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假期book18.org
明禧真真過了一段不知天地為何物的生活後,然後就陷入了忙碌的工作之中。book18.org
在那之前她每天回到家就是享受宗路的投喂,上面的嘴和下面的嘴都被投喂得飽飽的。book18.org
明禧的策劃案完成得差不多了,已經到落地執行的階段,場館雖然選定,但是還要實地考察人流,交通,層高以及安保條件,她對興城沒這麼熟,紙上的數據並不能讓她放心。book18.org
好不容易定下場館之後,還要和政府部門溝通,和設計師合作規劃布局,同時還要考慮多媒體和互動裝置的加入。book18.org
她現在幾乎是電腦不離身,每日抱著筆記本修改策劃,行程表幾乎是列得滿滿當當,每一次宗路來找她,都能看見她纖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的作響。book18.org
宗路也不打擾她,洗了葡萄一顆一顆的投喂她,偶爾問幾句工作進度。book18.org
「最近要和物流公司那邊溝通展品運輸和保險的問題,然後要去場館監督施工,有時候會幫忙裝一些布置。」book18.org
「這就是你手指劃傷的原因?」宗路皺了皺眉,將明禧的手指攏在掌心反覆查看。book18.org
「一道小口子,過兩天就癒合了。」明禧滿不在乎,最後發了一封郵件,伸了個懶腰,倒進宗路懷裡。book18.org
「好不容易放假,你準備帶我去哪玩?」book18.org
「去波德申吧。」宗路認真想了一下,「帶你去看日落。」book18.org
明禧歪著頭,勾著宗路的脖子傻笑,「只是看日落嗎?」book18.org
宗路點了點她鼻子,寵溺又無奈:「嗯,還有做愛,這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見宗路又要吻過來,明禧連忙抵住他的胸膛說道:「不是說明天一早就出發嗎,那你還折騰我!」book18.org
宗路兩隻胳膊撐在地板上,看著懷裡明媚動人的女生,勾唇笑道:「明天我開車,你不得給我充充電嗎?」book18.org
「這什麼充電方式……」明禧的呢喃被堵回了肚子裡,那碗清透翠綠的葡萄到最後也被打翻,圓溜溜地在地板上打滾,最後又被壓碎,流出一股清甜的汁水。book18.org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明禧全程沒睜過眼,躺在后座上呼呼大睡,身上搭著一條薄毯,露出皙白的胳膊和小腿,紅色的痕跡顯得特別扎眼。book18.org
明禧被臉上羽毛般的觸感喚醒,睜眼就看見宗路放大的臉。book18.org
他今天沒有穿往日的花襯衣,而是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勁瘦的肌肉,和下身的黑色長褲渾然一體。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嘴角笑意甚濃。book18.org
他一隻手撐在椅背上,小臂的肌腱如同繃緊的弓弦,手腕的骨骼清晰卻不突兀。像藝術家精心雕刻的作品,蘊含著恰到好處的韌性。book18.org
手腕上的外表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輝,宗路像一隻黑色的豹子俯身在明禧身上,眼神溫柔溺閉,偶爾露出一絲銳利光芒。book18.org
「起床了,明禧。」book18.org
明禧一睜眼就看見一張讓人心曠神怡的臉,實在是鬧不了起床氣,她抓著宗路的耳朵揉了兩下,才犯懶地坐起身。book18.org
宗路定的酒店是海上別墅,隱秘性很好。明禧一進房間就聽見了微弱的叫聲,像鳥聲又像貓叫,她循著聲音找過去,就看見了意想不到的一幕。book18.org
一隻野生水獺就這麼孤零零地蹲在泳池邊,張著嘴發出貓一樣的叫聲,它似乎是打算下水,但是左右望了一眼,又跑走了。book18.org
「一隻水獺也看得這麼稀奇。」宗路走過來,從背後擁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明禧感覺她像是突然披了一層厚重的貓毯,又像拖著一隻樹袋熊,走哪都是負重前行,索性就和宗路一起賴在床上,看著大海發獃。book18.org
兩個身心健康的成年男女,當然不會荒度光陰,所以在宗路托住後腦吻過來的時候,明禧也收緊了雙腿作為回應。book18.org
長舌撬開齒關,去盡情掠奪早已紊亂的氣息。那根熟悉的手指,輕而易舉褪去阻隔的布料,拇指輕柔著穴口就掰開陰唇扶著肉棒進入。book18.org
明禧抱怨著他一上來就衝撞得厲害,小穴還是很誠實的噴到高潮。book18.org
宗路持續擺著胯部移動,聲音啞啞帶著躁動的情慾:「明禧,我喜歡你高潮,你高潮的時候,會夾得我很舒服。」book18.org
男人的手從脖子一路下滑到小腹,壓著腹部加速抽動,插了幾下後又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含住乳暈和乳頭用力吮吸,咬得乳尖顫顫巍巍地立在空中。book18.org
明禧被撞得眼花繚亂,頭也垂在半空,顛倒的世界在她眼裡搖擺得厲害。book18.org
被淚水洇濕的眼角泛出紅意,小巧的鼻子一抽一抽的,染上同樣的紅色。book18.org
在迷濛的視線中,明禧看見那隻水獺又出現在落地窗外,靈活地探著腦袋,不知道在找些什麼。book18.org
她看得有些入神,又被身上的男人抓著換了一個姿勢,在臀瓣上咬出一個牙印,以此來懲罰她的不專心。book18.org
明禧沒法不失神,她混沌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問題——為什麼被抓著頭髮後入的時候,雙腿也會發抖呢?book18.org
22.窺探book18.org
明禧踩著柔軟的沙子,腳指頭蜷起,過了一會兒慢慢舒展開,微微的燙意零星地粘在腳背上。book18.org
她抖了抖腳,想要甩掉那股熱意,身子卻陡然向後倒去,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中。book18.org
「這是給我的獎勵嗎?」宗路夾雜著笑意的聲音響起,一支冰激凌和一杯椰子水遞到她的面前。book18.org
「要哪個?」book18.org
明禧燦爛的揚起笑容,從他懷中退開說道:「都要!」book18.org
宗路看著陡然落空的懷抱,挑了一下眉,「不行,另一個是我的。」book18.org
「小氣。」明禧不滿地嘟了下嘴,糾結半天后指了指椰子水——她確實有些口乾了。book18.org
宗路將椰子水遞給她,自己拿著冰激凌也沒有吃,只是用另一隻空出來的手替她整理被風吹歪的遮陽帽。book18.org
明禧拿到椰子水喝了一口就後悔了,一點也不冰。book18.org
她又眼巴巴地望向宗路手中的冰激凌,渴望之情溢於言表。book18.org
誰料宗路只當做沒看見,原地坐下,看著遠處落了半個日頭的海平線發獃。book18.org
明禧忿忿地咬著吸管,挨著宗路坐下,試探性地問道:「冰激凌都要化了哎……你還不吃嗎?」book18.org
「化了就化了唄。」宗路滿不在乎地說道,將冰激凌換了一隻手,遠離某個虎視眈眈的身邊人。book18.org
明禧不滿地將椰子水往旁邊一放,手在沙子裡扒拉了兩下,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一個主意。book18.org
她親密地挽上宗路的胳膊,仰著下巴撒嬌道:「阿路你閉上眼睛。」book18.org
宗路懶懶地睨了她一眼,不為所動。book18.org
「快點閉眼睛,我有驚喜給你。」book18.org
宗路感受著胳膊內側傳來的熱源,嘴角微微揚起,掀起眼皮,眸子裡是盛滿星光的笑意:「想偷吃冰激凌,沒門!不給!是我的!」book18.org
「憑什麼!」明禧不服氣,「你肯定知道椰子水不好喝才給我的,不公平。」book18.org
「是你自己選的,我不公平?」宗路湊近她,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book18.org
鼻尖似觸非觸,熱息在噴出和吸入間轉換糾纏。book18.org
宗路在她嘴唇上輕碰了一下,啞聲說道:「要公平是吧,親一下吃一口。」book18.org
紅意漸漸爬上明禧的顴骨,她垂下眼睫,似乎在思考這個所謂的公平交易。book18.org
宗路看著她的目光逐漸迷離,眼中的慾望隨時都要噴涌而出。book18.org
頭往前探了幾分,又忍住,只是喉結忍不住地上下滾動。book18.org
「那你……閉眼睛唄!」明禧喉嚨里擠出小貓似的聲音,讓宗路突然想到了出現在他們房間的那隻水獺。book18.org
他的明禧比那隻水獺可愛太多了!book18.org
見宗路順從地閉上眼睛,明禧在心裡偷笑,手慢慢伸向眼饞許久的冰激凌。book18.org
三厘米……兩厘米……一厘米……就快夠到了……book18.org
明禧激動之際,腰上突然傳來一股重力,抱著她翻了個面,她就這麼被宗路橫抱在懷裡。book18.org
「抓到作弊,交易取消!」鐵面無私的宗判官給出判定,明禧連忙抗訴:「你自己說吃一口親一口的,哪裡作弊了?」book18.org
宗路搖了搖頭:「我說的是,親一下……吃一口。」book18.org
「那先吃再親。」book18.org
「先親再吃。」book18.org
明禧咬了咬後槽牙,極其敷衍地親了一口,也不管自己到底是親在了哪裡,心滿意足地按住宗路的手腕就咬了一口冰激凌。book18.org
甜甜的滋味在口腔化開,她像個不倒翁一樣晃了晃腦袋。book18.org
宗路黑著臉,用手指摸了摸眼尾處的口水,上面還有一絲椰子的味道。book18.org
又看向懷中嘴角還沾著冰激凌的女孩,眼色一沉,眯著眼睛就吻了上去。book18.org
融化的冰激凌就這麼在兩人之間傳遞,一點點地消磨掉冰冷的溫度。book18.org
唇舌纏繞之間,宗路只能聞到那獨屬於明禧身上的味道,像一條條溫暖的鎖鏈,將他禁錮在原地。book18.org
腳掌在緩緩陷入沙海里,海風也吹起女人捲曲的頭髮,拂過男人的耳畔,那從脖頸躥上耳後根的紅色,經久不散……book18.org
男女親密糾纏的身影落入遠處一個抽著煙的孟國人眼中,他身上的T恤被汗浸濕了大半,脖子上的紅印是長久曬出來的印痕,濃密的絡腮鬍中冒出一根快要燃盡的煙頭,他用兩根手指夾出煙嘴,粗糙的手指頭上滿是被煙燻染黑黃的痕跡。book18.org
煙頭被扔到地上,被黑色拖鞋用力碾碎,像一條扭曲的蚯蚓。book18.org
男人用充滿口音的馬來語跟身邊的人說道:「打電話跟大老闆,說我們找到那個人了,但是他身邊還有一個女的,要不要一起動手?兩條人命,價錢可不一樣。」book18.org
另外一個人沒過多久就回來了,附耳低聲說道:「大老闆說了,不管別的,要是阻礙到我們動手,女的也照樣解決,錢不是問題,總之一句話,收了他的命!」book18.org
同伴想起打電話時對方如毒蛇一般的嗓音,帶著一種非人的濕冷黏膩,每一個字都像從布滿毒腺的口腔里擠出來的,充滿了惡意。book18.org
孟國人嘆了一口氣,「那就只能怪拿督公,沒有保佑他的信徒了。」book18.org
看了一眼時間,手同時摸上後腰的硬物,確認了什麼後,他對同伴說道:「聯繫其他人,晚上聽我命令行動。」book18.org
兩人很快退出狹窄的小巷。book18.org
充滿油煙和污水的巷子,像是從沒有人來過一般。book18.org
只有一隻老鼠不知從什麼角落躥了出來,爬上了垃圾箱,鼠眼左右探了一遍,就鑽進了垃圾堆里,只餘一條灰色的尾巴,在空中搖擺了幾下,隨著夜色,一同隱於黑暗,消失不見。book18.org
23.跟蹤book18.org
宗路緊緊牽著明禧的手,兩人漫無目的在街邊小路上晃蕩,偶爾看到有趣的小店,明禧就會拉著他進去轉一圈。book18.org
再好的耐心也架不住女生旺盛的購物慾,宗路索性找了個藉口在店外抽煙,讓明禧一個人在店裡逛得不亦樂乎。book18.org
他隨意的靠在電線桿上,嘴角擒著笑意,透過玻璃櫥窗看著裡面的明禧,偶爾在她看過來時做個鬼臉,明禧也會拱拱鼻子回應他。book18.org
半個身子都攏在陰影里,金屬打火機『啪』的一聲脆響,幽藍的火苗竄起,瞬間照亮稜角分明的下顎線,煙頭很快亮起一點猩紅,像猛獸的眼睛。book18.org
宗路熟練的咬破爆珠,半晌抬起手,嘴唇微張,吐出一道筆直、銳利的煙箭,眼神透過煙霧,冰冷地落在玻璃上倒映出的,街對面的身影。book18.org
呵,跟了他兩天,終於開始有動作了?book18.org
明禧心滿意足地拎著購物袋從店裡出來,突然就被宗路一把按到牆上,兩隻手被交迭按在一起,購物袋也垂落在臉側,剛好遮住兩人的頭部。book18.org
還以為他要吻自己,可是宗路在距離只有分毫之間停下,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子,然後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明禧,有兩隻老鼠盯上我了,我們得離開了,現在得回興城去。」若有似無得煙味在鼻腔凝結又飄散。book18.org
明禧瞳孔一剎那的輕微放大,遲鈍地輕點了點頭——他們本來是計劃好明天一早再回興城的。book18.org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兩……哪裡來的?」她的手心被繩帶勒著,沁出的汗水摩擦著皮膚,帶來微微的痛癢。book18.org
