知安王殿下到訪,請恕草民怠慢。」古秋大夫師徒也跪下身,很拘謹的樣子。book18.org
「平身。」長於雲熾抬手讓其他人起來,轉而才慢悠悠地問那女人,「你說靠我護不護得住裴大夫啊?」book18.org
「小人知錯了,小人不敢了……」book18.org
「錯哪裡了?你們也沒鬧事,只是兄弟受傷了來看病是不是?」長於雲熾面容溫,說話的聲音不大卻暗含狠戾。book18.org
女人心中發慌,她知道安王殿下一直在場,自知理虧,不敢反駁,只能不住地求饒,「小人錯了,小人不敢再鬧事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看這她說不出什麼其他的話了,打斷道,「好了,你回去告訴他們,不要再來找麻煩了,知道了麼?」book18.org
「好好好,謝安王殿下……」女人立馬磕了幾個響頭。book18.org
「走吧。」得到了命令,破嗓子和她的人不到一口茶的功夫就消失了。book18.org
「多謝安王殿下。」古秋大夫說著就要下跪,長於雲熾扶著他的手阻止他道,「不用不用。」book18.org
長於雲熾餘光瞥見裴大夫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於是向他問道,「裴大夫,說起來本王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book18.org
他低著頭回道:「回殿下,小人名裴梓安。」book18.org
長於雲熾看著裴梓安清秀俊逸的面容,低垂著眉眼細長,說不出的柔和乖順,難怪別人想要逼他就範了,長於雲熾輕輕念著他的名字:「梓安……真好聽。」book18.org
第三章book18.org
中元節。book18.org
長於雲熾見慣了宮中的歡歌艷舞,也不喜與宮中人打交道,默默地在席位上吃酒。book18.org
一曲竹間劍舞表演,樂曲節奏得當,領舞頗有氣勢,但舞姿不夠飄逸,少了一絲竹間穿梭的的輕快。book18.org
突然間,領舞一個飛躍,跳出舞台,踏著舞步來到了長於雲熾面前。book18.org
長於雲熾倒不擔心人行刺,畢竟舞劍是經過宮中刪選的未開封的劍。長於雲熾只是訝異於這突然的插曲。book18.org
領舞在長於雲熾面前,微微一躬身,從腰間掏出一小瓶酒,擺明是要敬酒的意思。book18.org
長於雲熾直覺此人有些眼熟,多看了幾眼才想起是幼時的伴讀,禮部尚書的小公子方眀嵐。他俊朗的臉帶著笑容,眼神中透露著期待與不易察覺的羞怯。book18.org
長於雲熾禮貌地回以一笑,並舉杯與其對飲,表演又繼續進行。book18.org
方明嵐是禮部尚書老來得子,聽說出生時早產,他家人對他很是寵溺。book18.org
長於雲熾對於方明嵐並沒有多深刻的印象,只記得他幼時愛哭,總是很膽怯不敢和長於雲熾說話的樣子。book18.org
歌舞宴席後宮裡也興放河燈,可是長於雲熾想看的是城外人們放河燈的熱鬧景象,星河點點,都是人們情真意切地對美好生活的祝願。不似宮中,虛情假意,僅僅是粉飾太平的表象。book18.org
長於雲熾早早地出了宮,到京城外的河岸上走一走,不料遇到了熟人。book18.org
裴大夫的臉上有一些驚訝,他身旁還有一個年齡相近的高挑女子。book18.org
「參見安王殿下。」book18.org
「在外不必多禮」長於雲熾給她們免了禮,讓她們不必拘束。「這位是?」book18.org
「這是古孫大夫的女兒,古孫月。」book18.org
「見過安王殿下。」古孫月鞠了禮。book18.org
長於雲熾點頭,不知是燈光不夠明朗還是古秋小姐天生,長於雲熾看著她臉龐有幾分嚴肅。book18.org
長於雲熾沒有多想她看向裴梓安,他手上托一盞橘色如蜜棗的河燈,映照著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如燭光般溫暖的氣息。book18.org
「裴大夫許的什麼願望?」book18.org
「不過是些平常的身體康健罷了。」裴梓安淡淡一笑。book18.org
「安王殿下也來放河燈?」古孫月問。book18.org
「在宮裡放過了。」book18.org
接著,裴梓安和古孫月把河燈放進河裡,一盞盞燈光映著搖曳的水流緩緩向前,好像倒垂的星河。book18.org
「不知安王殿下許的什麼願望?」裴梓安問。book18.org
長於雲熾目光一直看著遠方的星河,回答道:「我的願望不過是長尋強盛,百姓安樂罷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的語氣就如同這夜色一樣平淡,裴梓安心中覺得這一刻的安王似乎是寂寥無力的,就像是這期許是遙遠而不可及的一樣。book18.org
翌日,北邊傳來戰事,北夷蠻趁中元節軍中守備鬆懈,發起戰亂,朝廷即刻討論應對措施出兵支援。book18.org
長於雲熾從朝堂上下來便悶悶不樂,她的貼身侍女青雀一邊給長於雲熾上藥一邊寬慰她的主子:「殿下不要不開心了,等殿下及笄之禮之後,殿下在請戰也許陛下就答應了?」book18.org
青雀本來是不懂藥理的,但是因為安王習武之後難免受傷,安王又不太在意,青雀只好去學,甚至連安王常用藥都是她來配製的。book18.org
「別說父皇了,連皇姐也不想讓我上前線。」長於雲熾憤憤不平回答。book18.org
她不知為什麼心裡隱隱感覺到此次回京,就很難上前線領兵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心裡煩悶,等青雀給她重新包紮好傷口,長於雲熾才無奈地去酒樓聽曲解乏。book18.org
酒樓里的人熙熙攘攘來了又走,長於雲熾坐在二樓的雅座眺望窗台。book18.org
桌上已經擺了四五壇酒,灰雁知道殿下心裡不高興,也不敢多做勸說。book18.org
長於雲熾又喝下一口酒,餘光瞥見樓下有個收悉的身影,長於雲熾定睛一看,這不是裴梓安嗎?book18.org
「裴大夫!」長於雲熾大喊了一聲,人沒有反應。book18.org
長於雲熾拿起桌上的點心,準確無誤地扔在裴梓安前面。book18.org
裴梓安疑惑地抬頭,便看到安王在樓上和他打招呼。book18.org
「裴大夫這麼晚去哪呀?來陪我喝兩杯嗎?」book18.org
裴梓安在樓下猶豫了幾秒,便上樓了。book18.org
「坐,裴大夫。」長於雲熾隨手,示意他坐下。book18.org
裴梓安隨了禮,沒有坐,他看安王殿下皎潔如玉的臉上比往常紅潤幾分,便問:「安王殿下您醉了?」book18.org
「本王沒醉。」長於雲熾又舉起手裡的酒杯,「這的青梅酒怎麼能比得上東南的呢?」book18.org
一口飲盡,京城的青梅酒確實不如東南的濃郁甘甜。book18.org
裴梓安看了看桌上好幾個空酒瓶子,問:「安王殿下有心事?」book18.org
長於雲熾自己倒了一杯酒,喃喃道:「身在皇家,心繫天下……不說了,裴大夫快坐下陪本王喝兩杯,有機會讓你嘗嘗東南的青梅酒,比這的好喝得多了。」book18.org
裴梓安猜想許是因為朝堂的原因讓安王不高興,又不好直言,只道:「安王殿下,心繫社稷,但酒多終傷己,望殿下少喝了。」book18.org
「裴大夫說的是。」長於雲熾杏仁的眼眸像喝醉了一樣迷離,殷紅的嘴角噙著笑,「那裴大夫陪本王喝兩杯?」book18.org
裴梓安不常喝酒,但這樣的安王殿下他不知道如何拒絕,只好硬著頭皮坐下來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欣喜地給裴梓安倒酒,裴梓安受寵若驚,連忙把酒從安王手裡取走。book18.org
「來喝一杯。」長於雲熾舉杯說道。book18.org
裴梓安拿起酒杯,仰頭喝盡,劍眉微蹙,一看就不是能喝酒的人。book18.org
「倒酒。」長於雲熾繼續說道。book18.org
又一杯酒下肚,長於雲熾隨手拿起酒罈要倒酒,裴梓安阻止到,「殿下您少喝。」book18.org
長於雲熾裝糊塗,「酒余半滿,不喝豈不浪費了?」book18.org
說著就要繼續往杯子裡倒酒,裴梓安伸手要阻止,兩手觸及之間,長於雲熾手裡的酒沒拿住,全傾倒在自己的左臂上。book18.org
「啊,殿下。」灰雁首先反應過來,倒吸一口氣。book18.org
紗衣輕薄,灰雁將衣袖掀開,纖長的小臂被絹細紗布卷著,如今已濕了一截。book18.org
「殿下恕罪!」book18.org
裴梓安手上並沒用上力氣,但是他也沒意識到,他的注意力全都被安王殿下包著紗布的手臂吸引了,「殿下您受傷了?」book18.org
「無礙。」長於雲熾說道。她自己的傷心裡還是有數的,已經結了痂,這點酒倒上去沒什麼問題的。book18.org
灰雁卻是不滿,生氣地說道:「怎麼能沒事呢殿下,你這大夫也太魯莽了!」book18.org
「唉,沒事。」長於雲熾對灰雁說道。book18.org
灰雁撅著嘴不說話了,但手上還是輕輕地用手帕擦拭,又解開紗布,將濕的一截剪掉。book18.org
隨著紗布鬆開,裴梓安看到那纖長瑩白的小臂上劃了約莫有半尺長的刺目刀傷,裴梓安不由得呼吸一沚。book18.org
如此瑩白的手臂不應該有這樣的傷啊。book18.org
裴梓安想上前幫忙,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合不合適,躊躇了半天,只說出了一句,「安王殿下上次怎麼沒讓小人看手上的傷?」book18.org
「本王不是在你們那裡拿藥了?」長於雲熾回道,雖然她並沒有用上從裴梓安那裡拿的藥。book18.org
「這……這哪裡是……」book18.org
許是因為自責,裴梓安說話的聲音不如往常清澈,聽起來像小貓抓一樣撓人心。長於雲熾眼神一眯,調笑道:「裴大夫心疼了?」book18.org
裴梓安眼神閃躲地瞥過頭,抿了抿嘴,「安王殿下……」book18.org
「哈哈。」長於雲熾輕笑兩聲,「那裴大夫給本王開些去傷疤的藥吧。」book18.org
「好。」裴梓安點了點頭記在心裡。book18.org
第四章book18.org