「別擔心,待會按我說的就好,跟你說是讓你有個心裡準備,怕待會嚇到你,我們先回車上——」book18.org
宗路偏頭看了一眼,「——我槍在車上。」book18.org
他的唇從嘴邊移動耳根的位置,看上去就是兩個成年男女在街頭熱吻。book18.org
「槍……?」明禧打了一個激靈,怎麼還能用到槍,那兩個人是衝著殺他來的嗎?book18.org
「只是以防萬一,不一定用得上。」宗路在她的耳朵上吻了一下,以作安撫。book18.org
明禧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往的一些畫面在腦海飛速閃過。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前的狀況,只能緊緊攥住宗路的手指,跟隨他在街道上快步移走。book18.org
他們的車停得不遠,在距離兩個岔路口的露天停車場裡,步行也就十幾分鐘的距離。book18.org
可是這十幾分鐘,足以發生很多事了。book18.org
宗路領著她繞過一個轉角,轉入一條小巷。黑色的巷道連路燈都沒有,明禧能聞到一股污水的腥臭味。book18.org
巷子裡有很多堆砌的雜物,壘得比人還高,宗路左右掃了一眼,帶著明禧一個側身,躲到一副殘破畫架和凸起的牆柱之間。book18.org
在明禧看來這裡其實非常容易暴露,但是從外面看來,這裡其實是一個視野盲區。book18.org
明禧被迫緊緊地貼著宗路的身體,隔著單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覺到那堅實的肌肉輪廓。book18.org
幾乎分不清擂鼓般的心跳聲到底是來自於誰,強烈的震動在彼此的骨骼間來回穿梭。book18.org
她的額頭蹭著他的下頜線,能聞到煙草的餘韻混合著皮膚散發的溫熱,爭先恐後地鑽進她的鼻腔。book18.org
她的雙手僵硬地抵在他胸前,指尖能明顯感受到呼吸引起的起伏。book18.org
宗路手臂微動,似乎想要拉開點距離,但又在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時,將她箍得更緊。book18.org
空氣粘稠得令人窒息,那繃緊的神經在急促的腳步聲逼近時,拉到了最大極限。book18.org
「奇怪,人不是跑過來了嗎?」巷口處一道身影出現,謹慎地打量黑暗深處,尋找每一個可能藏匿的地點。book18.org
明禧咽了咽口水,聽著腳步聲漸漸逼近,心跳越來越急促。book18.org
就在這時,宗路的手指突然擦過她裸露的手臂,隨後脖子上染上幾點冰涼的觸感——book18.org
他突然就吻了上來,舌頭靈巧地撬開她的齒關,勾著她的舌頭糾纏,拉扯廝磨。兩個人都沒有閉眼睛,明禧眼中泛著十足地無措和困惑,不明白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突然吻她。book18.org
宗路輕柔掃蕩過齒關的每一寸,含著嘴唇吮吸,掌心在腰線上游離,讓彼此的呼吸在溫軟交融。book18.org
直到懸空的睫毛簇簇顫動,宗路才低喘著退出,呢喃說道:「放鬆一點,明禧,別害怕。」book18.org
24.脫身book18.org
宗路打了一個手勢,安靜地轉過身,目光頓時變得銳利而凜冽。book18.org
明禧看明白他的暗示,安靜地蹲下身,極力地將自己縮在木箱背後。只見光影一動,原本籠罩她的身影就閃了出去。book18.org
跟蹤的人耳朵動了動,似乎聽到某個地方傳來動靜,剛想尋過去,一道厲風突然破空而來,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記重拳就直衝下顎而來。book18.org
他躲閃不及,清晰聽到自己口腔深處傳來的『咔嚓』脆響。緊接著一股爆炸性的疼痛從牙根直衝天靈蓋,腥甜的鐵鏽味一瞬間充斥他的口腔。book18.org
下意識地想要閉上嘴,卻發現下頜完全無法受控,血液從無法閉合的唇間汩汩流出,順著下巴流滿整個胸前。book18.org
還沒來得及反應,膝蓋又是遭遇一橫踢,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在地面痛苦的抽搐。book18.org
宗路沒想到對方這麼輕而易舉地被他放倒,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可是身後緊接響起另一個腳步聲,他沒有猶豫,反身後旋踢出,對方也是被他一腳踢飛,在空中飛起又重重跌落。book18.org
來人還沒得及回神,宗路就先一步上前,扼住他的喉管厲聲說道:「再敢反抗,我保證你比他先一步去見你們的安拉!」book18.org
借著街尾的燈光,宗路看清他的樣貌,臉上先是一怔,然後收緊手上的力道質問道:「誰派你們來的?」book18.org
對方恐慌地指了指脖子,用如同破風箱的聲音說道:「我們……我們只是聽大哥的命令行事,其他……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那你們大哥是誰?」book18.org
「大哥……大哥是阿羅吡……」book18.org
宗路皺了皺眉,「你們是沙巴家族的人?」book18.org
對方點了點頭,身上止不住地顫抖,還是緩緩把雙手舉了起來。book18.org
「阿路老闆,我們只是聽吩咐跟著你而已,沒……沒想干其他事,真的,我們武器都沒帶。大哥只吩咐了讓我們倆盯緊你的行蹤,我們不敢幹其他的。」book18.org
宗路赫然回頭,望向岔路口,突然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他孑然起身,居高臨下地說道:「回去告訴你們大哥,我稍後再去拜訪他!」說完宗路匆匆走到明禧面前,朝她伸出手:「我們得趕快離開。」book18.org
明禧雖然一直躲著,但也聽清了兩人的對話,繃緊了呼吸跟著宗路離開,路過那兩個人時,她只瞥了一眼就緊急收回了目光。book18.org
兩人很順利的過了下一個路口上了車,明禧驚魂未定,就看見宗路從車座底下摸出一把黑色手槍,檢查了一下子彈,然後用平板撥通了電話。book18.org
「阿路,可算是聯繫上了,我一直給你打電話怎麼不接,你跑哪去了, 我去你家也沒找到人。」book18.org
「羅文,我在波德申,出什麼事了?」book18.org
「波德申,你怎麼跑那去了,怪不得,我跟你說,沙巴家的小兒子昨天在小印度被打死了,有人說看到是pudu的外勞乾的,錦叔知道後氣炸了,直接拍了桌子。我跟你說——」book18.org
「羅文!」宗路打斷了他,並快速啟動了車子。「我現在在趕回興城的路上,有兩伙人在跟著我,一伙人是阿羅吡的,還有一夥……」book18.org
宗路掃了一眼後視鏡,陡然加快了車速。「系好安全帶!」他囑咐道。book18.org
明禧因為慣性重重往後一摔,聽到宗路的話,手腳並用地將安全帶插好,同時也往後視鏡看去,幾輛越野車跟在他們後面,並且越來越逼近。book18.org
空曠的道路上,一輛黑車帶著沉重轟鳴聲,宛如流星一樣飛馳。越野車緊隨其後,不停左右變換著車道,卻始終無法追上book18.org
「阿路……阿路……怎麼沒聲音了?信號不好?另一夥什麼……」羅文又喚了幾聲,試圖得到回應。book18.org
宗路往後看了一眼,又加大了馬力,引擎聲浪幾乎要蓋過了羅文的聲音。book18.org
「羅文,」宗路一邊回應著電話,一邊觀察身後的追擊。book18.org
「另一伙人不知道是什麼來頭,跟了我兩天了,還帶著武器,現在在跟著我,看來是打定主意不想讓我回興城,你現在帶著人來接應我。」book18.org
「什麼,你被人埋伏了?」羅文頓了頓,電話那頭傳來他幸災樂禍的聲音:「不是吧,幾個人你還搞不定,要我來接應你?」book18.org
「明禧跟我在一起。」宗路話音剛落,左側車屁股位置傳來一聲巨響,輪胎在柏油路面擦出巨大火花。book18.org
明禧緊緊抓著安全帶,睜著大眼睛看著宗路一邊飛車,一邊和羅文鬥嘴,還時不時地來個漂移,與後面追擊的車拉開距離。book18.org
她有些搞不清現在的狀況,他們應該挺危險的,對吧?book18.org
明明很驚險的場面為什麼她有一種在兜風的錯覺?book18.org
25.追擊book18.org
明禧埋頭懷疑人生的時候,一輛銀色越野宛如驚雷一般破風而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追上他們。book18.org
宗路又加大了油門,一個輕鬆甩尾拉開距離,遊刃有餘地駕駛車輛在高速上飛馳,明禧看著不斷跳動上漲的數字,默默地抓緊扶手。book18.org
眼前的景象宛如百倍速的在前方一閃而過,上一秒感覺就要撞上,下一秒宗路就已經操控車身貼身擦過,可是那輛銀色越野一直如影隨形,緊緊黏著他們。book18.org
明禧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不敢出,生怕影響到他。book18.org
他們來到一條三岔路口,一輛白色轎車突然出現在斑馬線的位置,似乎想把宗路攔下,但車速很快,被他輕鬆繞過。book18.org
明禧甚至剛轉過頭,迎面又是一輛車子襲來,幾乎是抱著自殺式攔截的心思朝明禧他們逼來,眼看著他們就要被迫撞上路邊的廣告牌,宗路面不改色的一個crossover,關鍵時刻輕微向左打舵,做了一個假動作,之後快速向右一個大幅度變向,一一個漂亮的鐘擺漂移這麼完成,和那輛v60擦肩而過,在僅有一個車身大小的寬度成功脫身。book18.org
對方這麼努力,也不過親吻了一下車屁股,眼睜睜看著宗路揚長而去。book18.org
明禧忍著強烈的推背感,看見宗路又開始提速。後面的銀色越野依舊緊追不捨,宗路又是一個大變向,跨過綠化帶開上了反道。book18.org
哪怕這時已經是深夜,但他們已經靠近了城區,路面上的車輛明顯多了起來,追擊的車依舊在想辦法截停他們。book18.org
「啊——」明禧剛叫出聲就立刻捂住嘴,背上的汗已經浸濕了衣料。book18.org
剛剛一輛大巴突然出現在視線當中,後方窮追不捨的銀色越野也在這時突然加大馬力又想截停他們,好在宗路接著大巴車作為掩護,及時左轉,躲掉了這次看似必中的攻擊。book18.org
宗路看了明禧一眼,突然放慢速度,等後面車輛逼近之際,驟然變道下了高速,匝道口變得狹窄,也讓跟蹤的車輛失去了截停空間。book18.org
黑色車輛又一次開始提速,在高速車流中穿針引線,就在明禧以為終於能甩掉他們之時,前方突然又出現了兩輛巴士,讓他們處於前後夾擊的局面。book18.org
宗路絲毫不慌,又使出一記crossover穿過綠化。他完全沒有被追擊的窘迫,在注意前方道路的同時,還能隨時留意後方追車的意圖,總是在關鍵時刻及時躲避。book18.org
不知是不是因為剛才開過綠化帶的原因,後面的那輛車車胎突然爆開,緊急剎車停下,而那輛銀色越野也失去了蹤影。book18.org
在明禧以為終於能夠鬆了一口氣之後,他們又來到一個環形岔路口,巨大的引擎聲伴隨著一輛摩托從一旁的綠化帶飛躍而出。book18.org
宗路緊急剎車,車尾一甩將對方用力撞飛。但與此同時前後左右三面三輛車子並著這輛摩托車同時夾擊。book18.org
前面的車試圖封堵他們面前的空隙,卻在千鈞一髮之際被宗路閃開,反而攔住了後面的同夥。book18.org
不過幾秒之間宗路就輕鬆駕駛車輛逃脫,可是當明禧看清前面的情況時,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book18.org
對方顯然是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抓他們,大批的車輛堵住了右側的分叉路,宗路見狀硬吃下一記猛撞,在重重夾擊中宛如一條靈巧的蛇遊走其中,一腳油門連過三人,上演了一出漂亮的帽子戲法。book18.org
他甚至還打了轉向燈!打了右燈然後左轉!book18.org
宗路仿佛擁有360度的視野一般,從頭至尾都沒有被他們攔截成功過一次。他將車開上了高架橋,同時打開了雙閃,以此警示周遭的普通車輛。book18.org
明禧:……這麼有公德心的嗎?book18.org
進入市區之後,對方顯然也變得畏首畏尾起來,但那輛銀色越野又追了上來,開在他們右側並肩同行,將他們與下道口隔絕開,讓他們無法下高速。book18.org
這時羅文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告訴他們已經派出車輛接應。book18.org
宗路看了一眼前方突然出現的擁堵車流,利用普通車輛作為掩護,始終將那輛銀色越野別在身後。book18.org
宗路冷冷抬眼,看著眼前跳動的紅路燈,倏然放慢速度,在紅燈跳轉最後一秒之際,他猛然加速,藉助旁邊大貨車的發車遮擋對方視野,一個繞轉漂移,成功下了高速。book18.org
此時羅文接應的人也及時趕到,各自別停了一輛追擊車輛,宗路卻沒有停下,反而繼續開車回到了他們居住的小區樓下,停車、熄燈。book18.org
明禧驚魂未定,按著起伏的胸口懷疑人生,就連宗路湊過來都被她一巴掌拍開。book18.org
她這輩子都不要玩QQ飛車了!book18.org
碰碰車都不要了!book18.org
「明禧。」宗路有些委屈的捂著臉頰,湊到明禧跟前喚她,不同於明禧慘白的臉色,他的眼中明亮有神,雙眉高高揚起,呼吸也有些急促。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愉悅而興奮的狀態。book18.org
就像獵豹剛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狩獵,此時每一根神經都被拉到了最大閾值,比起獲得的獵物,他更享受捕獵的過程。book18.org
明禧一直拱著自己的腦袋抱進懷裡,啞聲說道:「你讓我緩一會兒,我心跳得太快了。」book18.org
宗路順著衣服將手探進去,摸到她背上的濕意,於是舔了舔她的鎖骨,又在下巴上輕咬了一下。book18.org
「我想做愛。」book18.org
這突入起來的一句話把明禧的腦袋打成了漿糊,這其中的因果關係在哪裡?book18.org
「但是套沒有了。」book18.org
「所以我去買套,你回家洗乾淨等我。」book18.org
明禧此時頭頂上赫然出現三個大問號,他在說什麼,認真的嗎?book18.org
宗路輕鬆的用三言兩語將明禧哄回了家,看著熟悉的樓層燈光響起,他才勾唇一笑,掏出一根萬寶路塞進嘴裡。book18.org
頎長的身影依靠著車身,他血液的興奮依然沒有消散,急需一個通道紓解。book18.org
一束亮光突然從右側方打了出來,正好打在宗路的半邊側臉上,他收起繾綣的目光,轉而盯向光源發出的位置。book18.org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道魁梧的身影緩緩從陰暗中走出,濃密的絡腮鬍遮住了大半張臉,典型的孟國人樣貌,兩隻眼睛如周圍一片漆黑,宛如深淵一般吞噬周遭的光線,殺意在其中翻騰不息。book18.org
宗路的手指輕輕拂過後腰,周身的氣壓也瞬間降了下來,隨著對方的靠近,危機和殺意都在暗流涌動。book18.org
「我知道他們攔不住你。」book18.org
「所以你在這等我。」book18.org
「剛才那輛銀色越野上的人是你吧。」book18.org
「你車技很好。」book18.org
兩人你來我往,仿佛寒暄家常一般,但誰都知道,高手過招,不過就在呼吸之間。book18.org
「標準的PIT截停,這可不是外勞能會的東西,僱傭兵?」book18.org
「確實在美國那邊服役過一段時間。」book18.org
宗路吐出一團煙霧,眼皮懶懶半垂:「所以,是誰派你來,要我的命?」book18.org
「僱主的信息,向來都是保密的。」book18.org
「我其實大概也能猜到,是東邊的,還是西邊的?」book18.org
絡腮鬍輕蔑一笑,「我喜歡你,所以可以回答你這個問題。是……家裡的。」book18.org
家裡的?book18.org
宗路眼底眸光一閃,在抬眼時,眼底儼然已經結了冰。book18.org
「我都不知道,家裡人,能給得起這麼多錢?」book18.org
「不算多,但我還欠了一個人情。」book18.org
「原來如此。」book18.org
「那是——」宗路站直身子,將只吸了一口的煙踩在腳底碾碎,語意似笑非笑:「——一定要拿走我這條命了?」book18.org
「沒辦法,人情債,向來難還。」最後一個字吐出的同時,對方也赫然亮出手中的槍……book18.org
26.夢book18.org
溫柔的觸感流連在面部,從額頭一點點游離向下。book18.org
鼻尖,嘴唇,脖子,乳房。book18.org
在每一個裸露的部位,羽毛般地拂過。book18.org
沒有穿內衣,乳頭受了一點刺激就直矗矗地立在空中,將貼身的弔帶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book18.org
一隻大手慢慢圍著充血的兩點打轉,捏起一塊乳肉,用粗糲的指腹搓揉兩下,放開。book18.org
床上的女生輕輕啟唇,吐出小貓似的喘息,雙腿屈起,翻了個身,變成側臥姿勢。book18.org
她沒有醒,身上皙白的肌膚漸漸泛起粉色。book18.org
男人俯下身,含上乳尖,或舔或咬,都沒有很用力,只是留下淺淺的口水痕跡。book18.org
他的手慢慢探入閉合的雙腿間,從內褲邊緣伸入,先是在周圍轉了一圈,沾染了滿手黏液後,才剝開層層軟肉,去揉陰蒂。book18.org
看著女生無意識地發出呻吟,微微張開的雙腿又想要閉合,男人五指頓時張開,撐開一個距離,方便他埋入自己的頭。book18.org
在白亮的光線下,皮膚薄如蟬翼,能清晰地看清每一條血管的脈絡,被他舔過的地方亮晶晶的,像是青色的線,在不斷生長,然後漸漸攀上他的身軀,將他不斷纏繞,絞窒,窒息,最後共死於這張床上。book18.org
手指按在穴口,想要往滑濕的小口裡擠,一點點地往肉壁伸出鑽,從褶皺處溢出的淫水,被狡猾的舌頭悉數舔乾淨,被挖掘出的軟肉顏色比周圍的還要深,還要誘人。book18.org
手指和舌頭都不在甘心於穴口打轉,一次又一次地往裡衝刺,高潮就在溫柔的刺激中反覆降臨,一股股的噴出,如同雨幕落下,在乾燥的布料上洇濕一大片,潺潺不盡。book18.org
身體的律動將明禧喚醒,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隻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腿心起伏。book18.org
那未出口的驚呼變成嬌媚的聲音,在空中打了個轉就消散。book18.org
明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慢慢撐起身子。book18.org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怎麼一點都沒印象,什麼時候睡過去的。book18.org
看著宗路抬起頭,嘴巴上像是塗了潤唇膏一般,她突然明白宗路在幹什麼了。book18.org
暈暈乎乎的明禧因為私處的濕意,難耐地動了動身子,可是宗路突然按著她的肩膀躺下,性器就這麼插入因為高潮在翕張的甬道。book18.org
即便搖著頭想要拒絕,可是失控又克制的頂撞讓她一度失語,每一下的操干都像是在索取愛意,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一聲聲低沉的嘆息,暢意地發泄在身體之中。book18.org
明禧哽咽著抱住他,斷斷續續地啜泣。宗路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撫摸她的後背。book18.org
等到情緒緩和一些後,明禧抓住宗路的手腕,她的手甚至都不能夠將男人的手完全圍住。book18.org
正欲開口,突然就感到身下一股異樣的濕意。她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噴得太多,可當床單上刺目的紅色開始蔓延的時候,她才意識到什麼,心臟空洞的感覺也終於有了一個來源。book18.org
她顫顫巍巍地將手摸上宗路胸前那一個血洞,被子彈貫穿的洞口正在潺潺地湧出鮮血,很快就盛滿她的整個掌心。血液從指縫間流下,很快暈染整個手背。book18.org
「……阿路!」明禧害怕地只能叫他的名字,可是宗路仿佛感覺不到一般,強硬地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book18.org
「明禧,生或死,我們都必須在一起……」book18.org
這一刻,明禧才終於看清他的眼睛,那雙獨屬於黑夜的深眸,在這一刻失去了他的光輝,那雙只會對著她湧出愛意的眼睛,在這一刻變成了恨意的沼澤。book18.org
在他眼中,自己正在被不斷吞噬……book18.org
「哐嘡——」重物落地的聲音揭開了明禧沉重的眼皮,她環顧四周一圈,茫然地尋找些什麼。book18.org
單薄的弔帶被汗水黏濕在背上,鬢角的髮絲也全部被汗浸濕,黏糊糊地粘在臉上。book18.org
明禧艱難地撐起身子下床,看著窗外濃墨的夜色,腳底貼著冰涼的地板,才終於感受到實意。book18.org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四處去找自己的手機,半跪在地板上,在床上細細摸索。book18.org
這時浴室的門突然打開,宗路下半身裹著一張灰色浴巾走了出來。book18.org
兩人目光正好對上,面面相覷。book18.org
明禧看著那張浴巾,那是她旅行前特意去給宗路買的,觸感,材質,眼色,每一樣都挑選了好久,她買自己的衣服都沒這麼認真。book18.org
宗路看上去剛洗完澡,發尾都還在滴水,他隨意地甩了甩頭,皺著眉頭朝半跪在地上的明禧走過去。book18.org
「是我吵醒你了嗎,我剛不小心把——」book18.org
「啪——」book18.org
宗路看著拍在自己胸膛上的小手,疑惑地挑了挑眉,思忖了幾秒,然後鎮定開口:book18.org
「對不起,明禧。」他上網查過攻略,女朋友要是生氣,第一時間就要道歉,不管是不是你的錯,從她生氣的那一刻起,你就是錯了。book18.org
宗路也學著明禧一樣跪在地板上,乖乖地半仰起頭,像一隻討好主人的狗狗。book18.org
他以為明禧會和往常一樣撓撓他的下巴,誰知道明禧愣愣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哭了。book18.org
眼淚就這麼奪眶而出,那雙澄澈的眼睛一顆接一顆地掉出小珍珠,把宗路看得心都碎了。book18.org
他忙不迭地哄人,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焦急神色。book18.org
哪裡想到人會突然哭出來,他寧願明禧打他幾鞭子都不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掉眼淚。book18.org
明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也知道自己該停下來,可是一想到那個夢,一想到夢中的場景,她就像是被巨大的悲傷湮沒一樣,無法控制自己。book18.org
她知道那個夢對她意味著什麼,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更加傷心。book18.org
破碎的嗚咽從喉間溢出,瓷白的肌膚上劃出兩道透明的軌跡,鼻尖帶上眼角都染上了胭脂紅色,明禧死死攥著宗路的手臂,哭得不能自已。book18.org
「明禧,你別哭了,你哭得我也好心疼。」宗路心疼地替她擦去眼淚,不知疲倦地哄著她。book18.org
「你有什麼情緒都可以朝我發泄,但是拜託,別再哭了……」book18.org
「你還不如挖我的心來得乾脆……明禧……」book18.org
「別哭了……好不好……」book18.org
27.她噴了,他就射了book18.org
羅文的電話在深夜驀然響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一室寂靜。book18.org
電話完整地響了一通後,直到第二次循環前才被接起。book18.org
「阿路,你人跑哪去了,我不是給你發消息了,這幾個手下說他們老大去找你了,你人呢,有遇上嗎?」book18.org
手機那邊傳來斷斷續續地喘息聲,還有不明的水漬聲,淅淅瀝瀝的。book18.org
「你在洗澡嗎?」羅文將手機從耳朵挪到眼前,問了一句。book18.org
大約過了幾十秒,宗路的聲音才響起來。「遇上了,解決了,還有什麼問題,沒事我掛了。」book18.org
「哎哎,你這麼著急做什麼,我這邊人問出來一些東西,你不想知道嗎?」羅文急急喊道,生怕宗路真的掛斷。book18.org
「明天再說。」宗路聽上去很急的樣子,說完這句話,聽筒里又傳來一聲悶哼。book18.org
羅文聽著不免有些擔心,「你小子不會受傷了吧,你現在在家嗎,我來看看你。」book18.org
「羅文!」宗路氣喘吁吁地喊了他一聲,「現在幾點了?」book18.org
「嗯?」羅文疑惑地看了一眼時間,「2點26啊,怎麼啦?」book18.org
聽筒那邊又傳來一聲極其曖昧的喘息,羅文終於聽出了不對勁。book18.org
「我現在跟明禧在一起,床上,午夜。你要是不明白什麼意思,回去把你中學的生理課本找出來。」book18.org
「再來煩我,我明天就讓你在星丘掛牌上班!」book18.org
宗路不耐煩地將手機扔到一邊,低下頭,看著被一隻嫩白的手握在手裡玩弄的陰莖,喉嚨里又溢出一聲喘息。book18.org
他挺了挺腰,摸著那對白兔一樣跳動的乳房,痴迷地咬了一口。book18.org
身上又傳來一股重力,肉棒又漲大了幾分,馬眼處吐出透明液體,又被小手均勻地抹在莖身上。book18.org
「夠粗了嗎,明禧,平常這個維度,你就已經覺得很脹了。」book18.org
「你是在擔心我吃不下嗎?」明禧頂著紅腫的雙眼,繼續用手擼動莖身,大拇指指腹也會在冠狀溝上下撫動。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有一些沙啞,眼眶周圍都被紅色暈染,像極了小兔子。book18.org
明禧哭了很久,宗路也哄了很久,可怎麼哄,明禧都還是哭個不停,甚至到最後都開始喘不上氣。book18.org
宗路沒辦法,扒了她的內褲就從深到淺舔了一遍,準備放進去的時候,明禧合攏了雙腿,說道:「不可以,不許進來。」book18.org