長於氏的公主意義非凡,所以長於雲熾的及笄之禮也尤為重要。book18.org
長於雲熾要到先人祠堂行祭祀之禮,在宮中百官前行加冠之禮,最後在城門向前來敬仰的百姓行問候之禮,如此一來又過了幾日。book18.org
這天,長於雲熾辦完事回城,偶然想起什麼,並沒有直接回府。book18.org
長於雲熾來到醫館,不見裴梓安,店裡的夥計自然認得安王,便引她到內院去找裴大夫。book18.org
「好久不見,裴大夫。」book18.org
裴梓安正在收拾草藥,聞聲抬頭,有些驚訝,「參見安王殿下。」book18.org
長於雲熾佯裝責怪道:「裴大夫,不是說要給本王傷藥嗎?為何一直不見送來?讓本王惦念了許久啊。」book18.org
「小人之錯。」裴梓安趕緊賠了禮,從懷裡掏出一個圓潤的白玉小瓷瓶。book18.org
自從上次見過安王殿下的傷,裴梓安日日都在苦心琢磨,如何配製藥材才能治好傷疤不留下痕跡?book18.org
畢竟如此長的刀傷,少不得總要留下一些印跡的。book18.org
可安王殿下的手臂如此白皙細膩怎麼能留下一點點傷疤呢?book18.org
裴梓安猶豫著,將手中的藥遞給長於雲熾,「安王殿下,您先用……如果不合適,您再告訴小人,小人給您換。」book18.org
長於雲熾接過藥,白玉瓷瓶可不是一般的醫館裡常備有的。book18.org
「嗯,裴大夫給本王的肯定是最好的。」長於雲熾把藥收起,又說道:「裴大夫,可是你還欠本王一樣東西啊?」book18.org
裴梓安長眉微蹙,前後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到欠了安王什麼東西。book18.org
「請安王告知。」book18.org
「禮物啊!」長於雲熾輕笑道,「本王的及笄之禮啊?」book18.org
裴梓安一愣。book18.org
他沒想到安王殿下會問他要及笄之禮,可是他身上也沒有什麼有能配得上安王的物件,只好窘迫地回答道:「小人身無長物,沒有東西能送給安王殿下……」book18.org
長於雲熾沒有接著他的話說,轉而問:「本王的城門之禮去了嗎?」book18.org
「自然。」裴梓安小聲回道。book18.org
那日,長於雲熾站在城門,金袍秀鳳,簪玉鎏珠,眼神間透露著睥睨天下之感,很美得不可一世。book18.org
「敬仰之禮也去了,為何未給本王準備禮物?」長於雲熾無賴地追問,像是討要糖人的孩童,絲毫不似那日目空一切的皇子。book18.org
本來百姓就不需要向公主獻禮……book18.org
裴梓安本就不是能言善辯之人,被長於雲熾連番追問問得手足無措,仿佛真的是自己的不對。book18.org
「裴大夫,你看你的名字裡面有一個安,本王的名號也是安,說明本王和裴大夫很有緣啊,是不是?」長於雲熾一邊走近裴梓安一邊說,還不待裴梓安回話長於雲熾便說道:「裴大夫,本王今後可以叫你梓安嗎?」book18.org
苦澀的草藥空氣中不時混入幾絲清雅的花香,無端引起波亂。book18.org
裴梓安臉上不易察覺地添上幾抹緋紅,侷促地頷首回道:「當然可以。」book18.org
「那你以後在本王面前不要用謙稱了。」長於雲熾忽地一笑,笑如日光般純粹,「本王就當你送本王禮物了。」book18.org
日子漸涼,秋意起。book18.org
北邊的戰事連連敗退,此次北夷蠻似乎做了很充分的準備,來勢洶洶,還有持續南下的趨勢。book18.org
朝堂上位高權重的大臣都力主求和,可是每次求和不是本國單方面輸出大量財物糧食,就是退國境界限,還助長了賊寇囂張的氣焰。book18.org
長於雲熾在太子殿內踱步,實在沒有辦法安心坐下。book18.org
「皇姐,你難道也屬意求和嗎?父皇不見我,也是求和之意?」長於雲熾眉頭緊皺,焦急地問道。book18.org
「戰場並非兒戲,朝堂也不是任憑一人之力便能左右,我亦不想求和。」長於韶宣重重嘆了一口氣,撇過頭去。book18.org
「那為何不願讓雲熾到戰場一試呢?皇姐你明知,每次求和,國土退,國力弱,傷國之本!」長於雲熾言辭懇切,她不信她一直以來最能明辨事理的皇姐會不懂這樣的道理。book18.org
「可是長尋國不能承受失去公主了!」長於韶宣高聲回到。book18.org
長於雲熾嗤笑道:「就因為如此?皇姐,雲熾從上戰場的一刻起就從未想過我犧牲會如何,而是我若贏了會如何!」長於雲熾眼神決絕,堅定地說,「就算到最後長尋國不出兵,我也一樣會去北邊,我一個人去,皇姐能攔得住我嗎?」book18.org
「你……」長於韶宣哽住,她知道長於雲熾向來說得出做得到。book18.org
長於韶宣無法,緊閉雙眼許久,才緩緩開口說道:「好。你想出兵,可以。但是你要答應皇姐三個條件。」book18.org
長於雲熾聽到皇姐肯助她出兵內心忍不住興奮起來,讓她做什麼都是願意的。book18.org
「第一,到了戰場,不可冒進,宜守不宜攻。」book18.org
「好。」book18.org
「第二,無論輸贏,你都必須給我活著回來。」長於韶宣一字一句咬得很重,眼神中帶著不可違抗的威嚴。book18.org
「好。」book18.org
「第三。」長於韶宣嘆了一口氣說道,「迎娶禮部尚書之子方明嵐。」book18.org
長於雲熾瞪大眼睛,「什麼?」book18.org
「你娶了方眀嵐我才好給你做安排……眀嵐他……一直很喜歡你。」book18.org
「可是我從來不曾心儀他……」book18.org
長於雲熾突然想起中元節那日,方明嵐為什麼會向她獻酒,為什麼會上台表演,原來都是有皇姐的安排嗎?book18.org
「皇姐就問你一句,娶還是不娶?」book18.org
長於韶宣不容商榷的語氣,以及凌厲的眼神,是長於雲熾從來沒有見過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知了,如果她不答應,皇姐就很難再助她出兵的事宜,長於雲熾無可奈何,「好,我娶……」book18.org
很快,紅綢高掛,鑼鼓喧天。安王府迎娶了禮部尚書之子方明嵐。book18.org
長於雲熾並沒有把婚禮放在心上,她的要求只有一個,一切從速。婚禮辦完的第二天就請辭去了北邊。book18.org
然,無論再如何倉促的婚禮畢竟也是長於公主與尚書公子的婚禮,京城中的百姓幾乎無人不知曉,當然其中也包括裴梓安。book18.org
裴梓安不曾想到,那個前些日子還叫他梓安的人轉眼就娶了他人為妻,之後竟是長久的分離……book18.org
第五章book18.org
不知不覺,在北漠已過去一年。book18.org
這一年,安王帶領士兵擊退了北寇,雖然因為無法深入敵營,所以北邊夷蠻一直清除不盡,但安王殿下多謀善斷,屢次打敗敵寇,又訓練將領,整理治安,將北邊治理得井然有序,一片向榮。book18.org
起初,因為安王殿下年輕,所以總有些人懷疑安王殿下的決定,雖說是長尋國公主,但有些人內心是不能服從的,只有當安王大敗北寇之後,將領們才真正信服他。book18.org
北漠寂寥,夜已深沉,還有一盞昏黃的燭燈在房裡苦苦支撐著。book18.org
「殿下,已經快到寅時了,該休息了。」青雀端了一碗熱參湯放在安王的桌子上,看見安王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便如常地到安王身後給她揉揉。book18.org
信任越多,責任也就越大。book18.org
有多少人知道殿下總是在這樣夜深人靜的時候還在忙碌?book18.org
長於雲熾扶額,長嘆一口氣,「這兩日本王總是心緒不定,得把這些奏章批完……」book18.org
翌日。book18.org
晌午未到,長於雲熾就收到一個緊急的消息,連忙把北漠的事情安排好便快馬加鞭,日夜兼程地趕回京中。book18.org
心中只有信上幾個字:book18.org
父皇病重,速回。book18.org
皇上突然病倒了,夏皇后在身旁衣不解帶地守了三天皇上才醒來,長於雲熾回京之時,皇上已經度過最兇險的幾日。book18.org
這天天氣晴朗。book18.org
皇上吃了飯後精神不錯,便叫正在陪同的長於雲熾到花園去走走。book18.org
長於雲熾心想父皇許久未出門,想來也有些煩悶,便同意了。book18.org
此時已是秋末,花已敗了許多,還好人心情不敗。book18.org
父女在御花園裡慢慢地踱步。book18.org
「可別叫皇后知曉了,不然她是不讓會朕出來的。」皇上悻悻地笑道。book18.org
「母后是怕父皇著了涼,如今秋末風清,父皇還是不要久留的好。」長於雲熾說。book18.org
皇上走到一處涼亭坐下,長於雲熾跟著坐下。book18.org
「朕的雲兒越來越懂事了,以前總是貪玩胡鬧,現在也能好好幫著太子處理政務了。」皇上微涼的手握住長於雲熾,「雲兒你可曾怪過父皇偏心否?」book18.org
「不曾。」book18.org
長於雲熾知道父皇說的是什麼意思。父皇對從小長於韶宣就嚴格教導,對長於雲熾則寬容溺愛,長於雲熾很早就知道父皇對她們的期許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朕還記得你的母親……」皇上徐徐說道,「是那麼的洒脫自在,天真愛笑,朕也嚮往那樣的生活,可是……朕不行……朕希望朕的孩子起碼有一個是自由快樂的。」book18.org
「你出生的時候,天邊的晚霞燦如火焰,故取名為雲熾……朕從來沒有刻意引導過你的性子,可是你的脾性像極了你母親。」長於錦蒼白的手拂過長於雲熾的鬢髮,目光好像從長於雲熾身上看到了其他人的影子,「明明自己很辛苦,卻總不叫他人知曉。」book18.org
「父皇……」長於雲熾回握住皇上的微涼手。book18.org
「好了,回去吧。」皇上站起身,「不然皇后該怪罪咯。」book18.org
那天之後,寒風入侵,日子一天天變涼了。book18.org
父皇的身體也如同這天氣一般每況愈下,竟熬不到小雪就走了。book18.org
長於韶宣順理繼位,登基大典那天,京城下了今年第一場雪。book18.org