宗路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焦慮且認真地說道:「明禧,我都硬了。」book18.org
「我今晚都嚇死了,不想做。」book18.org
宗路無辜地眨了眨眼,扣緊腰將人帶到自己懷裡,腰臀一點點地頂動,同時吻著她汗淋淋的脖頸。book18.org
「可是我想做……明禧……」book18.org
修長的指節和敏感的肌膚相貼,指腹上的厚繭來回摩挲被嘬腫的陰蒂,明禧漸漸沉迷地半闔上眼睛,在耳邊的低哄中,握上那個剛剛甦醒的硬物。book18.org
「那你先射一次,才准進來。」book18.org
羅文打電話來的時候,明禧還在研究怎麼讓宗路快點射出來。book18.org
她也看出來宗路今晚整個人都很興奮,可這種興奮是因為另外一個人,這就讓她有點萎了——雖然她也沒這個功能,也或許是真的有點被嚇到了,總之,明禧是被挑逗起了情慾,但不對。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電話倒是改變了明禧的狀態,她的身上開始重新出現那種酥酥麻麻的癢意,尤其是在看著宗路打著電話,閉上眼睛喘息出聲的時候,她惡作劇般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book18.org
宗路像是終於按捺不住,強勢地掰著明禧轉了個身,臉部緊緊埋入濕潤的叢林。book18.org
「不是說好你先射一次嗎?」book18.org
宗路悶悶地嗓音從身下傳來,「你噴了,我就射了,明禧。」book18.org
粗糙的舌面舔過陰蒂,尿道,穴口,來回遊移,模仿著往日性器的軌跡在穴道裡面衝刺,舔過每一層褶皺的壁肉,甚至妄圖觸摸深處的密口。book18.org
蜜豆也沒被放過,用最容易高潮的方式頻繁地刺激快感。book18.org
明禧喘著氣挺腰,嘴裡不斷重複他的名字,快感不斷衝擊理智,直到水聲在密閉的空間內不斷變大,抖著身子噴出來的那一刻,她也聞到了熟悉的石楠花味。book18.org
果然像他說的一樣,她噴了,他就射了。book18.org
——這是此時明禧腦子裡唯一僅存的想法。book18.org
28.受不住也得受著book18.org
宗路突然將她抱了起來,讓她跪趴在地,上半身倚靠在飄窗上,緊貼著她背部,手從腋下繞過,無比自然地抓著軟綿乳肉磋磨褻玩,唇瓣貼著耳垂緩緩廝磨。book18.org
「明禧,我說過了,今晚我很興奮,也會很粗暴,所以,受不住的話——」book18.org
頭髮被一把抓起,扯著頭皮抬向後方。book18.org
「——你也得受著!」book18.org
最後兩個字伴著重音吐出的時候,粗壯的陰莖也挑開兩片滴水的肉瓣,徑直塞了進去。book18.org
明禧微微顫慄,受不住地抬腰想要逃開。book18.org
太撐了!book18.org
「不可以躲,明禧。」book18.org
腰間被桎梏,她能清晰感受到埋在體內的灼物每一下的跳動,甚至呼吸時的欺負都會帶起一陣陣細微的快感。book18.org
身後的人只是試探性地頂了一下,她就扭動著身子塌軟了腰。book18.org
肉壁貪婪地含著肉棒吮吸,灼熱的肉棒嚴絲合縫填滿了每一處的縫隙,讓壁肉滲出的蜜液都無處流出。book18.org
明禧覺得自己快化成一灘水,偏偏身後的人也沒放過她,含糊地說著她好軟,腰抬高些之類的話。book18.org
即使想要回過頭看他,那隻溫暖的大手也會按下她的腦袋,頂撞得更加用力。book18.org
明禧的手貼上近在咫尺地玻璃窗,失神地盯著玻璃上細密的雨絲,光源在她眼裡忽遠忽近,上下起伏。book18.org
悶熱,窒息。book18.org
被汗水浸濕的頭髮黏在額頭,她無力地抓住腰間的手臂喘息,舌尖舔過發乾的唇瓣。book18.org
「我想喝水……」book18.org
明禧眼角滲出一滴淚水,無助地提出自己的請求,她的小腹撞在軟墊上,都能感覺到微微鼓起的弧度和柱狀的凸起。book18.org
「嗯啊……嗯啊……別……別再撞了……」book18.org
「那你要含緊一點,我才能抱你去喝水啊……」狎昵的語氣貼著耳窩,宗路抱著她緩緩起身,臀肉貼著腹肌無意識地擦過,幾縷淫液就這麼順著大腿根流到地上。book18.org
宗路用把尿一般的姿勢將她抱起,手臂橫過膝彎勾住雙腿折迭架住。book18.org
明禧發出短促的嗚咽,這個姿勢,她像被串在他的肉棒上,每一下走動都能深深吞咽一次。book18.org
幾步就把人抱到吧檯前,男人按著臀肉,直抵最為酸脹的深處。book18.org
明禧又噴了,合不攏的腿心被磨得通紅,飽受摧殘的肉穴也翻出糜艷的紅肉,透明水光仿佛糊上一層濾鏡,勾得男人更像搗碎。book18.org
宗路用指腹輕輕擦拭潮紅的眼尾,喝了一口水又用嘴渡給她。book18.org
明禧還在顫抖,水也沒能接住,口腔只被潤濕了一點,清水就從嘴角潺潺流了出來。book18.org
乾渴喉嚨像火燒一般,明禧瞪著控訴的雙眼質問他,一隻手勾住他的後頸,徑直吻了上去。book18.org
宗路任憑她毫無章法的吻在自己唇上肆掠,喉間溢出忍俊不禁的低笑,手卻再度握緊了玻璃杯,在纏綿的吻鬆開之時,將水一點點喂進她的嘴裡。book18.org
他說:「還是想要聽你叫得大聲一點,啞了可不好。」book18.org
兩個人又跌跌撞撞地回了臥室,身體依舊是被從後方箍住。book18.org
可能是看到她膝蓋上的紅印,她跪撐的地方從飄窗變成了床上。book18.org
寬大的手掌摩挲過小腹,從一邊的胯骨撫摸到另一邊,另一隻手又抹過乳房和脖頸。book18.org
脆弱的喉管被掌控在他的手心,體內的衝撞一下比一下更猛,明禧眼前的世界都變得破碎,只能抓住他的手腕,去吮吸舔弄他的手指。book18.org
宗路卻扣住她的手指,輕輕舔過她的嘴角,用力地頂了宮頸口一下,然後『溫柔』地說道:「讓你舔了嗎?」book18.org
輕微的窒息,脖子上也傳來酥麻的痛癢,氣流在一瞬間變得很細,宗路在這一刻淺淺退出,又重重頂入,快速地抽插,去釋放那極其濃重的愛欲。book18.org
快感太強,明禧放聲叫了出來。book18.org
「哈啊、啊……」book18.org
「阿路、阿路……」book18.org
「要不要更重一點?」宗路俯身去問她的肩胛骨,流暢的身體線條宛如浪花一樣翻湧,他的肏弄速度像是要把人打穿一樣,在抽插的同時也找到充血腫脹的陰蒂,用力地扣弄,按揉。book18.org
明禧幾乎要瘋掉了,不斷的高潮,和層層迭迭的快感覆蓋她僅存的理智,只能不斷地呻吟和喘叫。book18.org
「啊啊——啊哈…到了……到了……」book18.org
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身子也在劇烈地抽搐。溫熱的水液一陣陣的沖刷始終腫脹的性器,頻率性的收縮讓男人無法忍耐,箍著腰在最敏感的時候挺動腰身。book18.org
「嗚嗚——啊、不要了……停下。」book18.org
明禧趴在枕頭上,小穴又舒服,又酸脹,直到宮頸口又一次差點被捅開的時候,她的小腹也繃緊到了極點,一股更燙的液體從尿道口沖了出來,打濕了一大片的床單。book18.org
她被肏失禁了。book18.org
29.填滿book18.org
宗路溫柔地哄著她,即便射了,也沒有退出去,而是按著身下人的腰,又開始新一輪的征伐。book18.org
套,他買了很多。book18.org
時間,也很多。book18.org
幾乎不等明禧適應,那根陰莖又恢復了精氣神,一點點撐開敏感的肉壁。book18.org
明禧被他翻了一個身,雙腿掰成一字,忍著臀肉被掐得發紅,去迎接那又急又凶的衝撞。book18.org
胯骨被撞得身體止不住前移,眼看著就要撞上床頭的木板,宗路一把將人撈了起來,按在自己腿上,減緩了衝撞的趨勢,改用龜頭研磨最敏感的軟肉。book18.org
明禧的耳朵里,只剩下啪塔啪塔性器抽插的聲音,兩人的體液被攪弄,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羞恥的聲響。book18.org
宗路似乎是覺得使不上力,抓著她側躺下,大掌有一下每一下地揉著小腹,肉棒在洞裡抽插,兩顆鼓鼓囊囊的陰囊也啪啪啪地撞擊臀肉。book18.org
偶爾脫出時,宗路就會在屁股上甩上一巴掌,把明禧打得一激靈後,又用龜頭去磨蹭她的陰蒂。book18.org
不知道自己叫得有多大聲,但明禧被宗路用手捂住嘴巴,只能從指縫間流出細碎的淫叫。book18.org
在終於又一次的射精過後,明禧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她被宗路摟在懷裡細細親吻,從頭到尾的撫摸身上。book18.org
「哭得好慘,明禧,我還是喜歡你在床上哭。」book18.org
宗路擒著笑意去吻她,深吻過後才去吻她還在抽搐的小腹。book18.org
明禧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但她突然撐起身子,將雙手搭在宗路的肩膀上。book18.org
宗路以為她是想去洗澡,正準備抱她過去,可是明禧搖了搖頭,跨坐到宗路身上,讓兩個人的下體緊緊相貼。book18.org
「太空了,我想要你填滿。」book18.org
宗路眸中閃過一絲詫異,他甚至懷疑明禧根本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明禧的腦袋也確實沒那麼清醒,但她確實想和宗路做一場瘋狂的性愛。book18.org
「我要你狠狠地肏我,就像剛才把我操失禁一樣。」她對那種瘋狂的快感上癮了。book18.org
「你自己說的,會很粗暴,我怎麼樣,都得受著。」明禧去咬他的嘴角,又用手去抓著陰莖往穴里塞。book18.org
宗路剛射過,慾望當然沒那麼強烈,但是也配合著她的動作,慢慢地挺動。book18.org
纖細的胳膊撐在肌肉賁發的大腿上,對比明顯。book18.org
宗路摸著她的乳房,有順勢下滑摸著她的小腹打圈,餘光瞥見被扔在一旁的保險套,兜著滿滿一袋的精液,眼色陡然暗沉下來,有了一個想法。book18.org
明禧的身體又顫了兩下,到了一個小高潮,她癱軟在宗路懷裡,就看見他拿起一個用過的保險套,將裡面的精液盡數倒了出來,左手手掌盛滿了一掌心。book18.org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攏,舀起一股粘稠的精液,宗路先是看了看她,眼神中露出探究和思考的意味。book18.org
明禧有點忐忑,他不會,是想讓自己吃吧?book18.org
結果下一秒,宗路就把精液,一點點地抹上她的嘴唇。book18.org
牛奶一般的白濁塗在她的嘴唇上,又沿著下巴流下,像是她剛剛被口爆過,滿口的精液兜不住,所以才流了出來。book18.org
「果然,比塗口紅漂亮多了。」book18.org
明禧腦中突然閃過某個畫面,害羞地紅了臉。book18.org
宗路將剩餘地精液全部抹在她的胸上,像是在塗抹保養身體的乳霜一般,明禧洗完澡後都會抹身體乳,而宗路撞見一次後,都會痴迷地在旁邊的觀看。book18.org
弄完自己的大作後,宗路軟踏一半的肉棒又恢復了矗立,他勾住明禧的腰,正想配合頂弄,可明禧顯然已經累了,連騎乘也吃不下,動作越來越慢,宗路索性調轉了身位,一個綿長的濕吻過後,說道:「沒關係,我來動。」book18.org
明禧精疲力盡地倒進他懷裡,腳趾縮了縮,眼睛霧氣濛濛。book18.org
「本來就該你來。」book18.org
30.久別book18.org
「哐哐哐——」震耳欲聾的電鑽聲和榔頭聲充斥在整個場館裡,工人們扛著木架來回穿行。book18.org
明禧指導工人調整好光線位置後,看了一眼時間,錘了錘僵直的後背,貼著牆根坐下。book18.org
已經一個月了。book18.org
宗路已經一個月沒出現了。book18.org
那晚過後,他就徹底消失了,電話不接,人也沒回來過,活像一個睡完就消失無蹤的渣男。book18.org
「不會真的跑了吧?」明禧自言自語道。book18.org
「明禧,該吃午飯了。」同事路過明禧身邊,跟她打招呼。book18.org
「我盯著工人把這邊裝好就去。」book18.org
明禧打算待會附近的便利店買個三明治就當午飯了,習慣了宗路的投喂,她都快要忘了以前過的敷衍日子。book18.org
今天的雨都是一陣一陣的,進了便利店之後,雨就大了起來。book18.org
明禧捧著剛加熱完的三明治,盯著窗外的街道發獃。book18.org
車輛飛馳而過,濺起半人高的水花,剛好等在路邊的行人被濺了一身水,生氣地破口大罵。book18.org
因為紅綠燈擁堵的車道,喇叭聲此起彼伏,幾乎就要蓋過電子音了。book18.org
「我要一瓶可樂,再給我拿一包萬寶路。」book18.org
明禧的心突然空了一拍,她舔了舔嘴唇,難以置信地回過頭。book18.org
是興城太小了嗎?所以他們總是輕而易舉的遇見。book18.org
一個月的時光,興城下了23場雨,她吃了五次叻沙,三次啦啦米粉,她自己去買的,不太好吃。book18.org
明禧嘴唇動了幾下,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book18.org
問他為什麼突然消失,還是單純想喊他的名字?book18.org
或許都有吧。book18.org
也或許都不是。book18.org
大概是明禧的目光太過於炙熱,被注視的人也終於轉過了身。book18.org
瞳孔驟然放大,手中可樂的拉環也拉到一半,氣泡聲咕涌著到瓶口就泄了氣。book18.org
目光仿佛穿越了細密的雨簾,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book18.org
他嘴唇微啟,似乎是想要叫她的名字,卻又猶豫著未出聲。book18.org
店員清亮的聲音傳來:「您好先生,一共……」book18.org
明禧抓起包扭頭就走,也不管外面瓢潑的大雨,和身後緊追不捨的腳步聲。book18.org
便利店就在場館的隔壁,明禧跑回去的時候也只是肩頭和後背淋濕了一點。場館大門外建了腳手架,明禧剛靠近,就聽見嘩啦一聲,還沒反應過來,視線就被一片陰影蒙住。book18.org
一個寬厚的身軀包圍了她,她聽到木塊砸在身體上的聲音,但不是她的身體。book18.org
光線重新回歸視線,明禧才著急的抓著眼前人的胳膊著急的詢問:「你怎麼樣,砸到哪了,我們現在去醫院。」book18.org
「我沒事,真的。book18.org
「明禧,放心,不嚴重。」宗路指了指旁邊的木棍,「不過你得好好警告那些工人,這次只是掉一根,下次散架了不就出人命了。」book18.org
明禧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後背,確認沒事後才鬆了一口氣,「我會跟工頭說一聲的。」book18.org
這種安全問題確實容不得馬虎。book18.org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明禧一下將人推開,氣鼓鼓地往場館裡走,宗路想要跟上去,被明禧一句話給堵在門外。book18.org
「無關人員不得入內!」book18.org
宗路邁出的腿又慢慢收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著明禧離開的背影,愁眉苦臉地給羅文發了一條信息,很快得到了對方的回覆。book18.org
「沒救了,埋了吧!」並附上了一個嘲笑的表情包。book18.org
宗路氣急敗壞地按熄手機,沒過幾秒又重新打開,開始在瀏覽器上搜索:【女朋友不跟你講話了怎麼辦?】book18.org
……book18.org
明禧正在對著資料勾選確認送過來的作品,還要囑咐工人小心不要損壞氣泡膜,大部分展品都是裝裱好的,且上了保險,哪怕這樣,易碎的玻璃和紙張在運輸過程中也很容易出狀況。book18.org
同事將清點好的文件交給明禧,拍了拍她的肩膀曖昧問道:「外面那個帥哥是你男朋友嗎,怎麼不讓他進來等你,吵架了?」book18.org
明禧這才將目光投向那個依著牆,肩寬腰窄的男人。book18.org
雙臂交迭在胸前,自然地抱在胸前,寬闊的肩膀抵著粗糙的磚石紋路。餘暉斜切過他的下顎,幾縷碎發垂落在額前,在眼瞼處投落一小片深邃的陰影。book18.org
眼神看不確切,只覺得沉靜,像波瀾不驚的水面。book18.org
長腿隨意地交叉著,是一種習慣性的,帶著疏離感的姿勢。他像一隻駐守方寸之地的野獸,安靜地等待夕陽落下。book18.org
「你男朋友真帥。」同事忍不住讚嘆了一句,明禧也點了點頭,這幅樣子看著確實招人,不過好像曬黑了些。book18.org
一想到他消失一個月的事,明禧火又冒來了。book18.org
「讓他等著吧,活該!」book18.org
同事一聽這語氣,瞭然地點了點頭,「犯錯了是要教訓,不然這些男人很容易飄上天的,就該讓他們有些危機感,能找到女朋友就該磕頭感謝拿督公了,還不珍惜。」book18.org
明禧表示深以為然,繼續埋頭清點,過了幾分鐘又猛地抬起頭,往宗路的方向看了一眼,皺著眉頭走了過去。book18.org
宗路腦子裡正在絞盡腦汁地想怎麼讓明禧消氣,就看見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往他嘴裡塞了一顆糖。book18.org
「抽這麼多煙,等我很無聊嗎?不想等就走,沒人讓你等在這。」明禧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可愛極了,嬌嗔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在罵人。book18.org
她今天穿了一件檸檬黃的碎花連衣裙,布料緊緊地貼合曲線,勾勒出曼妙的身材。book18.org
宗路一時看得有些出神。book18.org
明禧又哼了一聲,他這才回過神,心急地想解釋,嘴裡又被塞了糖,一時半會吐不出話來,生生把糖咽了下去後,檸檬的酸味在嘴裡炸開,他艱難地緩了緩嗓子,繃直身子,兩隻手貼在大腿兩側,用標準的站姿搖著腦袋回答道:「不無聊,不無聊!」book18.org
他咧著嘴露出大白牙:「明禧,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帶你去吃好吃的。」book18.org
明禧沒好氣地往他懷裡又扔了一顆糖,翻著白眼說道:「不吃,你一天天的喂豬呢!」book18.org
宗路不解地摸了摸後腦勺,「喂成豬不好嗎,白白胖胖的。」而且他的明禧,肯定是最漂亮的小豬,又好看又好吃。book18.org
明禧本來降了一些的火氣又被點燃,抄起手上的文件夾就往他身上拍。book18.org
「你自己當豬去吧!」book18.org
不小的動靜吸引了場館正在工作的人們,大家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一個微笑,又繼續埋頭投入工作。book18.org
31.黏膩book18.org
明禧跟設計師開完會走出場館時,華燈初上,車水馬龍伴隨著霓虹光影,勾勒出一幅糜爛都市的畫卷。book18.org
「想去吃什麼?」book18.org
宗路牽著她上了車,那架勢生怕她跑掉一般。book18.org
「不想吃,回家吧。」漫長的會議磨耗了精力,明禧揉了揉太陽穴,示意宗路送她回家。book18.org
感受到有些低沉的氣氛,宗路沒說什麼,安靜將車開回公寓樓下,幾乎是剛一停穩,明禧就開了門下車,絲毫不理會身後的呼喚聲。book18.org
剛刷了門禁卡,腰上就傳來一股極重的力道,她整個人被攔腰抱起,帶進了公寓之間僅有一人寬的狹窄巷道里。book18.org
這裡是個死胡同,巷口被茂盛的植被所掩蓋,牆角倚靠著一輛廢棄生鏽的自行車。book18.org
明禧掙扎了幾下,被抱得更緊。book18.org
鐵臂一般的桎梏讓她默默嘆了一口氣,任憑男人埋進她的頸間。book18.org
「我好想你,明禧。」book18.org
宗路在她的臉頰上落下薄如蟬翼的吻,好似一股熱流流進了胃部,暖暖的,脹脹的。book18.org
明禧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book18.org
兩個人的眼神無聲糾纏,昏暗中的星光融匯成一團粘稠的墨。book18.org
明禧伸出手指,在他的喉結描摹,眼睫顫動,突然就上前一步,抓著他的肩膀踮腳吻了上去。book18.org
宗路驀地後退一步,反手扣住明禧的手腕就低頭索吻。book18.org
兩個交頸的野獸彼此對抗又相互交融,唇與唇的碰撞,好似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book18.org
微涼,焦灼,炙熱,滾燙,澎湃。book18.org
指尖一寸寸地從後往前,摸上結實平坦的小腹,順著腹溝划過每一條豎直橫線。book18.org
宗路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勺,緩慢而克制地加深這個久別的吻。book18.org
舌尖帶著涼意,在溫熱的口腔里糾纏,曖昧的水嘖聲被吞吐嚼碎,葬入肺腑。book18.org
宗路半抬起眼,就看見她單薄的肌膚,長頸上跳動的脈搏,微弱地傳遞到手心,誘惑著他去咬破,去汲取。book18.org
明禧把頭偏了偏,吻就落在了鎖骨上,嘻細細麻麻的噬咬,像一隻只螞蟻爬過。指定網址不迷路:xingwanyi.combook18.org
尖牙在凹陷的位置摩挲出紅痕,明禧驀然發出一聲呻吟,她將手指搭在宗路的耳骨上,輕輕敲打,然後圈住他的腰,將下巴擱在他的肩上,慵懶地發出囈語:「我也很想你……」book18.org
夢魘一般的話語被男人精準捕捉,他的手化作慾望的黑色,探入大腿根部,繞過身體曲線,尋找濕潤的水潭。book18.org
明禧半闔上眼,鼻尖傳來漿果水汽,肌理廝磨間肩胛的起伏,她的骨骼像被酒精泡過一般,酸軟地纏住另一個人。book18.org
她被抱了起來,雙腿交纏在男人的腰上。神經發麻的感覺一路從胸乳往下,順著緊繃的小腹往下走。被插入的那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濕潤。book18.org
內壁濕漉漉地包裹著整個堅挺的硬物,前段破開穴內的肉褶,直直頂到花心,撐出整個肉壁的形狀後,整根拔出又復插進入,反覆運動間,恥骨也被撞的啪啪作響。book18.org
明禧低下頭,看見黃色的衣料拖著脂白的乳肉,肆無忌憚地顫動。book18.org
乳溝指尖,是虯髯的性器在雙腿之間進入的場景,龜頭橫衝直撞地進入早已濕透的泥濘洞穴。book18.org
「你知道……你離開了多久嗎……」book18.org
「是我的錯,明禧,讓你擔心了。」宗路吻了吻她緋紅的眼角,將陰莖退出一半,攆著軟肉磨蹭。book18.org
「混蛋——」明禧罵出的話語不知是針對現在,還是過去。book18.org
被罵做混蛋的人腰腹用力一挺,指尖的甲緣在陰蒂周圍打圈,撥動。book18.org
「我知道你很想我,你看你吸得那麼緊,真的很想要了。」book18.org
一陣陣的顫抖和呻吟被響徹的雷聲淹沒,眼前的白光似乎是遲來的閃電。book18.org
「啊……你……哈……」明禧被送上高潮,劇烈的身體反應帶來莫名的笑,她的整個身子幾乎是被他埋進體內的炙熱支撐著,儘管在澆淋他的頂端,柱身卻愈發的脹大。book18.org
「你……輕點……」明禧剛抱怨了一句,就聽見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望向巷口,又被宗路掰回頭親吻。book18.org
「別……有人……」book18.org
「沒事的……」宗路嘴上說著安慰的話,胯卻在不停聳動,仿佛要將久別的惆悵化作無所顧忌的慾望,盡數傾瀉在她身上。book18.org
內褲掛在腳踝上,在黑暗中晃地扎眼,被狂風掀亂的樹嘩嘩作響,將兩人的喘息驅散。book18.org
明禧在再次潮吹的失控中哭叫,卻被他堵住雙唇,抵死糾纏。book18.org
「啵」的一聲,體內的腫脹終於退出,射出淅淅瀝瀝的精液,混合著黏膩水液,順著臀肉和他的大腿滴落在地面上。book18.org
明禧攬住他的脖子吻他,卻被抓著大腿根蹭上他的腹部,綿緩的磨蹭中又帶來一次小高潮。book18.org
烏雲壓著黑灰的天地,將這一場激情悄無聲息地掩埋。book18.org
宗路單膝跪下,將臉埋入泥濘的花園,曖昧的舔舐間,傳來他斷斷續續地聲音:「這頓宵夜……好不好吃?」book18.org
32.不愛則恨book18.org
浴缸里蒸騰的水汽,均勻的鋪在皮膚表面。明禧依偎在宗路懷裡,困意有些上頭。book18.org
「你這一個月到底去哪了?」明禧抬起頭,摸了摸他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根,嫌棄地收回手指,又去撥弄水花。book18.org
宗路胡鬧似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肩膀,在明禧的耳垂咬了一下,才緩緩開口:「你想知道嗎,你好像都沒主動問過我的事。」book18.org
明禧模糊的嗯了一聲,翻過身抱住他。「有點好奇,就當聽睡前故事了,不方便說也沒關係的。」book18.org
宗路沉默了幾秒,才終於開口:「我的故事,有些複雜。」book18.org
「複雜,但你還是讓我牽扯其中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明禧撇了撇嘴,「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好敷衍。」book18.org
她對於這件事也是滿不在乎的樣子,懶懶地趴回宗路的胸膛上。book18.org
「我確實不覺得抱歉,」宗路將明禧的手指塞進嘴裡,輕咬一口。明禧也不甘示弱,也在他的乳頭上咬了一口,換來一聲悶哼。book18.org
「胡鬧?我不介意讓你明天起不來。」宗路帶著笑意威脅道,手指也伸進濕潤穴口淺淺攪了一圈。book18.org
要不是工作到了關鍵節點,明禧是真不介意請個假跟宗路廝混好幾天,畢竟牽腸掛肚了一個月。book18.org
「你既然跟我在一起,就該接受我的一切,好的,壞的,都要接受。我不想在你面前偽裝,也不想你只是喜歡一個虛偽的我。你既然愛我,就要愛我的一切。」book18.org
「好霸道的條款,我要是不愛你,那怎麼辦?」book18.org
宗路的笑意褪去,眼神變得深邃而悠遠。book18.org
「不愛我,那就恨我吧。總之,我不接受我們變成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要麼愛,要麼恨,我們註定要糾纏到死的。」book18.org