登基大典結束後,長於雲熾從太平殿出來已是戊時。book18.org
這天本該高興的,可是長於雲熾卻高興不起來。book18.org
年少時長於雲熾想著,當皇姐為帝,她要為將,為皇姐征戰四方,安定國土。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父皇走得太快了,皇姐已經登上皇位,而她還什麼也沒有……book18.org
長於雲熾騎馬走在出宮的路上,雪零零碎碎地飄旋下來。book18.org
長於雲熾想起,去年在西北下第一場雪的時候,有人告訴她:book18.org
下第一場雪要和最想念的人在一起。book18.org
想念的人麼?book18.org
長於雲熾突然策馬,對身後的灰雁喊道:「殿下你去哪裡?」book18.org
「去找一個能賞雪的人。」book18.org
長於雲熾的聲音消失在馬蹄聲中。book18.org
正要出城,長於雲熾莫名想起那個穿著素凈衣裳在診脈的男子,調轉馬頭來到了醫館,不出意料地,醫館是關閉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正要走之時,醫館的門卻緩緩打開了。book18.org
從醫館裡走出一位抱著孩童的婦人,和一個熟悉的男子身影。book18.org
長於雲熾趕著馬兒走上前。book18.org
裴梓安正要關門,聽見馬蹄聲停下,一抬頭,駿馬紅衣,那個女子笑靨如四月海棠盛開。book18.org
裴梓安一時之間竟不知道這場景是不是真的。book18.org
「裴大夫不請本王進去坐坐?」馬上的人說道。book18.org
裴梓安失態了半晌才回過神來:「安王殿下,快請進。」book18.org
長於雲熾進門,裴梓安帶著擔憂之色上上下下打量安王,「安王殿下您怎麼來了?可是受傷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笑道,「本王不受傷就不能來看梓安了麼?」book18.org
「安王殿下當然可以來……」裴梓安淡色的唇微抿。book18.org
長於雲熾正要解開肩上的披風,裴梓安伸手去接,「讓小人來吧。」book18.org
裴梓安仔細用修長勻稱的手掃下披風上綴滿的雪。book18.org
長於雲熾看著眼前的男子比起一年前個子高了些許,年少的青澀樣子長開,五官更顯俊朗,長眉如畫,鼻若峻岭,一雙琥珀琉璃般的眼眸還似從前那般溫潤。book18.org
長於雲熾轉眼看向窗外,窗正對著內院,院裡灰濛濛的一地白雪和空蕩蕩的竹架,好不孤寂。book18.org
「這是京城第一場雪吧?」長於雲熾問。book18.org
「是。」裴梓安走到安王身旁回。book18.org
長於雲熾回頭,她想問問裴梓安有沒有聽說過,下第一場雪的時候要和最想念的人在一起,可是話到嘴邊突然問不出口。book18.org
她要以什麼樣的身份來問這句話呢?book18.org
第一次感覺到這種莫名的情感堵在她的心頭。book18.org
「安王殿下?」裴梓安疑惑道。book18.org
「啊。」長於雲熾撇過頭看向窗外,掩蓋自己的情緒。book18.org
裴梓安卻是想起什麼,小心翼翼開口道:「安王殿下是在傷心嗎?」book18.org
傷心?book18.org
的確,父皇離世,前途未明,還有許多事……book18.org
「如果殿下願意,可以告訴梓安。」book18.org
長於雲熾回過頭,灰白的光打在裴梓安光潔如玉的臉上更多幾分愴然,溫潤的琉璃瞳孔卻像一股暖流穿過寒冬流到長於雲熾心間。book18.org
長於雲熾緩緩開口:「父皇走了,本王還無甚功業……」book18.org
「殿下節哀!先皇在上也會保佑長尋國的。殿下剛成年便領兵前線,打敗北寇,怎能說無功績?」裴梓安展開手中暗紅的披風,未問允許,披在安王的肩上。book18.org
裴梓安忽然想站在安王的身旁,能夠在她累的時候讓她依靠。book18.org
此刻的安王是那麼的單薄,瘦小的身子迫切地想承擔太多。book18.org
長於雲熾看了看肩上的披風。book18.org
如此溫潤如玉的男子肯定有許多人家愛慕吧,只可惜以自己現在的地位,沒有辦法給裴梓安更多的照顧。book18.org
「本王記得梓安年有二十了吧,可有心儀的人家?本王可以替你……」book18.org
「安王殿下!」裴梓安突然打斷長於雲熾的話,而後雙膝跪下,兩手敬於額前,「請恕小人欺騙之罪,小人還有一年方及弱冠……」book18.org
「啊,是這樣……」book18.org
也對,當初見裴梓安之時明明看起來不過十之五六的模樣,如今又長了身材,看起來才有弱冠的樣子。book18.org
「安王殿下,姻緣之事還請殿下能讓小人自己做主,望殿下成全。」book18.org
「本王明了,起來吧。」book18.org
「謝安王殿下。」裴梓安垂首起身,盈盈的琉璃瞳孔此時像蒙了塵的夜明珠,失去光彩。book18.org
長於雲熾沒有再多問,兩個人無言看著窗外的飄雪。book18.org
第六章book18.org
不過幾日,西北鎮關大將軍盍然而逝,留下還未成年的一女一兒,西北局勢驟然緊張起來。book18.org
朝廷需派一位有威望的將領暫管西北領地,可是無人主動請纓。book18.org
一來,西北氣候嚴峻,長年嚴寒,內地之人往往很難適應。二來,到西北只是行暫管之責,一去不知幾年對自己的地位並無甚增長。所以在京的將領無人肯請自去。book18.org
「皇上請讓我去吧。」長於雲熾跪在殿前請求道。book18.org
「不許。」長於韶宣放下手中的奏摺,「朕已讓兵部這兩日舉薦一人,此事莫要再提了,你只要好好在朝堂上輔佐朕就好。」book18.org
「皇上!」長於雲熾嘆了一口氣,道:「自我回京,我手裡就沒有拿過實權,夏太后和兵部李尚書是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把權利分給我的!你不明白嗎?」book18.org
一邊是自己的生母,一邊是自己的姐妹,長於雲熾也不想讓皇姐為難的,只是眼看著這樣的事一次又一次發生,長於雲熾也忍受不住了。book18.org
「雲兒,你再等等,你再給朕一些時間……」長於韶宣皺眉,她知道一直委屈了雲熾,本以為她當上皇上之後能給雲兒更多的權利,可是終究還是止步不前。book18.org
「皇姐,只要我在京城一日我就不會有權,兵力也大都掌握在兵部和右相手上,這不是我想要的……」長於雲熾走到皇上身邊,單膝跪在她身旁,「皇姐,你可還記得雲兒說過,有一天皇姐坐上皇位,雲兒就做你的大將軍,為你征戰四方。」book18.org
「朕記得,可是朕……朕不想你去如此嚴峻的地方……」長於韶宣握住長於雲熾的手,裡面有太多的不舍。book18.org
長於雲熾回握住她,「皇姐,雲兒不怕吃苦,雲兒想看見長尋國盛世繁華。」book18.org
翌日。book18.org
長於雲熾整裝待發,帶領軍隊從宮門出發,漸漸有百姓聚集,軍隊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book18.org
「就送到這裡吧,眀嵐。」長於雲熾停下馬,對身邊的方明嵐說道。book18.org
「殿下,眀嵐也想去……」方明嵐低聲企求道。book18.org
方明嵐知道他體弱,不適合去北境嚴寒之地,可是他真的很想和安王在一起。他從小就愛慕安王,幼時羞怯不敢和她說話,少時知曉安王喜歡武藝便勤去練劍,後來能夠嫁給安王是他這一生最開心的一天,可惜安王第二日便因為戰事去了北漠……book18.org
但是沒關係,他可以等……等到安王回來。book18.org
安王回來了,雖然因為先皇的病,安王成日留在宮中,但是每日還可見上她一面,偶爾還能和安王一起吃飯,他就很滿足了。book18.org
可是現在……安王又要去北境,不知要多久才能相見……book18.org
「北境嚴峻,你受不得的,回去吧。」長於雲熾淡淡說道。book18.org
方明嵐咬緊下唇,想說的話沒有說出口,眼裡不由自主地積滿淚水,低泣道:「殿下一定要早點回來。」book18.org
長於雲熾沒有回他。book18.org
長於雲熾派人送方明嵐回府,臨走時回頭看看身後的百姓。book18.org
不經意間瞥見了一個素色白衣熟悉的身影,長於雲熾定睛一看果然是裴梓安。book18.org
裴梓安在人群中一直追逐著駿馬紅衣的長於雲熾,目光對視之間,只見她嘴角輕抬,仿佛夏季最耀眼的一道光芒。book18.org
裴梓安想說聲再見,卻又想起相聚太遠,只得盡力擠出笑容,半晌才記得舉起手揮揮。book18.org
駿馬紅衣已回頭走遠。book18.org
長於雲熾來西北之前也是做了調查和準備,知曉西北常年嚴寒,地勢險峻,易守難攻,但是到了實地才發現還有許多問題要處理,諸如常年積雪道路不通,邊境領地模糊等等,只是西北方並沒有興起強盛的外族,所以這些問題暫時看起來不構成危險。book18.org
長於雲熾到西北之時,班布一氏前來迎接,白氏帶著一女一兒站在前。book18.org
「參見安王殿下。」book18.org
「免禮。」長於雲熾從馬上下來,扶起白相公道:「不必多禮,一切從簡即可。」book18.org
班布將軍的一女一兒分立兩旁。女班布琳皖虛歲十五,亭亭玉立,頗有風範;兒班布明皓年一十一,一表人才,明目朗星。book18.org
由於長於雲熾的府邸還未建成,所以暫住班布府中。book18.org
一天夜裡。book18.org
長於雲熾剛從外回來,路過花苑時,隱隱約約聽到有幾聲低低的啜泣。book18.org
長於雲熾尋聲找去,發現假山下蹲著一個黑梭梭的身影。book18.org
長於雲熾示意灰雁離開,自己走了過去。book18.org
「是眀皓嗎?」book18.org
班布眀皓聞聲驚慌地抬頭,又大又明亮的眼裡噙滿瑩瑩的淚水。book18.org
他站起來隨禮,低著頭小聲說道:「安王殿下……」book18.org
班布眀皓年紀不大,但是個頭已經及至長於雲熾耳邊了,此刻他正低著頭在努力地抹去白嫩嫩還有點嬰兒肥的臉上的淚水,纖長的睫毛像沾滿露珠的蝶翼,撲扇撲扇地又抖落一行淚珠,可愛又讓人心疼。book18.org
「為何在此哭泣?」book18.org
班布眀皓攥著袖子,弱弱地回:「眀皓想母親了。」book18.org
「今夜星辰漫天……眀皓想看母親有沒有好好的……可是好多星星,眀皓、眀皓找不到母親了……」book18.org
班布眀皓從小受父母寵愛,心思單純,想說的話就一下子說出來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安慰地摸了摸班布眀皓黑亮的頭髮,只見班布眀皓蝶翼般的眼睫又滾落了兩行淚水,殷紅豐潤的小嘴說:「眀皓不敢在父親面前哭……嗚父親也會很傷心……父親說眀皓長大了,不能哭……可是嗚……」book18.org
長於雲熾牽著他的手肘往池塘邊走,這兩日難得天氣轉好,無雪無雨,只有寒風不時撲面偷襲。book18.org
長於雲熾帶著班布眀皓到找了一處乾淨的石階坐下,「來,今晚本王陪眀皓好不好?」book18.org
班布眀皓乖乖坐在長於雲熾身旁,長於雲熾抬頭望著無邊無盡的暗夜說道:「眀皓知道嗎?本王的父親也剛走不久呢?」book18.org
班布眀皓突然才想起來,皇上去世,安王殿下也是剛剛失去家人。book18.org
他吸著鼻子道:「對不起,安王殿下。」book18.org
長於雲熾臉色柔和,繼續說道:「本王也很想父皇。本王小時候不愛習文常常犯錯,可是父皇很少責備本王,本王很任性想去參軍打仗,父皇一開始不同意到最後也無奈應允……本王知道父皇很愛本王,所以本王才更要做好,本王和父皇都想看到長尋國盛世太平。」book18.org
長於雲熾回過頭,認真地看著班布眀皓:「所以眀皓也要成為一個能幹的男子,將來幫助姐姐一起守護好西北。」book18.org
班布眀皓點點頭,他已經止住哭泣,只是明亮的眼睛上還掛著瑩瑩的水珠,大大的眼眶像兔子一樣紅紅的。book18.org
他抬起明亮的眼眸,定定地看著長於雲熾,小心又期待地問道:「安王殿下我能抱抱你嗎?」book18.org
長於雲熾輕笑,「當然可以。」book18.org
班布眀皓一下子撲進長於雲熾懷裡,說道:「我爹說傷心的時候抱一抱,就不會這麼難過了,安王殿下您覺得好一些了嗎?」book18.org
「嗯。」長於雲熾輕輕回抱住他。book18.org
班布眀皓坦然地埋在安王的項頸里,深深吸了幾口氣。book18.org
安王殿下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他喜歡這個味道。book18.org
第七章book18.org
一年半後。book18.org
「安王殿下,班布將軍到了。」book18.org
「請她進來。」book18.org
長於雲熾放下手中的書信,班布琳皖走進來。book18.org
「參見安王殿下。」book18.org
「你說。」長於雲熾隨手示意班布琳皖坐下。book18.org
「外族有三分之一的部落不接受我們的交換條例,他們說玄石製成的兵器需有一定比例返還,藥草的價格要抬一倍。」book18.org
「哼,豈有此理!兵器是一成也不可能給的,藥草的價格已經高出市價了,還不滿足,口氣也太大了。」長於雲熾氣憤地說。book18.org
外族人是西北深處的分散的族群統稱。book18.org
去年開春,長於雲熾開始整理軍隊,興修道路,才發現個別邊境的官員竟與外族人做不平等交易,只為了讓他們少侵擾邊境,無償為他們提供武器與糧食。book18.org
長於雲熾一氣之下連撤數職,西北一些不滿安王的官員藉由此事向皇上稟告,說安王有謀逆之心。book18.org
皇上並不理會,反而加派了人手給安王管理西北邊境,並囑咐將領一致對外,至此再無上訴之聲。book18.org
自從斷了輸出,外族人便頻繁來擾亂邊境,好在都是不成紀律的組織,故而長於雲熾加強了駐防點,又增補被犯村民的津貼,暫時維持。book18.org
只是如此僅為權益之計,要想長久的安寧必須有強有力的兵馬布防,但此事非一朝一夕能做到,為今之計就是達成和平協議,互不侵擾。book18.org
只是長於雲熾已經對他們妥協一次,這兵器是萬萬不能出讓的,不然就是用自己製造的武器來傷害自己的百姓。book18.org
「琳皖你有何想法?」長於雲熾問到。book18.org
斑布琳皖與長於雲熾年紀相仿,兩年間的交往她們更似親友,長於雲熾與斑布琳皖商量西北事宜,畢竟斑布琳皖以後是要做西北將軍獨擋一面的人。book18.org
「不然如此,我們給他們讓出一部分兵器,但是給他們製作的兵器是次等品,再適當降低一下糧草,殿下你看如何?」book18.org
「不可,製造次等兵器難免造成不良隱患,害人害己。」book18.org
沉默了一會兒,長於雲熾長嘆一口氣,「沒有辦法穩定全部的外族,就離間他們,只要他們不聯合起來,以西北的兵力還是可以抵擋的。」book18.org
一個時辰過去,長於雲熾和斑布琳皖從書房裡出來。book18.org
「安王殿下!」一個歡快的身影跑了過來,眼睛亮亮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讓人看了就莫名心生愉悅。book18.org
長於雲熾嘴角上揚,「明皓來了啊?」book18.org
「安王殿下,明皓許久未見殿下了,很是想念殿下。」斑布明皓睜著大大的眼睛,臉上還有些稚氣未脫的圓潤,雖然個頭已經快如長於雲熾一般高了,可是一開口還是十來歲的模樣。book18.org
「上個月不是才見過?」長於雲熾道。book18.org
「嗯……」斑布明皓皺著眉連連搖頭,「上個月是上個月見的,明皓每天都想見安王殿下。」book18.org
長於雲熾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斑布明皓嫩生生的臉,對於他長於雲熾更像是對弟弟一樣的對待。book18.org
「斑布明皓,你能不能收斂點。」斑布琳皖嘆了口氣,斑布明皓的樣子就差沒把喜歡安王殿下寫在臉上了。book18.org
斑布明皓沒有聽進斑布琳皖的話,眀亮的眼眸期待地看向長於雲熾,「殿下,你又要去邊境嗎?」book18.org
「嗯。這兩日便去。」book18.org
「啊?殿下……」book18.org
聽到這話,班布眀皓像瀉了氣的皮袋,耷拉著羽翼的睫毛,遮住了明亮的眼眸。book18.org
「怎麼了?」長於雲熾疑問道。book18.org
「唔……」班布眀皓扯了扯外袍,「再過半個月就是殿下生辰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忽然想起皇上這兩次來給的書信都提起了,希望她能回京過十八歲生辰,會另外委派將軍駐守西北。book18.org
只是這個節骨眼上,正要處理外族的事情長於雲熾怎好回去……book18.org
「皇上又催殿下回京了?」班布琳皖問道。book18.org
「嗯。皇上擔心西北起戰事,可若是打起仗來本王更要留在這裡。」book18.org
「皇上也是擔心殿下啊。」book18.org
「眀皓也不想殿下受傷。」book18.org
長於雲熾拍拍肩膀班布眀皓,「放心吧,暫時還不會。」book18.org
「那、那殿下你要早點回來,眀皓給你準備了生辰禮物!」班布眀皓抓住長於雲熾的手很是期待地說。book18.org
「本王儘量吧。」book18.org
不過半年,離間計就起了效果。book18.org
只是不難以控制的是偏偏是最有戰鬥力的部族帶頭起兵。book18.org
天上還飄著飛雪,空氣中瀰漫著嚴峻緊張的氣悉,長於雲熾集結軍隊將領肅整待發。book18.org
「殿下!殿下!」府中的手下阿七從遠處跑來。book18.org
長於雲熾拿過阿七遞來的信件,是皇上給她的私信,用了紅絲線纏繞,表眀是十分要緊的事情。book18.org
長於雲熾拆開信件。book18.org
lt;吾病深重,望汝速歸。邊境雖急,萬勿留戀。家事有待,速歸。book18.org
什麼?皇上病重?可是宮中的眼線並沒有皇上重病的消息……莫不是皇上舊疾犯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雙眉緊蹙,手指攆了攆信紙。book18.org
「殿下,是何事?」身邊的班布琳皖問。book18.org
長於雲熾攥緊了信紙收好,繼而牽起韁繩,「啟程吧。」book18.org
皇姐見諒,這第一場仗雲熾是一定要去的。book18.org
纏鬥數日。book18.org
外族的攻勢已經不如前幾日一樣兇猛,原因是外族人心不齊。雖然外族人打法不成規矩,難以預判,但勝在沒有經過訓練,我軍尚可制服,只要不追趕落入敵方陷阱,便不足為懼。book18.org
幾次戰鬥,長於雲熾大概摸清幾方頭領的套路,她帶領軍隊回城的時候還想著接下來要召集將領們總結經驗,安排好便可回京。book18.org
城門下,遠遠就見阿七和什麼人正在向她急切地招手。book18.org
長於雲熾策馬上去,阿七身旁是宮裡的人,手上拿著龍鳳祥紋的詔書。book18.org
「安王殿下你可算回來了!」阿七焦急道。book18.org
「何事?」book18.org
宮裡的人把詔書遞於長於雲熾,「安王殿下,皇上急召您回京!」book18.org
長於雲熾只匆匆地在馬上交待班布琳皖相關事宜,便匆忙踏上回京的路。book18.org
詔書上寫著——朕病危已。book18.org
第八章book18.org
長於雲熾日夜兼程,把原本需要十天的路程縮短在五天之內,趕回了京城。book18.org
當長於雲熾趕回宮裡的時候,她第一次感覺自己從小生活的地方像迷宮一樣走不到盡頭。book18.org
長於雲熾每跑一步都像灌鉛一樣沉重,她趕到皇上的寢殿,周圍的氣氛就像一場暴雨來臨前,冷風瑟瑟,鳥獸藏匿,只有宮人幽幽的低泣清晰地傳入耳中。book18.org
她走進房門,入目的是一群宮人跪在兩邊,夏太后背對著坐在床邊,繁服擋住了床上大半的身影。book18.org
「皇上,雲熾回來了……」book18.org
沒有人回應她。book18.org