他的話輕描淡寫,說出的話宛若千斤重擔,壓得明禧心上喘不過氣,她難過的感覺又上來了,這麼極端的感情觀,會讓他很辛苦的。book18.org
愛人很辛苦,恨人,也很辛苦。book18.org
「可我想不出不愛你的狀況,我感覺無論怎麼樣,我都會很喜歡你的。」book18.org
明禧的一句話就讓低沉的氣壓消散,宗路扣住她的下巴,送上一個炙熱的吻。book18.org
「我也是,很喜歡你。」book18.org
「咳咳,扯遠了,你繼續說。」意識到某個部位在蠢蠢欲動,明禧轉移了話題,活像一個好奇寶寶,眼中閃爍求知的光芒。book18.org
「我現在乾的事處於灰色地帶,很危險,但利潤也很高,很多人都想從中分一杯羹,不管是家裡人,還是外人。」book18.org
宗路臉上突然出現一種自我厭棄和懊悔的姿態,看得明禧心也皺成了一團。book18.org
「安姐,哦,你還有沒有見過。我阿媽,安姐,還有你上次已經見過的錦叔,她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我阿媽去世以後,一直都是錦叔和安姐在照顧我。book18.org
星丘是他們三個人的共同產業,但因為我阿媽的突然去世,那個時候星丘就被別人盯上了,錦叔要管理pudu,無暇分身,所以安姐一個人幾乎是獨木難支。book18.org
我為了幫她,就動用了一些我太公和阿媽留下的資源,去……重新打通了一條線路出來,這條線路可以用來走私一些武器配件,這就足以獲取很大的利潤了。」book18.org
重新打通?明禧不動聲色地在心裡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book18.org
宗路說到這,深吸了一口氣,眼底出現一些血色。book18.org
「你不太明白,興城除開聯邦直轄區的管轄,也會有三方勢力參與到社區治理中,這是歷史上的遺留和傳統。馬來有宗教事務局,華人商圈有私營安保,而印度裔有相對的律師群體參與司法改革。」book18.org
「私營安保?」明禧喃喃重複了一句。book18.org
「沒錯,除開一系列的華文學校,醫院,更重要的就是華人商會會僱傭專業的安保公司來守護商業圈,相對於其他來說,華人圈是有更直接的物理防禦手段。尤其是在513事變之後,擁有自保能力,對於華人圈來說是一件再重要不過的事。」book18.org
「有安保,就會有武器?」明禧抿了抿唇,很快捕捉到重點。book18.org
33.過往的慾望延伸book18.org
「對,明面上為了維護商業活動安全,尤其在千禧年之前,商圈內基本都是現金交易,安保團隊就會為有需求的商戶提供武裝押運服務。這就有一條可以過明路的持有武器的渠道,哪怕這條渠道明面上的限制很多。安姐再通過打點一些政府人員,這條線路,就成了和皇帝的新裝一樣的,被眾人視而不見的秘密。」book18.org
宗路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明禧,眼中有不明的潮意涌動。book18.org
「我那時候太天真了,不明白打通這條路線,究竟意味著什麼。有人告訴我,我只是需要將父輩走過的線路,再走一遍而已。」他眼中的深意像一片深海之下的漩渦,可以將一切吞噬殆盡。book18.org
「這是馬六甲,明禧,這是馬六甲啊!」宗路輕嘆一聲,將她緊緊湧入懷中。book18.org
明禧能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震動,苦澀自心底翻湧出來,卡在喉間,化作一道沉重的嘆息。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初中就學過的地理知識。馬六甲海峽,位於馬來半島和蘇門答臘島之間,溝通太平洋和印度洋,是歐洲與東南亞,東亞之間個港口之間的最短航線必經之地。『十字路口』的『咽喉,』被稱作『海上生命線。』book18.org
這段話她曾背過無數次,對於她來說,也不過是考卷上的一道考題罷了。book18.org
「我以為只要我管控好這條線,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我以為我可以打通,我就隨時可以關掉它。但是——」book18.org
「但是慾望的力量,你一個人是無法掌控的。」明禧接了他的話,「這條線路走出來,在馬六甲這個地方,就相當於……」明禧無奈地笑了一聲,「……一張天堂的通行證。」book18.org
宗路垂下眼眸,重複道:「是啊,通行證。」book18.org
光是走私一些配件的利潤,怎麼能夠填補慾望的缺口,貪婪之手只會伸向無盡的深淵。book18.org
從象牙,黃金,藥品,再到軍火,毒品,甚至人口,不過也是一念之間的事。book18.org
從殖民時代就被刨開的動脈,在暹羅彎的潮汐和緬甸山霧之間,那道用白銀和鮮血鋪就的裂口,在雨林深處重新開始呼吸。book18.org
沉默在悄無痕跡地漫延,浴缸里的水也漸漸失去了溫度,感受到肌膚上傳來的冰涼,明禧拍了拍他的背,柔聲說道:「很晚了,先去休息好不好。」book18.org
宗路將她放開,眼底情緒已經恢復正常。book18.org
「我先回我那拿點東西,頭髮等我回來幫你吹,你……」客廳突然傳來鈴聲,在幽靜的室內顯得格外的詭異。book18.org
「這麼晚也不知道是誰,我先去接電話。」明禧裹了浴巾就打算起身,宗路也跟著站起,見明禧的門已經握上了門把手,連忙手指勾住浴巾往自己懷裡一拉。book18.org
明禧一個恍惚,身體就180度的旋轉,重重撞進宗路懷裡。book18.org
「你——」book18.org
長驅直入的吻侵入口腔,帶著一種勢如破竹的兇狠,像一頭紅了眼的豹子被禁錮在籠子裡橫衝直撞,無處宣洩他的悲憤。book18.org
明禧沒有抗拒,承受他施加的一切,她明白,痛苦得太久,她的包容也只是一支短效的鎮痛劑罷了。book18.org
……book18.org
明禧捂著有些紅腫的嘴唇,拿起鍥而不捨一直作響的手機——是國內的電話。她皺著眉頭拿起,是陌生號碼。book18.org
宗路跟她打了一個手勢,輕輕關上了門,轉身來到自己家門前,他剛想輸入密碼開門,轉念一想,又按了門鈴。book18.org
門後很快傳來了腳步聲,伴隨著門打開,玄關的燈亮起,一個有些蹣跚的身影就出現在視線中。book18.org
「我來拿點東西。」宗路解釋了一聲,就徑直往臥室走去。book18.org
樓道的燈光斜打過門,落在那寬鬆睡裙下也遮不住的,隆起的孕肚上。book18.org
有些蒼白的皮膚在熾光燈下反射出有質感的光澤,纖長的胳膊扶著臃腫的腰肢,臉上是遮掩不住的憔悴和疲倦。book18.org
宗路很快拿了東西出來,看見對方一直站在門口,開口說道:「你先休息吧,放心,不會有危險。」book18.org
有些怯怯的嗓音在沉默幾秒後響起:「宗老闆,你不能留下來嗎,我……晚上真的害怕。」book18.org
宗路不理會她的示弱,跨過大門,沒有看她,走了兩步停住,聲線似被寒冰裹挾:「我再強調一遍,別動些不敢動的心思。」book18.org
明禧見宗路走出門後,一邊往陽台走去,一邊隨意地接通電話。book18.org
電話在接通後沉寂了一秒,一道有些熟悉,滿是調侃的聲音便傳了過來:「明禧,你可真是薄情啊,你爸的電話不接拉黑就算了,怎麼連你未婚夫的電話,也一併拉黑了呢?」book18.org
剛被熱浴疏通的血液在一瞬間僵凝,於此同時,一道閃電劃破天空,照亮了明禧淬滿寒意的雙眸。book18.org
「你想幹嘛?」book18.org
「沒幹嘛,只是提前通知一聲,我們應該,就快見面了。」對方帶著譏笑的嗓音,像是瀰漫開的毒液,毫不掩飾其中的鄙夷和嘲弄。book18.org
「你說說,你能躲到哪去呢?」book18.org
34.記憶book18.org
明禧徑直掛斷了電話,心中突然冒出一股無法發泄的鬱氣,她來回徘徊了好幾圈,心臟總是懸在半空中,跟暗色傾倒的夜晚一樣,將落未落。book18.org
宗路這時候打開門走了進來,將手中的袋子放在櫃檯上,走到明禧身後,手掌貼著她的後頸,又下滑到腰上攬住。book18.org
「怎麼了?」book18.org
明禧驀然回頭,像是被嚇了一跳。她剛想開口說話,一股噁心感突然涌至喉嚨。book18.org
她立刻捂住嘴,緩和了好久才把那股反胃衝動壓了下去。book18.org
「我……」明禧長舒了一口氣,「……可能是太累了這兩天,我沒事。」明禧扯出一個微笑,拉著宗路回到沙發上坐下。book18.org
「你快給我吹頭髮吧,好睏。」book18.org
宗路反手就把她攬坐在自己懷裡,說道:「睏了就睡吧,怎麼走了一個月你就瘦了好多?」book18.org
「有嗎?」book18.org
明禧懨懨地閉著眼倒打一耙,「你自己莫名其妙消失一個月,我不擔心得食不下咽嗎?」book18.org
「是嗎——」宗路拉長了尾音,決定不拆穿她,明明前天的ins還發了和同事一起吃火鍋的照片,笑得別提多燦爛了。book18.org
「我走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有事需要離開一陣子嗎,可能會聯繫不上。」宗路關掉吹風機,手指插入發縫,感受了一下乾燥度,滿意的將她的頭髮全部捋到後背。book18.org
柔順的髮絲拂過手背,像柔風掃過青草地,捲起一陣清香,宗路剛沉迷地閉上眼睛,又被一巴掌拍醒。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說,你把我乾得精疲力盡的,然後凌晨在我耳邊說了一句,也不管我聽沒聽見,哪有這麼報備的!」book18.org
宗路這麼一提,明禧絞盡腦汁才仔細回想起來他離開的那天早上好像確實跟自己說了什麼。book18.org
見自己又說錯話,宗路轉了轉眼珠,說道:「剛剛是你家裡人打電話來嗎,怎麼這麼快就掛了?」book18.org
提到這個明禧揚起的嘴角立刻下垂。「不是家裡人,是……一個很討厭的……」book18.org
明禧蹙著眉頭糾結了半天,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形容詞——那傢伙連人都算不上。book18.org
「不想說就別說了,很晚了,現在先去休息,你看你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宗路抱著明禧上了床。book18.org
眼見明禧的呼吸變得均勻,宗路神態自若地拿過明禧的手機,調出剛才的通話錄音,在聽到對方自稱『未婚夫』時,一聲嗤笑轉瞬即逝,他摸著明禧的頭落下一個輕吻。book18.org
切,還以為是個什麼東西呢!book18.org
他暗自記下了電話號碼,心滿意足地擁著明禧進入夢鄉。book18.org
明禧今天剛一出門,就接到Eileen的電話,說有一位藝術家突然決定收回他的作品,不在這次展覽進行展出。book18.org
這對於她們來說無異於天將噩耗,明禧讓Eileen繼續去盯展館的裝修進度,她去找那位藝術家聊一聊。book18.org
要到那位藝術家的地址後,明禧直接打了一輛grab過去。book18.org
車輛駛進安靜的別墅區,明禧按響了門鈴,出乎意料的是,開門的是一個7歲左右的小女孩。扎著高高的馬尾,穿著校服,臉頰曬得紅紅的,額邊有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明禧蹲下身,和她平視,親切地微笑問道:「你好,請問陳為強先生在嗎?」book18.org
「我爺爺剛剛出門了,不過他很快就回來,你要進來等嗎?」小女孩轉過身,領著明禧來到廊亭,還給她倒了一杯茶。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庭院裡滿是高大的棕櫚樹,雞蛋花散發柑橘混合梔子的甜香,在烈日下依舊煥發綠色的生機。三角梅樹像一束爆炸的煙花,紅白相間的花朵被風一吹,洋洋洒洒在眼中點出一顆顆色彩。小女孩趴在地上,用散落一地的蠟筆畫畫。book18.org
透過圍籬放眼望去,能看到雙子塔的頂端。book18.org
小女孩捧著一張五彩繽紛的畫紙跑到明禧身邊,問道:「你看我畫的好嗎?爺爺總說我畫的不用心。」book18.org
明禧沒有接過她的畫,而是轉動了一下掌心裡的茶杯說道:「你畫的是你想畫的東西嗎?」book18.org
小女孩像是不太明白,歪了歪腦袋,眼珠子靈活地轉著。book18.org
明禧摸了摸她的腦袋,「如果不想畫的話,畫得再好也是不用心的。你不喜歡畫植物對嗎?」book18.org
小女孩眼睛眨了眨,緊緊地抿著嘴巴說道:「……沒有呀。」語氣稚嫩卻帶著頑強。book18.org
明禧指了指畫上的棕櫚樹,開口說道:「你剛才畫這棵樹的時候,一次都沒有抬頭看它。」book18.org
「因為我覺得它真的很醜。」小女孩很認真的說道。book18.org
「那我們就不畫丑的,我們畫漂亮的東西,漂亮的東西才讓人開心。」book18.org
女孩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嗯,怪不得每次爺爺畫畫都不開心,他就是丑東西畫多了。」book18.org
明禧被她逗笑,廊亭另一邊突然傳來略顯沉重的腳步聲,小女孩興奮地跑過去,撲到一位老人懷裡。book18.org
「爺爺,家裡來了一位漂亮姐姐。」book18.org
明禧連忙站起身,對著陳為強點頭示意。「您好,我是明禧,之前跟您郵件聯繫過,是這次流留roots and routes的策展人。」book18.org