長於雲熾不敢相信,她三步並作兩步,跪在床前。book18.org
「皇上,是雲熾,雲熾回來了!」長於雲熾壓抑著痛苦道,眼裡的淚珠像斷了線的珍珠掉落下來。book18.org
那個長於雲熾曾經最熟悉的人,安然地躺在床上,臉色消瘦而蒼白,全然是長於雲熾最不熟悉的模樣。book18.org
長於雲熾痛哭出聲:「皇姐……啊唔……皇姐你看看雲兒、雲兒回來了啊……嗚嗚……」book18.org
長於雲熾顫抖著伸手觸摸長於韶宣,臉頰冰涼。book18.org
「別碰我的宣兒!」長於雲熾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拍開。book18.org
長於雲熾身旁的夏太后,原本芙蓉的容顏此刻如同枯槁,神色慘惻,雙目失神。她重新掖好了被子,喃喃道:「我的宣兒累了,她要休息……」book18.org
長於雲熾緩緩轉身,向長於韶宣的貼身的隨從曼青問道:「皇上什麼時候去的?」book18.org
不曾想,這話竟惹怒了夏太后,她狠狠揪住長於雲熾的衣襟,顫抖道:「你個棄子!我的宣兒沒有走了!她只是累了,她只是累了!」book18.org
「太后!」長於雲熾穩住夏太后撕扯的雙手,對宮人說道:「扶著太后,太后累了。」book18.org
眼前的這個曾經驕傲的美人失去了此生致愛,不到兩年又失去了寵愛的女兒,此刻如同被暴雨席捲的嬌花,難以復原了。book18.org
而她又何嘗不是失去了兩個至親的人?book18.org
從此就只剩她一人了……book18.org
lt;吾妹雲兒,吾已感時日無多。國事繁重,無法事事妥帖,吾心不從。吾知雲素來聰慧,凡事一點即通,然時不對人,委以頑樂。所幸雲從政從軍,事事出眾,吾心甚慰。姊妹今後無法相照,吾心愿雲遇事多權衡,勿忘衷心。book18.org
長於雲熾手中拿著皇上托曼青留給她的最後一封書信,以及桌上厚厚一本朝廷官員的注釋。book18.org
傅太醫說皇上是弱疾之症,強撐了一年不讓外人知曉,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book18.org
原來皇姐早已有預感。book18.org
……book18.org
七日後。book18.org
長於雲熾登上了皇位。book18.org
即使長於雲熾萬般不願,她也無可奈何。book18.org
同樣不願看到這樣的結果還有許多位高權重的大臣,這意味著他們一直以來苦心經營的棋局被打破了。book18.org
如今的皇帝是一枚孤棋,要重建一個棋局不容易,但相對的一枚孤棋要連結一個棋盤也步步艱難。book18.org
國不可無君,而她是唯一的選擇。book18.org
長於雲熾登基的這天,是她在宮中這麼久以來,頭一次有這麼多大臣給她敬酒,頭一次聽見如此多的贊溢之詞。book18.org
長於雲熾回到寢殿,斥退了所有宮人,一個人在偌大的宮殿中喝酒直到三更。book18.org
今晚的月亮出奇的明亮,灰白的月光從窗外灑下,用清冷的氣息將寢殿團團圍住讓人到無盡的寒冷。book18.org
只剩她一人了啊……book18.org
春寒料峭,冷風沁骨。book18.org
長於雲熾躲過了宮中所有人,跑出了宮外。book18.org
她來到一個熟悉的醫館的院子,燈都熄滅著,她在門外定定站著。book18.org
長於雲熾出來的時候沒有穿外衣,此刻站在門外漸漸發覺寒意凍人。book18.org
「是誰?」book18.org
房間裡傳來一個溫潤的聲音,好像黑暗中一點星火。book18.org
裴梓安今夜正是輾轉難眠,一睜眼看見門外有一個模模糊糊的黑影,問也不見回答,疑惑起身。book18.org
「是誰在外頭?」book18.org
裴梓安開門,一陣冷風撲面,門外那欣長的身影背著光,昏暗之中也難掩其華貴的氣質。book18.org
裴梓安怔在原地。book18.org
是她,她終於來了。直到見到長於雲熾的這一刻,裴梓安才清晰的發覺自己一直都在期望著能見到她。book18.org
「梓安。」她開口,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悲傷,下一秒,一個寒冷帶著些許酒氣的身體撲進了他的懷裡。book18.org
「殿下……不,皇、皇上。」裴梓安感受到身上的人的寒冷,關上了門,卻又不敢輕易抱住她。book18.org
——畢竟他們之間差距太大。book18.org
「只剩朕一人了啊……」book18.org
裴梓安能聽出皇上話語中濃濃的悲傷,就像寒冷的冰雪透過身體清晰地傳遞到裴梓安內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伴著呼吸中里微醺的幽香,裴梓安虛虛摟住皇上的肩膀。book18.org
「皇上,請節哀。」book18.org
此刻的裴梓安感到那麼的無力,每次都只能用些單薄的語言來安慰。book18.org
「只剩朕一人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呼吸著他身上乾淨的草木氣味,才終於感覺到一絲溫暖。book18.org
這個肩膀好像比兩年前更寬厚了,他身上乾淨溫和的氣息讓長於雲熾眷戀,如同候鳥越嶺千山終於找到了棲息所在。book18.org
溫暖得不想讓人離開。book18.org
「皇上……需要梓安陪你麼?」book18.org
「嗯。」長於雲熾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可是裴梓安卻放開了她。book18.org
長於雲熾正疑惑,只見裴梓安低著頭緩緩解開了自己的中衣,借著透進房門微弱的月光,長於雲熾可以看到勻稱結實的胸膛。book18.org
長於雲熾一下子被驚醒,慌忙扯住裴梓安的衣裳收起,「朕、朕不是這個意思。」book18.org
長於雲熾撇過頭,有些慌亂的小鹿在心裡跳動。book18.org
裴梓安握住皇上扯著他衣襟白皙修長的雙手,「皇上,梓安想給你一些慰藉。」book18.org
「朕不需要你這樣。」長於雲熾抽出她的手,情緒有些低落,她來並不是想要裴梓安這種安慰。book18.org
可是,裴梓安卻誤會為另一種意思book18.org
——皇上也許並不想要他……book18.org
是了,book18.org
如果皇上想要他,就不會每次離開都不告訴他!book18.org
如果皇上想要他,就不會那個的雪夜說要給他安排親事!book18.org
如果皇上想要他,就不會現在才來找他……book18.org
他們之間差距這麼大,終究是他的妄想……book18.org
可是,哪怕是只有一夜,只有一次機會,裴梓安什麼都不想要,只想能夠抱她一回!book18.org
如果今夜不能夠擁有皇上,恐怕今生就再無機會了,甚至想見她一面都難!book18.org
裴梓安豁出今生最大的顏面,鼓起勇氣,貼近長於雲熾,輕聲道:「皇上,請讓梓安來安慰您把……」book18.org
他抓起長於雲熾的手,放在他結實溫熱的胸膛上。book18.org
長於雲熾的手被他胸口的溫度一燙,呼吸一滯,她用多年制敵的經驗反手揪住裴梓安的衣襟,一個側身將他按在門上。book18.org
「朕說了,朕不需要你這樣!」長於雲熾橫眉怒發,她有些生氣,她氣裴梓安居然會把她想成這樣的人……book18.org
她更氣的是她居然動心了!book18.org
她想就趁著這次機會,借著酒氣,把這個眼前這個溫暖的男子要了……book18.org
可是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她不能仰仗著身份地位強迫裴梓安為她獻身!她想要的是兩情相悅的魚水之歡!book18.org
裴梓安這麼好,他應該和一個相愛之人過著平安喜樂的日子……book18.org
「皇上,您不想要梓安嗎……」book18.org
裴梓安低垂著眼眸,琉璃珠子好像盛了一汪盈盈的湖水,再多一分就要溢出眼眶。book18.org
那一種悲傷,好像冬天最寒的雪,夜晚最黑的夜。book18.org
長於雲熾有些迷茫了。book18.org
莫非裴梓安喜歡她?book18.org
她放開裴梓安,認真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喜歡朕嗎?」book18.org
第九章book18.org
裴梓安靠在門上,他知道他已經惹惱了皇上,近乎無望地回道:「喜歡。」book18.org
長於雲熾眼睛一亮,湊近裴梓安,迫不及待地確認道:「你真的喜歡朕?」book18.org
裴梓安緩緩閉上眼睛,一顆晶瑩的淚珠滾落,又緩緩睜開,認真地回道:「喜歡,梓安喜歡皇上。」book18.org
「好,朕要你。」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裴梓安還沒反應過來接受這巨大的轉變。book18.org
皇上便緊貼著他的胸膛吻了上來。book18.org
輕輕的,軟軟的印在他的唇上,離開時還殘留著她呼吸溫熱而誘人的香氣。book18.org
「抱朕。」book18.org
丹唇輕啟,原本不知所措的裴梓安像被甘露點醒一般,將她摟在懷裡。book18.org
長於雲熾攀上裴梓安的肩膀,兩個青澀的人鼻尖碰著鼻尖,齒磕著齒,唇舌糾纏,完全憑著本能去觸碰對方的熾熱。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動了腳步,兩個人糾纏著來到床邊,撲倒在床上。book18.org
裴梓安雙腿跪在長於雲熾身體兩側,雙頰緋紅,琉璃眼眸染上情慾的迷離。book18.org
「讓梓安來服侍皇上吧。」book18.org
在情事中,一般男子都要先把自己身上的衣物脫完,表示對夫人的全身心交付。book18.org
裴梓安將中衣脫掉,露出結實勻稱的胸膛,每一道肌肉都長得恰到好處,這樣標緻的身材即使是多年從軍的長於雲熾也少見。book18.org
裴梓安修長的手順著人魚線往下解開褻褲,露出深色的秘處,匍伏在草叢裡器物一下子跳脫出來。book18.org
暗紅的陽具如兒臂般粗細,其上青筋盤桓,猙獰挺立,還有象徵處子的暗色黛青線,看起來很是丑異,與裴梓安清風明月的氣質完全不同。book18.org
長於雲熾也從未見過男子的性器,此刻多看了幾眼竟自覺兩頰發熱,不自然地移開目光。book18.org
黛青線是每個男子幼時都會留處子印記,月白色的印記隨著年齡增長逐漸變暗,性器的增長也會使得黛青線斷裂,難以仿製,只有遇女子陰水澆灌方可消失。book18.org
裴梓安赤身裸體地俯下身,溫熱的氣息扑打在長於雲熾粉嫩瑩白的臉頰上,輕聲道:「皇上,梓安為您寬衣。」book18.org
長於雲熾桃面粉紅,輕吻裴梓安道:「說,你喜歡朕。」book18.org
「我喜歡皇上,梓安喜歡皇上……」book18.org
裴梓安回吻皇上。book18.org
只要皇上喜歡聽,裴梓安說多少遍喜歡都是願意的。book18.org
修長的手隔著衣物在長於雲熾胸前摸索,像柳枝輕拂,劃得人心蕩漾。book18.org
終於解下束衣,眼前冰霜玉骨的皎皎如月,粉嫩瑩白的玉兔乖巧地伏在胸前,裴梓安不由自主地慢慢撫上,盈盈一握。book18.org
「真美,皇上。」裴梓安入了迷似的,細細的吻沿著長於雲熾的潔白纖細的頸向下,一雙修長的手在長於雲熾緊緻滑膩的肌膚上游弋。book18.org
長於雲熾就像化成了水一樣柔了身子,任憑裴梓安動作。book18.org
裴梓安來到白嫩嫩的玉團前,紅透的果兒嬌艷欲滴,他張口含進了一顆,濕熱的口舌輕輕一吮,一聲嬌柔的嚶嚀傳入裴梓安耳中。book18.org
「嗯哼……」長於雲熾緊閉雙目,一雙無力的手虛虛摟住裴梓安堅實的肩膀,這樣的觸感長於雲熾從來沒感受過。book18.org
那靈活濕滑的舌圍繞著挺立的乳兒打轉,時而又用唇瓣含住,粗厚的舌苔舔過,又一次被含入溫熱的口中。book18.org
「嗯……嗯哼……」book18.org
難以言喻的快感傳遍身體,長於雲熾覺得自己像泡在不斷加熱的溫泉里,她甚至感覺到下體正在隱隱流出液體。book18.org
長於雲熾推了推還在埋首吮弄的裴梓安,催促道:「夠了……快點……」book18.org
裴梓安抬眼就看到皇上情慾又羞怯的模樣,更是惹人疼愛。book18.org
他抓過皇上的青蔥玉脂,放在口中舔舐,他記得這隻手臂上曾有一條紅褐的傷疤,現在白皙無暇,絲毫沒有受過傷的痕跡。book18.org
「皇上,您手上的傷是如何治好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輕飄飄回道:「朕身上從來不會留疤。」book18.org
裴梓安從來不曾介意長於雲熾身上會有傷,畢竟長於雲熾在軍多年,留下傷痕也是難免的,只是沒想到連上天都不忍心在這完美的軀體上留下痕跡。book18.org
裴梓安親吻著長於雲熾柔軟的小腹,一隻手順著圓潤的臀部探入秘處,隔著褻褲,輕輕地打著圈兒,感覺到布料有些微微濕潤。book18.org
他有些欣喜,毫不猶豫脫下這最後的阻隔,兩條纖長瑩白的腿間,是嬌羞粉嫩的花苞,細幼的毛髮間已經有許濕潤,就像清晨薄霧中待人採摘的花蕾。book18.org
他雙手撫摸長於雲熾緊緻細膩的長腿,用臉龐輕蹭長於雲熾的花唇,呼吸間是溫熱而又甜美的幽香。book18.org
聽說要好好擴張才會在插入之時讓女子沒有疼痛之感,這是他第一次服侍皇上……說不定也是唯一一次,裴梓安想,他一定要盡他所能讓皇上只感到快樂。book18.org
「你在干……唔!」長於雲熾本是要問裴梓安為何用臉蹭她那處,話還未說完整,柔嫩敏感之處猝不及防受到更強烈的侵犯。book18.org
裴梓安居然用舌頭舔了她的花穴!book18.org
長於雲熾兩腿一緊,被裴梓安用力按住了,濕熱的舌在兩片花唇間來回舔弄,將整個花穴打得濕淋淋的。book18.org
「……唔嗯……不要……嗯……」book18.org
裴梓安卻如同受到古惑一般,痴迷地深入去舔砥那嬌嫩甜蜜的花穴。他的舌頭沿著花縫舔入濕熱緊緻的穴口,長於雲熾受不了這挑撥,一把推開他。book18.org
「你……你怎可……舔那處……?」長於雲熾慌亂道。book18.org
裴梓安卻是一臉不解道:「為何不可?是梓安做得不好嗎?」book18.org
「不,不是……」長於雲熾不好意思說道。長於雲熾雖然從小貪戀玩樂,行為大膽,但是在情事方面確實了解甚少,「那兒髒……」book18.org
裴梓安鬆了一口氣,雙手打開長於雲熾僵硬的雙腿,再一次俯身,「不髒的,皇上哪裡都不髒。」book18.org
「唔……」book18.org
裴梓安濕滑的舌探入花穴,裡面嬌嫩緊緻,還有一陣陣汁液滲出,屬於皇上身上獨特的幽香更加清晰,花汁嘗起來還帶著一絲清甜。book18.org
裴梓安反覆用舌頭嘗試深入,皇上的花穴不自覺收縮,就像是在回應他一樣。他張口將整個花唇含入口中吮吸,又挑開她的花唇,發現了深藏在花貝里的珍珠,小巧可愛。book18.org
他用舌輕輕嘗試舔了一下,引得身下的人一陣小小的戰慄。book18.org
「額嗯……」book18.org
他對著珍珠輕舔慢捻,皇上不安地動了起來。book18.org
「嗯、不要……啊額……別……」book18.org
裴梓安卻沒有停下,反而勾著花蒂,吮弄起來,空氣中都傳播著淫靡的水聲。book18.org
長於雲熾敏感的花穴被別人掌控,身體就像不受自己控制,根本無法反抗,快感爬至全身每一處骨髓,身下卻如潮水泛濫,不斷湧出。book18.org
「皇上,流了好多水。」裴梓安舔了舔濕潤的嘴唇,「我幫您清理乾淨吧。」book18.org
裴梓安大肆舔過長於雲熾的花穴,靈活的舌在花穴到處遊走,每一次湧出陰水都被他貪心地捲去,還猶為不足的不時吸上一口。book18.org
「額嗯……不要……嗯……」book18.org
他壓著飽滿的花蒂,舌苔粗粗地一下一下舔過,最後又含著花蒂吮吸了幾下。book18.org
「嘖嘖……」book18.org
羞恥的水漬聲,強烈的觸感,終於,潮水決堤,噴涌而出!book18.org
「嗯啊——」長於雲熾被這快感衝擊,整個人像貝殼一樣夾緊起來,忽而感覺到身下如泉水噴薄,整個人跌入雲里,只剩花穴里的穴肉還在不由自主地收縮。book18.org
長於雲熾知道她這是高潮了!book18.org
第十章book18.org
嘴角溢出陰水,裴梓安修長的手指擦了擦,又入口中。book18.org
「皇上是否滿意?」book18.org
長於雲熾杏眼半闔,檀口微翕,雖有些難為情,但那種感覺又實在太美妙,如入雲端,又如下深海。book18.org
「舒服。」長於雲熾回道,她沒有必要隱藏自己的感受。book18.org
見裴梓安還一直未有進一步的意思,她催促道:「進來。」book18.org
裴梓安抬起長於雲熾纖長白皙的雙腿,兩指探了探濕濡的穴口,幾乎沒有什麼阻礙就陷了進去。甬道裡面柔軟濕滑,層層軟肉緊緊密密地貼上來,就像有意識的一樣吮吸著他的手指。book18.org
裴梓安手指在長於雲熾身體里輕柔地按壓轉動,另一隻手將長於雲熾潔白細膩的長腿抬到嘴邊,珍而又重之地親吻,甚至不敢留下太深的痕跡。book18.org
裴梓安換了三根手指進入,可是長於雲熾花穴已經被撩撥非常難受,更深的地方也想要被觸碰。book18.org
不夠,遠遠不夠……book18.org
長於雲熾用纖白的小腿蹭著裴梓安有力的臂膀,「別弄了……快進來。」book18.org
裴梓安暗紅的陽具一跳,他也忍耐了許久,一直抱著讓想皇上快活的信念隱忍到現在……皇上用著這樣嬌含情慾的姿態,用白嫩的細腿蹭著他,說著讓他快進來的話。book18.org
裴梓安再也沒有辦法堅持下去了。book18.org
「好。」book18.org
他將長指抽出,黏膩的銀絲粘連著。他將花汁塗抹在自己的玉莖上,怒漲的陽具對準花穴,一點一點深入進去。book18.org
那漲紅的龜頭完全不是三根手指可以比的,即使花穴裡面柔軟濕熱,陰水充沛,可是那軟肉緊緊地吸附著他的陰莖,讓他寸步難行。book18.org
他青筋微起,花了好大力氣才忍住衝動一干到底,卻只進入了三分之二,不能再深入,他又往後退了半分,嘗試進入。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裴梓安聽到一聲嬌喘,撫摸長於雲熾身體柔軟的曲線,想要替皇上緩解不適。「難受麼,皇上?」book18.org
長於雲熾說不清這感受,沒想到穴肉會如此敏感,甚至能感覺到裴梓安的性器凸起的脈絡,只要裴梓安輕輕一動所有的感覺都集中在下腹,玉莖按壓穴肉,身體的力氣好像都被抽走一般。book18.org
「快……快進來。」長於雲熾低聲催促道,她想要快點結束這一折磨人的過程。book18.org
媚眼如思,嬌顏含情,長於雲熾不知道這樣的她對於裴梓安來說是多大的誘惑,他下身一沉幾乎全部進入了她!book18.org
「啊——」長於雲熾輕哼一聲,緊接著被一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濕熱的吻流連在她的頸項。book18.org
她,終於感覺被填滿了,不止是身體,連心裡也像被填補了空缺。book18.org
不過須臾,長於雲熾說道:「你動一動。」book18.org
裴梓安得到了命令,終於開始淺淺地抽插起來。穴肉緊密地包裹著他玉莖,層層疊疊的內壁就像有無數張小嘴,一進一退都在吸吮著他的陽具,那感覺刺激得他全身的血液翻湧。book18.org
「皇上,您感覺如何?」裴梓安在皇上耳邊低聲問道。book18.org
「為什麼……嗯,還叫朕皇上?」長於雲熾不滿道,明明他們的身體已經如此緊密……book18.org
「喚朕的名字。」book18.org
裴梓安怔了一瞬,在他心裡能得到皇上一次的寵幸就已經死而無憾了,他做夢也沒想過能像平凡夫妻一樣喚皇上的名字。book18.org
如果這是夢的話,就讓他不要醒來吧。book18.org
「雲熾……長於雲熾……」book18.org
「梓安……」長於雲熾回復道。book18.org
裴梓安情不自禁地分身又脹大了幾分,他所有的理智都在這時候斷了線。book18.org