「您好,明小姐,這次麻煩您跑一趟了,但我確定不打算展出我的畫作了。」book18.org
明禧沉吟幾秒問道:「您的畫作《油棕記憶》和我們這次展覽主題非常契合,我不太理解您突然改變心意的原因。」book18.org
陳為強笑了一聲,「我就是個俗人,這幅畫已經售出,買家並不希望展出,就是這個原因。」book18.org
「那我能跟這位買家聊聊嗎?能否給我一個他的聯絡方式。」book18.org
陳為強露出無奈的表情,對著跟上來的好友說道:「小姑娘很堅持,要不你自己跟她聊聊?」book18.org
轉角處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明禧看見對方霎時睜大了眼睛,book18.org
「錦叔?」book18.org
「你是……上次阿路帶過來的那個姑娘?」book18.org
35.記憶(2)book18.org
黑白的素描勾描,一個少年勞動者,低著頭扛著沉甸甸的油棕果,他的身體在周圍茂密的植被襯托下,顯得越發瘦小,隨時都要被吞沒一樣。book18.org
「我跟阿強是很多年的朋友了,他後來出國學習,也就漸漸斷了聯繫,去年他回到興城聯繫我,我們也就做了鄰居。」book18.org
錦叔背著手,看著那副《油棕記憶》,語氣有些悵然。book18.org
「其實這幅畫裡面的少年,就是我。華人新村的歷史大概可以追溯到冷戰時期吧,那個時候英殖民在馬來實施『緊急狀態』並推行『新村政策』,所以很多華人社群就被強制遷移,油棕,橡膠,馬來的經濟奇蹟的背後,都是剝削的血汗勞力史。book18.org
我的阿爸帶著我一同過番,顛沛流離的船上,每天都有被扔進海里的屍體,哪怕到了這邊,也沒有想像中的美好。book18.org
油棕很重,扛得多了,肩膀就會留下深紅的疤痕,還會有潰口的瘡疤,一代又一代的華人,就是扛著這些傷痛,靠著拼勁和韌勁,在這南洋的叢林裡紮根,生活。」book18.org
錦叔轉過身面對明禧,眼底湧現淡淡的紅色。book18.org
「年紀大了,就是愛說這些老歷史,你比阿路那臭小子有耐心多了。我經常跟他說這些,小時候還聽得認真,長大了越來越不耐煩了。」book18.org
明禧垂下眼眸,不動聲色地掩飾心底的怪異,又聯想到宗路跟她說過的話,用平常的嗓音回道:「我之前做策劃案,也了解過這些歷史,但畢竟都是些文字資料,沒有你們親自經歷過的來的深刻。」book18.org
「那時候的記憶太痛苦了,割橡膠,洗琉琅,摘黃梨,做三行工,七八九口人都擠在一起,床褥會長滿虱子,阿媽她們會一邊晾衣服,一邊趕老鼠。」錦叔的聲音變得滄桑而悠遠。book18.org
「但是都過去了……」明禧安慰道。book18.org
錦叔笑了一聲,像是在懷念什麼一般。「阿路他阿媽也是這麼說的,所以她很不喜歡我跟安紅在阿路面前講這些往事。她說,悲傷是無用的,只能選擇遺忘,遺忘才能往前走。」book18.org
小女孩這時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扯了扯錦叔的衣角說道:「abang來了。」book18.org
錦叔看了明禧一眼,笑道:「阿路來了,是來接你的嗎?」他又蹲下身跟小女孩說:「海婷,你的abang有女朋友了,就是這個漂亮姐姐。」book18.org
海婷眼睛一亮,跑到明禧身邊抓著她的手說:「abang在哪裡找到你的,我也想找,我已經有男朋友了,還缺一個女朋友。」book18.org
明禧摸了摸她的小臉,「那我不知道哎,你得去問abang了。」book18.org
錦叔將海婷抱起來,寵溺地笑道:「你什麼時候找的男朋友,怎麼沒有告訴錦叔?」book18.org
他說完轉過頭看了明禧一眼,對外面候著的傭人吩咐了一聲:「我本來不想展出這畫,就是覺得過往回憶太沉重,不想展示到世人面前,不過既然是你,我當然要賣阿路這個面子,你拿走吧。」book18.org
明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等著傭人將畫作包好,才慢慢走了出去。book18.org
宗路站在大門口,先是跟錦叔打了一聲招呼,又去逗弄海婷,海婷指了指她的方向,宗路才慢慢轉過頭來。book18.org
「你跟你的女朋友要不要到我那吃頓飯?反正就在隔壁。」錦叔的目光在宗路和明禧身上一掃而過,沒人捕捉到其中的探究。book18.org
「不了,還約了羅文一起,有時間再過來吧。」宗路在明禧來到身邊的第一時間,就扣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明禧跟眾人禮貌告別後,就跟著宗路上了車。宗路將車開出別墅區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麼來這了?」book18.org
明禧將原因解釋了一遍,「倒是你,你是過來找錦叔的嗎?」book18.org
「不是,之前答應給海婷買一套畫畫工具,今天有空正好給她帶過來,沒想到你在這。」book18.org
明禧將頭靠在車窗上,笑道:「海婷很可愛。」book18.org
宗路看了她一眼,調整了空調溫度。「你也很可愛。」book18.org
空調冷風略過側耳,明禧視線落在宗路骨節分明的手上,她的手指輕輕覆了上去,被他順勢扣住五指。拇指在腕骨摩挲了一下,帶著些啞意的嗓音響起:「他跟你說了什麼?」book18.org
「說了……很多他的記憶。」book18.org
「他經常跟我說這些。」宗路瞥了她一眼,無奈地勾起嘴角,「是不是很無聊?老人家就是這樣的。」book18.org
「……只是有點心疼你。」明禧的話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池塘,掀起一圈圈的波瀾。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說?」宗路的語調也降了下來,溫柔而繾綣。book18.org
「我之前做策劃案的時候就知道,大馬華人的歷史都很痛苦,這種痛苦的背後,是根植於遙遠歷史深處對於華人命運的擺布。男性大多會選擇逃離,而女性,選擇重建。book18.org
你的阿媽做得對,上一代沒有辦法掙脫痛苦,但也不能將這種痛苦遺傳給下一代,遺忘只是一種方式,沒有對錯。」book18.org
很長的沉默過後,明禧再度開口:「你的阿媽想讓你擺脫痛苦,他們卻想把你溺斃。」book18.org
宗路將車靠邊停下,一把將明禧擁入懷中。「如果那個時候你在我身邊就好了。但沒關係,明禧,我很快就會結束這一切……」book18.org
36.拜拜book18.org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你,羅文會暫時住到我那去,我讓他看著一個人。」坐電梯時,宗路突然開口說道。book18.org
「誰啊?」book18.org
「沙巴家小兒子的情婦,她是重要證人,我需要她讓局面更混亂一點。」book18.org
明禧率先走出電梯,輸入密碼開門:「這樣安全嗎,我是說她?」book18.org
宗路剛想開口,對面的門就突然打開,羅文響亮的大嗓門未見其人,先見其聲。book18.org
「阿路,我快餓死了,你小子不會一個人去偷吃了吧?」book18.org
羅文又換了一個發色,比起之前的黃色,這次挑染藍色依舊扎眼。book18.org
宗路微微揚起下巴,倨傲應道:「我們現在就要去吃飯,不過不打算帶你。」book18.org
「憑什麼?!」羅文當即就不樂意了。「我也要吃火鍋。」book18.org
「你走了誰看人?」book18.org
「你把人帶回來的,憑什麼我坐牢,我不管,我要去。」羅文耍起了無賴,明禧這時候正好換了衣服出來,見狀挽住宗路的胳膊,說道:「讓他去吧,吃火鍋人多熱鬧一點。」book18.org
宗路低頭看了一眼明禧挽住自己的手,抿了抿嘴角,抱怨說道:「不想他去,他臭死了。」book18.org
明禧小小地拍了他一下,嬌嗔道:「別胡說。」book18.org
「……只是那個人?」話還沒說完,羅文背後走出一個挺著肚子的身影,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直視宗路。book18.org
「宗……宗老闆,羅文先生說可以讓志文來陪我。」她的聲音跟小貓似的,身體都在害怕得顫慄。book18.org
「志文人呢?」宗路皺了皺眉,偏了偏身子,往屋子裡瞧了一眼。book18.org
「下去超市買東西去了。」羅文也學著宗路的樣子偏了身子,嬉皮笑臉地說道。book18.org
「隨便你。」他像是徹底沒了耐心,拉著明禧的手就進了電梯,羅文緊隨其後。book18.org
「你怎麼沒告訴我那是個孕婦?」明禧不滿地瞪了宗路一眼。宗路無辜地聳了聳肩,「你也沒問啊。」book18.org
火鍋店就在小區不到500米的地方,所以三人打算慢慢散步走過去。book18.org
「哎,你是不知道,沙巴家知道小兒子嘎了之後,阿羅吡他爸當即就心梗暈了過去。在ICU救了兩天才救回來,阿羅吡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換掉了發展基金會的負責人,看來他是盯上了宗教事務局副總監的位置。」book18.org
羅文剛把一支煙塞進嘴裡,就被宗路奪走丟進垃圾桶。book18.org
「阿羅吡野心一向大,人也聰明,不然不會在我剛到波德申就派人跟著我,他應該早就收到弟弟死了的消息。前幾年HELA在購物區突襲跨性別者的訴訟案就是他搞出來的,聯邦的首相署想要集權,但各州的蘇丹也不是吃素的,吉蘭丹的那位都恨不得直接去跟安拉告狀了,天天在家裡罵他們褻瀆傳統。」book18.org
「他們家那一攤子事,真是誰來都理不清,我現在真是好奇,阿羅吡跟他弟的死到底有沒有關係?哎,那女的還沒說嗎?」book18.org
宗路睨了羅文一眼,「她知道她說了會被我第一時間送回去,嘴巴嚴著呢。」book18.org
羅文鼓著眼睛不可思議地問:「你都撬不開她的嘴?」book18.org
「我沒有虐待女人的癖好,還有——你不是讓志文過來了嗎?」宗路往嘴裡塞了一顆糖,是昨天明禧塞給他的那一堆其中之一。book18.org
「我記得志文跟她是同學來著,怎麼,他倆還有過一段?」羅文一副洗耳恭聽聽八卦的樣子。book18.org
「她一直暗戀志文,去了法國當模特後才認識的阿羅吡他弟。話說——」宗路突然話鋒一轉,「你定好位置了嗎?」book18.org
「這你還不放心。」羅文拍著胸脯保證道,「我跟老闆多熟啊,她都恨不得認我當乾兒子了。」羅文得意地甩頭,藍色在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弧度。book18.org
「我放心?上次讓你結個帳,你差點一頭栽進鍋底里,服務員都以為我倆是去碰瓷的。」book18.org
宗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往右邊移動了兩步和他拉開距離。book18.org
羅文厚著臉皮追了上去,正對著宗路面在路上倒走,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起了讀書時候的往事。book18.org
都是大長腿,明禧漸漸地就跟不上他們的速度,被落在後面。她也不介意,只是安靜聽著兩人的對話,好似那個她沒有參與的過的宗路的學生時代,正在她眼前緩緩展開。book18.org
兩個人盤正條順,身高腿長,走在路上就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好多路過的小女生都在竊竊私語。book18.org
明禧看著也不由地露出微笑。book18.org
幾人閒聊著路過一個拿督公的紅色小神祠,羅文和宗路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來,雙手合十拜了拜,然後繼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book18.org
明禧見狀一愣,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掃,腳步停住,剛準備追上他們,思忖了幾秒又倒退幾步,學著他倆的樣子,對著拿督公拜了拜,還閉上了眼睛嘰里咕嚕的許願。book18.org
「明禧,你許了什麼願?」耳邊突然響起宗路的聲音,明禧嚇了一跳,睜開眼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回來,半躬著腰抵著耳朵跟她說話。book18.org
「我讓拿督公保佑我多發財。」明禧雀躍地回答道。book18.org
羅文插著兜,饒有興味地看著她:「明禧,這是這是黑面拿督公,他管辟邪的,金面拿督公才管招財。而且你不供奉香火就許願,你純白嫖啊!」book18.org
「啊——」明禧鬧了個烏龍,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腦袋,臉上露出尷尬的笑意。book18.org
宗路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明禧很認真地問道:「明禧,你缺錢嗎,你怎麼不問我要?」book18.org
「就是,阿路可有錢了,你儘管花他的錢,別手軟!」羅文比了一個『斬』的手勢,示意明禧千萬別客氣。book18.org