「雲熾……雲熾……」book18.org
裴梓安激動得甚至有些顫抖,雙手摟住長於雲熾婀娜的腰線,下身卻控制不住大開大合地抽動起來,花穴分泌出更多的汁液,在肉體的拍打中變成淫靡的水聲,在這深夜房內清晰可辯。book18.org
「梓安……唔嗯……」book18.org
裴梓安吻住香檀紅潤的小口,靈活的舌尖輕易地撬開了齒關,糾纏著裡面的柔軟,在方寸的空間內攻城略地,直至來不及咽下的清液順著嘴角流出。book18.org
裴梓安品嘗到了酒味,混合著長於雲熾身上特有的幽香,令裴梓安沉迷。book18.org
他抬起長於雲熾纖長的雙腿架在肩上,這樣的姿勢能清楚地看到她嬌嫩的花穴正在吞噬著他巨碩的玉莖,也使得性器進入到長於雲熾更深的地方,陰水隨著他的陽具抽動沾濕花穴周圍,被拍打出白色的沫兒,不過插了十幾下,就碰到了緊箍的深處。book18.org
「嗚……」長於雲熾突然間掙動,裴梓安知道這是碰到皇上的宮口了,便更加集中地頂撞那一處。book18.org
「不要……嗚嗯……」book18.org
從宮口傳來些許鈍痛,帶著的酥麻的感覺蔓延全身,讓長於雲熾又想拒絕又想靠近。book18.org
宮口是女子身體里最敏感的地方,也是孕育卵兒的地方。book18.org
長尋國的男子想要懷孕就必須將陽具探入子宮內取到卵兒方能懷孕,一般來說卵兒需要精液的滋養才能更好地融合男子的身體,故而男子想要懷孕不是那麼容易的。book18.org
裴梓安也沒有奢望過自己能懷上皇上的孩子,更何況長尋國的人或多或少都知道——皇族長於氏女子會反常理懷上子嗣。book18.org
裴梓安的想法也很簡單,他只是想讓皇上快樂。book18.org
他一隻手摟住皇上窈窕的腰肢不讓她逃離,性器卻毫不留情地往宮口頂撞,又快又凶,幾乎整根抽出,復又整根插入。book18.org
花穴里的軟肉越絞越緊,玉莖被糾纏得想要交瀉,裴梓安忍住衝動狠狠撞了幾下,將陽具全部插入,終於,一大股陰水隨之流出。book18.org
宮口頂開了!book18.org
「嗚啊……」酥麻的快感如潮水從身體內部涌到四肢百骸,長於雲熾艷麗的眼尾划過一行淚水。book18.org
裴梓安的動作停了下來,舌頭輕柔地舔過長於雲熾昳麗的眼角,「對不起,皇上,是梓安魯莽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呼吸間回過神,不悅他又喊自己皇上,狠狠在他肩頭咬了一口。book18.org
裴梓安默默受著。book18.org
龜頭卡在宮口不動,讓她的身體里蝕難受,她甚至用花穴吸了兩下裴梓安的硬碩的性器催促他動起來,長腿主動纏上裴梓安精裸的腰。book18.org
「用力。」book18.org
裴梓安從怔愣中醒悟,又緩緩抽動起來。book18.org
花穴裡面的感覺愈加分明,龜頭來回頂入宮口,連帶著甬道的軟肉也被狠狠研磨著,長於雲熾甚至控制不住發出曼妙的呻吟。book18.org
「嗚嗯……嗯……」book18.org
這甜美的聲音,喚起了裴梓安兇悍的欲龍,他已經忍到極限了,幾次抽插之間毫不留情,勃發的肉柱搗得陰穴翕合亂顫,翻騰出一波一波潮水,如將長於雲熾頂入如深淵。book18.org
噗嗤噗嗤的水聲在房裡迴蕩,粗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情慾的氣息將這寒涼的春夜灼熱。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一聲婉轉的低吟,長於雲熾掙動起妖嬈的腰身,穴肉里一陣抽搐痙攣,潮水前撲後擁地從花口噴出,她又一次到了高潮!book18.org
裴梓安的欲龍被肉壁緊絞著,如潮的蜜水沖斥著分身。他頂著這波窒息的快感,咬住牙關懇求道:「請皇上……允許梓安射進去……」book18.org
「快射……」長於雲熾意亂情迷,緊擁著炙熱的身體,花穴里還在情潮未退,又迎來一股精水射入敏感的子宮!book18.org
混濁的液體從相交的部位流出,兩個交織的身體緊緊相貼,又纏綿細密地交頸在一起。book18.org
長於雲熾輕輕咬了一口裴梓安殷紅的上唇,嘴角噙著饜足柔媚的笑意,輕聲道:「再來一次。」book18.org
裴梓安半挺的陰莖又再一次填滿長於雲熾的花穴,就著兩人白濁的淫液,再一次晃動起來。book18.org
旖旎纏綿的情慾不知持續到了深晚幾何……book18.org
第十一章book18.org
裴梓安看著懷裡安睡的人,秀美入骨,呼吸輕顫,恬然地躺在他的懷裡,手輕輕拂過她的眼瞼,細長的羽睫下隱隱能看出一片灰暗。book18.org
皇上太累了,他不能這麼貪心,讓皇上好好睡吧。book18.org
裴梓安凝視著長於雲熾許久不忍閉眼,他害怕天一亮,這麼美好的夢就醒了……book18.org
清晨。book18.org
長於雲熾在一個暖熱的懷抱里朦朧地醒來。book18.org
她恍然察覺,自己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熟睡過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緩緩睜開眼,對上裴梓安清明溫潤的眼眸,淡淡地對她一笑,「皇上你醒了?」book18.org
長於雲熾看著清雋的臉龐在她眼前,情不自禁地在淺淡的唇上落下一吻,有些意猶未盡。book18.org
昨晚竟是什麼時候睡著的?book18.org
她餘光了看眼窗外薄透的光亮,判斷現在時辰也不算太晚,由於長久的習慣她已經有固定的醒來時間,即便是晚也不會太晚,馬上就是上早朝的時間了。book18.org
「要抓緊時間回宮了。」長於雲熾道。book18.org
裴梓安清潤的眼眸暗了下來,長於雲熾沒有發現。book18.org
「我……去給皇上打水來。」裴梓安起身道。book18.org
長於雲熾支起一邊手臂,泰然自若地看著裴梓安精裸的軀體彎腰撿起散落的衣物,那柄如纓槍般的器物半挺著,代表處子的黛青線已經了無痕跡。book18.org
裴梓安回頭,發現皇上香肩半露,正坦然地看著他,不自覺有些發熱,穿完衣裳不敢多看兩眼,留下一句稍等就出門了。book18.org
裴梓安心神不屬地關門轉身,未曾注意周圍有人在。book18.org
「梓安,今日怎麼起晚了?」古孫月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裴梓安猝不及防被叫住,心虛地回道:「是,是晚了些。師姐,梓安先去洗漱了。」book18.org
古孫月眉頭微斂,裴梓安回話的神情躲閃,往常這個時辰,裴梓安都會在前廳整理藥材,今日怎麼晚了?book18.org
裴梓安打了一盆水,簡單地洗漱完便趕緊回房了,發現皇上還一絲不掛地躺在床上。book18.org
「梓安不過來伺候朕起床嗎?」長於雲熾道。book18.org
雖然長於雲熾一直以來四處征戰但是好歹也是公主,都是有人在跟前伺候的,此刻也沒覺著有什麼不好意思。book18.org
裴梓安從木桁上拿了衣物,長於雲熾從床上半坐著起身,厚實的棉被滑落,露出白皙粉嫩的玉體,好似清甜可口的山荔,誘人嘗鮮。book18.org
裴梓安心猿意馬,他多想抱住皇上,懇求皇上再多停留一會兒。book18.org
可是,他知道再多停留一會兒也不能改變什麼……book18.org
皇上終究是要走的。book18.org
長於雲熾和裴梓安從房間出來,遇上了一直等在外面的人。book18.org
「皇上?」古孫月驚訝道。book18.org
古孫月直覺裴梓安今日的行為有些奇怪,就悄悄在轉角處等著,不曾想居然看到了皇上從裴梓安房間裡走出來!book18.org
那他們……book18.org
長於雲熾沒有看出古孫月心裡複雜的想法,點頭示意了就想要離開。她心裡想著她昨晚來之時沒有騎馬,現在要在路上買一匹馬趕進宮才來得及趕上早朝了。book18.org
古孫月此時已經驚愕得忘記在平民百姓在國君之前的禮數,她叫住了皇上,懇切道:「皇上!您不該帶梓安走的。」book18.org
「為何?」長於雲熾停下來,回頭問道。book18.org
「梓安心善,不適合待在宮裡。皇上您若只是隨性而為,請您放過梓安吧!」book18.org
古孫月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敵意,讓長於雲熾很不舒服,長於雲熾回問道:「你憑什麼說朕是隨意而為的?」book18.org
「在您眼裡裴梓安到底算是什麼人?」古孫月知道皇上兩年前來找過裴梓安,但是除此之外,這些年也再也沒有其他聯繫,她有理由推測,皇上對裴梓安不過是一時興起而已,「裴梓安無權無勢,您帶他進宮,您能保證護他一輩子嗎?」book18.org
「師姐,你不要說了。」裴梓安把皇上欄在身後,他不想讓皇上為難,他也害怕聽到這個問題的答案……book18.org
「朕能。」長於雲熾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在她心裡她已經認定了裴梓安,就會和他一輩子相伴相守,不論他是不是天命之人。book18.org
長於雲熾牽起裴梓安的手沒有多做解釋就向外走去。book18.org
裴梓安任由她牽引著,還沉浸在皇上的回答之中,只怕是這時裴梓安要去的地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會義無反顧地上前去。book18.org
長於雲熾買了一匹馬,她忽然想起一直沒有問過裴梓安願不願意跟她進宮,她可以完全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但是裴梓安的想法她不能不在乎。book18.org
長於雲熾放開裴梓安的手,認真地看向他問道:「你……想進宮嗎?」book18.org
「想。」裴梓安聽見自己說。book18.org
長於雲熾明媚一笑,握著裴梓安的手上馬飛奔回宮了。book18.org