「哎呀,我就隨便許許,也沒指望拿督公成全,好了好了,快走吧。」明禧推搡著兩人催促他們趕快走。book18.org
宗路大大咧咧地將手一搭,將明禧夾在自己胳膊下,擁著她一起往前走,速度也放慢了許多。book18.org
走了幾分鐘,宗路突然附耳跟明禧說道:「你有什麼願望告訴我,我會幫你實現的。」book18.org
他的氣息噴洒在耳邊,痒痒的,還有熱意,順著耳根傳遞到顴骨,粉白的肌膚上也透出粉紅色。book18.org
「好,到時候告訴你。」她的手攀上宗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背,纏住了他的食指和中指。book18.org
兩人像一對連體嬰,步調緩慢而一致地向前走,姿勢散漫又牢固,肩膀互相碰撞時都能感到彼此身體輕微的晃動感。book18.org
羅文走在最前面,哼著跑調的歌,身上的老花襯衫大喇喇地敞開,脖子上掛著的好幾條風格迥異的項鍊,隨著他張揚的動作叮噹作響。book18.org
炒粿粉的香氣不知從哪飄了過來,夾雜著孜然和咖喱的味道。彩色的圍牆跟隨他們的腳步變換顏色,最鮮艷的塗鴉和彩燈,都在歡迎這偶然的過客。book18.org
37.殺機&困境book18.org
絢麗的紅色,中式的燈籠,牆上掛滿了獎狀證書,最具代表性的牡丹繪畫掛在牆面正中,英文hotpot旁邊,是標準的行楷『重慶』兩字。book18.org
羅文一踏進大門,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就是這個味道!明禧,我跟你說,他家味道一定不比你在國內吃的差。」book18.org
明禧怔愣一秒,應道:「我還真是有一種回到國內的感覺。」book18.org
羅文熟練地跟老闆打招呼:「房間備好了吧,我可是昨天就跟你訂的位置,我以為今天人會爆滿,結果還好嘛!」他的目光在有些空曠的大廳上掃了一圈,打趣說道。book18.org
老闆搓了搓手,有些緊張地走上前解釋道:「是滿的,這不剛走了一個旅行團,才收拾好。來來,到裡面坐。」book18.org
宗路將老闆的動作和表情盡收眼底,眸光一動,掃向拐角處,服務員正舉著碩大的托盤從廚房走出來。腰間的圍裙因為走動而鼓出一個怪異的形狀。book18.org
「明禧,我強烈推薦他家的二荊條蝦滑,限量的,我讓老闆特意留的。」羅文興奮地招呼明禧往包房裡走。book18.org
「走吧,阿路。」book18.org
明禧喚了宗路好幾遍他才回神,發現他正看著廚房的位置發獃,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只有廚房門帘遮擋下忙忙碌碌的身影。黑色的布料印著『廚房重地』四個字,偶爾被風揚起邊角。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哦,明禧,我先去洗個手,你跟羅文先點菜,想吃什麼儘管點。」宗路在明禧手臂上輕拍了兩下,讓她先進去,等到羅文和明禧的身影被房門隔絕,他才往嘴裡塞了一根煙,不緊不慢地踏入衛生間。book18.org
推門而入的一時間,感應燈翁然亮起,新裝潢的寬闊空間裡,白色瓷磚散發著一股生冷的涼意。視覺從鮮艷的紅轉變為蒼冷的白,在熾光燈的誘導下,吸收著模糊的光影。book18.org
檸檬氣息混合著金屬水管特有的鏽蝕氣味,將外面極重的香料味道隔絕在外。乾淨的地板倒映出頎長的身形。book18.org
宗路腳步如常走向洗手台,鏡子裡映出他線條硬冷的臉。水龍頭接收感應,嘩啦啦吐出冰冷的水流。book18.org
他伸出雙手,水流從指縫見縫插針地流過,在水流聲的掩蓋下,他全身的感官卻在瞬間被調動至巔峰。book18.org
從排風扇鑽進來的空氣,混合著冰冷的殺意和腎上腺素的腥甜,像一根無形的毒刺,精準地扎入鼻腔深處。book18.org
這不是普通的警覺,而是烙印的靈魂深處的捕食者的本能。book18.org
慢悠悠的獵豹,在黑夜降臨的那一瞬間,嗅到了獵物的氣味,於是伸了一個懶腰,聚焦尖銳的瞳孔,每一塊肌腱,每一根骨骼,都調整到了最完美的力學結構,如同壓縮到極限的彈簧,等待釋放的指令。book18.org
最靠裡間的隔間門,一如既往地關著,嚴絲合縫。book18.org
——詭異的寂靜。book18.org
其他的隔間門下,都有明顯的縫隙透光,唯獨那一間,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連空氣都被吸了進去。book18.org
那裡最靠近窗戶,是用來放置清掃工具的地方,按道理不應該這麼暗,除非……裡面緊貼著門,站著一個完全遮擋住光源的人。book18.org
換氣扇發出規律的鳴響,本該攪動空氣,可是鼻尖若有似無的血腥氣穩定地停在那個方位,通風扇的氣流帶不走它。book18.org
借著鏡子的反光,門隙處漏出來的黑影微微扭曲,吞噬了地板的連接線。book18.org
宗路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微微低下頭,讓前額的碎發在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覆蓋銳利如鷹隼的眼神。book18.org
洗手的動作自然流暢,但身體的重心已悄無聲息地從放鬆狀態下沉,微微前傾,雙腳隨意地分開,實則前後錯落,後跟微微抬起,腳尖變換方向——一個隨時能賁發力量或者側移閃避的完美起勢。book18.org
宗路關掉水龍頭,壓迫感陡增,倏然沉重的微弱呼吸聲刺激耳朵微動。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四濺在大理石的瓷磚檯面上。book18.org
這甩手的動作,讓他的右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到腰側,那是他往日慣常放置武器的位置。book18.org
周圍的一切噪音,都被他的意識主動過濾,剝離,他的聽覺,嗅覺,甚至皮膚對氣流的感知,都像無形的觸鬚,精準地錨定黑暗隔間上。book18.org
他能聽到門板後布料的摩擦聲,聞到對方指尖因為用力而滲出的汗液與金屬武器接觸後獨特酸味,也能感到那隔著木板瞄準他腦後心的戴著死亡溫度的『視線』焦點。book18.org
宗路的眼睛中,瞳孔不再是溫和的圓,而是收縮成黑洞一般的深淵,那裡面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最純粹的,對『獵物』動向的絕對鎖定和計算。像精準的測距儀,無聲地掃描隔間門板最薄弱的點,估算這對方可能的攻擊軌跡。book18.org
他抽出一張紙,動作依舊平穩,但擦手的每一寸移動都充滿了蓄而不發的張力,粗糙的紙巾纖維摩擦皮膚,發出沙沙聲。book18.org
左手自然地搭在洗手台冰涼的邊緣,五指微微張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這是穩定身體,也是必要時發力推離或格擋的準備。book18.org
全身的肌肉像精密的發條繃緊,血液奔流刺激肌肉微微發麻,只有最敏銳的對手才能感知到這份即將爆發的毀滅。book18.org
鏡中,黝黑的眼眸深處,寒光一閃而逝。book18.org
「吱呀——哐嘡!」book18.org
衛生間的門突然被扭轉開,砸在牆壁上,一個身穿紅色制服,戴著鴨舌帽的服務員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他一手抓著帽子,另一隻手笨拙地捂著圍裙下的肚子。book18.org
「抱、抱歉,實在憋不住了!」他的聲音帶著誇張的哭腔,腳步踉蹌,仿佛下一秒腸胃就要噴射而出,完全無視衛生間裡的緊張氛圍,直衝向第一個隔間。book18.org
這突兀的闖入,像一塊冰塊落入即將沸騰的油鍋。book18.org
宗路如獵豹般鎖定的感官和蓄滿的殺意,被這意外強行干擾了一瞬,收縮如針尖的瞳孔本能地放大了一毫秒。book18.org
透過鏡中的倒映,服務員踉蹌著,有些氣急敗壞地拍打了一下打不開的隔間門,然後似乎因為腹痛難忍彎下了腰。book18.org
空氣在這一瞬產生了不易察覺的凝滯,宗路後頸的寒毛陡然豎立——所有的笨拙、痛苦,如同劣質的油彩,從服務員臉上瞬間剝落!book18.org
38.殺機&困境(2)book18.org
他的腰杆猛然彈直,右腿隨著身體的旋轉輕點在地,眼中暴露毒蛇般精準,冰冷的凶光,哪裡還有半分內急的痛苦?book18.org
圍裙被手掌一扯、一扔,一把鋒利尖銳的匕首緊握手中,借著身體彈直的衝力,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身影,朝著宗路側頸的大動脈襲去!book18.org
於此同時,那扇一直緊閉的隔間門也被轟然炸開,一道同樣凶戾的黑影裹挾著殺意,如地獄衝出的惡鬼,直撲男主後背。book18.org
——空氣被撕裂的尖嘯聲遲了半拍才響起。book18.org
這是一場利用一般人對『無害闖入者』本能的短暫鬆懈而發動的陰險迅猛的短暫突襲!book18.org
腹背受敵,殺局連環!零點幾秒的干擾,被對方利用到了極致!book18.org
不同於上次追擊的處處手下留情,這一次的雙重合圍無不展示著精準和專業,在衛生間的狹小空間,讓他的劣勢達到最大化,極短距離的突襲,讓他的閃避和反應時間幾乎為零,同一毫秒發生的攻擊,形成絕殺困境,誓要讓他在這死亡牢籠喪命於此!book18.org
電光火石之間,宗路一記膝踢擋下服務員的攻擊,臉上的專注非但沒有潰散,反而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弧度里沒有意外,只有好戲登場的嘲弄。book18.org
「太慢了。」無聲的詞在心中炸開。book18.org
宗路的身體早已形成完美的閃避和反擊支點,左手扣住洗手台邊緣,肌肉發力絞緊,整個身體在鋼絲及體的前一秒,詭異地,違背物理慣性向左下方旋沉,不是躲讓,而是主動沉入更危險的攻擊死角。book18.org
冰冷的匕首幾乎是貼著他的右側頸部肌膚略過,帶起的銳風甚至有種劃開空氣的錯覺。book18.org
但與此同時,宗路下沉旋轉的同時,一直垂在腰側的右手動了,不是拔武器,而是借著身體的離心力,甩出一記毫無花哨卻致命的肘擊,由下至上,狠狠砸向服務員因全力揮刺而暴露的肝臟處。book18.org
旋倒的身體帶倒了一旁的植物盆景,「啪嗒——」巨響掩蓋了肘擊命中時沉悶的骨肉撞擊聲。book18.org
服務員整個右半身瞬間麻痹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旁栽去。book18.org
在躲避割喉的同一幀時,隔間殺手也甩出手中鐵絲,試圖勒纏宗路的脖頸。指定網址不迷路:ro ushu xs.co mbook18.org
鐵絲陷入皮膚,殺手剛想收緊,手腕卻被扣緊反向扭轉,折迭出一個違背人體工學常理的角度。book18.org
宗路一個劈掌向上,服務員的手隨即彈高,匕首應聲脫出,寒光一閃,匕首掉落在地。book18.org
剛剛宗路看似被服務員逼迫的反擊動作,實則是在精確計算角度後,讓自己的要害位置處於對方攻擊軌跡上,這個短暫卻致命的暴露就像獵豹撲向誘餌的瞬間,將誘餌後撤了半寸。book18.org
血花在慘白的燈光下凌厲綻放,殺手臉上的兇狠被劇痛和錯愕替代,他眉心一緊,手掌快速翻轉,瞬間將鐵絲收緊,在宗路的脖子上勒出一道血痕。book18.org
宗路動作不停,左手手指在鐵絲和脖子之間撐開一道空隙,右手去屈肘攻擊身後的殺手,然後轉身橫踢,抵擋上前攻擊的服務員。book18.org
服務員此時已經重新撿回匕首,繼續直奔宗路的心臟而去。book18.org
宗路無視頸上的威脅,尋到殺手的手指,以最兇狠的力道,鐵鉗一般死死扣住殺手右手小指和無名指關節,然後狠狠一掰!book18.org
「咯嗒!咯嗒!」兩聲清晰的指骨斷裂聲蓋過粗重壓抑的呻吟,血滴落在地面的『滴答』聲,皮肉被勒緊劃開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book18.org
殺手發出悽厲慘嚎,手指以詭異角度掛在手掌上搖搖欲墜。劇痛之下,他纏繞鐵絲的手也無法發力,本能地鬆開。book18.org
宗路沒有猶豫,繼續以一記橫踢格擋服務員的攻擊,然後轉身一個箭步移動至殺手身後,以其身軀迎上服務員的攻擊。book18.org
匕首刺穿身體插入心臟的同時,宗路的左膝也狠狠抵在殺手後腰脊椎上,右手鎖住他的脖頸,裸絞勾殺!book18.org
殺手雙眼暴突,氣管里只來得及噴出一聲抽氣聲,就歪著腦袋咽了氣。book18.org
服務員眼見同夥被殺,絲毫沒有猶豫,低吼一聲就朝宗路襲來。宗路借勢閃避,抓住對方的手臂,肩膀一頂,同時腳蹬上洗手台借力後空翻,反摔對方,兩人一起摔倒在地。book18.org
宗路一個轉馬側蹬起身,一腳踢飛匕首。book18.org
對方手上失了武器,立刻改變了格鬥戰略,使用凱西格鬥術轉攻為守,開始抵擋宗路的攻擊。book18.org
形勢在眨眼之間變換,宗路顯然是想要速戰速決,先是重拳擊臉,然後又是橫劈肘側擊,一個夾臂過肩摔將對方甩向鏡子。book18.org
一地的鏡面碎片伴隨著嘩啦一聲跟著服務員一起掉落在地,服務員臉上出現道道血痕。book18.org
他啐了一口血,眼神凌厲地看著宗路,「身手果然不錯,可惜你們今天都逃不掉。」book18.org
宗路敏銳地捕捉到「你們」二字,眉頭一緊,沒有時間思考,對方已經破空襲來…… book18.org