裴梓安被長於雲熾放在自己的寢宮長平殿外,帶他進來的是長於雲熾的隨從灰雁。他與灰雁也算是識得,只是灰雁對他的態度並不十分友善,此刻也只是像門神一樣站在門外。book18.org
不過一會兒,一個嬌小玲瓏的女子走進門,她作了個禮道:「女婢是皇上的貼身侍女,青雀。」book18.org
裴梓安點頭回禮,問道:「皇上趕上早朝了嗎?」book18.org
「回裴大夫話,趕上了。」青雀回道。book18.org
裴梓安鬆了一口氣。book18.org
青雀是第一次見裴大夫,清雋俊秀,原來這就是主子一直惦記的人啊!book18.org
「裴大夫不必擔心,青雀還要感謝裴大夫呢,今日皇上氣色甚好,想必昨夜辛苦裴大夫照顧了,皇上自西北戰事,到如今已經快有兩個月沒有足睡過了……」book18.org
裴梓安心中一怔,難怪昨夜,皇上才做了兩次就睡著了,原來皇上這麼久都不曾好好休息了麼?book18.org
「青雀雖然是第一次見裴大夫,可是青雀早就聽說過裴大夫的人了,裴大夫的白玉瓷瓶青雀每次拿出來給皇上上藥都要被皇上拿到手裡把玩,青雀可從來沒有見過皇上對什麼藥瓶子感興趣呢。」book18.org
裴梓安訝異,那白玉瓷瓶其實也只是上好的釉白瓷器,當時他的銀兩都花在藥材上面了,根本買不起上好的白玉瓶,沒想到皇上會一直留著……book18.org
第十二章book18.org
第一次正式的上朝長於雲熾就明顯地察覺到官員們刻意地為難,不就是為了讓長於雲熾知難而退,從此兩相安好的意思麼?book18.org
所幸長於雲熾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花架,反覆周旋了幾個時辰才把那些別有用心的官員打發走。book18.org
長於雲熾把裴梓安安排在了離長平殿最近的寢宮崇華殿。封裴梓安為侍君,位在妃位之下。book18.org
她本想封裴梓安為妃,但是又怕過多優待難免招惹麻煩,只怕有人會對裴梓安不利。book18.org
遵循舊例離帝王最近的寢殿都是備給天命之人的宮殿,但是長於雲熾不理會,就想把人放在身邊。book18.org
帳綰輕飄,花燭搖曳。book18.org
按例,侍君是沒有冊封之禮的,但是長於雲熾還是特意交代讓人把崇華殿好好布置一番。book18.org
「本應紅綢高掛,布告天下的,只是……」長於雲熾垂著眼帘,手裡摩挲著杯盞低聲道,「……皇姐在先……委屈梓安了。」book18.org
裴梓安將皇上的手握住,道:「梓安能得皇上所愛,不求其他。」book18.org
長於雲熾靠在裴梓安懷裡,挺直的鼻翼若有似無地輕蹭裴梓安頸項。book18.org
「以後朕好好補償梓安,嗯?」book18.org
裴梓安摟在長於雲熾柔韌腰肢的手不由得收緊,香甜的氣息噴洒在裸露的皮膚上,體內不受控制地燥熱起來。book18.org
長於雲熾一個翻身,分開腿坐在裴梓安身上,女子柔軟地方無限接近隆起的硬物。book18.org
白玉指划過緊實的胸膛撩開衣襟,魅惑道:「今晚陪朕盡興。」book18.org
話語剛落,裴梓安便將皇上曼妙的身體抱緊,唇齒相交,迫不及待地要汲取皇上口中的蜜液。book18.org
須臾間,橫樑顫動,青絲散落。book18.org
裴梓安的手落在長於雲熾身上,就像在撫摸一件精美的瓷器,每一處都細細描摹。book18.org
曾經他以為不過是他的一廂情願,卻不曾想鏡花水月成了真……book18.org
裴梓安綿綿密密的吻沿著長於雲熾的雪頸向下,修長的手在柔軟白嫩的地方流連,最後張口將嬌艷挺立的乳兒含進口中。book18.org
「嗯……」一聲嚶嚀從齒縫漏出。book18.org
裴梓安雖然對情事了解得不多,但他記得皇上每一處回應他的地方。book18.org
修長的手滑過柔軟的腹部來到芳草之地,已經微微濕潤。靈活的手指在花唇外來回輕揉,連帶大腿根部的細膩柔軟的肌膚也很好地照顧到。book18.org
裴梓安含著飽滿的乳兒吮吸舔弄,修長的手指打開汩汩吐露蜜液的花唇,用濡濕的指腹巡覓羞怯的珍珠。book18.org
「皇上這樣舒服嗎?」裴梓安原本溫潤的眼眸,此刻朦朧而深不見底,滿含深沉的情慾,book18.org
「舒服……」長於雲熾輕嘆著回道。book18.org
裴梓安換另一邊乳兒舔舐含弄,手指已經伴隨著濕滑的蜜液開始探入穴口,在蜜道里抽插按壓,還不時揉弄花蒂。book18.org
長於雲熾的身體很容易便打開了。book18.org
不時,已經探入三個手指,小穴就像一個無底洞輕易地接納,卻又緊密切合地包裹著,一出一進都纏繞著。book18.org
長於雲熾用白凈的腿來回蹭裴梓安緊實的手臂,餘光瞥見裴梓安暗紅的性器已然挺立怒張,她開口道:「不進來麼?」book18.org
裴梓安聽完,抽出濕淋淋的手指,換上自己挺硬的陽具抵在濕潤的穴口,「梓安進來了。」book18.org
說罷,粗壯的性器便一寸寸深入小穴,一步步推開緊緻濕滑的穴肉,將性器插入花穴。book18.org
長於雲熾不知,裴梓安的性器是異於常人的,好不容易將要把它全部吃下,已經感覺花穴里被填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她分出神,用雙腿盤住裴梓安精窄的腰身,戲謔道:「叫聲好聽的,朕才允許你動。」book18.org
裴梓安箭在弦上,卻又不知如何討好皇上,只得帶上幾分請求的語言低聲道:「皇上……」book18.org
「不難為你了。」長於雲熾輕笑,手摟住裴梓安寬闊的肩膀,伸出柔軟的小舌舔過裴梓安桃紅的豐唇,道:「動吧。」book18.org
裴梓安目光一滯,心跳仿佛有一刻停止跳動,然而回過神,才發現是情慾占據了理智book18.org
裴梓安緊緊地抱住皇上,「梓安何德何能,能夠得到皇上的恩寵……」長於雲熾能夠感覺到裴梓安深埋的愛意,她極力地摟住裴梓安後背,回應道,「因為你就是梓安。」book18.org
呼吸里是皇上身上清淡的幽香,裴梓安此刻已經無法思考。book18.org
他就像是一匹蟄伏的猛獸,不知何時就要控制不住失去理智,因為擁抱皇上的感覺實在太好!book18.org
他的性器在皇上花穴中抽動,柔軟的肉壁緊隨著他的動作,就像一張張嘴在吮吸著他的肉柱,舒爽之感直衝雲霄。book18.org
長於雲熾也被快感包圍,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感覺依然如此強烈。只要裴梓安動作,她的身體就像瞬間被卸了力氣般,只剩下肉穴里的感覺十分清晰,被那青筋盤扎的肉柱脹滿又頂入。book18.org
深深地頂入窒息的小穴,抽插的動作越來越重,嬌嫩的穴肉經不起幾次拍打便呈現出水光淋淋誘人的嫣紅。book18.org
欲龍幾次深入,不曾想輕易就觸到了宮口。book18.org
「皇上,您的宮口開了啊……」裴梓安在長於雲熾耳邊低聲道。book18.org
長於雲熾也感覺到了,身體的反應很真實,龜頭頂到的宮口酥酥麻麻的,傳遍全身,從口裡瀉出的蜜液順著臀縫沾濕了身下的被褥。book18.org
裴梓安雙手摟住長於雲熾圓潤的雪臀,奮力將陽具全部插入,龜頭忽地頂入敏感的宮口。book18.org
「額啊……」長於雲熾婉轉地呻吟一聲,酸麻之感簡直蔓延到腳指。book18.org
「梓安會讓皇上舒服的。」裴梓安快速地抽動起來,龜頭次次頂入窄小的宮口,身體酸癢異常,卻又莫名享受。book18.org
肉柱一次比一次深入,連帶著花穴的軟肉也被碾壓得七顛八倒,只懂得緊捁著肉柱一起進進出出,蜜液濕透了恥毛,在拍打中噗嗤噗嗤地配合。book18.org
長於雲熾漸漸適應了巨物的入侵,花穴被填滿的感覺十分美妙,長於雲熾不自覺地擺起了纖腰配合著吃下肉柱。book18.org
心細的裴梓安怎會沒有發現長於雲熾的變化,隨即肌肉緊繃,更加熱烈地回應。book18.org
「嗯啊……」裴梓安將長於雲熾雙腿抬起掛在臂膀,圓潤的豐臀離榻被裴梓安大手掌控著,一邊揉捏著豐潤柔軟的翹臀,一邊性器毫不留情地整根插入花穴復又整根退出,帶出的水液都打成一片淫靡的白色沫兒。book18.org
「嗯……額啊……」長於雲熾說不出拒絕的話,被巨物侵犯的感覺讓她極愛又極羞。book18.org
就這樣,不知疲倦地抽插了百餘下,長於雲熾率先抵擋不住快感,花穴一陣顫動,潮水噴洒而出。book18.org
裴梓安停下動作,享受著花穴熱液的澆灌及強烈吮吸,快感直衝性器,一股股射入皇上未過高潮的身體里。book18.org
裴梓安溫柔地撫摸長於雲熾曼妙的曲線,親吻她瑩白的腳踝,呢喃道:「皇上……皇上……」book18.org
長於雲熾掙脫裴梓安修長的手,用白皙紅潤的腳低住裴梓安的肩膀,「為何不叫朕的名字?」book18.org
「於禮不合……」裴梓安回道。book18.org
「朕就是理。」長於雲熾情潮未退,臉色緋紅,但是說出口的話還是不容置喙。book18.org
裴梓安俯身抱住皇上,呼吸相交,兩唇又黏膩地親吻在一起。book18.org
他高興的說道:「雲熾。」book18.org
長於雲熾回摟住裴梓安,「無人之時都可以叫朕的名字。」book18.org
長於雲熾狡黠一笑,「特別是在情事上。」book18.org
埋在長於雲熾花穴中的性器反應迅速,又脹滿小穴,長於雲熾也配合地回應它,不安分地一張一翕。book18.org
裴梓安眼神一暗,吻住長於雲熾紅潤的小嘴,下身又開始緩緩抽插起來。book18.org
性器埋在花穴里不知疲倦地頂入抽出,按照常人來說,男子射一次二次便已盡力,但是這夜,裴梓安生生來了好幾回,白濁滴滴答答地流濕了柔軟的被褥,噗嗤噗嗤的拍打聲直到深夜。book18.org
第二日,長於雲熾在裴梓安懷中醒來,在裴梓安生疏地服侍下穿戴好衣裳。book18.org
「梓安,晚點到太醫院當值也可。」長於雲熾說道。book18.org
在長尋國,帝王的妃子位在侍君便可封職位。裴梓安在宮裡還能繼續學習醫術是十分高興的。book18.org
「不,皇上,梓安想去。」book18.org
「好吧,今日不要太累了,傅太醫是皇姐生前的御用太醫,醫術精湛,她會好好待你的。」長於雲熾囑咐道。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